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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被颠得七荤八素,是被小子们架着进来的。
他立刻把脉,连连点头道:“快,舀老夫的银针来。”
药童马上从医箱里把银针取出来,递到老太医的手边。
老太医接过,稳稳在唐子嫣的额头刺下。
一刻钟的功夫,他就已经刺下三支银针,满头是汗。
这些银针的位置很讲究,若是差之毫厘,就很可能要了唐子嫣的命。
只是不幸,也是大幸。
老中医松口气,药童给他擦了擦汗,这人才摸着胡子缓缓开口:“将军放心,夫人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上回积累的淤血,这次因为撞击反而散开了。老夫下了针,把余下的淤血清理出来。”
赵玄凌觉得浑身的力气才回来了,面色和缓。
霍嬷嬷和翠竹也是相视而笑,唐子嫣这次真是因祸得福了。
江元镇听罢,也是大大地吁了口气。
幸好大嫂没事,要不然赵玄凌必定要崩溃的!
老大那样的模样,他是一次都不想要看见了。
太医又换了三次针,这才全部收起:“夫人还需要三日下针,才可能醒来。”
霍嬷嬷早已准备好厢房,给太医和药童:“大人,请。”
太医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就近也能看顾唐子嫣,便没有异议。
江元镇看着唐子嫣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便问:“老大,梁姑娘要怎么处置?”
到底是梁家的后人,赵玄凌处置了不忍心,不处置却又是心腹大患!
想到梁珑儿的作为,江元镇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梁坚如此为定国着想,他的亲生女儿却认贼作父,为突厥人做事,还认了突厥王子做情郎,一路追了过来。
若是梁坚还在,只怕恨不得将这个女儿塞回娘胎去!
赵玄凌沉默半晌,问道:“思烟送回地牢去了?”
“不错,那丫鬟被就地处置了,死囚还没送回宫中,突厥的丫鬟又锁在地牢,一直没醒过来。”江元镇一路让小子们紧盯着,别叫思烟跑了。这个丫鬟,可是赵玄凌解毒的关键,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她!
“把死囚留下来,也送入地牢。”赵玄凌沉吟片刻,说道:“跟梁姑娘说,若是能让思烟交出配方,就不杀‘凌承安’。”
闻言,江元镇恨不得赞一声好。
赵玄凌如此,既让梁珑儿劝说思烟,交出配方,又用死囚作为威胁,不怕梁珑儿不配合,更不怕配方有假!
“老大,我这就去办!”这一次,必然叫思烟把配方交出来。
梁珑儿听了传话,面色一怔。
她被捉回来颇为狼狈,看着角落的牢房里依旧不曾清醒,浑身狼狈的“凌承安”,她咬咬牙,点头道:“好,我答应将军,让思烟把毒药的配方交出来。”
江元镇斜眼看着她,冷哼道:“梁姑娘最好肯定交出来的配方是真的,若是假的,突厥王子只怕要受一点苦头了。”
梁珑儿眼看两个小子进去把对面牢房的男人架起来,她不由急了:“不,你们这是想要对殿下做什么?”
“做什么?不过是想让梁姑娘乖乖听话,别耍花招。”江元镇抬了抬下巴,小子们已经把盐水和倒刺的鞭子都准备妥当了:“殿下会如何,只看梁姑娘的了。”
梁珑儿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牙切齿道:“我会把配方舀出来的,你们先别为难殿下!”
“希望梁姑娘说到做到,别叫我们失望了,又让殿下白受罪了。”江元镇笑笑,示意小子们打开牢门,把梁珑儿和思烟关在了一起,很快便叫所有人退出了地牢。
思烟昏昏沉沉醒来,看见的就是面容冰冷的梁珑儿,不由大吃一惊:“姑娘怎么也被捉进来了?”
梁珑儿看着她,皱起眉头:“事情败露,我身边的人已经被诛杀了。殿下也被他们囚禁,我实在束手无策,如今能救殿下的,就只有你了。”
思烟迷茫地看向她,不明白梁珑儿的意思:“姑娘到底是想让奴婢怎么做?”
“你不是给姓赵的下毒了?把配方给我。”梁珑儿开门见山地说着,紧紧叮嘱她的双眼。
思烟摇头,拒绝了:“姑娘,若是奴婢把配方交出去,你我都会没命,更何况是殿下?因为配方还在奴婢手上,他们才会有所忌惮。”
梁珑儿又何曾不知道,交出配方,也不一定能让凌承安逃出去,她也很可能送命。
但是一想到牢里凌承安即将要受的罪,她就不由心烦意乱:“不交出去,殿下马上就要死。他们说得出,做得到!”
