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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恢复一片死寂,除却操作员眼观鼻鼻观心的工作着,其余诸国相顾无言,最后都将目光投注在英皇领事者身上,只觉得这个自诩绅士的领事者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也难怪,不仅战时被美帝坑,就连被栽赃了还抓不出下手的人。
云默没理会后方的暗潮汹涌,她的视线再度转会了光幕,目光专注。看着上头的绿点缓慢地靠近一批红点,然后分批捕杀、慢慢消耗的时候,她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当了这么久的引导者,要是这后辈还学不乖,她真会废了他。不过,肖琛总算有点德行了,如此,她倒是愿意再度投入精力好好栽培他。
“斋藤信的状况如何?”云默起身,询问着后头的从属官,“周大校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斋藤大佐的情况刚稳定,算是活下来了。”从属官斟酌着开口道,“大校一直拿斋藤大佐当半个学生看待,很欣赏他的个性和态度。这次出了要命的事情,他难免将情绪带入了战事里。但……我可以保证,大校一时心急,以后不会这样。”
云默单指敲击着桌面,说道:“可以理解,如果我看好的后辈出了这种事,我也难免如此。”
难免会黑着脸想找罪魁祸首算账去,不仅想抄了对方老巢还想宰了对方的子孙。只是,她倒是没想到,周严这个平日里看上去蛮沉稳的笑面虎,也会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你们周大校以前的性子如何?”云默问道,“我需要了解他,才能把他用到该用的位置。”
从属官一听有理,但限于年龄问题,他也只能捡了大概的说:“听老一辈的兵痞说,大校以前是个很开朗的人。爱笑、热情、不计较、缺心眼,一直是个毛躁的小子……呃,云少校,刚刚我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大校啊!”
云默点了点头,示意她不会漏嘴。从属官松了口气,然后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我是2017年进入特战队的,之前一直在虎贲特种部队混。虎贲你该是知道的吧?就是华夏放在明面上出席国际各种演习的特种队,世界排行前十的铁血兵。虎贲盛名之下,才好掩盖华夏内部更为出色的特战队,进而让暗地里的每一支都成为华夏的底牌。”
“而周大校就处于私底下的特战队魁首,单兵作战能力简直爆表。”从属官的目中闪过崇拜,然后,慢慢露出一丝不解,“只是,地下兵团还有个传闻,我不知道靠谱与否,但直觉那是真的。”
“据说2012年之前存在过兵王,而周大校与之相交甚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兵王失踪,地下特种队的势力即将面临被高层瓜分的局面。而周大校就是在这时候崛起的,以铁血手段镇压了所有人,才不至于让这块王牌解散。”
“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老一辈的说周大校变了个人,有了前任兵王的架势,总算没再缺心眼下去。”从属官显然也不知道具体情景,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扣进了云默心底,“反倒是跟着周大校一路走来的前辈说,大校一直都没有变,他依然是以前的周严。”
“反正……我就知道这些了。”
云默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静静地梳理着这些凌乱的脉络,最终一字不提。
父母辈的事情固然埋葬了太多的因果,但很显然,在澳洲这破落的大陆,并不是挖掘秘辛的好地方。她静默了片刻,随即起步往病患的营帐方位走去,对于这些个新入的下属,她有必要表示一定的关怀。
“他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全是红疹子?”何梓矜的话在营帐内响起,当云默掀开帘子进入帐篷的时候,就看到朴珉贤浑身像是煮熟了一样,通红一片。
“觉醒之后的排异反应。”云默淡淡地回道,“他体内含有艾滋病毒,疾病象征衰败,异能意味进化,二者属性不兼容,就会争夺身体。”
“唉,那怎么办?我治不好!”田宏义抓耳挠腮地蹲墙角,就差画圈圈,“一会儿低烧,一会儿高烧,神仙都救不回来了!还不如让他和斋藤信一样被穿胸,我倒还能抢救一下!”
“也只能靠他自己了。”云默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情况算是不完全觉醒,艾滋不根除,他的异能就得不到全力发挥。就算他能进化,病痛依然会伴随他,直到……艾滋压过异能,或者异能消灭艾滋的那一天。”
“他会活着吧?”何梓矜看着朴珉贤比田宏义“年轻”不少的脸,担忧道,“看着比学长还小点呐……”
被一击穿心的田宏义:“……”他得是有多老?
