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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勋贵世家-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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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不得不惊诧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思伽说了一大段话,正在整理思绪,也不心虚道:“能怎么知道呀,有从话本游记地理志里看来的,有从官府邸报里总结出来的,两条官道的消息是驿站的杂使婆子说的。”

    赵氏欣然道:“话本那些闲书就罢了,我是禁都禁不了你。只是你能从邸报中总结出朝廷的风向来,这番定力,实在是难得。”

    思伽原来很好奇的,科举考试有“策问”,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过不了策问考不上科举的,在通讯落后的地方怎么能知道“窗外事”呢。靠的就是定时定期朝廷通过驿站传达到地方的邸报。邸报,算是有了报纸的雏形,把一段时间内重要皇帝谕旨、臣僚奏议以及有关官员任免调迁等按事情生的先后顺序抄录出来传递给地方衙门,邸报的内容简洁扼要,信息量大且杂乱无章,除了官员和有志科举的学子,很少人能持之以恒的看下去。就是赵氏,也是多愿意听沈葳终结出来的信息。偏偏思伽就是个另类,不仅每期都找人抄录出来细细研读,每年朝廷把上年的邸报付梓出版,还会买一份来收藏。思伽能有这番定力研究邸报,一是无聊,女子拘于闺阁之中,该是学习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可是思伽涉猎过后,无精通的兴趣,父母疼爱,便多加放纵。二来,就是内心的隐秘了,习惯过信息在手的时代,真过着不闻窗外事的生活,是没有安全感的。

    思伽接着道:“不瞒娘说,女儿入贵州的时候,在驿站里闲来无事,又看多了话本,地理志,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然自己不能出去行个万里,也招了好几次下面的人上来聊天。贵州地少,地贫,自然灾害又频,很多依山而居的人都是要靠山上的物产养大牲畜,贴补家用。都说珍贵地道的药材是要聚天地之灵气,合万物之精华。我想着贵州总能找出第二个文山来。”说道这里,思伽攀着赵氏的手笑道:“女儿是个嘴馋的,又是个贪财的,看着贵州能拿出去买的东西还真多。比如,彝人的酒,清香扑鼻,比一般的汉家酒来的呛口;这里的熏肉熏鱼听着和湖广的做法差不多,口味却是大大的不同;还有各色作料,下饭的酱菜,和严州府的五香坊的小菜比也是各有千秋。这些东西如果都能运到外面去,总会有知音的,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欲,还能卖上好价钱。”

    赵氏认真思考,严肃的道:“万事开头难,嘴行千里腚在窝里。要转卖贵州的物产不是易事,收购,储藏,运输,倒卖,来去千里,一步错就是血本无归的。”

    思伽点头道:“是呀,这个买卖我们一家子是撑不起来的,不如邀伙,请姑父家,三婶婶四婶婶娘家,大姐夫家一同加入商量,群策群力,有钱大家赚,风险一起担嘛!”

    赵氏摸着思伽的鬓,柔声道:“恍惚间,你这般大了,都能想出大主意了。这件事情风险大,将来收益也是可观的,你爹估计有得琢磨了,看看能不能劈开这条道,仟儿的意见是中规中矩,能有这番见识已是不错。”

    思仟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捏着帕子,嫡母的最后一句话不过是敷衍之词罢了,没想到这一次会完败给四妹。

    又说了会子话,赵氏便让两个女孩子回去了,思仟闷声不吭的走在思伽的后头,今天思伽的一番言行有些吃惊,不过听到后面,觉得思伽的话还是很合理的,想着刚才在赵氏屋里滔滔不绝,意气风的样子觉得刺眼,忍不住呛声道:“四妹妹今日一席话倒是叫二姐刮目相看,只是开口言商,闭口言利,未免太市侩了,失了大家女子的风度。还有,四妹妹一路上找下面下贱的人说话,也是有**份。”

    思伽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二姐,是真心的亲近不起来。大姐是没办法,那是前妻生的,二姐,想着是同父不同母的就天然的硬隔,如今这所官宅比严州府的还小一半,没了大姐,思侬,两姐妹相处的时间就多了,隐隐的,思伽知道这个姐姐是处处于自己争锋。说句真心话,论相貌,思仟已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自己顶子,论才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自己都是半吊子,可不能和每天固定练琴两个时辰,写字作画两个时辰,又和自己的生母勤练刺绣的思仟可比的。还有,自己是龙凤胎,估计是在胎里挣食的时候没有挣过二哥,的确是先天育不足,胎里带着弱症的,也还没有到药罐子的地步,不过比同龄人是差了些,一应饮食,天气变化的时时小心,处处注意,爹娘也是心疼自己的身体,在生活学业上多于迁就。估计在思仟的心里,自己除了会投胎以外,合该样样不如她,当然,她把这个小心思隐藏的很好,没有证据,没有话柄,只是思伽身在局中,本能的感到庶姐的强烈追逐之感。

