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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速度极快,终于,刑天台那高耸的平台映入视野之中,越来越近,远远就可以看到平台上聚集着熙熙攘攘的人。
此时人群已经开始渐渐散去,不少飞剑升空,显然战斗已然结束,看到这一幕,向阳光内心慌乱更甚,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她落下身来,身边人群都在说笑着往外散,而她则是拼命往前挤,终于,她跻身到擂台边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那一抹鲜红
那抹鲜红,以及地上匍匐着,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
鲜血,自尸体身下淌了一地,染红了擂台地面,也染红了向阳光的双眼。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绪,掩住小嘴,银色眼眸水光点点,忍不住呜咽出来。
她伤心欲绝,正要扑上前去,突然,身后想起一个沙哑而又熟悉的声音。
“阳光”
这。
向阳光一怔,停下身,有些不敢相信地回过身来,当看清面前这活生生站着,笑意盈盈的刀疤脸叶轼时,她先是呆了下,随即眼里止不住的惊喜,失声道:“叶轼!”
叶轼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香风吹来,向阳光已经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紧着他,泪水打湿了他胸膛的衣裳,她泣不成声,轻锤着叶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叶轼身子一僵,感受着怀中佳人娇躯传来的柔软触感,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他非但没有丝毫欣喜,反而内心充满反感、排斥,当然表面上他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挤出一丝微笑,拍了拍向阳光柔弱的肩膀,道:“我哪有骗你?”
向阳光把头深埋在叶轼胸膛前,哼道:“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参加比武的,还说要来找我,结果哼!”
叶轼无奈,轻声道:“你放心,我这不是还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不信你看,毫发无损。”
向阳光听了,轻抬起头,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人之极,一双银色眼眸清澈见底,水光点点,宛若一潭毫无杂质的清泉,望着它,便能洗涤心灵。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水灵灵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叶轼,别说,还真奇怪,眼前的叶轼,还真是丝毫伤势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来刚经历过一番战斗的样子。
叶轼目光闪动,却是回忆起方才擂台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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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轼目光闪动,却是回忆起方才擂台上的情景
就在刚才,林城使出捆仙绳,将他给牢牢束缚住的时候,叶轼虽然心惊,但也并没有慌乱,情况越是危急,他头脑反而越是冷静。
眼看林城举步向自己走来,叶轼眉头一皱,正欲取出血魔丹吞下,忽然,身上却是出现了变故!
只见他身上的纯白长袍,在捆仙绳的紧缚下,蓦然迸发出万丈白光!震荡之下,金绳开始点点颤动,一副支撑不住的模样
这蓦然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包括是当事人叶轼,此刻脸上也是写满诧异,这纯白长袍乃是丹长老相赠予他,具体功效他也不知,只知道这白袍刀割不破火烧不烂,品阶不低的样子。而如今看来,这白袍似乎要给自己一个惊喜的样子
而与叶轼的惊喜不同,林城则是惊吓,眼看叶轼身上所穿白袍似乎品质不低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连忙比了几个法诀,打在金绳之上,顿时金绳金芒大盛,妄想将白袍发出的白光给压下去。
金、白两光紧密相接,谁也不肯让着谁,金光强韧,然而白光却是更为强盛,夺目光芒迸发而出,金光渐渐压制不住
咔嚓——
一声异响响起,随即,在林城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金绳表面崩出一丝裂痕
紧接着,咔啦咔啦,裂痕如同蜘蛛网般扩散开来,金绳终于不堪重负,断成数截!
这
林城看的目瞪口呆,全场皆静,鸦雀无声,包括当事人叶轼,也都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能把捆仙绳给震断,这白袍该是什么样的品阶呀?!要知道捆仙绳可是中阶法器耶,而把中阶法器给震断,这白袍,莫非是
高!阶!法!器!