“艾滋病很难缠,尤其针对我们‘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而言。”云默说道,“除却我、肖琛以及一批高阶体外,等级不过五阶的异能者以及普通人都没有抗体。”
“五阶以下,也不过是凡人的阶段而已。就连五阶,也只是通往制高点的地步阶段罢了。等到异能者突破究极,这才有可能触摸到返祖的屏障。”
云默想起上辈子一直没攻克的返祖化,叹息道:“路还很长,慢慢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禁卫9()
下午四点左右,营地内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忙碌的状态。
因战时需要,田宏义与诸国医疗小队组成了后勤组,一边在翻译的帮衬下与组员沟通,一边脚不沾地地看护伤患。其余人等收拾着满机舱的物资,甚至开凿了不少山洞,将其分类储存起来。
幸存者的营地终于有了点人类生活的样子,澳洲的成年人开始加入了劳动,就连孩子也开始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清理被褥、帮伤者换药、替军队做陷阱,而云默也大方地向澳民开放了物资,指出以劳动、战斗等方式,可以换取自己需要的物品。
她将“荣光”的制度截取一部分安置在这个新生的营地里,为的就是让澳民适应未来在华夏的生活。她不是圣人,不会因着澳民失去整个家园而对他们产生怜惜的情绪,更不会因着同情和感概多照顾他们半分。
是的,她确实有能力接这批灾民前往华夏,让他们避免在澳洲燃起的战火,可她绝不会这么做!
哪里跌倒就该从哪里站起来,被异形夺走家园和亲人,就该学会再度夺回来,没有人会为他们的懦弱埋单,而澳民不表现出他们的成长,她也无法理所当然地将他们丢在“荣光”,享受“荣光”的物资和生活。
澳民,可以逃避一时,但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这个骑在羊背上的国家终有一天会归为华夏的第五十七个民族,而她不希望自己为华夏带去的同胞是一批无用的弱者。
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她都想看到他们的崛起、奋进、拼搏,而不是终日龟缩在营地里,让援军为他们的未来战斗。
即使澳民付出了领土。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寻求保护的筹码和资本,要知道,哪怕他们不交付国土,这片国土终会在他们死绝后落入别人的手里。而且走的路子更加名正言顺,全然不用他们这批“死人”经手。
华夏已经给足了澳民面子,她会尽力保全他们的性命,可说到底。还得看他们自己。
云默相信。经历了异形之战的炮火后,这批澳民将成为华夏的助力,他们会以自己的战力和决心赢得华民的认可。进而拥有自己的身份地位,直到一代代地发展后与华民彻底融合。
她的图谋,她的计策,她的野心。永远不是单纯的武力征服,而是涉及到文化和人心的各个阶段。从薄弱处接手,一点点将世界的版图归于囊中。
让这个世界血脉相容、不分彼此、共用同一张族谱,让百年后、甚至千年后的大星际时代再没有“战时联盟”的种族歧视和**溃烂,她就该从两千年前着手撒网。打乱历史既定的棋盘。
澳洲西部山脉沉浸在第一次“丰收”的喜悦中,而众人想不到的是,营地里的联盟首领已经带着她的助手一起踏上了狙击东部侵略者的路途。
“云默。我们是不是去得早了点?”何梓矜背着一小袋必需品缀在云默的身后,二人已经走到了山脚。“那片黑云还在很远的地方,可能是跑累了在歇息,好久没动静了。”
云默只手拎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得出发了,它们的脚程不慢。现在,应该是在厮杀或者进食,风的味道不会骗人。”
“而且,营地一两个钟头后就会生火做饭,我既然嗅得到气味,它们也能识别出我们的位置。所以,务必拦截它们的脚步,将之斩杀,免得后续的麻烦更多。”云默抓紧时间给小姑娘补课,“异形是种难缠的生物,你若是不灭了它,它会追杀你一生一世。”
“母系氏族的雄性生物往往比父系氏族的雄性生物更偏执。所有的异形都忠于它们所属部族的女皇,从生到底,偏执于一头女皇,为其生为其死。除非女皇消亡,否则它们是不会叛变的。同理,这种性子使在猎食上,必然不死不休。”
何梓矜紧了紧背包袋子,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它们为什么忠诚?一头女皇……它们完全可以掌握它。”
