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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盘子放在了精致的红木桌上。
小洞穴被布置的很好,顾佩玖找来了冬暖夏凉的怡神珠,地上也铺着软软的毯子,出门左拐走个五十米还有恭房,右拐是个小厨房,夏无双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打通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眼见人要走,夏无双撇撇嘴,说:“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顾佩玖:“”
夏无双:“你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喂我懂不懂?”
顾佩玖看她抱着膝盖蹲在墙角闷闷的样子,心下哑然,却也更觉得心疼。
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混蛋,她把蘑菇汤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放到了软绵绵的床上,低声说:“懂的。”
夏无双眼瞳骤然微微一红,下一刻,一口尖牙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雪白的亵衣制式一变,绽放开灿烂的彼岸花,顾佩玖面色不改,上手一扯,撕起衣服来驾轻就熟。
祸命的声音森然:“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无可奈何了”
顾佩玖道:“我总会有办法的。”
顿了顿,她低声说:“你猖狂不了多久的,垃圾。”
祸命闻言,低低一笑:“等着吧,等着有朝一日”
它的话没有说完,衣服已经被彻底撕碎,女人完美的**露出,顾佩玖脸陡然一红,扯着一边的被衾将人好好裹好。
祸命消失后夏无双没有醒过来,似乎是太累了。
顾佩玖给人盖好被子,尝了尝自己做的蘑菇汤,觉得有点凉了。
做点其他的吧。
桂花糕也行。
她想着,便放下汤,谁知出了门,一转身便看到了苏缠。
“你来做什么?”顾佩玖声音淡淡的。
“我要见她。”苏缠这次似乎是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情来的。
“她在休息。”顾佩玖道。
苏缠对于顾佩玖的说法嗤之以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顾佩玖——顾佩玖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和她过招,胜算有几成。
作为当世天骄级别的傀儡师夏无双最骄傲的作品,顾佩玖的实力无限接近天级上等,也就是近神,而苏缠身为堕神,实力打折,两个人打起来怕是难分胜负。
苏缠也知道硬夺没有多少胜算,所以她就是隐晦的打量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说,“我要说的是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
苏缠:“傀儡出事了。”
顾佩玖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
“你知道那些之前参战的傀儡吗?”,
“他们的灵魂全部都从傀儡里消失了。”苏缠顿了顿,“或者换一种说法,那些灵魂无法承受住傀儡的高强度,但也无法入轮回,就这样在人间徘徊。”
顾佩玖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派了两个小傀儡守着,“我们出去说。”
她问苏缠:“谁还知道这些事情吗?”
“战争已经基本结束,那些傀儡该回家的都回家了,所以——”苏缠看她,“所以”
顾佩玖看着她,忽然笑了。
傀儡不老不死,这一笑黑眸明亮,云淡风轻,她说:“但你苏缠,会在意底下人的生死?”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嘲笑,“一个不错的借口。”
苏缠也笑了,红衣少女的笑容妖娆明媚,声音酥软下来,“我自然不在意呀。”
“但就像你说的有人会在意。”
她冷不丁的凑近顾佩玖,笑容温软,“你说如果她知道了山下的这些事,她还会不会喊你一声阿玖?”
顾佩玖退了一步,目光冷下来,“与你何干。”
“或者,你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她。”苏缠漫不经心的往后退了一步,笑容带着几分恶意和讽刺,“毕竟你要守护的,是她的世界呀。”
顾佩玖面无表情。
苏缠知道再留下也没有什么结果,顾佩玖不会让她见夏无双。
顾佩玖回去的时候,夏无双醒过来了,似乎不知道外面的变故,正站在石墙边,背着手,一本正经的看自己的那把问情剑。
问情剑剑体生寒,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她伸手摸了摸,见顾佩玖进来,便说:“我记得这上面的东西好像还是你刻的。”
她扭头,“我阵法不好,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什么。”
顾佩玖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想要做得桂花糕还没有弄,再看桌子上的蘑菇汤没了。
没人喂的夏无双还是自己喝完了汤。
夏无双见顾佩玖看那汤,顿时假装若无其事的把目光移到剑上,“你说说这些纹路是干嘛的?”
