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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子缩着脑袋,看赵玄凌站起身,就知道轮到他们了。
“老大,我们错了!”
赵玄凌看了过来,冷冷问道:“错哪里了?”
小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我们不该轻敌,叫夫人遇险了。”
“还有呢?”赵玄凌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反问一句。
小子愣了一下,又答道:“还有就是不该让夫人冒险,去偏院取箭。”
“其他呢?”
其他?
小子有点懵了,支支吾吾实说不出来。
赵玄凌扫了他们一眼,几人立刻站直了,洗耳恭听:“第一,你们错不懂预先提防,确实是轻敌了。”
外围有着陷阱痕迹,肯定是他们埋上。可是几人把战场上陷阱手法都用院子里,哪里会适合?
那些防着战马陷阱,如何能对付人?
到底还是轻敌了,以为凭着几个人功夫能对付,后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耷拉着脑袋,好不沮丧,又听赵玄凌继续道:“第二,你们不联合护院们一起抵御外敌,却想着凭着几人能挡住,孤军作战?脑子都进水了?”
说到这里,赵玄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以为唐子嫣能跟其他人一样吗?小子们是习惯了,战场上依靠就是自己单打独斗。可是这里不是战场,面对也不是千军万马,而是身手灵活刺客。
两三个人,如何能对付得了?
可恨,是他们把唐子嫣也拖下水,一起对敌不说,还叫她陷于危险之中!
说到底,小子们还是跟护院有隔阂,自成一派。
“以为是跟着我战场走一遭,就十分了不起,看不起京中安逸生活平常武人了?”赵玄凌狠狠瞪着眼前三人,简直恨铁不成钢:“他们有他们长处,你们也有你们短处,不过战场上多历练几年,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只懂得跟兄弟们对敌,跟别人就不会了?”
小子们脑袋低了,赵玄凌说话,句句都刀刃上。
确实他们对护院们是有些看不起,毕竟没去战场,常年京中,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紧迫感,懒懒散散,一个个武艺也不怎么样,闭门造成,还自我感觉良好,都让几人看不惯。
从战场里浴血回来,除了运气,那就是本事,哪里是这些养尊处优,生活繁华京中人能体会得了?
所以小子们不跟护院们掺和一起,就是出了事,也没想过跟他们并肩作战。
如今想来,真是他们脑子进水了。
遇上危险,经验比护院们要足够,居然不懂得指挥善用他们,反而逼着唐子嫣不得不出手帮忙,实太窝囊了。
赵玄凌还没放过他们,继续道:“第三,你们居然敢让我夫人受伤,回到京中,一身本事都忘光了?那就给我去重捡回来!”
他也没客气,直接道:“你们三人,连降三级。滚回去边疆守城,一年内不能回来。把本事都练好了,若是一年后我还不满意,那你们就边疆呆三年,明白了吗?”
“是,老大!”三个小子皱着一张脸,眼底闪着亮光。
旁边看着护院也弄不清他们到底是伤心难过,还是给骂傻了,居然有点高兴?
那是他们不了解,小子们还以为这次玩完了,赵玄凌不让几人再继续跟着他。
还好,回边疆守城是比较苦闷,但是好歹赵玄凌给了他们改过自机会,说明还是会让几人回来。只要不赶他们走,这点惩罚算什么!
江元镇角落叼着一根杂草,双臂抱胸前看完,目送小子们离开,他好笑道:“老大自从成亲后,实变得仁慈多了。”
若是以前,恐怕那几个小子哪里还能蹦蹦跳跳,早就先三十鞭下去,然后再丢回去守城,不守个三五年都别想回来。
赵玄凌瞥了他一眼,不悦道:“不去宫里呆着,过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江元镇哪根筋不对,平常很怕麻烦他,居然说要替赵玄凌驻守皇宫,免得再出什么意外,一整夜不回来,叫唐子嫣都感觉到古怪了。
谁让江元镇没事就后院里晃悠,给唐子嫣说几个乐子逗笑她。
讨好大嫂,那就是讨好老大,江元镇心里跟明镜一样,就算唐子嫣想要天上月亮,他都要想法子摘下来送给她。
江元镇挠了挠头,小声道:“老大,我有事找大嫂商量。”
“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唐子嫣动了胎气,赵玄凌压根不给她起来,别提是劳心劳力了。
江元镇尴尬地撇开脸,结结巴巴道:“老大,这事对你……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了?”赵玄凌看他婆婆妈妈样子,也不耐烦了。
旁边没拴上缰绳青墨溜达了过来,瞪大眼看着江元镇,似乎也很好奇。
江元镇被两双眼睛盯着,不好意思了:“就是,老大,我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也是该成亲时候……”
赵玄凌听明白了,直接打断他问道:“说吧,看上了谁?”
