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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续前缘-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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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得及狠下心,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扭头一看,韩晶吓尿了:门外二十来个人,青壮老少男女都有,手里拿着木棍之类武器凶神恶煞往派出所里边冲。

    小民警急得嗓子都变音了:“你们干什么!早说了方大海不能放!”

    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婆婆苦着脸:“警察同志,他还小,犯了错教育教育就行了,不能关!这档案上记了一笔,他往后还怎么娶媳妇?”

    这群人都是方家村的,方家村的人大多姓方,整个村抱成团,平常小事民警其实一般不太敢招惹,不过这个方大海开了个修车店,因为没生意,故意往路上撒铁钉和玻璃碴扎人轮胎,借此非法创收。

    平常内部矛盾都好调解,但往这边来的车很多市内来度假的,各路人士都有,正好扎了个局长的车,又被后面的车追尾,人虽然没死也受了重伤,这事闹得就有点大。

    一查清楚方大海就被拘留了,其实现在人已经移交到看守所,但方大海的家人也不懂这个,死活到派出所来要人。

    对待这帮老老少少民警也不能动粗,但怎么说理都说不通,双方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韩晶想走都走不了。

    方大海的家人来了几回了,今天叫上了村里人一起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嘴里骂骂咧咧的。

    派出所里唯一的女民警才毕业一年,承受力还弱,一不小心就被几个嘴里没干没净的村民给骂哭了。

    这下把民警们也给惹火了,双方免不了推推搡搡的,方大海七十岁的奶奶就借势往地上一坐:“警察打人啦!”

    事情火爆升级,方家村村民拿着棍子就扑上来了,韩晶都看傻眼了,往后缩了又缩,一侧头,发现萧虎嗣坐着不动如山,棍子挥到眼前都不带害怕的。她不由感叹:果然是人傻胆大……

    正想着一根棍子就朝她头上砸了过来,挥棍的人发现砸错目标也收不住手了,韩晶叫声都吓得卡嗓子眼里了,就看见萧虎嗣一抬手,将对方连棍带人都pia墙上了。

    屋里静了一秒,贴墙上的人滑落在地上,站起来就红了眼睛:“md,弄死这小子!”

    呼啦啦几个人朝萧虎嗣冲了过来……几秒钟以后躺了一地。

    两分钟后还不信邪的从屋里躺到了屋外,民警都看傻了。

    小民警搓了搓手,想拍萧虎嗣的肩,又不敢:“兄弟,你练过啊?”

    女民警脸都红了,激动的看着他。

    韩晶总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救了我的命,我把他带回去是应该的!

    韩晶家小有富余,有栋自建四层楼,平时自家住一层,三层出租。现在正好有套房空着,她在派出所留了自己的电话随时联系,就把救命恩人给领回去先安置了。

    派出所几个民警想学功夫,又因为萧虎嗣这身份始终没查清,借着由头有事没事都往韩家跑。

    就算萧虎嗣冷着脸不搭理人,在他们眼里那也是一派高人风范。

    原先还觉得萧虎嗣一副古人打扮,又听不懂话,八成是从什么康宁医院跑出来的。现在一看,人家不定是从什么唐宋年间就隐居深山中的避世高人啊。

    小民警们利用职务之便,给萧虎嗣办了张临时身份证。

    过了半年,萧虎嗣能听懂他们的话了,正好有个民警的朋友是个导演,要找个武打替身,民警们认为萧哥这样的人才总吃软饭怎么行啊?要不是身份实在成迷,他们都想让萧哥当协警,这下好了,去当武替试试吧,特长挺对口的。

    所以萧。武打替身上线啦。

    但用韩晶的话说,萧哥一看就是超级明星脸,当替身都遮不住他的光芒。导演越看他越心醉神迷,受不了的给他安排了角色。

    从此萧哥一炮而红,他从来不接受任何采访,神秘得无可复加。

    他特别不敬业,绝对不背台词,只说“1234567”,剧组再给他后期配音。他传闻耍大牌,对谁都爱理不理。

    粉丝们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他演每部戏都是演他自己,表情冷得不要不要的,我怎么还这么迷他呢?

    任何论坛只要提到他,那就是血雨腥风,粉黑撕成一团。

    由于他黑点太多,真爱粉们每次都被撕得惨兮兮的,仍然不改初心。

    这天萧虎嗣拍摄完收工,一进保姆车就看到韩晶抱着手机在咬牙切齿的打字。

    他坐到她身边,拧了瓶水喝,无意间看了她的手机屏幕一眼,淡淡的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韩晶现在是萧虎嗣的经纪人兼头号大粉丝,一看网上有不利萧虎嗣的言论就要亲身上去撕,她激动的抬起头来:“才不是!你是最最最最最好的!”