是用来镇压祸命的。
顾佩玖唇角微微泛起了一丝浅笑。
“不觉得很好看吗?”她轻声问。
剑身上纹路精致,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能看出雕琢的人十分用心。
夏无双“嗯”了两声,“是挺好看的。”
半晌,不知道是想起来了自己的困兽之局,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顿了顿,说:“费心了。”
顾佩玖说:“你喜欢就很好。”
因为苏缠的话而阴郁的心情,似乎又敞亮了很多。
顾佩玖想,没关系的。
她能好好保护这个人的。
绝对。
夏无双摸了摸剑,说:“这剑我留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顾佩玖说:“留着吧。”
夏无双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送你了。”
年少的情谊,终究会随着流水逝去。
曾经跟她一起看桃花的少女,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楚王。
而她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夏无双还是喜欢顾佩玖的。
大概心情可以参考:“嗯是时候找个老实人过日子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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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师姐是时候该打醒摇摆的小夏歌了。(是的。
第204章 暗探楚家()
第204章
师姐失踪了?!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一下把夏歌给炸瞎了。
系统说:“你师姐醒了?”
这消息是夏歌在一个小茶馆听到的;人们磕着瓜子聊着天;台上还有说书先生在讲评书。
她愣愣的喝了口茶,一时间觉得心绪纷乱;消息来的太突然;她反而有些临阵怯场般的不知所措。
“师姐肯定是醒了。”她喃喃自语。
系统泼凉水:“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有心之人将尸体偷走了。”
夏歌捏紧了茶杯;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为什么会失踪啊?”
“不知道;说是照顾那大弟子的侍女一大早起来去他们那个养心殿扫撒;一看;那冰床上连个影子都没了!”
“谁会掳一个”
“嗨嗨说不定是”
几个人低声交谈起来,夏歌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真的是她啊?”
“这么余情未了的吗?”
系统明察秋毫:“看来把锅扔你头上了。”
夏歌漫不经心喝了口茶,“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
如果师姐醒过来,一百个一万个这样的锅背着都无所谓。
系统说:“其实我觉得被人偷了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如果她醒过来;没理由不和掌门报备一声就失踪啊?我觉得她不会甩下丹峰那么大一个摊子的。”
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系统见夏歌半晌无言;问:“你怎么想的?”
夏歌望着杯子里荡漾的茶波;什么都没说;甩袖离开了茶馆。
楚家的位置并不难找,坐落于长安的巨头,曾经皇宫的所在地,夏歌飞身潜进去,隐没了气息,楚家高手如云;以防自己一进去就被发现,她还在商城买了个专门用来隐藏气息的隐息丸。
楚家也就是当年的楚王宫,夏歌一进去就只见满眼的回廊宫殿,雕栏画栋,奇花异草和曲曲折折,十分干脆的迷了路。
夏歌一边分辨着东西南北一边说:“当年楚王一定贪污了巨款才能把宫殿修成这德行。”
系统:“这宫殿在楚王还是公主的时候就有了我的意思是她爹修的。”
夏歌恍然大悟。
又摸索的走了一段,现在似乎在御花园一样的地方,假山重叠,小桥流水,春日的花儿竞相绽放,花儿一看就名贵,因为夏歌不开侦察术一个都不认识。
正想着楚家真有钱,夏歌一拐弯,迎面而来的一片粉红色的云雾差点迷晕了她的眼睛。
桃花。
像是专门开辟了一片地方,种了一片桃树,如今正是桃花开放的季节,一眼望去,一片雪粉色的云雾,煞是好看。
夏歌不知道为什么,忽染想起来楚瑶在信里经常提到的长安桃花。
想来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然而还没等夏歌多看两眼,远远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快点,快点,若是晚了,家主饶不了你们!”
夏歌一个鬼影迷踪钻到了桃花树上,摒住了呼吸,只见一排青衣侍女脚步匆匆却依然有序的从不远处走来,手里端着各式的头花,雕珠画翠,格外精致。
家主?
夏歌有些疑惑,家主要头花干嘛?楚家的家主不是个大男人吗?
