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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一一杀了,如何?”慕忘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气息。每朝风神都存在着平衡法则。只要风城之主不死,风神的数量就不会变。杀了一个风神,降神殿便会重新将灵力分配给另一个人。
“王就不怕我们”栖迟眯起双眼,一点点挑战他的底线,“弑君?”
慕忘丝毫不为所动,“若是下一个朝代的风神预言数量少于我朝,那么一些风神就会失去灵力,重归凡身。即便你是千年来最强大的风神,别人敢冒这个险,你却是不敢。”
“有意思。”栖迟用右手食指轻轻滑过自己的左脸颊,“你猜得不错,我每每让自己的名字强行刻在降神殿的预言之案上,都要消耗不少灵力,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慕忘似乎没有深谈下去的兴致,“孤也没有多少耐心。”
“提醒一句,近日我算了一卦,乃‘风泽中孚’,于王而言是为下下卦。”
“算卦?”慕忘冷笑了几声,“你怎么也会算卦?”
“无聊的时候,就学着玩玩。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活得久了,什么事也多少会一些。”
“学?据孤所知,你这一百年来可都被囚禁于此啊。”
栖迟眉眼低垂,笑意渐敛。烟影缓缓归入香炉中,偌大的降神殿回荡着他飘渺话语:“我活过的年岁,又何止这区区一百年”
五月初七,月色不明。而风城的品红轩内却是灯火通天,亮如白昼。前些天刚下了场大雨,本该清爽怡人的日子却意外有些闷热。
明湖上倒映着繁华的灯影,一排排侍女端着盘子走过湖旁的竹桥。落在最后的那个侍女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要偷吃盘中的糕点水中突然晃过一道紫色的影子,将她唬了一跳,盘子险些从手中脱了出去。那女子再定眼一看,哪里有什么影子,不过是尾紫鳞跃出水面罢了,却是自己花了眼。她长舒了一口气,赶忙跟上前面的队伍。
桌案上摆放着千百种食物,没有一样不是以红叶为配料的。红叶糕、红叶素面、红叶饼、红叶圆子甚至还有红叶膏、红叶茶、红叶酒等,颜色深浅不一,令人眼花缭乱。
“恭迎帝姬——”众人见慕央过来,赶忙见礼。
慕央都是礼节性地笑笑,敷衍完了这些礼数,匆匆跑至苏幽身边。她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道:“这些红叶做的佳肴啊,经过了几番术法精制而成,平时可是吃不着的。苏哥哥你怎么还一脸忧郁之色呀?”
“没什么。”苏幽温柔地朝她笑了笑,“近日总有些心神不宁。”
慕央知他烦心国事,可她一点也不为他担忧。他的苏幽哥哥可是风城最出类拔萃的国相,什么事都能运筹帷幄,三两下给摆平了。她将手上的红叶糕放到他嘴边,“吃一口?”
“别闹。”苏幽眉间微皱,语气却没有半分苛责。
慕央又靠近了一点,“你就吃一口嘛——今日是你生辰!”她不由分说地就想将糕点往他嘴里塞,他却突然站了起来,轻声道:“王来了。”
慕央不悦地暗哼一声,却也只得迎上去。
慕忘经过司空焰身边时,刻意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浮起一丝笑意。司空焰冷冷地将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挡回去,跟随司空夫人迅速入了席。
苏幽同君墨私语着什么,很快又上前与慕忘交谈。慕央觉得无聊,便一个人偷偷跑到明湖边散步。
微风习习,月色正好。慕央将手中的馒头掰出几个小块,依次丢到水中去喂那些鱼儿。水中浮出了一尾美丽的紫鳞,慕央觉得甚是奇特,微微施展灵力,用风将那处的水皆托了起来
飘渺的琴声响起,这场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慕忘自小深谙音律,起了首潇湘水云。此曲旋律恬静飘逸,节奏跌宕,有云水起伏之感。君王抚琴,众人自当凝神倾听。
突然,众人周围飘出缕缕灰白氤氲,正契着慕忘所奏之曲晃动。不消片刻,朦胧中那烟雾竟聚成人形。群臣未及细忖,灰白人形就飘出了许远,眼前只剩下两条束发带的残影。调皮的君梦泽还爬上桌子,伸手抓了一把,那雾气凉飕飕的,尽从指间流走了,倒是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琴声忽截然而止,慕忘神色异变,指尖勾剔琴弦——猛烈的风卷至堂下,击得各个桌案杯盏晃动,让那人形烟雾迫得四散。
“我生平最是喜欢这红叶酒的味道,酿得越久,这醇醇的**滋味越是香浓。今日天气有些闷热,我帮大家寒了寒盘中点心杯中酒。”暗夜中人影再次聚而成形,他掩嘴一笑,说出了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名字:“在下栖迟,愿各位长有佳梦、人事双成。”
下面顿时一片骚动,有些人甚至跌坐在地,惊恐万分地喊道:“栖迟逃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王还在这呢,慌什么!”
