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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昭一脸疑惑的道:“我无意中听到,金宝称少夫人为王玉麟,而称雪儿姑娘为张晓萱。”
卫夫人脸色渐渐变了,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道:“你没有听错吧?”
柳文昭坚定地答道:“我听的千真万确,如果不确定的话,文昭不会来跟姑妈随便说这些话的。”
卫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夜色渐浓,晚霞缓缓褪去,融进墨蓝色的天空中。
卫夫人带着贴身丫鬟快步走向松竹园。
门前,阿福见状连忙上前迎接。
可卫夫人却使个眼色,丫鬟立即上前拉住阿福,将他扯到一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待丫鬟将阿福拉走后,卫夫人便独自一人悄悄靠近卧房的窗边。
“叫了十几年的王玉麟,突然改名张晓萱,真是憋死我了,现在好了,在金宝面前,终于不用再用假名字啦,真好。”王玉麟豪爽的声音传出来。
“话虽如此……但是这以后呀,咱们还是不能用真名互相称呼,卫府里人多眼杂,万一露陷咱们可是就惹来杀身大祸了。”这个声音柔柔慢慢的,应该是张晓萱。
“正是这话,以后就算只有咱们三个在场,也不要称呼你们的真名,以免说习惯了,有外人在的时候说漏了嘴。”卫金宝的声音传来,他还刻意压低了几分,“咱们一切都要和以前一样。我本来想把你送走,既然你不肯走,非得赖上我,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啦。”
躲在窗外的卫夫人亲耳听清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渐渐变得煞白,浑身簌簌发抖,眼中渐渐流露出一种被欺骗、愚弄后的震惊与愤怒。
“也对,你们还是别叫我真名了,要是夫人突然来访。发现你这样子,可就大祸临头了。”张晓萱的声音传出来。
“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娘要是来这里,下人一定会先来通报。”卫金宝笑道。
王玉麟也跟着附和道:“嗯,说的是。”
听到这话,窗外的卫夫人脸色愈加难看,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一种窒息感袭来!她慌忙捂住胸口,脸上的肌肉抽搐,嘴唇哆嗦,几乎站立不稳。
慢慢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丫鬟回来了。
卫夫人强力控制着自己,悄然离去。
原来他前一阵子这么古怪。竟然都是隐瞒这个野女人的身份!如此天大的事,竟然一直在瞒我!两个女人骗我,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也跟着她们一起骗我!
卫夫人步履踉跄的回到芙蓉园。心中气氛难耐,一把抓过旁边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茶杯摔了个粉碎,却对她心中的气愤毫无缓解。
这二十年来,我的心全在他身上,把什么都给了他。可他现在却竟然把一个野女人的安危置于全家之上……
事关我们卫家的生死存亡,事关太后、太子殿下。倘若不快刀斩乱麻,便要大祸临头。
卫夫人抹去眼泪,竭力使自己恢复平静,暗自拿定了主意……
次日一早,卫金宝如往日一样,出门前往太学。
他前脚刚走,王玉麟与张晓萱便被卫夫人唤到了芙蓉园中。
见到卫夫人少有的庄重而坐,王玉麟不免有些心虚地问道:“娘,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呀!”
“王玉麟!”卫夫人却冷不防的喊了一声。
“嗯?”王玉麟下意识地竟应了一声,话一出口,才感觉不对,可是为时已晚……
“张晓萱!”
当卫夫人看到二女分别的反应,忿恨地娇叱道:“果然是个假货!”
王玉麟一惊,但仍然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以图挽救道:“娘,您说什么?”
卫夫人冷笑道:“我这话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了!”
“我、我清楚什么?”王玉麟还想蒙混过去。
卫夫人冷哼道:“方才我唤‘王玉麟’,你应了,我唤‘张晓萱’,你反而不应。你到底是王玉麟还是张晓萱?如实招来!”
王玉麟眼睛骨碌一转,连忙辩驳道:“娘您误会了,我当然是你们卫家八抬大轿抬来的张晓萱。我的小名恰好叫玉儿,所以方才应了一下……”
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竟敢睁着眼说瞎话!卫夫人勃然大怒,厉声追问道:“真是撒谎不眨眼!之前你跟金宝在房里的说话,我全都听见了,你根本就不是张晓萱!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冒张阁老的千金?”
