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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歌把娃娃放起来,混入乱流中,装成帮忙的丹峰弟子,手忙脚乱中,倒是遇到了路且。
“哎,小师弟也来帮忙了?”路且显然还不知道奸细的事情,正扶着一个年迈的老人,一见她就笑道。
“嗯嗯师兄有没有见到和我一样的一个师妹?”夏歌说着,猛地将两个人推开,自己也往后一闪,“师兄小心!”
“嗖——”
一道羽箭猛地朝着路且原来在的地方飞过去,“锵”得射在了墙上,森森鬼气缠绕着箭身,夏歌把箭,她开了灵窍,能感觉到这箭上的森然恶鬼气。路且扶住老人,一看那箭尖脸色就一变,“是魂毒!”
夏歌一惊,“这箭带魂毒?”
路且道:“我没参战,不知道他们的武器是不是都带了魂毒!小师弟快带人撤!”
夏歌观察了一下局势,发现几乎是压倒势的不利,乱箭狂飞,而且剑峰弟子也是且战且退,她忍不住道:“剑峰大弟子呢?!”
路且:“不知道!”
那毛晴
“师兄你先带人走,我要去找人!”夏歌急声道。
后面追捕夏歌的剑峰弟子一见这形式,也是蒙了,夏歌抽出镰刀,在乱战中一家一户的找。
这一波攻来的都是c级傀儡,还算是无伤大雅,但那魂毒着实可怕,后来围攻过多,躲闪不及,夏歌干脆用了摄魂夺魄,勾来两只傀儡在一边保护她。
翻了一遍,最后夏歌在糖铺找到了毛晴。
命令那两只傀儡看着门,夏歌进了糖铺,老板早就跑了,只有毛晴站在原地,好像很茫然的样子。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上山!这里太危险了!”
不管怎么样,看见人没事,夏歌还是松了口气,收了镰刀上前拽住人就要带走,谁知道一拽她的手,哗啦啦一把樱花糖就从她手里散了开来,落了一地。
夏歌:“”夫子叫你下山来买糖吗?!
“夏无吟。”毛晴看她,唇角忽然勾起一个笑,“你眼睛,真好看啊。”
夏歌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随后又觉得不对,马上放了下来,摄魂夺魄升级后眼睛的紫色只会保持三分钟,从她用摄魂夺魄到现在,三分钟早就过去了,所以毛晴应该就是单纯的在夸她眼睛好看。
尬夸啊。
“谢谢了。”夏歌有点尴尬,“还是快点走吧。”
“一颗糖太少了。”毛晴却不回答,也不走,只是看着她解释道,“想要更多,就来了。”
夏歌:“”需要你解释吗?
夏歌:“等魔教退了,我给你买三斤行吧?快走吧小祖宗!”你不是自己买了三斤没送出去的糖吗?
毛晴看着地上的樱花糖:“掉了呢。”
夏歌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是被驴踢了,她匆匆忙忙把地上的糖捡起来,然后塞到毛晴衣兜里,“好了,现在没掉了。”
毛晴无辜道:“为什么要捡起来,我没给钱呀。”
夏歌:“”你可真是个祖宗。
外面已经有魔化傀儡在攻击了,她摄魂夺魄勾住的两个傀儡估计守门也守不了多久,她和操纵魔化傀儡的那个傀儡师一个操纵的太多,所以多而不精,只能麻木群攻,而她用摄魂夺魄操纵的两个傀儡胜在绝对听话,但短在没有办法招架太久。
看着夏歌把一块灵石放到空无一人的柜台上“付钱”,毛晴这才道:“外面好像有人在守着,是你的人吗?”
夏歌一边睁眼说瞎话一边扯她:“我哪里来的人守门啊,是剑峰的师兄在帮忙,快糖也捡起来了,钱也付了,能走了不?”
其实是她两个傀儡在招架。
毛晴看她道:“你不怕吗?”