也唯有高阶法器,方才能有这般威势!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没想到叶轼竟然会有这么一件防御性的高阶法器,这其中尤其是林城,更是面色发白,难看之极。
叶轼倒是最先回过神来,虽然不明白丹长老为什么会这么大方,竟出手阔绰的送自己一件高阶法器,但疑惑归疑惑,短暂惊喜过后,他很快也就释然过来,想想自己这半年来不分日夜的为丹长老看守丹炉,心力交瘁,再加上自己名义上又是他的徒弟,收他这么一件法宝也属理所当然。
纯白长袍上的光芒渐渐收敛,很快又恢复了平凡无奇的样子,如果不是它之前的大放异彩,很难让人将它与高阶法器联想在一起。
叶轼轻呼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向林城,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平静的目光注视,看在林城身上,却是令他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面色发白,失去了捆仙绳这个最大依仗,他哪还有信心再去面对叶轼,不过怕归怕,但他也不会就这样放弃,因为之前说过“不决输赢只决生死”,所以了,一旦认输,就是死亡!
他咬了咬牙,祭出葫芦,放出鬼傀,又变出九道分身,一股脑将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显然也是打定了要破釜沉舟,九道分身与鬼傀分散四周,动作却是统一,齐齐向叶轼冲来!
“砰砰——”
一阵碰撞之声,然而不管是锋利宝剑还是鬼傀利爪,打在叶轼身上,他身上白袍白光一闪,就都被抵御倒弹出去!
叶轼身子纹丝不动,任由林城发起暴风般的攻势,他却毫无影响,许久,待林城打也打的累了,他这才是淡淡开口:“可以了?可以了就该轮到我了”
黑焰,滔天而起!
这抹黑,是纯粹的黑,不含杂质的黑,黑的深沉,黑的幽邃,黑焰翻腾着,宛若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光看一眼,就叫人心惊肉跳,连灵魂都要被吸摄入进去似的。
感受着黑焰内所蕴含的惊人戾气,林城大骇,这等程度的杀戮之气,也不知到底曾吞噬过多少条鲜活人命,他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是遇上了硬茬子,不由暗暗后悔,早知如此,绝对不受厉天的驱使,来找这叶轼决斗了
黑焰覆盖之下,幻影纷纷湮灭,原地只留林城真身一人,苦苦支撑着护罩,抵御着黑焰的侵袭,而他那鬼傀,在黑焰的包裹下,散发出凄厉鬼啸,但在黑焰的焚烧之下,很快就四分五裂,溃散消失殆尽。
至于林城,孤零零的他绝望了,彻底丧失了斗志,哭丧着脸,脸上再不见之前的傲气,语气急促的求起饶来:“认输!我认输!不,不要杀我,叶轼,哦不,叶师兄,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对此,叶轼丝毫不为所动,一晃手,手上便多出一把黑色短尺。他就这样面色平静,手持黑尺,一步步行向林城,轻缓的脚步,仿佛直接踩在林城心里头,让他心凉了半截
一敲!
护罩节节崩裂
二敲!
护罩支离破碎
三敲!
脑浆爆裂,好不血腥
就这样,战斗落幕,叶轼胜,赢的是三颗金疮丹,而林城输,输的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匍匐在冷冰冰的地上,没人关心,人人漠视,或许再过一阵,连他的名字都不会再有人记得,就好像一缕烟,随风飘散,被世间遗忘。
回到现实,向阳光正是因为看到地上匍匐着的尸体,而正巧尸体所穿的衣服又是与叶轼相似款式的白色衣物,所以才是会误以为那是叶轼,以至于伤心欲绝,差点就要扑上前去。
于是当叶轼在身后叫住她的时候,她这才是会表现得这么激动,埋头在他怀中,泣不成声,又是欣喜又是委屈。
她很乖巧,没有去问叶轼具体的战斗过程,只是埋首在他胸前,轻声询问道:“你,你没有受伤吧?”
叶轼当然没有受伤,只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是:“受了点小伤,问题不大,只要花点时间调养一下,应该并无大碍。”
说完,还“虚弱”的咳嗽了两声,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
向阳光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拉紧了他的衣角,泪眼婆娑道:“你,你还是别说话了,伤势要紧”
叶轼轻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他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小声唤道:“阳光。”
“嗯?”