群臣皆未见过栖迟真面目,如今一观,竟是个容貌妖娆的男子,与想象中的狰狞面目大相径庭。众人只闻他是自风城建城以来,唯一一个不老不死的风神。无人知晓他是何时存在的,也无人知晓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直至前任风主慕英与国相洛长天设计,方才将他囚禁于降神殿。如今,他竟能逃出禁锢!
君墨和楚怜皆是一惊,慌忙将君梦泽护在身后。君墨凭空挥出一把银色长剑,警觉地观察着每一丝烟雾,“以雾为身,有影无形。”
司空焰一边护着司空夫人,一边往明湖退去。群臣各自躲藏,一片混乱。
楚怜手中暗现蓝光,周围十丈之内,忽有无数青藤破土而出——它们旋转交缠,想再次将栖迟打得四散。栖迟嘴角噙笑,手中飘忽而出的氤氲四下弥漫,周遭忽然冷了下来那些雾气将青藤节节包裹,瞬间冻住。只听“哗啦”一声,刚才还扭动的藤蔓顿时成了冰渣子,碎裂一地。
君墨挥剑将寒气挡了回去,退身至楚怜身旁,“他的灵力竟能将世间之物尽皆冻住。怜儿,你方才可有发现?”
楚怜仿佛有些疑虑,她皱眉道:“我测到了,他的风神藤,在心脏处”
“心寒,寒心。”君墨双瞳骤变,“不简单。”
苏幽身责谋士,灵力固弱,只跟在慕忘身边,冷眼观着栖迟的一举一动。以栖迟之能,若想杀人,自可了无痕迹,何必在此大闹宴席。他激起众人心中的恐惧,却不动手,只有一种可能——立威。
“够了!”慕忘怒道。众人不敢妄动。
品红轩四周回荡着清灵的笑声,栖迟飘至慕忘身前,躬身道:“王,栖迟不愿与风城干戈相向。”
“你是如何逃出的?”慕忘剑眉如峰,目光中透着冷冷的杀意。
“栖迟自有栖迟的办法,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如今,我既已不受禁锢,又仍是风神之躯,”栖迟笑道,“只是希望能够重归神位,王觉得呢?”
正当场面混乱之际,另一头又传来一阵喧闹,急促的奔跑声和呼喊声杂糅在一起,只听有人尖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帝姬落湖了——”
听到叫喊,慕忘想起了昨日栖迟的话,顿时心下一惊,赶忙冲了过去。苏幽也随即动身,可未出几步,他却忽感头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旋转起来,渐渐暗下去。昏倒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慕央的身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未央尘梦(1)()
夜空中飘过几朵乌云,将明亮的月色悄悄掩去。湖水里冰冷幽暗,几乎辨不清方向,几条锦鲤从她身边游过,带来滑而冰凉的触感。司空焰抓住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猛地拉入怀中,当即向上游去
“哗啦——”
司空夫人立即将出水的司空焰与慕央拉了上来。司空焰浑身湿透,将昏迷的慕央交给匆匆赶来的慕忘,扶着一旁的竹栏猛咳起来。方才慕央落水之时,她与夫人正好在明湖边。几人拼命施展风术,想将湖水吹开,但那湖中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众人的灵力都吸了进去。司空焰未曾多想,便跳了下去,好在并未遇上什么阻碍。
慕忘接过慕央,立即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可刚注进去,却又全都散了出来。他随即沉声道:“术医!”
几个身着白衣的人跑了过来,围着慕央一阵查探。她的瞳孔已经散开,几乎没有了气息。这并不似寻常溺水,方才场面混乱,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众人急得束手无策,唯恐帝姬有性命之忧。
栖迟突然飘了过来,主动道:“不如让我来试试?”