    萧虎嗣凝视她。

    韩晶被这视线看得脸红,垂下头去:“这部剧已经拍完了,你要不要休假?”

    萧虎嗣没说话。

    韩晶好奇的问:“又想回去?我打电话让我妈煲汤吧。”

    萧虎嗣是个很奇怪的人,每次休假他都要到当年两人相遇不远处站一会。韩晶家离那不远,每次都顺便把萧虎嗣拖回家去。

    萧虎嗣点了点头,戴上眼罩仰躺着休息,韩晶爬到驾驶座去开车。

    几个小时后天已经黑了下来,萧虎嗣摘掉眼罩,韩晶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快到了。”

    萧虎嗣嗯了一怕,看见她有点疲倦的样子,迟疑片刻道:“先去你家吧,晚上再去山上。”

    韩晶答应一声继续开车。

    韩妈妈早做好了丰盛的晚餐,从韩晶第一天把萧虎嗣往家里领,她就看出来这傻丫头特别迷恋萧虎嗣。

    她为他洗衣做饭,用无比的耐心教他语言,辞了自己的工作陪他闯娱乐圈,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韩妈妈觉得萧虎嗣迟早得是自家女婿。

    这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吗,每次萧虎嗣来,她都是最高标准招待。韩爸爸也是乐见其成:这小子虽然是个明星吧,但看着不浮躁,还是挺可靠的。

    吃完饭韩晶去洗碗,韩妈妈想成为女儿的助攻,拿了韩晶的相册出来:“小萧,你来看晶晶以前照片。”

    萧虎嗣点点头接了过去,随意的翻看,翻到一页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韩晶洗完碗擦干手出来,就看到萧虎嗣在盯着一页发愣。她有点害羞的走过去:“哎呀,我妈真是的,老拿我以前的照片跟人现。”

    她坐到萧虎嗣身边,抬手收相册:“别看了。”

    萧虎嗣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韩晶轰的从手脖子一路红到了脸上。

    萧虎嗣指了指相册:“你认识她?”

    韩晶一怔,仔细看了看:“对呀,这是我高中同学,叫……薛池,她高三那年失踪了,她家人也不管她,还是几天后学校老师发现不对给报的案,那里还找得到啊。你难道见过她?”

    萧虎嗣垂着眼:“以前见过。”

    “真的啊,你对她有印象啊!她在哪?还好吧?”

    萧虎嗣没说话。

    韩晶一拍脑袋:“哎呀,我糊涂了,你不是失忆了嘛。我多找几张她的照片给你看,刺激下你的记忆,说不定能恢复记忆。对了,可能还有她的视频呢,以前学校她还有表演过节目,我问老师找找……”

    韩晶碎碎念的回忆着薛池,也许是当时薛池失踪的事给她平淡的高中生涯画上了浓重的一笔,又或者韩晶和薛池两个人由于性格都很开朗而关系不错的缘故,让韩晶事隔多年记忆还越回忆越清晰:当时出事后薛池的相关情况都被挖了出来,薛池的父母、薛池的奶奶、同学们说过的薛池的优秀事迹……

    萧虎嗣的目光很奇怪,侧头静静的看着她。

    在她言语描述中的薛池,逐渐与他记忆中的形象重合起来,他却已经不会再心痛。

    夜色中两人开车上了盘山公路,在同一地点停了车。

    萧虎嗣站在路边,出神的望着山下的海浪。

    那一瞬间韩晶感觉他要跳下去似的,她赶紧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服,结结巴巴道:“走吧,今天风好大呀,有点冷。”

    她的心思就像水晶一样透明,萧虎嗣看了她一阵,抬手拉住风衣边沿把她一起罩住:“我想再看一会,这样还冷吗?”

    韩晶整个窝在了他怀里,脸一下烧红了:“不,不冷了。”

    萧虎嗣嘴角微微勾起,等发觉时自己都有些惊讶,他随即微笑起来:小池,我很好,你可还好?

123|番外 三() 
被问候的薛池无端端的打了个喷嚏。

    她刚生完女儿被强制坐了双倍月子。

    此时正是夏季,玉州说是四季如春,大夏天的在室内锁门闭窗,那也只有两个字可形容:“闷热”。

    薛池抬手摸了把油腻腻的头发,只觉人说产后易发抑郁症,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她便觉心情阴郁不堪。

    薛池将搭在腹部的薄被一掀,忍无可忍道:“备水!我要洗浴!”

    在一边立着的刘嬷嬷忙上前了两步,满面陪着笑:“您再忍忍,只消五日便好。”

    薛池皱着眉,压抑住要尖叫的冲动:“不能再忍了!”