向阳光听了,轻抬头来,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人之极,那含泪的脸颊,晶莹剔透,仿若春露里的海棠,明媚娇艳。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水灵灵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叶轼。叶轼微微一笑,一翻手,手上多出了一件事物:“你瞧。”
这是
向阳光定睛一望,发现那是一个木盒,还没来得及疑惑,叶轼又掀开木盒,露出里面事物
滚圆滚圆,通体洁白,竟是金疮丹!
叶轼呲牙一笑,露出洁白牙齿:“送给你。”
看着他脸上灿烂笑容,向阳光怔住了,双眸蒙上一层薄薄水雾,她微颤着声:“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叶轼摇头,没有说话。
向阳光低下头,情绪起伏不定:“你,你就真那么在乎我的外表吗”
叶轼微微皱眉,不明白她这话意思,犹豫了下,道:“我”
“别,你别说了。”
向阳光却是轻轻阻止了他,转过身去:“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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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偏远海域()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向阳光说着转过身去,祭出了飞剑,叶轼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她想带自己去哪,但他也没有多问,同样祭出了飞剑,跟上。
高空中,两道剑光风驰电疾,向阳光一路不语,叶轼看着她清冷的背影,陷入沉默。
他发现,向阳光正带着他往偏远海域飞,不知不觉已经飞离了鬼灵宗的核心岛屿群,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苍凉的偏僻海域上,这里海水幽暗深沉,巨浪翻腾着,掀起的黑色水花,使人心生压抑。
只见荒芜的海域上,分布着一片礁石群,大小各异,怪石嶙峋,其中有一块陡峭礁石,高耸入云,格外显眼,礁石顶上,长满茵茵绿草,百花绽放,好一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
叶轼恍然想起,这礁石,这草地,不正是当日向阳光领着自己来的秘密之地吗?莫非,她是想与自己秘密相会?
叶轼扭头环顾了下四周,此处位于偏僻海域,方圆十余里都不见有任何人经过,她,想与自己秘密相会?两个人,在这渺无人烟的礁石上
叶轼面色古怪,偷偷看了向阳光一眼,却见她神色恬静,望着底下礁石,清澈银眸一闪一闪,也不知在思绪着什么。而似乎察觉到了叶轼目光,她忽的转过身来,冲他展颜一笑:“我们下去吧!”
叶轼沉默了下,轻轻点头,便跟着向阳光下落在了礁石顶上,这里青草铺地,草儿嫩绿嫩绿的,草地上开满各色鲜花,百花齐放,叫人不由惊异,如此荒芜贫瘠之地,竟然会有这么一处美丽的花海。
叶轼看着礁石顶上的美丽花草,怔怔出神,而向阳光则是陶醉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面带微笑,轻坐在了崖边,面向大海,空灵的眺望着远方。
沧海、礁石,花海与崖边的佳人,构成一幅如诗意般的恬静画面,清冷的海风迎面而来,拂起她柔顺的银色发丝,露出她精致的左边侧脸,肌肤白皙,动人心弦。
叶轼回过神来,收回了目光,默默在她身旁坐下。两人紧挨着并肩而坐,叶轼没有说话,向阳光也没有说话,静静聆听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一阵无言后,还是向阳光开口打破了平静:“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对吧”
她没有去看叶轼,故作镇定,只不过说话间语气却是轻颤。
被识破了吗?!
叶轼目光一跳,眼里惊慌一闪而过,但他掩饰得很好,面色很快恢复如常,沉默了下,缓声道:“为何这么说?”