“梓矜,异形中的雌性可不是人类女人,会容忍雄性爬到自己头上作乱。”云默嗤笑道,“异形雌性强大、善妒、自私,但它们的自尊和武力不容许自己堕落。雄性若是有反抗的念头,想要掌握和压制雌性,那它们就等着种族消亡吧。”
“雌性掌握生育权,一头女皇足以凭借一己之力构架一个帝国。而雄性,失去雌性之后再得不到繁衍,区区几年就会面临被雌性氏族碾压的危机。若是一头雌性真的失去了反抗雄性的力量,它一定会自尽,作为女皇的骄傲让它不能容忍自己沦为生育机器。”
“虽然母系氏族的雌性活得也和生育机器差不多,但它们,却是真正的女皇。”云默叹息道,“这就是敢于横行全宇的种族的强悍之处,雌性的刚烈、自尊、强悍,能够促使一个种族站在最顶端。”
“而这,也是我最为欣赏异形女皇的一点。”
最后这句话,云默只轻轻吐出,不过片刻的工夫接消散在风丝里,再也不见。
何梓矜的眼神尚带着懵懂,但云默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大半:“云、云默……那、那么,如果有一天人类的女性也做到那个程度……”
“那人类起码增加一半的战力。”云默淡淡地说道,“只要女人不再躲在男人背后,而是能像保护孩子一样勇敢地站出来,那我……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何梓矜扯开了纯美的笑弧,说道:“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嗯。”云默勾唇浅笑,并不多言。
教育肖琛和教育何梓矜的方式必须不同,肖琛的生理素质超出她的预计太多,故而得对他的思想和武力值加以引导。
与其说日后让肖琛成王,倒不如说让肖琛以他的武力值控制好底下蠢蠢欲动的雄性,这也是之所以她会舍近求远找上田宏义聊聊人生的原因。
比起她的长篇大论,田宏义简洁易懂的“二货思路”应该更适合引导肖琛的思想,田宏义想通了,想必也能给肖琛上点眼药。
如此,在未来这个必将走上王者之路的生化人手中,她完全可以大动作地为女性王者的成长争取更多的时间。
至于后者,何梓矜和秦倾桐年龄尚幼,如此,更方便她灌输一些思想。她真不指望华夏的大龄女性能理解“女权”这个词的意义,她们不给下一代洗脑成三从四德是不会罢休的。但起码,她得为下一代的女性王者铺就一条大道。
以肖琛作为投石问路的钥匙,在他的光芒下崛起一代女王,自是能在女性王者羽翼未丰前挡下太多的阴招。
至于后事,就不是她该管的了,只要能顺利崛起第一代,凭借着女性的头脑和手腕,不说千秋万世,至少百代应该能维持。
男女平等,人族大兴……她从未忘记,也绝不会更改这个初衷。
二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在半小时后,已经步入了维多利亚大沙漠的最西端。看着附近植被逐渐变得稀疏异常,零落的白骨在风沙中被慢慢掩埋。
即便这是第二次进入沙漠,但何梓矜还是忍不住搓了搓鸡皮疙瘩,头皮有些发麻。
“腿伤好得如何?”云默忽然问道,“能跑么?”
何梓矜点点头:“能,都被治好了。”
她卷起宽大的裤腿露出纤细的肢体,而几天前还鲜血淋漓的大腿此刻只剩下了几条浅浅的粉色伤疤:“净化一直在修复,自从上次打通关节后,我觉得自己很有力气呐!”
“嗯。”云默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说道,“你试着将异能灌注全身,然后全力奔跑跟上我的速度,我们主动迎战,那两个不是好惹的主。”
一踏入沙漠地带,云默就感应到了若有似无的威压。她比何梓矜敏感太多,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竖起耳朵,而何梓矜除了感觉四周的气氛压抑之外,就不会有其余的不适。
“有两个?”何梓矜问道。
“两种不同的威压。”云默闭上眼,将五感扩张到最大,“一个娘胎里生的,威压很契合。但,一头稍高,应该是二者中的头。至于另一头,新晋不久,生涩的气息。”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说道:“从属关系,指导狩猎。看来一头是资深者,另一头是新手。不过,等级都不低的样子。”
“那么……有多强?”
“比异形长老强多了。”只一句,就让何梓矜白了脸。云默不理,继续道,“东部的进化比西部强多了,西部才生成二代种,那儿已经有了二代种的成熟体。甚至,已经出现了三代种也说不准。”
“一代种的进化模式,以异形长老为最高级;二代种进化模式,以女皇禁卫为最高级;三代种进化模式,以钢骨执事为最高级……”
“异形种族的体系应该配备完毕了。”云默盯着东部,眼神复杂,“潜行者、信使、仆从、执事、长老、禁卫……体系越完善,麻烦越大。啧,该说不愧是女皇么?真能生!”