夏歌刚从魔教出来,两眼一抹黑,在茶楼里只听了一点消息就匆匆赶过来,自然不知道楚家易主的事。
但不管怎么样,夏歌知道跟着她们准没错。
就算找不到楚瑶,也能找到这里的权力中心了。
夏歌跟着她们走,身形腾挪闪避,领头的侍女也不简单,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皱着眉四处打量。
后面有侍女小心翼翼的问:“秋意姐姐,怎么啦?”
夏歌想,这名字起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叫球衣呢。
那个叫球衣的领头皱着眉头,半晌感觉不出来什么不对,便说:“没事。”
只是夏歌再跟,发现对方明显更加警惕,就放轻了脚步。
楚家果然卧虎藏龙。
夏歌满以为会跟着她们进到楚家的权力中心,然后以发散的趋势找找差不多就能找到楚瑶的所在地,结果这群侍女越走越偏,夏歌差点都以为她们发现后面有个人但是假装不知道其实早就准备把她引到冷宫之类的地方剁吧剁吧喂狗了。
夏歌正思考着待会如果有埋伏应该怎么跑,或者现在就走就跟着对方来到了一个有些冷清的宫殿——现在也不应该叫宫了,一眼望过去完全是个偏僻的小院子。
然而这院子看着偏僻,外面也守着两个侍女,唇不点而朱,面若桃李,身上的气息隐没,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夏歌看了看,估摸着她们就算一起上她也能把人揍一顿再全身而退后,就继续在后面看着了。
领头的球衣站在院子外,对两位侍女小心翼翼道:“见过春花和夏月两位姐姐,奴婢秋意奉命来送家主要的头面。”
那个叫夏月的侍女眼色都懒得甩一个,春花倒是笑的温和,“家主现在在休息”
秋意笑笑,拉着春花的手,水袖子盖住了其中意味深长的景象,“麻烦姐姐们行个方便,家主来的这地方不好走,秋意也明白姐姐们的辛苦,小小礼数,不成敬意。”
春花一看就是见惯各种场面的高级侍女,袖子轻车熟路的将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一遮,懒洋洋的道:“进去吧。”
秋意低眉顺眼的带着人进去了。
夏歌摸了摸下巴,关注的重点有点不一样,“楚瑶以前提起她爹的时候总觉得楚家家主以前给人的观感挺正经的啊,现在怎么突然整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
系统道:“楚家大门大户,没有点赏心悦目的美人当侍女怎么撑门面?而且每一代皇帝都有三千佳丽,你看他们正经不正经?”
夏歌:“”
都是皇帝,刘邦就不是很正经。
当然现在没空管人家刘邦正经不正经了,因为无论里面的楚家家主正经不正经,这地方一定不是楚家正经的权力中心。
夏歌不想浪费时间,撇身就走了。
而在小院子里。
楚衣手里拿着一封信,漆黑的杏眼放空,黑发披散在肩膀上,她安静的坐在台阶上,不顾身上一袭宝蓝色的缎裙沾染了泥尘,翩翩的蝴蝶在她周身飞舞,少女面容白皙,只是眉眼间隐约有着几分落寞。
微风吹拂,吹动了屋檐上的风铃。
是她产生幻觉了吗?
风里,好像有那个人的气息?
楚衣下意识的一抬头。
然而秋意此时过来,不敢离这位家主太近,保持了五步的距离,恭敬道:“家主,您要的”
她的声音一下打断了楚衣的感知。
“放在那。”楚衣声音冷漠,“滚!”
秋意脸色一白,家主的心情显然不太好,把东西放好后,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那气息如风一般琢磨不透,一个不留神,便没有了分毫的痕迹。
蝴蝶飞落在她手中的信上。
这是昨日,魔教送来的。
当年常家家主曾经寄给秦月的情信。
其他的都被常家家主毁尸灭迹,唯一剩下的一封。
楚衣眸子微微暗下,将信收好,起身,一只银蝶飞下来,挑了一支玉簪递给了她。
出了院子,夏月和春花随侍身后,春花问:“家主要去何处?要不要派人来”
楚衣微微一笑:“不用了,不知姐姐准备的如何,我要去看看她。”
语气平和,似乎看不出任何敌意。
春花和夏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分不寒而栗。
春花应下:“是。”
夏歌自然不知道那小院子里美人环绕的家主是何方神圣,但她弯弯绕绕找了半天,听着侍女的闲聊,等找到楚瑶时,都是快到晚上了。
夕阳的光芒照在身上,夏歌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楚瑶的院子很大,装饰的很华丽,但丝毫没有即将嫁女的那种张扬和喜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走来,夏歌总觉得这楚家大院,处处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夏歌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系统:“哪里不对劲?”