王玉麟听得这话,心里一紧,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抵赖不过,只有老实地说道:“您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再隐瞒,你说得对。我不是张晓萱,我叫王玉麟。”
“好一个刁滑女子。骗到卫府头上竟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事出有因,那晚我误入恒昌客栈,进去了又走不脱,被人套上红盖头就送进了卫府,遂即就拜堂成亲……”王玉麟慢慢解释。
“胡说八道!”卫夫人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碗摔在王玉麟脚边,娇叱道:“事到如今。你还在巧言狡辩!你嫁入卫府已有数月,倘若真是错嫁,你早就可以说清!可我分明见你整天以少夫人身份自居,屡屡编造谎言,明明就是故意隐瞒!”
张晓萱听言,当即便明白过来,连忙跪倒在卫夫人面前,替王玉麟开解道:“夫人!事情都是因萱儿逃婚而起,才让玉儿阴差阳错代嫁进了卫府。既已拜堂,就无退路,玉儿胆小,不敢说明真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连累了玉儿,夫人要惩罚就惩罚我张晓萱一人放过玉儿!”
“哼,你犯的错,自然会受惩罚!”卫夫人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转而看向王玉麟说道:“你这山野村妇,假冒身份代嫁进来,分明是觊觎卫府的家产地位,想从此享受荣华富贵,你真是痴心妄想!”
王玉麟蓦然将目光从沾湿了的鞋面上抬起来,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向卫夫人申辩道:“你胡说!谁稀罕你什么财产地位,什么荣华富贵?我就是爱卫金宝这个人!”
“你还敢说!”卫夫人突然站起身来,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王玉麟脸上!
卫夫人怒道:“是你不知羞耻,勾走了我儿子的魂,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把好端端的卫府闹得乌烟瘴气,你要把元宝、把我们卫家全都害死你才善罢甘休吗?”
卫夫人又转向张晓萱,冷冷地说道:“好一个大家闺秀!把御赐婚姻如此当儿戏,有何脸面对你父母、面对卫府、面对太后?难怪亲家母上次过来祝寿时神情有异,她不敢做声,想来也是心里有数了。她不敢,我来做。今天我就替你父母了结这件丑事,想必他们也不敢怨我。来人,给我拿下!”
卫夫人说罢,便一挥手,几个婆子拿着绳子冲上,如狼似虎的迅速将王玉麟和张晓萱反绑捆住,推搡着押走。
王玉麟与张晓萱刚一出事,卫金宝就得到了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回卫府,奔向卫夫人房间方向。
第一百零三章 放人()
房中,卫夫人正面容冷漠的坐在外间的堂屋中等候,卫金宝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跪在她面前,说道:“听说母亲叫萱儿过来问话,现在问完了吗?夜深了,可否让我带她回去?”
“萱儿?”卫夫人斜睨着他,说道:“你说的是御赐的正妻,还是什么不知来路的野女人?”
卫金宝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索性将话挑明道:“母亲大人,无论她是谁,她都是我卫金宝深爱的女人。”
“这么说,你是来替那个野女人求情的?”卫夫人面含愠色。
“求母亲看在金宝的面子上,放过她。”
一听这话,卫夫人当即便恼火了,一拍桌子怒道:“她一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大胆包天假冒阁老千金嫁入卫府,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居然还要包庇她,为她求情?”
“母亲,孩儿对王玉麟已是情根深种,她是阁老千金也好,是平民女子也罢,孩儿都乎!”
“你……你……”卫夫人只觉得心痛之极灰心之至,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怒道:“我二十多年来,含辛茹苦,竟然养了一条白眼狼!你一个不知来历的粗俗女子,将自己性命不顾不说,还将为娘、以及全府上下置于炭火之上,你扪心自问,你是否对得起我?是否配做卫家子孙?”
“我不能让她死。”卫金宝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坚决。
“她自做孽。不可活。”
“我发过誓,要保护她,今生今世都要跟她厮守,至死不渝!”
“卫金宝!”卫夫人气的浑身颤抖,娇叱道:“你还是不是卫金宝?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
卫金宝慢慢抬起头来,倔强的和母亲对视。眸中盈满了泪水,他很艰难的说道:“此时此刻,我倒宁愿我不是卫金宝。我情愿自己就是一介平民,与她同生共死!”