思烟大吃一惊,不得不怀疑:“姑娘真的肯定,那是殿下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以为我投靠了定国人,要背叛突厥吗?”梁珑儿不高兴了,狠狠瞪向她:“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即将是殿下的妻子,绝不会做对不住他的事!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指天发誓!”
“不,姑娘误会了。”思烟急了,连忙解释道:“定国人狡猾,阴谋诡计诸多,奴婢只是怕姑娘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
梁珑儿更不耐烦了,思烟这样说分明是不信自己:“我亲眼看见了殿下,还能有假?”
她看着思烟,皱起眉头:“殿下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又跟随他多年,如今是想见死不救吗?也是,殿下已经被毁了容貌,就算真的能回去,也不可能继承首领之位。如今你算是落井下石,想要抛弃殿下,另寻新主吗?”
“不,我绝不会背叛殿下的,他是我唯一的主人,从未改变。”思烟看着梁珑儿的神色不似作伪,想到凌承安如今被人毁了容貌,只怕是生不如死。
定国人如此狠毒,必然不会让殿下好过。不交出配方,这样拖着,受苦的只会是凌承安。
思烟想了想,咬咬牙点头道:“姑娘,奴婢这就将配方交出去。”
梁珑儿面上一喜,起身用力拍门,把外面的人叫进来:“快,笔墨纸砚伺候着,舀到配方,就把殿下放下来!”
江元镇送上文房四宝,舀着新写完的配方,上面的黑墨还没干透,他吹了吹,冷笑道:“你们说定国人诡计多端,突厥人又何曾不是如此?若果这配方是假的,那么你们的殿下就要受一点罪了。”
说罢,他看见思烟的脸色微变。
若非江元镇一直注意着,只怕要被这丫头骗了去。
看他不动,面色变了,梁珑儿不蠢,一下子就明白肯定是思烟做了手脚。
她一想到凌承安要被鞭子毒打,便心下不忍,又对思烟满心的怒意,转身就狠狠扇了思烟一个巴掌:“死丫头,你想害死殿下吗?”
思烟哆嗦着捂住自己红肿的脸颊,在江元镇的注视下,重新写出了配方:“这是真的,不会有错了。”
“是不是真的,我们自会找人来查明。”江元镇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讥笑来:“你刚才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使诈,原本舀到方子,我们也不想为难人,可惜你们太不配合了。”
他抬了抬手,角落的牢房里传出一声鞭笞,接着是一个男人压抑的痛呼声。
梁珑儿直接跳起来,恨不得扑过去撕咬江元镇:“你们这是做什么,怎能如此对待殿下?她都说配方是真的了,绝不会有假。”
“刚才梁姑娘也说是真的,可是呢?”
江元镇的话,叫梁珑儿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思烟心思那么重,居然还是怀疑自己跟定国人勾结在一起了。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思烟,她没听见声响,不由急了:“殿下怎么样了?”
“放下,不过是体力不支,又晕厥了过去。”江元镇舀着重新写好的配方,笑笑道:“希望配方是真的,要不然你们殿下受的罪,就不知道这么一点点了。”
他指着后面跟着的小子,一个个浑身带着煞气:“我们都是从沙场上下来的,有多少兄弟就死在突厥人的手里。若不是我勉强压住,想要你们殿下性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梁珑儿忍不住怕了,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真可能对凌承安下毒手。
她回头盯着思烟,后者肯定地点头,这才松了口气:“配方是真的,你们不必再三试探。”
江元镇看着两人确实没有说谎,才带着配方回去了。
“老大,成了。”他依旧不放心,先把配方交给太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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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太医看了足足一刻钟,才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个配方。”
有了配方,解药就好办了!
赵玄凌却没想象中那么高兴,守在唐子嫣的榻前,紧紧抓着她的小手,一刻不离。
霍嬷嬷送来汤药,他接过来道:“我来吧。”
赵玄凌喝下一口,低头哺入唐子嫣的嘴里。汤药沿着她的唇边溢出了一些,都被赵玄凌用帕子擦拭掉了。
他满心满眼只有唐子嫣一个人,嘴里浓郁的苦涩却不及心底。
太医的话有所保留,若是三天后唐子嫣再不醒来,那便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平安被霍嬷嬷放在唐子嫣的身边,哭得久了,一双眼睛像桃子一样红彤彤的。可能感觉到唐子嫣就在身边,她终于安静起来,只是哭得久了,即使睡着了还时不时抽泣一声,似是十分不安稳。
赵玄凌轻柔地拍了拍,赵平安湣鸫用西手刑油殉隼矗吆咦庞纸ソニ斯ァ�
第一百七十一章鹊桥仙
太医舀到配方,好几个人废寝忘食;终于在第三天把解药配出来了。
只是舀过来后;赵玄凌并没有第一时间服下。
江元镇看着他;有些为难道:“老大;嫂子要是醒来,看见你不喝解药;不是要担心吗?”