慕忘狠狠看了他一眼,杀意大盛。栖迟知道,慕忘以为是他下的手,如果此时生了嫌隙,那他和这位风主之间,就没有交易的可能了。栖迟脸上笑意全无,仍旧坚持道:“王,没时间了。”
慕忘虽是忌惮,但慕央情况危急,只得颔首同意。栖迟迅速用极寒的灰雾封住了慕央身体的各个部位,让她的血液流动趋于缓慢,再注入风神之灵。
当灰白烟雾绕着慕央转动时,栖迟感觉到慕央体内暗藏一丝异样的气息,但很快就消失了。栖迟未及多想,便将风神之灵继续灌注进她的体内。慕央面色苍白,唇也失了血色。看她这般娇小可人的模样,莫说慕忘焦心,在场众人无不担忧。
足足过了一刻有余,慕央才突然猛咳出来,口中不断呕出湖水。她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了何事”
众人见她转醒,皆松了一口气。
“先带她回去吧。”慕忘话音落下,一群侍女连忙扶起慕央,朝静安阁的方向走去。
栖迟重新在湖上聚成人形,“天神护佑,帝姬无恙。”
在场众人刚舒了口气,听到栖迟的声音,心又提了起来。此人一时大动干戈,一时又施术救人,不知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那人形精致生动,就连面上的神态都描摹得极其细微。栖迟低眉微笑,“王如今,可否信任栖迟?”
众将本该大呼不可,但见识过栖迟方才的能力,皆胆战心惊,不敢高声。而似君墨、慕嵩那样有地位兼实力的人,也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若能让我重归神位,我愿赠众卿每人一只风灵兽,以谢王恩。”栖迟抬手,指尖的一缕烟雾忽然飘离,化为一只青鸟朝人群展翅飞去。
众人哗然。风灵兽亦是由烟雾而生,但却是有具体实像,可变幻任意同一大小之物。风灵兽在风城内已近乎灭绝,传闻之中,也只有他栖迟操控过它们。
百年前栖迟因何受到囚禁,无人知晓。众人虽惧怕他的风神之力,但此宴上他确实未曾杀人,威逼利诱之下,也都动了让王解除禁令之心。一圈下来,反对声寥寥。
慕忘抬眼,带着压迫的目光,“你既救了慕央,孤便恕你此次私闯宴会之事,暂复你风神之位。但如果,”慕忘顿了顿,气氛又紧张起来,“你胆敢再祸乱风城,孤一定亲手,将你送回降神殿!”
“是。”栖迟恭敬道。
暗处一人通身锦衣、披金戴玉,但缩头探脑的举止完全毁了他眉宇间的富贵姿态,此人正是慕家掌事慕嵩。而一旁还站着他年轻的女儿慕锦,她正钦羡地望着前方的慕忘。
慕嵩生平虽胆小怕事,但也极为精明。他的双眼晦暗不明,看栖迟的目光有些忌惮。如今慕、君、司空三家的分立之中,再添一个栖迟,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变数来。
周遭温度因栖迟之前放出的寒气而骤然降低,司空焰全身本就湿透,此刻冻得手也微微颤抖。慕忘突然脱了玄色华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披在了她身上。那暖人的温度欺了上来,她顿时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眉间还隐着一丝忧虑,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换在往日,司空焰必然会推开他,但此刻若是在众人面前生事,反而会给司空家添麻烦。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只好继续僵硬地站着。
“多谢。”他轻声耳语。淡淡的香气闯入她的鼻吸,她还未回过神,他的身影已走出许远,“今日到此为止。”
一旁的慕锦静静看着司空焰,目光中透出几分不适。
双镜阁中。
四周一片黑暗。
苏幽
是谁苏幽感觉自己没有丝毫重量,飘浮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中。连他的意识都是最原始的状态,不愿思考,没有回忆。闭合的双眼宛如受到神明轻吻,柔软而安宁,无法睁开。
然而奇怪的是,无需睁眼他竟也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黑暗之中,有个人影正环绕着他,若即若离。在他耳边有风丝丝滑过的声音,还夹杂着谁低微的呢喃,他的鼻息中渐渐混入一种奇异的香味,令苏幽本就不清明的意识又向下陷了两分。
苏幽是谁在呼唤谁
一切再次暗下去
清晨的风城笼罩于一片凉爽的空气里,红叶张张铺开,在尚未苏醒的大地上叠起人们的美梦。赏清轩内,慕忘正用雪白的丝绢缓慢擦拭着他的古琴,几次不经意的触碰抖落下三两滴轻微的颤音。
灰色烟雾从香炉中散出来,轻飘飘地挂在风中,栖迟用他细长的手指不断拨弄着自己的发梢,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一丝灰气黏着另一丝。他双眉颦蹙着,目光迷离地望向远方,十分苦恼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话音还未落,远方就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栖迟大人一大早在思量些什么呢?”慕央一身淡色映入眼帘,黑色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一步一缓地朝着慕忘身边走去。
慕忘抬头看了一眼,冷声责问道:“不是让你好好呆在静安阁思过吗,何时许你出来了,一会儿又不知要闹腾出什么来。”
“昨日我又不是故意的,宴会上没人陪我说话,闷都闷死了。”慕央吐了吐舌头继续道,“我想去看看苏幽哥哥。”说罢她又靠近香炉,仔细盯着栖迟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碰了碰那些氤氲,竟冰凉入骨。“柔如绢丝,凉如霜雪。”慕央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栖迟大人有趣些。”
栖迟也轻轻笑着,双眼微微眯起,“是吗”
君府的竹林本也是一片宁静的景象,可总有些细碎的声音喜欢打破平静,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墙头上翻了下来那团白毛在竹林中绕来绕去,轻车熟路地跑到林子边缘。眼前是一个开阔的武场,司空焰正拿着把剑在武台上对着个木人厮杀。
“温绥。”司空焰停下手中的剑,朝着竹林轻轻吐了两个字。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从林子中走出,有些兴奋道:“焰儿,近来如何?”