    世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既然有人处处与我作比,我便应战,所以,这次娘考校持家之道,拿现在的沈家现状出题,思伽也是拿出了全部的智慧学识来应对,如今她来事后诸葛亮,在我的成绩单上鸡蛋里挑骨头,未免心胸狭隘了,思伽也是个有脾气的,摸着绣着碎花的袖口,慢条斯理的道:“二姐姐既然想着我一路来和下面下贱的人说话有**份,为什么当时不提点,如今才来开口教导我?”

    思仟顿时被噎住了,刚刚只是她一时愤懑之言,自己暗地里刺过她很多次了,也不知道她是粗神经没有听出来,还是因为脾气好不跟自己计较,总之从来不对上话茬,今天突然犀利的反诘,思仟还真没有准备后话,结语道:“我是看着你年纪小,玩心大,不忍苛责……”

    思伽心里暗笑,罢了,思仟外表柔弱,内心刚强,争强好胜之心过烈,不如趁着这个由头把话说清楚,便浅笑道:“二姐怕是用词不当,苛责?娘都没有说我一句不是,论的着你来苛责吗。姐姐是个聪明人,妹妹我,也不是个愚钝的,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摊开来说几句心里话。满府的兄弟姐妹,我知道姐姐过得不易,处得尴尬,十几年来人人都是嫡出,就姐姐一个出身摆在那里……”说到了痛处,看着思仟脸色不好,也不耽误,接着道:“若是二姐和我是一母同胞,加上你的容貌,才情,自然是家里头一份,我是比不上的,可惜,投胎一道上,姐姐差了我一筹。说句不当的话,你我一个嫡女,一个庶女,人生起点不同,你何必处处于我一争高下。我又不傻,你明明知道我是个音痴,天生分不清音调,一辈子于音律之道无望,还很热心的叫我不要放弃怀的是什么心思,不过是踩着我的弱点,满足你的平衡之心罢了。”思伽的听力是正常人无异,只是八岁学习音律,学习基本的音阶及音阶变化,一个月都搞不明白,听多了感觉每个音一个声,是个难得一见的天生的音痴。人生的小瑕疵,思伽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思仟知道自己的悲剧后,就更加用功学琴了。

    思仟一惊,正眼看着思伽,只见她一双入漆似墨的眸子看着自己,嘴角带笑,虽身形未大变,脸上稚气未脱,竟是入个大人一般,把自己的处境,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不禁倔强;眼睛红的道:“你们这些嫡出的,怎么知道庶出的难堪,同样是沈家的骨血,我哪里差了,凭什么在世人眼里,我就要矮你们一截。”

    思伽看着思仟失了自持,也不心软,只言道:“我身上一半流着宗室赵氏的血,你身上一半流着姨娘方氏的血。我的母亲抬着几万两银子的出嫁,沈赵两族结秦晋之好,我母亲十几年来辛苦持家,上侍奉高堂,下管理家业,沈家落魄困顿之机,献银献策,你的母亲可有此等能力,此等功绩,除了生下你二姐姐,还为沈家做过什么添砖加瓦之事。自古要分出个嫡庶之别,便是给妻族的敬重之意。二姐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思伽看着思仟脸色忽红忽白,神色又羞又恼,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话重了,转念一想,句句都是事实,事实残酷,无奈思仟命是如此,话都挑明了,希望她能容易接受,不要再把自己这个嫡女不当回事了。思伽转身看着远处罩在炊烟里的小山包,贵阳府,也是移山而建,城区也是处处能看到小山坡的,外面的天地多么宽旷,山外是山,人外是人。反正,自己言尽于此,思仟将来会有何改变,都不在自己的顾忌之内,只要她今天重新认识自己就好了。

心大() 
赵氏掌家多年,驭下有术,思仟思伽在廊上的一番针锋相对,马上传到了她的耳里了,姊妹之间相处,天长日久,针长线短,总有个摩擦冲突,言语口角是难免的,赵氏只吩咐了下面的人闭紧嘴巴,不得妄议姑娘们的是非,底下的人连声应诺。

    丰儿抓了一把铜钱赏给传话之人,看着她退下了,才走到赵氏身边,寻了把小杌子坐了,笑道:“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这话果然不错,四姑娘就是大奶奶的贴心小棉袄。”