“这楚家的氛围怎么跟刚死了人一样?”
系统:“嘘,这大院死的人可不少。”
夏歌:“”
她落到楚瑶院门前的那棵梧桐上,便听到屋内传来了谈话声。
是楚瑶的声音!
另一个也很耳熟楚衣!
夏歌摒住了心神,楚家两姐妹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共处一室,怎么想都有点古怪。
“你的,我还给你。”楚瑶的声音淡淡的,“我从来就不喜欢欠人。”
“姐姐可真是孤高啊。”
夏歌听见楚衣浅浅的笑,“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就算一无所有,也能这样骄傲”
“为什么你能这样活着呢?”楚衣问的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为什么会这么好一样。
夏歌没听见楚瑶的声音。
她琢磨着有点不妙,楚衣在这里,想要把楚瑶带走,看上去有点麻烦。
“因为你不是庶女,你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便可以借着光辉,活得让人羡慕。”
楚瑶道:“是你太偏激了。”
楚衣微微一笑:“所以我很羡慕姐姐啊。”
“姐姐永远都不会觉得嫉妒,所以,也永远不会偏激——因为姐姐想要的东西立刻就会出现在眼前。她永远都会那样洒脱,因为别人的阳光都在她身上啊,她的眼睛永远都能看见光。”
“而他们的阴暗,仇恨,不满和愤怒”楚衣声音甚至是柔和的,她顿了顿,又说,“我从来都不敢向姐姐那样可以肆意板着脸生气呢。”
楚瑶沉默着。
作者有话要说:等下应该还有一章,嗯。
第206章 一吻定情()
鲜血在眼前横飞;求饶的柴夫;死去的百鬼窟之人。
混乱又苍白的记忆;掩藏着无尽的血色。
夏歌迷茫的走在黑暗的荒原上,周围是无穷无尽的哀嚎;脚下不经意的踩到了一具尸体;她踉跄了一下;扑到在了地上。
她慌张的站起来;手上沾染了粘腻漆黑的东西;她踉跄的走了几步才想起来看看;结果入目的是一手的发黑的血。
“朝我这边来”
重叠的回音;带着隐约的森然,却努力装作很温柔的样子,“朝我这边来”
夏歌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的特别快,她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片苍茫的黑暗中,只有声音的方向;亮着一团微弱的明光。
像是希望。
夏歌顿如着魔了一般;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但是却没有感觉到平静;越往那里走,焦躁,烦闷,痛苦便如同炸开的炮仗一般在心底翻腾,夏歌感觉自己要炸开了,她拼命的想要发泄出来这种烦闷;然而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麻木的往前走。
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只能这样往前走。
“世人误你。”那声音慢慢露出了阴森的獠牙,“所有的善良都得不到回报,只有鲜血和报复,才能让他们正视你的强大和存在”
“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夏歌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它的声音充满的诱惑,“你要做的,是把自己交给我”
夏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退的一步可算是踩了雷区,它愤怒了起来,“你不相信我!?”
夏歌:“”
你是说了哪一句让人值得相信的话吗?
下一瞬,周围光景骤然变换,黑暗的荒原消失殆尽,无数尖锐的金色光刺布满了苍穹,脚下的土地开裂,翻滚的滚烫岩浆映红了夏歌的脸。
那声音又温和了起来,“你应该过来。”
夏歌抬起眼,脚下的土地裂开无数巨大的缝隙,却有一条完整的,通往那道白光的路,天空中的金色光刺也没有落下来,似乎很安全。
夏歌这才想起来打量一下自己。
一身素衣雪白,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夏歌掐了一把自己,不疼。
咦,梦?
梦就无所谓了吧?
夏歌想,往前走了一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她永远都不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