“敏郡主!”这三个字,江元镇倒是说得清楚利索。
第一百三十一章喜连声
翠竹恰好经过;听到了江元镇的话,赶紧回到屋里快嘴告诉了唐子嫣:“江副将倒是厉害,一眼就瞧上了郡主,还想请夫人帮忙。”
唐子嫣好笑;听出翠竹语气里一丝失落来。
江元镇看着老实;嘴皮子却很会逗人,也难怪翠竹对他会有些念想。
如今他直接说看上了敏郡主;翠竹心里只怕也有些难受;毕竟她到底是奴婢;想着是配不起江元镇的。
“我家翠竹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该找一门殷实的人家做正房娘子。”
霍嬷嬷也笑了,附和道:“正是这个理;都说留来留去留成仇,大姑娘可留不住的。”
翠竹被两人打趣,羞红了一张小脸,跺脚道:“夫人和嬷嬷又来笑话奴婢……”
“可不是么,嫁人是大事,马虎不得。”唐子嫣感叹着,又道:“过阵子便给你物色物色,我家翠竹就是秀才娘子也是做得的。”
柱国将军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谁不求着要娶,哪里需要委曲求全。不过总要互相看对了眼才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翠竹其实也明白,不过是难得一个年纪相当,身份又不俗的男子时常碰面,总会有些旖旎的想法,到底没想象中那么喜欢,心里有点酸,有点怅然,很快便过去了。
等赵玄凌进来跟唐子嫣说起江元镇的事,她却摇头了:“这件事我去找太后娘娘说,不合适。”
赵玄凌已经把一干手下都当作亲生兄弟来看待,毕竟一直出生入死,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江元镇既然看上了敏郡主,尤其这个胡桃儿的身份敏感,高不成低不就的,嫁入高门只怕要委屈受排斥,低嫁太过分了,皇太后的面子便挂不住了。
如今江元镇立了大功,赵玄凌已经是一品柱国将军了,不可能再晋升,索性把功劳都送给了底下的兄弟们,江元镇肯定是头功,官职上来了,求娶敏郡主也是可以的。
只是唐子嫣婉拒了,赵玄凌有些奇怪,迟疑道:“娘子是觉得,元镇配不上敏郡主,所以才……”
唐子嫣忍不住笑了,摇头道:“将军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去说亲,不合适,你听我细细说来。”
她倚在赵玄凌的胸膛上,有些不悦道:“将军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将军的兄弟,不就是我的兄弟,兄弟的亲事难能不伤心?而且江副将样样都好,相貌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将军身边的左右手,哪里有不好的?”
赵玄凌听着唐子嫣明着夸奖江元镇,实际上是赞着自己,不由嘴角一勾:“那娘子觉得,为何你去不合适?”
“将军也不想想,如今刚刚立了功,这就去求娶敏郡主,太上皇怎么想,皇太后又怎么想?他们若是不答应,那不就是苛待了立功的臣下,叫人心寒。若是答应了,心里也有种被胁迫的感觉,到底不舒服,好好一门婚事,何必闹得人人都不痛快?”
赵玄凌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他们刚立了功就去求娶,太上皇和皇太后不能不答应,却又胁迫之嫌,以后在他们两人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对江元镇十分不利。
原本好好的亲事,的确不该闹得人人都不痛快,只怕敏郡主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两口子以后又怎么过日子?
“将军不是见过敏郡主吗?觉得她如何?”江元镇在皇宫里碰见敏郡主,只怕也就一两次,居然就上了心,可见这个郡主不简单。
赵玄凌想了又想,勉强道:“个子不高,箭术不错。”
好吧,唐子嫣就知道,这事问他等于白问了,还不如直接问江元镇来得好。
“那娘子觉得,谁去做这个媒人比较好?”赵玄凌也苦恼了,江元镇父母双亡,家里也没长辈,他们不出门,去找谁出面?
“这事找表姑帮忙探一探太后娘娘的口风,将军意下如何?”唐子嫣想到曾湘玉,低声叹了口气。
自从新帝亡故后,皇后每天以泪洗面。曾湘玉要照顾受伤的夫君,还得日夜陪着皇后,简直心力憔悴。偏偏太上皇有意立曾湘玉的长子为太子,只怕没多久就要更忙碌了。
不过太子一立,说明皇孙就要继承皇位,成为新帝。
只等着他伤势一好,太上皇想必就会宣告天下,好尘埃落定,免得夜长梦多,叫底下十几个儿子也蠢蠢欲动,让定国再次不安定起来。
出了一个国公爷和十四皇子已经叫新帝送了命,圣人心里到底愧疚,索性将嫡长孙立为继任人,也算是给长子家里一个交代。
原本该为新帝守孝,但是定国一日不能无君。
恰好胡桃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再戴孝三年岂不是耽误了?