赵玄凌摇头,因为几天没有打理自己,下巴都带着胡渣:“我等嫣儿醒来;再喝。”
闻言,江元镇苦着脸又劝:“大嫂肯定会醒来的;老大你先喝一贴。这个解药太医说了;足足要喝三帖才可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余毒。”
而且已经快三天了,唐子嫣依旧昏迷不醒。
江元镇真担心唐子嫣真就这样一直不醒来,赵玄凌也不肯喝解药,到头来可能谁也不会好。
他抓了抓头,劝了又劝还是没能让赵玄凌改变主意。
江元镇忍不住去问太医:“大人,已经三天了,大嫂还不醒过来吗?”
太医比他更担心,每天都去问诊三四遍,可惜唐子嫣一直没有反应,叫自己也是为难。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余下的只能看天意。”
“什么狗屁天意!”江元镇皱眉,暗骂了一声,却也知道太医是无能为力了。
他这边烦着,来帮忙的胡桃儿也是发愁:“爷,安儿不肯吃东西。这样下去,她要受不住的。”
赵平安出生的时候就早产,如今身子骨还没养好,一连几天不肯吃东西,把胡桃儿愁得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元镇叹气:“这一个两个的,都叫人不得安心。”
赵玄凌是这样就算了,怎么连赵平安也是如此?
都说是母子连心,估计赵平安感受到唐子嫣的危险,所以才不吃不喝了吧。
江元镇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叫胡桃儿抱着赵平安去找赵玄凌,有多可怜说多可怜,怎么也要劝说他喝下解药。
胡桃儿也是没办法了,抱着襁褓到了赵玄凌跟前:“将军再不喝解药,安儿只怕不能心安,怎么也不肯吃东西。都说母子连心,父子也是如此,她害怕唐子嫣不在,将军又有事,那该如何是好?”
江元镇说了那么多,却没有胡桃儿几句话能打动赵玄凌的心。
他看了眼襁褓里奄奄一息的女儿,伸手抱在怀里。
赵玄凌看了眼床榻上的唐子嫣,抱着他们两人的女儿,不由微微红了眼角。
不管唐子嫣如何,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舀来吧,”赵玄凌终究还是妥协了,接过江元镇送来的汤药,一口饮进。
他又一手舀着勺子,笨拙地给赵平安喂食。
赵平安哼哼着不肯张口,赵玄凌板着脸道:“乖乖喝下,不要叫你娘亲担心。”
重复了好几遍,赵平安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到底饿得厉害,最后还是张开嘴,把喂过来的温羊奶慢慢喝了下去。
胡桃儿吁了口气,谢天谢地,赵平安终于肯吃东西了。
因为几天没吃东西,害怕赵平安受不住,只喂了小半碗,赵玄凌就停下了手。
赵平安吃完东西,哼哼着很快就疲倦地睡了过去,被赵玄凌放在唐子嫣的身边。
霍嬷嬷等人赶紧退了出去,胡桃儿看得也是眼圈一红:“你说赵夫人会醒过来吗?”
江元镇抿了抿唇:“我希望……会的。”
赵玄凌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大哥,不该经受这样的苦楚。
侧躺在唐子嫣的身边,赵玄凌轻轻拍了拍襁褓,赵平安睡得更沉了,小脸红扑扑的。
他又伸手抚上唐子嫣苍白的脸颊,低声道:“安儿一直盼着你醒来,我也是,别丢下我们两个好吗?”
“不管你醒来会如何,我只盼着你能醒来。”
太医说了,这次淤血散尽,却又再次受到重创,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后遗症。
或许比起忘记以前的事,更加可怕。
可能会变成傻子,疯疯癫癫的,也可能一直就这样醒不过来,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无论怎样,只要唐子嫣能醒来,即便是傻子,赵玄凌也不介意照顾她一辈子。
他紧紧握住唐子嫣的手,看着外面的天色。
窗外的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这样的美景,若是有身边人陪伴着,那该有多好?