夏歌:“剑峰的师兄会保护我们的。”
“可是我不太相信他们。”毛晴道,“我很怕。”
“你保护我的话,我就不怕了。”
夏歌:“毛晴。”
毛晴看她。
夏歌:“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跟生病了似的”
有点怪怪的,要是以前的毛晴,不太可能会对她说这种奇怪到鸡皮疙瘩的话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魔教吓傻了,觉得熟悉的人比较值得信任?
夏歌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毛晴会怎么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毛晴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毛晴微微别开了眼睛,纤长的睫毛下的眼眸,闪过了一抹暗影,她低声道:“我只是不是很喜欢剑峰的人而已。”
“哦,这样啊。”夏歌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那你还想成为天级丹师吗?我说过你可以的。”
毛晴一副迷惑的样子:“天级丹师?不对啊,我说我要成为地级丹师啊。”
真的是大姨妈?
“啊,那是我记错了。”夏歌道,“不过你要是不相信师兄的话,那我来保护你好了,总之现在赶紧走吧。”
这次毛晴没再站在原地没动,低低的说了一声:“嗯。”
夏歌拽着她出了糖铺,若无其事的挡在毛晴身前,让那两个傀儡给她开路,外面已经是一片乱战,不远处一片光芒灿烂,一个蓝衣青年拿着一把剑,浑身灵气四溢,凌厉无比,抵挡着外面的攻势,周围弟子簇拥,形成阵势,夏歌望过去,惊喜道:“是常蓝!我等会把你送到那边去——”
身后寒箭破空之声凌厉无比,夏歌目光一寒,拽着身后毛晴的手就要往旁边闪开,谁知一直顺从的毛晴此时竟然一动不动,反而反手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道,“我也要保护你吧。”
“你”
“哧——”
箭尖穿透**的声音,可怖又森然。
夏歌瞳孔微微一缩,她僵硬的回头,少女抱着她的脖颈,头搭在她肩膀上,嘴唇发紫,背后一支羽箭穿透了左腹部,殷红的血散开来,有些吓人。
“毛晴!!!”
箭上可是有毒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哪里水了啊,我觉得我在进展剧情了(抓秃头
大师姐暂且退场,现在是和那个谁谁谁的日常惹(望天
你们猜的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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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山牢夜谈()
夜里;漫漫蝴蝶飞舞。
“小孩?你又来做什么?”
看守山牢的人抱着剑;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女;有些不耐烦。
楚衣微笑:“我可以进去吗?”
看守人笑了:“你说进去就进去?当这是你家吗?”
楚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呢?”
旁边也有弟子笑,“小姑娘;没有令牌你怎么进去?至少也得把你的身份令牌拿出来证明身份啊。现在除非你有备选大弟子或者大弟子的令牌;否则闲人免入。”
“令牌?”楚衣想了想;拿出了一个浅蓝色的令牌;“这个可以吗?”
那弟子拿过来一看;面色微微一变;打量了楚衣半晌;把令牌还给她,“自然可以。”
楚衣,“那就麻烦您啦。”
“嗯进去之后不要谈太久。”看守人道,“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无法担责。”
“放心吧,我就问几个问题而已。”楚衣说完;把令牌收起来;进了山牢。
旁边有人好奇;“什么令牌啊?”
看守人瞥他一眼,“剑峰掌令。”
那人倒抽了一口气:“掌令?!怎么会在她”
“谁知道。”
山牢内。
浑身被锁链捆起来的女人安静的抱着铃铛,失神的望着铁窗外的一轮弯月,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你在哭什么呢?”
女人过了很久,才把视线从窗外的弯月上移开,回头望着栅栏外的蓝衣少女;少女杏眼漆黑,袖上银蝶翩翩,唇角挂着三分笑意,整个人却泛着说不出的阴冷感。
“为什么难过?”楚衣素白的手轻柔的点了点生锈的栅栏,她蹲下来,透着栅栏望着对方,杏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为什么哭?”
女人沉默着,两眼无神,什么都没说。
“当年风光无限的魔教教主,魔教大祭司,现在在这里,像一条丧家之犬”楚衣轻笑,“真难看。”
秦月动了动唇,半晌开口,“你是谁?”