有曾湘玉劝着,加上新帝登基,双喜临门,也叫皇太后能放下心头大石,不再操心敏郡主的亲事,或许能叫她从长子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赵玄凌也觉得最近需要冲冲喜,没叫整个京中都白皑皑的,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喧哗吵闹,整个繁华的城里,人人小心翼翼,就怕犯了忌讳。
新年将至,未免太沉寂,叫人心里沉甸甸的。
见他应下了,唐子嫣便写了信笺,派人送到了曾湘玉的手里。
曾湘玉很快回信,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京中,确实需要一点喜事来让人心里欢快一点。
她很快进宫去见皇太后,两天不见,皇太后两鬓花白,看着憔悴不堪,显然新帝突然离世,叫人倍受打击。曾湘玉也是当母亲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楚犹如剐心?
陪着皇太后落了泪,好不容易劝住了她,曾湘玉才擦干眼泪提起了江元镇:“这是赵将军的副将,一表人才,太上皇也是准备提拔重用的,难得家里没有长辈,没什么大规矩,也不介怀敏郡主一半胡人的血统,最喜欢大气的贵女,若是骑射了得,更是欢喜。”
这样一说,胡桃儿简直像是给江元镇度身量做的娘子一样,皇太后心里欢喜,却也十分谨慎道:“这是将军说的,还是这位副将亲口告诉你的?桃儿虽说有着一半胡人血统,另外一半却是郡主的血脉,我膝下最为疼爱的郡主,就算低嫁也是不能轻忽的。”
曾湘玉听出了她的意思,是怕江元镇轻视胡桃儿身上胡人的血统,想要娶她抬高自己,却对胡桃儿不好,便笑道:“不瞒娘娘,这事是江副将托了将军夫人来跟我说的。听到的时候,我也甚是惊讶。说是在宫门守卫的时候碰上敏郡主,听闻了她救了太上皇,很是敬佩,这才上了心。实在不好意思,便求到了我的跟前,好到娘娘这里探探口风。”
她话锋一转,又道:“自然,江副将身份低微,到底是高攀了郡主。只是这位副将我是见过的,又是将军的左右手,相貌人品都是上等的,绝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看皇太后的脸色有所松动,曾湘玉再接再厉,抛下了一枚定心丸:“娘娘该知道,将军是不打算纳妾的。上行下效,只怕江副将对郡主会是一心一意的。”
闻言,皇太后这才算是缓和了面色。
虽说三妻四妾,在贵人府上不算什么。到底是她心疼的养女,谁乐意看着胡桃儿每日对着一群千娇百媚的小妾,不说见着堵心,天天勾心斗角地争宠,又或是各种拈酸吃醋,这种生活胡桃儿必然是过不下去的。
与其让她委屈,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皇太后好歹还能护着胡桃儿好几年,能够无忧无虑的。
“既然得了玉儿的保证,回头就叫这个江副将进宫,让哀家好好瞧一瞧。”皇太后仍旧不放心,不亲眼看过,怎么也不可能把胡桃儿托付出去。
曾湘玉明白,这门亲事是已经好了一半,便知情识趣地不再多说,捡着点有趣的事给皇太后逗乐子了。
听闻事情进展得顺利,江元镇笑得嘴巴都要咧起来了。
只是没高兴多久,跟娜塔公主的比试便迫在眉睫。
胡桃儿伤了右臂,刀伤深可见骨,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又如何能比试箭术?
就算宫中的伤药再好,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痊愈。
倒是唐子嫣躺了一天后,感觉爽利了一些,手上的伤口也结疤了。
太上皇一道旨意,便将她召进了宫中。
她明白,太上皇让自己进宫,必然是为了跟娜塔公主比试的事。
果不其然,唐子嫣这才被赐座,刚刚坐下,太上皇就叹着气道:“京中论起骑射,小三儿能拔得头筹,也只有敏郡主能跟你比划一二。”
“当不得如此盛赞,”唐子嫣低下头,谦虚地答道。
太上皇也有些尴尬,什么事都勉强这个有身孕的人来办,他着实也不想。
可是京中那些贵女,平日张牙舞爪的,如今娜塔公主的挑战,却无一人愿意应了。
也是,若是赢了,那是皆大欢喜。若是输了,丢的就是定国的脸面,肩上的担子太重,谁敢保证能百战百胜?