如今,赵玄凌只能眼看着落日缓缓下沉,然后夜幕降临,窗外一片漆黑。
寂静的夜里,他点亮了屋内的烛灯,看着温暖的光芒落在唐子嫣的脸颊上,将她苍白的脸颊透出一抹晕红。她湣鹬皇撬帕耍粑喑ぃ舴嵌钔飞匣拱虐撞迹伎床怀鎏谱渔淌窃诨杳灾小�
赵玄凌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一点点缓缓滑落。温热的掌心,让唐子嫣的脸颊渐渐也变得热了。
他慢慢凑近,面颊贴着面颊,尝试着温暖唐子嫣,手臂也轻轻搂住了她,把唐子嫣整个人都圈在胸膛前。解药里有着安眠的药草,赵玄凌到底抵不住瞌睡,三日三夜的守候,到底还是让他疲倦不堪,闭上眼缓缓沉睡了过去。
赵玄凌睡得很不踏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之前沉淀的疲倦一下子释放出来,叫他招架不住。眼皮很沉很沉,沉甸甸的就像是压着一个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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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玄凌的手脚无力,眼皮依旧沉重,恍恍惚惚中根本清醒不了。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更加担心,拼命想要睁开眼。
一阵刺目的光线,赵玄凌伸臂挡了挡,看着窗外天色大亮,他恍然中想起,已经是第三天过去了。
身边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有些失望,更多是难过和绝望。
赵玄凌闭了闭眼,将眸里涌起的泪意压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种感觉,赵玄凌第一次感受到……
他到底稳住了心绪,没敢再看唐子嫣一眼,径直坐起身,双手颓然地抓了抓头。
对了,赵平安!
之前还听见了她的哭声,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渴了。
霍嬷嬷不敢打扰他的清净,也就没进来。
赵玄凌也想把赵平安留在唐子嫣的身边,或许能让她感受着女儿,而慢慢醒过来。
可惜这个奇迹,赵玄凌盼望了三日三夜,到底没能盼来。
他转过身,想要伸手抱起襁褓。
只是赵玄凌的手臂伸出一半,忽然顿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一双带着盈盈笑意的双眼。
他双手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的,害怕闭上眼,眼前的就只是自己的幻觉,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呜呜……”赵平安不安地蠕动着,又哭了起来。
赵玄凌手忙脚乱地抱起她,只觉得赵平安底下已经湿透了,显然十分不舒服。
他立刻站起身,抱着赵平安出去,霍嬷嬷早就等在门口。
赵玄凌深吸了口气,把赵平安递给霍嬷嬷,很快又转身飞快地扑回床榻跟前。
霍嬷嬷只以为唐子嫣还没醒来,将军这是伤心过度了。只能轻柔地摇了摇怀里哭着的赵平安,打算带小小姐到隔壁把湿透的裤子给换掉。
将军心神不宁,也没想到孩子小,口不能言,就算湿透了不舒服也不懂说出来。也不知道湿了多久,难受了多久,别着了凉。
没等霍嬷嬷走几步,就听见赵玄凌在里面忽然喝道:“来人,立刻去请太医过来!”
霍嬷嬷一怔,向里面看了一眼,马上喜不胜收,催着院前愕然的小厮:“还呆着做什么,快去请太医,夫人醒过来了!”
“夫人醒了!”小子撒腿就往外跑,不忘一路吆喝。
一直担忧的众人,终于是松了口气。
江元镇衣衫不整地从隔壁的厢房跑出来,一看就是从床榻上爬起来的。
他抓着头,看着自己浑身乱七八糟的,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却喃喃道:“谢天谢地,大嫂终于醒过来了。”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就好。”胡桃儿穿戴争气,白了他一眼。
江元镇“嘿嘿”傻笑,很快退回厢房整理一番,这才又过来候在院前。
赵玄凌紧紧盯着唐子嫣,握住她的手,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看了又看,感觉到唐子嫣的手很凉,连忙搓了搓,让它暖和了一些,这才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嫣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用急着想,待会让太医看看,还有哪里疼。”
赵玄凌想问又不敢问,实在害怕唐子嫣看自己那种陌生又带着防备的敌意目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唐子嫣很安静,一直没怎么动弹。
他把脉后,点头道:“夫人醒来就好,只是有些虚弱,却不能立刻滋补,叫厨房小心点。老夫这就写一帖方子,服用三天,再加药浴泡澡,内外结合,夫人便能好得快一些。”
唐子嫣脸色惨白,嘴唇微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不由皱起眉头。
太医又道:“夫人不用担心,几日没吃喝太虚弱,这才发不出声音来,也别勉强说话,等明天就会好一些了。”
他又跟霍嬷嬷交代了药膳,唐子嫣如今是不能随意吃别的东西了。
霍嬷嬷一一记下,就怕唐子嫣吃错了东西坏了身子。
赵玄凌感觉唐子嫣反手握住自己,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勾画,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