楚衣道:“一个路人罢了。”
又是一个来看笑话的人而已。
秦月便没再说话,双眼慢慢又回到了无神的状态,整个人像她抱着的铃铛一样沉默。
“我猜,您一定是在想,我像很多人一样,只是来看笑话的吧。”楚衣轻笑一声,“如果您因为这个不理我,那您可想岔了。”
“虽然我是一个路人。”楚衣慢条斯理的袖中拿出了一个铃铛,道,“我也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路人。”
秦月原本涣散无神的目光,在看到楚衣手中铃铛的瞬间凝固,她的唇颤抖起来,随后连滚带爬的到了栅栏前,破皮的手扒着铁杆,“这你你怎么在”
楚衣坐在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提着铃铛,浅笑,“您认识它啊,看来我没白跑这一趟了。”
秦月死死捏着栏杆,声音嘶哑,“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衣道:“是这样的,有人托我来问您,认不认识这个铃铛。”
楚衣说完顿了顿,随后笑起来,眼里却是一片平静,“看您的反应,应当是认识的。”
秦月攥着栏杆的手,一点一点,慢慢松开,眼里却隐约带着森然。
“既然认识,我就不卖关子了。”楚衣道,“可否问一下您这个铃铛当年的主人在哪?”
“死了,她死了!”秦月疯道,“她死了!”
楚衣轻笑了一声,“一句话便打碎了别人的妄想,您还真是不留半分情面。”
秦月颤着嘴唇,一副疯子的样子,却没有再说半句话。
楚衣晃了晃手里无声无息的铃铛,若无其事道,“我查了资料,我手里的铃铛名曰问仙,您手里的名号叩魔。”
“当铃铛真正的主人开了灵窍,或者上升阶级,叩魔感应到便会响,问仙铃就比较特殊,需要在主人心境突破的时候才会响起来。”楚衣微微一笑,“听说前几天,您的铃铛响了?”
见秦月痴痴怔怔不说话,楚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您不说也没关系。”
“我总会查出来的。”
“哈哈查到之后呢?”秦月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查呢,为什么呢”
楚衣轻笑了一声,回眸一眼,森冷无比。
“因为,您犯下的罪,总要有人来偿呀。”
犯下的罪哈。
在楚衣离开之后,秦月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随后望向不远处的一只隐匿在角落里的银蝶,眼神一下阴冷了下来。
沉寂的夜色漫漫,她传音道,“看了那么久的笑话,就那么有趣?”
“为何无趣?”
少女的声音浅浅的响起来,带着慵懒的笑意,墙上的银蝶被无形的结界遮挡,屏蔽了所有,“这里的一切,都很有趣。”
秦月抬起眼,望着铁窗,小小的铁窗栏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巧的人偶,红衣精致,它托着下巴,笑吟吟的往下看。
“听说您要救我出去?”秦月轻嗤了一声,目光沉寂下来,却没有了疯态,“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白费力气?”
红衣木偶慢条斯理,“是你觉得我没办法把你救出来,还是”
“你自己,不愿意出来?”
“这几年不闻不问,突然兴师动众。”秦月的声音有些讽刺,“您一向无利不起早,与其出去被您利用,倒不如在这里清闲。”
后山。
操纵着小木偶的苏缠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旁边被五花大绑的小姑娘,忽然笑了,小木偶对秦月道:“你不想见女儿吗?”
秦月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头却微微一紧。
“刚刚那个孩子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苏缠慢条斯理,“这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心,抓着蛛丝马迹,层层剥茧,一些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秦月道:“没人会找到她的。”
嘴上这样说着,苏缠却能轻易听出里面的忧心和不甘。
“我知道你在不甘什么。”苏缠俯下身,望着被捆住,惊恐的睁大眼睛的小姑娘,微微一笑,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对方的额头,“女儿还活着固然开心,可是她可能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边希望她能忘记一切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一边又自私的想要她记起一切。”
“人可真是矛盾啊。”
鲜红的光芒亮起来,被按住额头的毛晴的表情骤然痛苦起来,旁边的白刃面色微微一变,“教主”
苏缠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白刃倏的噤了声。
少女的记忆走马观花,苏缠闭着眼睛,看得敷衍,秦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说什么?”