这句话,无疑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卫夫人胸中,她的面色,渐渐从恼怒变成了冷漠,“除非是我死了,否则不可能。”
“娘,张晓萱逃婚,王玉麟错嫁的事情。儿子后来也是知情的,是儿子爱上了王玉麟。才将事情隐瞒了下来,是儿子骗了您,错事儿子愿一力承担,求您放过玉儿,放过张晓萱。”
“你一力承担?你担得起吗?”卫夫人认真的看着他,说道:“现在只有让她俩和这等丑事一起烟消云散,才能救得了卫家,救得了你。你明白吗?”
“娘,我们非得牺牲她们来保住卫家吗?”
“这事儿由不得你。”卫夫人朝门外朗声道:“来人,带少爷回房,好好看着少爷。没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卫金宝深知母亲的性子,知道光请求是无用的,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趁护卫走到近前之际,立即站起来一把将其中一人腰间的刀夺过来,瞬时直直的抵在自己胸前。
“金宝!”卫夫人惊呼。
卫金宝握着剑柄望着卫夫人,说道:“娘亲,不久之前,玉儿救了儿子一命,便是如此差一点送了性命。既然她此时的死活在您一念之间,儿子便这条命还给她。”
卫夫人心急如焚道:“快!快拦住他!”
“求娘亲开恩!”卫金宝避开护卫,将刀刺入胸前几分,鲜血汩汩外涌。
卫夫人身子一震,心中瞬时翻江倒海,只觉得一阵阵气血往上涌,只冲脑门!她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见到卫夫人这模样,卫金宝也有些不忍,但一想到王玉麟,又狠下心来。
卫夫人缓过气来后,摇着头教训道:“你这个不肖子孙,我真是没想到,你爹在世的时候统率千军万马八面威风,而你一个女人,竟然糊涂成这样!”
“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卫金宝气息已渐微弱,说道:“她……是儿子的命。”
“金宝,快别,娘什么都答应你,不要说是她那个野丫头,就是乞丐婆,娘都答应你,求你赶快放下刀……来人,快,快去,把那两个丫头放了……”卫夫人见状,已经再也顾不了其他的了,什么事情都愿意应允下来。
卫金宝终于等到了这句承诺,似是再也支撑不住的,猛然晕了过去。
卫夫人吓得立即冲了过去,一边唤了几个下人,七手八脚的将卫金宝抬到旁边的床上去,一边叫喊道:“快请御医过来诊治!”
刚被放出来的王玉麟与张晓萱,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当看到卫金宝胸前缠着浸着血迹的绷带,王玉麟不禁喃喃落泪道:“傻瓜……救我而故意刺伤了自己?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傻了!都是我的错……”
“对,都是你这个臭丫头的错,可我的儿子要跟她同生共死!我要是失去了儿子,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显赫地位、荣华富贵,甚至整个卫府,我都能放弃。但我唯一不能放弃的,就是我的儿子,就是你,我的金宝,我的儿子……”说到此处,卫夫人已是泣不成声。
王玉麟震惊地望着卫夫人,她的话令王玉麟心灵深深颤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卫夫人的母性真情流露。
这时候,御医也匆匆赶来。
片刻后,卫金宝便醒转了过来,御医这才安然的对卫夫人说道:“卫公子刚刚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又过于劳累,并无大碍。我给他开几副药,可以安神止血。”
众人听言,皆是心头的大石落了下来。
卫夫人见状,朝前走了一步,对御医施礼道:“有劳您了……”随即看向阿福。低声道:“你去跟御医抓药,还有诊金以外,多给御医封一百两的红包。”
卫金宝看到王玉麟就在自己身旁,不禁松了一口气。看向卫夫人道:“谢谢娘亲成全。”
“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只要你开心,娘做什么都可以。现在,娘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求安然无恙,不要离开娘……”卫夫人说到这里,已经泪如泉涌。
卫金宝深吸一口气,拉住王玉麟的手,认真的道:“玉儿,娘亲已经原谅你了,你还不快谢谢娘!”