    这刘嬷嬷是个宫中的老人,历经了三朝,颇通医理,伺候过几任宫妃产后调理,时谨对她颇为信任,特地将她带来了玉州。

    薛池素来身体强健,唯有一点不好:因过于频繁的洗头发,总有些时候等不到头发干透便睡下了,近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偶尔觉着有些微的头疼。

    刘嬷嬷只说妇人产后调理最是要紧,半点不仔细就容易落下病根,反之调理得当,往日里的一些毛病还能给去了根。时谨便听了刘嬷嬷进言,非让薛池坐个双月子,将这头疾给治一治。

    薛池只觉十分不科学,奈何时谨此番竟然郎心似铁,任她怎么申诉也不予理睬,满府上下的婢女婆子们到了此际才见分晓,竟是全都听命于时谨。尤其刘嬷嬷,仗着有些脸面,又有时谨支持,对着薛池竟是软中带硬,让薛池好不气恼。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薛池拍案而起:“好,你们不备水,我自己去!”

    她风风火火的就要往外冲,婢女婆子们一拥而上,拦的拦拉的拉:“使不得,使不得,可吹不得风!”

    正闹着呢,时谨就进来了。

    众人不敢撒手,只得嘴上称道:“婢子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时谨今日出门去见了平城来的几名官员,穿了件暗朱团花的袍子,挂着白玉带,束着同样成色的白玉冠,面容虽没多大变化,气质却更成熟了两分,像是佳酿越陈越醉人。

    他入屋便扫视一眼,抬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便鱼贯而出。

    薛池不闹了,离他一丈立着,也不看他,偏着头竟兀自红了眼圈。

    时谨举步朝薛池走近了两步,薛池却随即后退了两步。

    时谨无奈:“池儿,怎么了?”

    薛池强忍眼泪:“味儿不好闻,你别过来。”

    时谨已深知万万不能顺着她的话行事,如若不然,她怕不哭肿了眼睛。因此他反倒加大了脚步上前,欺近她身侧揽住了她:“别胡思乱想,何来此事?”

    薛池瞟了他一眼,心知他素来爱洁,此时并无一丝勉强之意,可见是这味儿也并不很重了,心弦便略略松了些,却仍是蹙着眉头。

    时谨将她按到榻上坐下,俯身去逗一边躺着睡觉的女儿:“你瞧瞧,她俞发白净可爱了。”

    薛池听到这里,眉头松开了些:“是呀。”话头一转又沉了脸:“让人把她抱出去吧,别和我一起在这屋里捂着。”

    时谨在她身侧坐下,环抱了她低声哄道:“她才两个月大,不在屋中养着,还出去吹风不成?好了,别钻牛角尖了,我压着你坐月子,是为着你的身子,你若哭坏了眼睛,岂不是我的罪过?”

    薛池有些委屈的瞥着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刘嬷嬷说的这些好没道理,身上不洁更易害病才是。”

    “刘嬷嬷是个老人了,你瞧瞧你,此时容色更胜从前,可见她调理得当了。”

    薛池一听,将信将疑的拿出面靶镜来看,只镜面发黄,屋中光线又有限,瞧不出个结果来。

    时谨又道:“当年宫人交口称赞于刘嬷嬷,事关你的身子,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横竖只有几日了,你且忍一忍吧?”

    薛池无奈,扁了扁嘴,低声道:“……我痒痒。”

    时谨闻言,手扶住她的肩微微用力:“躺下。”

    薛池被按倒了,有些挣扎:“骨头都躺酸啦。”

    他却侧身躺在她一边,将手伸入小衣里去,薛池唬了一跳:“干什么?”

    时谨低低的在她耳边道:“我帮你挠一挠。”

    温热的指头在她脊背上抚过,薛池瞪大了眼,实在没想到他会有此举。

    成婚五年,薛池并不爱无理取闹,时谨也如从前许诺那般珍视她,两人之间连摩擦都少见,堪称神仙眷侣。只是两人身边伺候的人太多,他并没有太多机会亲力亲为替她做什么。而哪怕他为她一掷千金,他觉得寻常,她也不会动容。

    此时这样的小事却奇异抚平了她连日来脆弱易感的那条神经,她眉头舒展,面容渐渐平和,嘴角甚至带了点笑容。

    感觉到她气息逐渐平稳,时谨撑起身一看,见她果然睡着了,不由舒了口气。

    从前她颇为坚强,些许不适从不会挂在嘴上,然而自从产女之后,情绪似被放大了数倍,每日甚至要为自己支使不动婢女备水、身上味儿不好、刘嬷嬷驳了她的话等等小事钻了牛角尖,动不动就落下泪来。

    初时一度让时谨慌了手脚,如今也不算能自如应对,着实也难为他了。

    满府上下绷紧了皮,熬完了最后这五日。刘嬷嬷让人煮沸了艾汤,晾至半烫才让薛池去入浴。

    薛池一入浴汤便被烫至皮肤发红,然而她宁愿忍着,也要洗净这满身尘垢。待从浴室出来,她只觉人都轻了几两,正端坐着由人拿了布巾替她绞干头发,冷不防从门外窜进来一个男童大叫了一声:“娘亲!”