唐子嫣自然也不能保证,但是她身子骨不好,没有在以前巅峰的状态上,又怀着身孕,就算输了,也能找着台阶下来。
太上皇也是这样想的,胡桃儿的伤势一时半会好不了,也只能让唐子嫣勉为其难地应战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愿成双
唐子嫣也是为难;太上皇开口,她压根不能拒绝。
而且太上皇实有点赖皮意思,若是赢了自然是好,若是输了也能用她怀着身孕来说事;叫娜塔公主胜之不武;不至于丢了定国脸面。
既然应下了,唐子嫣只能把丢下箭术重捡起来。
霍嬷嬷可发愁了;原本想让夫人安静休养就算了;如今圣旨下来,唐子嫣想休息都难了;还得磨练箭术!
天知道她看见唐子嫣拿着弓箭时候,心里狂跳,恨不得都夺下来。
翠竹也郁闷;后两人一商量,搬来一张躺椅,铺了厚厚垫子,叫唐子嫣坐上头。
唐子嫣见了,实哭笑不得。
这哪里像是练习箭术,分明是享受来着。
不过自家孩子还是要照顾,她哪里敢累着,老老实实坐榻上,五十步外自有几个来小子收拾靶子给她练习。
唐子嫣试了两箭,手感回来了,便让人撤掉了靶子。
小子上前来询问:“夫人,要不要送活物来?”
“都是些什么?”
“驯鹿、兔子、狍子,只要夫人想要,小立刻让人送过来。”之前小子夫人身边没好好守着,被丢回鸟不生蛋边疆守着城门去了,来自然不敢怠慢了自家大嫂,殷勤地说道。就算找不到,翻遍整个京中,都要给唐子嫣找来想要东西!
“不需要这些,”唐子嫣想了想,看着他们一副眼巴巴盯着自己,若是不说,只怕不会放弃,便道:“那就抓些蝴蝶或者蜻蜓来吧。”
小子们一听,立刻充满干劲。
蝴蝶是吧,蜻蜓是吧,只要不是摘天上月亮,他们都能弄到手。
几人不至于蠢得自己一只只去捉,这要捉到什么时候去。把底下人都叫来,找到一群半大孩子王,一只蝴蝶或者蜻蜓十个铜板,孩子们撒泼一样翻山越岭地找蝴蝶蜻蜓去了。
孩子们是捉惯这些,手里拿着一个个自制网子,有些聪明还摘了不少香喷喷花儿堆成一块,引来蝴蝶再马上捉下来。
有些便蹲湖边等蜻蜓,一个个满载而归。
不过大半天,小子们就拿到好几笼子蝴蝶蜻蜓送回府。
翠竹一见,蝴蝶放出来,漫天飞舞,实漂亮至极。
可惜唐子嫣却已经举起了弓箭,一箭射向半空中飞舞蝴蝶。
她皱着一张小脸,觉得特别可惜。
唐子嫣无奈,她也不想如此,但是靶子实太大了,叶子又不会动。想来想去,只能用会飞小东西来练习。
到底送了几只蝴蝶给翠竹,她这才有了笑脸跑到后院去玩耍了。
唐子嫣看着还十分孩子气翠竹,只能无奈地摇头,继续练习射箭。
起初放出一只蝴蝶,羽箭三次能中一次。
后来同时放出两只蝴蝶,都能一箭射下。
霍嬷嬷瞧见唐子嫣一箭又一箭,大冬天额角居然渗出热汗来,不由心疼地上前劝道:“夫人尚且歇息一会,不是说跟娜塔公主比试延后十天了,还来得及。”
因为帝驾崩,又要准备下一任登基,礼部官员恨不得三头六臂。
这种时候,娜塔公主若说比试照旧,也实太不通人情。
两边一商议,便延后十日,对娜塔公主也算有个交代。定国这边,也能把帝丧事办好,又选出适合人来应战。
唐子嫣就算小心再小心,练习一刻钟就休息一会,每半个时辰就躺下来一会,霍嬷嬷端着汤,翠竹一边小心翼翼给她擦汗,自己到底还是累得不轻。
等天黑时候,是给赵玄凌黑着脸硬是抱着她进屋去:“时间还早,不用那么累。”
唐子嫣他怀里换了个舒服姿势,懒洋洋地道:“许久没练了,到底还是手生。虽说输赢也没什么,还是不能丢了定国脸面,还有将军脸面。”
“脸皮算什么,哪里有娘子和孩子来得重要?”见她浑身没骨头一样紧紧依偎着自己,赵玄凌就知道唐子嫣是真累坏了,不由有些心疼。
她有时候总是喜欢逞强,一旦决定把事情扛下来后,就会废寝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