记忆中的,有些眼熟的小少年笑容灿烂给女孩买了一大包糖,然后顺手牵羊丢了一个在口袋里。
苏缠微微一笑,铁窗之上的红衣小木偶声音轻轻,“我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秦月顿了顿:“真想不到,你也会那么好心。”
苏缠懒洋洋:“大概因为我无利不起早吧,你可以相信我一下。”
“那么,那个孩子,有线索吗?”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对铁窗上的木偶道,“蝴蝶。”
秦月回忆着往事,没有发现被苏缠用来遮挡着银蝶的结界悄然散开,离开山牢不远的楚衣倏然顿住了脚步,指尖蝴蝶扑动翅膀,清晰的声音传过来。
是秦月的声音?和她说话的另一个人是谁?!
楚衣骤然攥紧了手,回身朝着山牢的方向奔去。
毛晴被强行读取了记忆,整个人都是迷迷蒙蒙的,眼神都有些飘。
苏缠蹲下来,望着眼前目光呆滞的毛晴,唇角的笑容浅浅,“真有趣,蝴蝶是什么?”
秦月低声道,“那个孩子的肩膀上,有蝴蝶的胎记。”
苏缠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额头,“我知道了。”
结界再次展开,银蝶陡然烟消云散,楚衣瞳孔微微一缩。
刚刚她在山牢里留下的银蝶被发现了吗?
和秦月说话的是谁?!
山牢里。
银蝶一消散,秦月就发现了,她声音骤然冷下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才有趣啊。”
秦月道:“你疯了?!那个人想要为叶家报仇!要是她找到了”
苏缠轻轻一笑:“那就让她报仇啊。”
秦月屏息,声音艰涩起来,“你什么意思?”
“人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会知道谁对她好,那个孩子,应该也一样。”苏缠轻柔的抚摸着毛晴的脸颊,顺着弧度,慢慢摸上了女孩的脖颈,“不是吗?”
“教主!”白刃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你在心疼她吗?”苏缠微微侧头,“你想要救她?”
白刃捏紧了拳头,半晌,艰涩道:“属下不敢还请您留她一命。”
“什么打动了你?能让你这样说?或者说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苏缠的手慢慢离开了女孩的脖颈,她站起来,看着脸色惨白的白刃,似乎有些困惑,“不害怕任务失败的责罚,反而在这边空着多余的心思,为其他人担忧?”
话音一落,巨大到可怖的威压砸下来,白刃身体一晃,却还是撑住没有跪下,整个人颤抖着,死死盯着地上的散落了一地的薄荷糖,和跪在地上,一脸茫然不知的少女。
“回答我啊。”苏缠像是突然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连自己还在和秦月说话这件事都不在意了。
白刃在巨大的威压下,颤着嗓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见他不说话,苏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地散落的薄荷糖。
“这个么。”
苏缠弯腰捡起了一颗糖,半晌,轻笑了一声,“哦,原来是这个啊。”
白刃嘴唇微微一颤,还是没有说话。
那边秦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缠捏着糖,轻叹,“做什么我说过我会帮你,你何必去管什么猫能抓住老鼠呢。”
秦月道:“我不相信你。”
“那真是可惜了。”苏缠漫不经心道,“可是线索我都已经走漏了怎么办呢。”
她声音染上了点点笑意,“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查出不少东西了吧。”
秦月气急:“你!”
“若不相信,那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吧。”苏缠捻着手里的糖,“一开始相信着,到后面又因为一些事情不信了,出尔反尔,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做出的事,自己想想,不会觉得难过吗?”
秦月冷笑:“那是因为有人背叛了别人的信任。”
“背叛?”苏缠咀嚼着这个词语,又觉得有趣:“那你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秦月:“”
苏缠叹了口气,丢开了手里的薄荷糖,“既然觉得我不怎么可信,还相信我,你看,如果你被骗只能说明你轻信,又与我何干呢?”
一边白刃站着,僵硬无比。
她望着底下眼神空洞的毛晴,轻笑了一声,“果然,聪明的人聪明的各有千秋,愚蠢的人愚蠢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不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