真想一刀捅了它肚子啊!(未完待续)
ps:翻一下备忘录,还有一堆要加更的数额放着呐……吾辈就是个劳碌命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禁卫10()
二代种的至高级“禁卫”,高约三米,长约六米,体型不仅较之异形长老相去甚远,甚至连第一代的成熟体都比不上。
但,体型的庞大并不是实力的象征,将一代种的优势尽数浓缩的二代种,即使体型略小,也远远不是一代种所能达到的境界。
异形禁卫,女皇身侧的守护者,直隶于女皇的私军和王牌。
它们通体银灰,四肢健壮有力,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刀剑的寒芒。保留着二代种最初的模样,分叉的长尾、锋利的倒刺、尖锐的后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比第一代更具杀伤力。
森冷、嗜杀、暴虐、狡诈,它们是真正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宗旨贯彻到底的皇军,但凡与它们的部落不在同一个基因上的生物,即便对方同样是有主的异形,禁卫也会将之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在部落纷争之际,禁卫的单体作战能力足以秒杀异形长老,除非遭遇另一块领地的雌性王者,否则,在没有三代种“钢骨执事”的压制下,异形禁卫着实担得上“无敌”二字。
它们忠于女皇,是女皇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作为一头将战斗本能融入骨血、将战斗到死奉为原则的禁卫,有时候简直比丧尸王者还要难缠。
而如今,有两头难缠的禁卫突入了西澳大利亚的领土,无论它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不是个好兆头。
云默与何梓矜并没有冒冒然地冲上去和禁卫厮打,反而是将脚步转向东南方,迅速偏移。她敛起一身的气息往前狂奔,何梓矜速度偏慢。只能勉勉强强地缀在后方。
而随着时间不断地推移,后者的体力正在缓缓丧失,异能者独有的甘美血气夹杂着少女挥洒的汗渍,全部顺着干燥的风丝传出千里,送到了异形的鼻尖。
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诱饵计划,何梓矜扮演的正是毫无防备的饵食。一块可移动的鲜肉,等级偏低。身边更没有什么助手。而这份送上门来的美餐,禁卫绝无可能放过。
果不其然,嗅觉灵敏的禁卫已经调转了头颅往西南方冲来。似是感应到猎物的奔逃,它们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只可惜,在双方的追逐还没有分出结果之前,第三方势力已经强行介入了这一场猎食。
光明系异能者的血气。对于黑暗生物而言既厌恶又诱惑,就好比黑咖啡之余人类。明知入口是极苦,却依然禁不住这一阵香味的蛊惑。
成百上千的黑铁色异形朝着云默二人的方向袭来,脚步声声震荡着大地,就连沙丘都开始颤抖坍塌。
云默仰头分辨着风丝的味道。随即立刻回神拽过何梓矜的臂膀,抬腿对准脚下的方位一跺,秒速凿出巨坑一个。
何梓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云默拖进了坑洞内。精神力屏障撑开了保护伞,在流沙回旋之中保留了二人呼吸的空间。然后,迅速掩埋。
沙漠,就好比海洋,柔软的沙子分分合合,较之水势,亦不遑多让。它们能随风而起拍碎巨石,亦能迅速融合抚平印记。可攻可守,端看人如何操作。
异能者的气息被流动的沙子带往各个方向,第三方异形即便率先到达目的地,却也无法分辨猎物究竟藏到了哪里。它们徘徊在沙层之上,恐吓似的咆哮在云默二人的头顶响起。
“云、云默,我们就这么躲着么?”何梓矜缓过了一口气,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早些除掉它们么?”
“有可利用的东西,不用白不用。”云默的精神力触须缓缓往沙层上方延伸,小心翼翼地顺着沙砾扩展,慢慢包裹了一块不小的范围,“先让它们打一架,能耗多少耗多少,打得惨烈了自然会勾出这方区域的高阶体,毕竟,我还不清楚这儿有没有雌性的存在。”
“我可不想打累了还被捅上一刀。”云默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由得它们斗个死去活来让我下血刀子,我并不准备身先士卒地把后背留给敌人。”
通俗点说,我捅别人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