    薛池看他瞪大眼瞧自己的脸色,不免有些愧疚了。

    这便是她和时谨的第一个孩子时均,特别的顽皮。

    前些日子薛池正是情绪不佳,嫌他吵得自己脑仁疼,对他很是冷脸。这孩子从就没瞧见过她的冷脸,一下倒给吓得会看她脸色了。

    薛池招招手让他过来:“均哥儿下学啦?”

    时均眼睛一亮,一下就挤到她怀里:“娘亲,孩儿还以为你只要妹妹,不要我了呢。”

    薛池哭笑不得:“说什么傻话,前些日子娘亲身上不适,精神不济,倒不是因着妹妹不搭理你。你今儿识了几个什么字?”

    时均一听问到功课,就抿着嘴眼珠直转,好半晌才道:“忘了。”

    他看着就不是块读书的料,上窜下跳倒是在行,只怕从武才合适。且他还不到五岁,薛池觉得这么大的孩子爱玩就玩吧,不过时谨对他要求甚严,前后换了几个先生来教他,教个蒙学和教太学的态度也不差什么了。

    薛池听了他这答案也不恼,揉了揉他的头:“仔细你爹爹罚你。”

    时均便在她怀里扭动:“娘亲别让爹爹惩罚孩儿嘛!”

    若是前些日子,薛池便会觉得闹心,要让人将他领出去了,此时倒只是笑:“每回上课都不用心,只让我去说情,你羞是不羞?”

    正说笑着呢,时谨就进来了,伸出手来轻巧的一下就拎起了时均的后领,把他拎在了半空中,神情淡淡的看着他:“怎么,上课又在纸上画宝剑了?”

    时均瞬间蔫了下去,垂着头只是装死。

    时谨一把将他塞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怀里:“德信,你去看着他描红。”

    少年忙接过了时均,应了声:“是。”便抱着时均退了出去。

    时均一出屋子,立即精神抖擞的活了过来,抱着少年的脖子:“德信哥哥,爹爹没说描几张啊,就描一张行不行啊?”

    德信情知这点距离王爷肯定是听得到的,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吹气一般低语:“祖宗!快别说了!”

    薛池就见时谨脸色更冷了,她不由笑得捂住了肚子:“哎哟,你看你,总逼着他,这般小的孩子就给你逼得会投机取巧啦!”

    时谨默然不语,见婢女已经开始给薛池挽发了,便上前两步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见已是干透了,这才放心。

    待薛池梳好了头,他牵起她的手道:“这些日子你也是闷坏了,囡囡自是乳娘看着,我带你出去走走。”

    薛池闻言,笑着应了一声。

    两人轻车简行,时谨带着薛池一路到了玉州最有名的流金河上。这条河沿岸种着玉州特有的洛英花。洛英花颜色嫩黄,每到此季,花瓣漂了半条河,由此得名流金河。划小船沿着河慢悠悠的前行,芳香满鼻,途遇小商贩划着的船,买上一两样吃食,也是别有风味。

    时谨今日便没带从人,只与薛池像对寻常夫妇一般雇了条小船,船夫在船尾撑船,两人并肩坐在船头,薛池将头靠在时谨肩上,笑道:“真美,真香,我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时谨闻言微笑:“你喜欢,今日便多玩会儿。”

    薛池指着对面一艘小船:“这艘船是不是卖煎饼的啊?我要一份!”

    时谨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足尖一点跳了过去,把对面小船上的商贩唬了一跳。

    时谨早有准备,拿出个钱袋来,里头居然备了铜钱,他买了两个煎饼,又面不改色的跳了回来。

    薛池笑眯眯的看着他,接过煎饼咬了一口:“好吃,嗯,里边卷的酱不错。”

    时谨居然也坐到了她身边,依样握着煎饼咬了一口。

    薛池大惊,觉得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

    但时谨今日似乎将这种画风坚持到底了,两人遇到什么吃什么,并不见他有半点嫌弃。

    直到天然渐暗,河上船只逐渐稀少,两人吩咐船只调头往回撑船。薛池突觉脸上有些痒,用手指一挠,居然挠到个小包。她一抬头,发现头顶上居然有一片小黑云,仔细一看,原来是成群的蚊子。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背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红包,立即道:“快,咱们赶紧!蚊虫太多!”

    时谨立即吩咐船夫加速。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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