    赵氏脸上颇有得意之色,道:“要说我所出的三个孩子,还是伽儿最贴心。伽儿,小小年纪,有这般通透的性子,实在是难得。我之前还……”说到这里,忍不住笑笑,思仟占着自己年长,又在丁氏身边教养,多次逾越嫡庶之别,明里暗里和女儿较真,赵氏不是不知道,有心试炼女儿,一直留意着女儿的反应,思伽好脾气,一再的想让,丁氏还以为她迟钝或是过于顾念姐妹之情,正觉得女儿的性子过于温婉,还想找个机缘掰一掰的。

    丰儿笑着赞道“我们四姑娘是风光月霁性子,寻常针线皆不过心。这一次,也全不是为了自己才出手了,算是帮着大奶奶教导她一回,事实如此,女孩子家,顶着一个庶字,别管如何出挑,命中注定矮人半截,希望二姑娘能想明白,守好本分。”思仟年长又如何,嫡女要教导庶女,还真说的过去。

    赵氏大感欣慰,问:“你觉得我这十几年有错待她了吗,瞧着也是聪明像,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个她,是指沈思仟了。

    丰儿真诚的道:“看看别家的庶出是怎么过日子的,二姑娘十几年来在府里能有这份子体面,难道全仰仗太太吗,还不是大奶奶做嫡母的宽宥大度,不与之计较,多年来各处份例都和四姑娘一样,过了十岁也是像大姑娘一样教导她理事持家,尽算嫡母应该的责任了,二姑娘也该知足了。奴婢多嘴一句,一个庶女,常年养在太太身边,下头三个嫡出的姑娘也没有这个福分,天长地久的,就把自己的出身忘了。还有个方姨娘,当年趁你做月子的时候,伺候了大爷一回,坐下了孩子,一直怕你在二姑娘亲事上作伐呢。是以,如今才糊涂了,犯下大错”

    赵氏冷哼一声道:“我若真的心里不痛快,何必等个十几年在她女儿身上作伐,生产之时就能了解了她们母女。方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我眼里做个奴婢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看在她是前头留下的老人,养个招牌罢了。大郎的内宅太空了不像话。”方氏,就从来没有入过赵氏的眼睛,赵氏都不给方氏跟前伺候的机会。

    丰儿尴尬道:“方姨娘终归是二姑娘的生母,为着她好呢,想得个好前程。”

    赵氏讥讽的道:“多少母亲,都是打着为子女好的主意,害了她们一辈子。哼,她一个自幼卖身为奴的婢妾,无人教导,大字都识不全,常年拘在屋里,见识连市井之妇都不如,竟敢指点主子的亲事!一个庶女,最要紧的就是安守本分。好前程,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一抬眼,就看上了韩国公之子,好大的胃口,以为对方沾了个庶字,这桩亲事就能落在她身上了。方氏,奴婢之流,粗鄙浅薄,打着为她好的幌子把她害惨了还不自知,画了一个永远吃不到的馅饼,瞧过了韩国公之子,还有什么人能入的了她们母女的眼。”

    原来,转年之后,听说信国公在给韩昭旭挑选岳家,方氏母女就急了,刚好沈家有了起色,重获官身,觉得有一线希望,在丁氏面前提了那个大胆的建议,把思仟说给韩昭旭,让丁氏去封信在韩家太夫人郑氏跟前荐一荐思仟,两个祖母,定下孙子孙女的亲事,也是天作之合。好在,丁氏也不算太昏聩,跟着一起头脑热,一辈子事事以儿子为主,这样的大事,去信之前,还记得问了问沈葳的意见,当时,直接把沈葳和赵氏怔住了。这件事情,当然是捂住了,当场沈葳直接训斥了方氏,事后,赵氏给方氏寻了个别的借口,禁足半年,不得再见思仟,好好的女儿,都被带歪了。难得的现案教材,这件事情的始末,赵氏还是几天前给思伽说了,以方氏为例教导她作为大妇将来怎么处置妾室。

    丰儿叹道:“她们母女是盼着万一呢,若是成了,一飞冲天呀!”

    赵氏一掌拍在案几上道:“她们可有把全家人的前程放在心上,这样拿着沈家的脸给人笑话,踩踏!愚不可及,女方这样上杆子巴结男方,六品庶女,妄图高攀一品公爵之子,能成事吗?这风声只要露了一点点,沈家就要成为京城的笑柄了,这几年,重新经营的谨小慎微的形象,毁于旦夕。庶子和庶女可不一样,庶子自己有本事,一样有前程,何况,韩昭旭还有一个生母,以身死给他铺平了青云之路。他又长的一表人才,皇家要是有心,尚个公主又有何妨。正好,旧例尚主之子不承爵,破了韩家将来可能的嫡弱庶强爵位之争。”

    “一般守着内宅的女子,岂有大奶奶的远见!”丰儿说的是真心话,赵氏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是从王府到沈家几十年练出来的。