面对他的询问,向阳光没有直接去答,而是幽幽一叹,面上带着淡淡的哀伤,轻道:“你知道吗,不止是你欺骗我,其实,我也有欺骗你的地方,关于我的身世”
叶轼闻言微愣,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向阳光笑了笑,无奈地摇头:“我的身世,其实也说不上骗吧,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十有**都是真的。”
“我确实是个私生女,出身于大户人家,从小遭同龄人欺凌,受尽白眼。而我的母亲,她很貌美,但出身贫寒,所以遭到正房夫人的欺压,被用剪刀画花了脸,从那以后她就郁郁寡欢,每天待在后院,而那人,我的父亲,从母亲毁容以来,就再也没踏进过后院半步”
叶轼默然,静静的倾听向阳光讲述身世,而她所说的这些,也确实与之前所说无异。
“母亲性格还是太软弱了,不与人斗争,受到正房夫人迫害,从此就郁郁而终,一场大病下来,就匆匆离去,抛下年仅十岁的我一人”
她说到这里,面色渐渐清冷,淡淡道:“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走母亲的后路!在这个物竞天择的世界,你不对别人残酷,就是对你自己残酷!”
“那正房的儿子,比我年长两岁,从小被宠坏,长大更是气焰嚣嚣,无恶不作!最令人恶心的是,他贪恋美色,竟然看上了同父异母的我”
说到心寒之处,她神色戚戚:“幸运的是,我逃出来了,从此放逐,流浪”
“至于我这脸上的疤,其实,并不是我母亲刻的”
并不是她母亲刻的?
叶轼听了惊异的看了向阳光一眼,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想,而仿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向阳光回过头来,冲他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皓齿,只不过脸上那狰狞刀疤,却是令她笑容显得冰冷,让人心惊肉跳:“这疤,是我自己亲手用刀刻的!”
“很奇怪是吧?哈哈”向阳光笑了起来,笑得很是率真,只不过忽的她笑容收敛,脸色如霜:“因为我要报仇!为我,也为我的母亲!母亲的先例告诉我,这世上女子美貌乃是最无用最累赘的东西,所以,逃出穆府的那一天晚上,我,坐在梳妆镜前,亲手用剪刀,在自己脸上,一刀一刀,永远铭刻下了这刀疤”
叶轼闻言色变,不由为之动容,容貌,乃是大多数女子视为除生命最重要的东西,而向阳光,她竟然敢于自毁容貌,实着是个有大毅力之人。
向阳光这边,她面色平静,继续诉说着她的故事:“没有了美貌的束缚,我得以展开我的复仇之路,我要扳倒穆府!然而身为一女流之辈,商场官场都没有我立足之地,因为脸上这疤,也受尽了歧视,但我没有放弃,我,选择了加入盗匪群”
“三年!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一步步从最低贱的盗匪,往上爬,到盗匪小头子,再到盗匪大头子,再然后又是三当家,二当家,大当家!是的,凭借着心狠、手辣,我一步步掌管权势。”
“外人议我毒蝎心肠又如何?丑八怪又如何?我不想要他们同情我,我要的是,畏惧!匍匐在我身前,颤栗!恐惧!”
说到这里,她面**霾,霍的站起身,仰头笑起来,与之前柔弱楚楚可怜的向阳光简直判若两人,笑声虽然清脆悦耳,但却透着一股不可抑制的疯狂与嗜血:“所以,当我率着一众恶人,血洗了穆府,当年府上那些欺我辱我之人,匍匐在地,看着我这个脸上带疤的“陌生人”,她们惊恐万状,却愣是没有认出我来,其中就包括那个正房夫人,于是,为了让她忆想起我,我也命人在她脸上画,一刀一刀,直至她丢了气息”
“残垣断壁前,那人,我的父亲,他跪在地上,匍匐在我身前瑟瑟发抖,他一边磕头,一边祈求我母亲在天之灵饶过他,而我,微笑着对他说,就算母亲绕过你,我也不会饶过你。于是我把他杀了,亲手把自己亲生父亲杀了”
向阳光说这话时,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感情波动,使人听了心生寒意,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我把穆府满门屠杀了遍,包括了我父亲和他的正房夫人,但唯独却是遗漏了一人,那人就是正房夫人的儿子,当年就是他贪恋我的美貌,妄想用强,这才是逼迫我逃离家门,自毁了容貌。我想报仇,却从他人口中得知,这穆家少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幸运碰上了修炼宗门的记名弟子选拔,而那修炼宗门,据说名为鬼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