“谢谢娘。”王玉麟乖顺的磕头道。
可是,卫夫人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全是我的儿子。”
这种疏离感王玉麟心中闷疼不已。
卫夫人走到卫金宝边上,关切的看了一会儿。
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仿佛王玉麟不存在一般,连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远处的柳文昭愤恨地拂袖而去,自己精心的安排,却被卫金宝轻易地破除了,看来又要重新筹划才行。
“那个……”见自己不用再顶着张晓萱的名字露面,王玉麟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就是她远在鹅眉山的娘亲,顿了顿便果断的对卫金宝说道:“我想把我娘接到身边来。”
卫金宝一想,要帮王玉麟严守这个秘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自然是保护好鹅眉山的王大娘。
如果对方想要拿捏他们,必然是要找到证据,而王大娘是王玉麟的亲娘,难免对方会找上门去。
一来可以保护好王大娘,二来,离得近了,也可以让玉儿见见母亲,一解思母之情。
现在府中知道王玉麟身份的人,并不少,除了最可以信任的娘以外,还有张晓萱、喜儿……以及柳文昭……
一想到此,卫金宝便有一股心绪难安之感,不让王玉麟过分担心,连忙掩饰住心中的担忧道:“是,是应该把丈母娘接来了。”
正当卫金宝长松了一口气,认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阿福便进来说道:“少夫人,外面有个自称‘胖虎’的人找你。”
“胖虎,他来找我干什么?”王玉麟不禁大为惊讶地说道,不过还是立即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当阿福领命离开,王玉麟立即向卫金宝说道:“这个胖虎是我在村里自小的玩伴。”
卫金宝稍加思索地问道:“上次到鹅眉山,我似乎没有见到过这个胖虎呀?”
王玉麟为他解惑道:“哦,他自从随我入京城……后,就留在了京城讨生活,一直没有回鹅眉山,所以你没有见过他。”
胖虎快步进门后一副悻悻的样子,令卫金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老……卫夫人,王大娘出事了!”果然他进门后立即对王玉麟沮丧的喃喃说道。
一听这话,王玉麟犹如五雷轰顶,‘嚯’的一下本能站起身来,激动的嚷道:“我娘她怎么了?”
胖虎心急火燎的说道:“我也是刚得到的信,说是被一伙人带走了。”
王玉麟当即便明白了,惊愕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娘被人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都是什么人?为什么?”
胖虎急道:“据说带走她的人是京城口音,有人跟了一段路,看见他们是往京城方向去了。”
“京城口音?京城方向?”王玉麟心中暗暗想道。
第一百零四章 失踪()
这京城之中,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去鹅眉山抓一个不相干的中年妇人?这事真奇怪。娘一个山野村妇在京城又没有仇人?又能有什么仇人?
想到这里王玉麟的心头突然一紧,想起张府曾派人来告诉自己,有人在查‘雪儿’这个人的事情,那么就极有可能与自己的身份有关。抓娘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揭穿她是假冒的张晓萱。
而卫夫人刚好就是在这几日,知道自己的身份。
难道说,是她派人打听出了什么?否则,自己母亲一人独自呆在鹅眉山,又怎么会遭人惦记上。
而这个世上要说谁最不愿意见到王氏?当然首推就是卫夫人了……
卫金宝眯了眯眼睛,略一思索,随即缓缓道:“看来他们走在我们前面了……”
似乎是因为心中焦急,不知王玉麟已经暴露的胖虎,也顾不上遮掩的问道:“老大,伯母现在在哪知道吗?或是什么人干的?我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完全没有线索。”王玉麟也似乎没有听到卫金宝说的话,而是向胖虎无奈地摇了摇头,忧虑重重地说道:“现在人也许被藏在京城的某个角落,我们只有先留意京中各处动静,看看有没有以前空着的宅子最近住进了人,京城附近的村庄也不要落下。”
“知道了,那我立刻就去。”胖虎迅速起身道。
王玉麟连忙嘱咐:“你也要多加小心。”
胖虎听言,脸上的急色缓了缓,点点头道:“老大,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嗯!”王玉麟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我们分头去找。”
“好!”胖虎说完立即离去。
“你镇静点!”卫金宝连忙起身,奔到她面前,将她拦住,劝她道:“你不觉得这事似乎有些蹊跷吗?此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行,我等不了!”已经快急得把房盖挑了的王玉麟,哪里还听得进去。
“也不差这几天吧。”卫金宝抬头看着她。
“一天也不能差!”王玉麟倔强的道:“你要是没空,干脆我就自己去。”
卫金宝连忙拉住她,宽慰她道:“你先别慌,咱们一起想办法找她。”
王玉麟慢慢回过神来,顿时怒火攻心,忍不住大声迁怒道:“我娘失踪,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要是你娘失踪了,你急不急?”说罢便摔门出,俩人不欢而散。
卫金宝让王玉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