    “如今,我真是不想管思仟的亲事了,看到过那么大一块肥肉,我能给她寻到的小菜,她怎么会看上眼,没的费神费力落不着好,反正婆婆教养她一场,临了也把这宗事揽了吧。”赵氏兴味的道,思仟十四了,的确该相看婆家了。

    丰儿知道赵氏只是说说而已,不是那种逃避责任之人,只是思仟母女的小算盘让她磨灭多年来仅存的一点怜惜,越过嫡母私议亲事,这可是打赵氏的脸了,多年来,思仟表面上对赵氏恭敬有加,内心中到底存了多少对赵氏的敬意,还正难说了。可是,好歹思仟也叫了赵氏十几年母亲,丰儿终是不忍赵氏一次就割断了这一点子的母女之情,赵氏在外名声好的很,躲个懒是无所谓,可怜的是二姑娘,嫡母不帮着操持婚事,夫家会怎么看,只得劝道:“韩公子长得那样,女孩子爱俏也是有的,二姑娘有什么阅历,一时被人迷惑,误入歧途,还要大奶奶教导。四姑娘已经给二姑娘下了一剂猛药,看看她能不能收心吧,还请大奶奶缓一缓。”

    赵氏思忖片刻,道:“罢了,好歹是她嫡母,看看她能不能觉悟吧,快议亲的人了,心大成那样。想不明白,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大爷回来了!”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丫头突然禀告。声落,门帘拉起,沈葳就大跨步的走进来,手里抱着官帽,丰儿上前接过,把官帽里外擦拭一遍,才摆到寝室衣架边上。赵氏给沈葳泡了一杯普洱,贵州盛行普洱茶,沈葳也在学着品。

    “刚刚聊什么呢,丫鬟们都避出去。”沈葳随意的问。

    赵氏也不想瞒,把今日思仟思伽两姐妹的冲突说了一遍。沈葳当父亲的,有权知道女儿们私下里的言行。

    沈葳心中一动,道:“不想我们的小女儿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原来不与仟儿争锋,权是在让着她呢,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氏自豪道:“这么几句话就让你刮目相看了,那我后面的一番话说出来,你可要用什么词夸夸伽儿?”

    “哦,她还有什么惊人之语?”沈葳认真的问。

    赵氏便把今天考校持家之道,沈家如何在贵州置产,两个女儿是怎么个想法都陈述出来。当然是细细转述了思伽的话语,连她当时讲述,意气风的神态都描述了出来。沈葳也是越听越入迷,赵氏说完,沈葳重重的把绘着荷叶莲瓣的红漆茶盖一掷,连连赞道:“好!好!好!不亏是沈家的女儿,做事有气魄。”

    看着沈葳也是有心一搏的样子,赵氏倒是犹豫了,道:“大郎,这个想法大胆的很,主意是好主意,只是风险太大了。贵州这个地方,我们还是两眼一抹黑了,这笔买卖走通了,也怕保不住的。”

    沈葳细细思索下,道:“我这两个月,已经整理好了军籍文书,过几天正是要到地方卫所去清查一遍,刚好,把贵州地界都踏一遍,看看有没有可取之物。现在贵州各处该有的官道都还没有修通呢,做生意辛苦的很,一时也壮大不起来的,不过,总比田庄的收益强点。我不在家里,如果有人来投,就推了吧。”

    赵氏应下,问:“大概几时能回来,我好准备准备。”沈葳这六品经历,是掌管贵州军户文书,协管军事刑狱的,总要出差的。

    沈葳道:“这还真没法说,少说也得一个半月吧,四弟这次也随我同去,我也有个帮衬。倒是伽儿那话不错,有钱大家赚,我先去信给那几家,把这个事说一说,真要做起这笔生意,我们这边收货了,外边还要他们照管着才能顺利散出去。”

礼物() 
思仟第二天就病倒了,思伽也没有因为姐姐生病而受到长辈的责难。思伽直言不讳的,残酷的事实,只是压倒思仟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在与韩家公子的亲事无望,方姨娘因此被禁足,她多次向丁氏赵氏求情无果之时,心里就积了郁火,平日身体底子好,才挺过一段时间,积压久了,终于爆罢了。思仟病卧在床,思伽也没有亲自过去探望,两姐妹刚刚吵了架,估计思仟是不会想在这个脆弱的时候看到自己,逐派了一向办事说话稳重的春燕,向珊瑚打听了一番思仟的病情,聊表关心。

    沈葳还没有动身出巡,何家就送了喜讯过来,不是写了信通过驿站传递过来的,而是何家自己派了身体力健的管事,带着一大车日常吃食,送信过来,来的很及时,晚来一天,就要和沈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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