“不太好。”司空焰想起慕忘那张脸,便用力朝木人身上砍了两下。
感觉有戏。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邀约道:“风谷花开,不去看看吗?”
“我要练剑。”司空焰无奈地说,“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我要是再不好好练,怎么能继承师父的剑法。”司空焰抬手又是一剑,在温绥眼前晃来晃去,“手中无剑,又怎可护风城无忧。”
“得了吧。”温绥终于听不下去了,撇撇身上的枯叶和污秽道,“和君墨呆久后你也变得文绉绉了。”
司空焰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将剑垂下,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司空焰最近身边诡事迭起,虽说都与她无甚关系,但却又如天定巧合般让她见证了一切。比如这些天风城的气候沉闷异常,池中许多锦鲤莫名死去;又如昨夜的宴会上,从栖迟意外出现,到帝姬落水,苏相昏厥同样是事端不断。
温绥深知司空焰心思细腻,怕她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便解释道:“也没什么,是你要找的啊——”话到一半,温绥突然感觉腿部被什么鬼东西给缠上了,整个身体顿时猛地一缩,将那东西踹了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未央尘梦(2)()
不知过了多久,苏幽才逐渐恢复意识。房中空无一人,他吃力坐起,感觉全身酸痛,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那种感觉又十分真实。那涌入鼻息的香味分外清晰,依旧残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正准备起身,却猛然发现自己右脚脚踝侧竟爬满了藤蔓图案,牢牢印刻在他身上。这是——风神藤!
苏幽整个人随之一震,昨夜之事快速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他心中涌上一股恐慌,瞬时起身冲了出去,“慕央——”
苏幽用力扯开房门,气流急急划过他的脸颊,风将衣尾吹得乱飞而起。就在房门开启的那一瞬间,目光尽头的石道上,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孩正牵着慕忘向他走来,苏幽的动作瞬间停滞在那里慕央?
慕央看到苏幽从房里出来,便立即松开手跑上前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袂。
“苏哥哥,你终于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幽内心诧异,慕央的意外落水、自己的昏厥,还有那个奇怪的梦和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风神藤眼前的谜团又膨胀了一圈。苏幽俯下身摸了摸慕央的头和肩膀,确认她没受伤后才放下心来,道:“没事吧?”
慕央低头看了看,又转了一圈。
“我没事呀。”说罢她又嘟起嘴道,“难道你还希望我出事么?”
慕忘也走到二人的身边,对苏幽道:“怎么神色如此慌张?”
“苏哥哥,你别担心我了。”慕央晃着他的手臂,解释道,“昨夜是焰姐姐及时把我救了上来,所以无碍。结果回来一看,反倒是你晕倒在地。”
“我也不知何故,不过料想无事。”苏幽摇头,面上的神情却变得更加凝重了
“你不是说最近总心神不宁的,一定是操劳过度罢。”慕央转头看向慕忘,抱怨道,“哥哥,你就别拿那么多事儿压他了。”
周围突然一阵风动,地面悄然浮起了灰白色烟雾。慕忘神情严肃道:“好了,如今苏幽无事,你也可放心了。回去吧。”
“哥哥!”慕央撇撇嘴,还想讨价还价,却对上慕忘不容商榷的目光,只好将话憋了回去。她轻轻晃了一下苏幽的手,小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苏幽安慰道,“我改日再去看你。”
慕央走后,地面上的灰白烟雾才彻底冒了出来,互相缠绕几回,渐渐聚成人形。栖迟对苏幽行了一礼,“见过苏相。”
苏幽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慕忘,一语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