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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续前缘-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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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往上拉,看到对方修长颈项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有点不好,再看见线条清俊干净的下巴,全身就开始发僵了,视线落在他如同涂朱的薄唇上,不但不肯再上移,反倒又低下了头,她想往后退一步,来人却开口制止了她:“池儿,看见故人,也不寒喧两句?”

    薛池这个小心脏啊,被他这样寒泉般清澈寒凉的声音一撩拨,扑通扑通就跳得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这可不是多巴胺作祟啊,她纯粹是给吓的,简直恨不得有一道惊雷能从天而降,劈晕她算了,不用再面对这样的局面。

    她勉强的抬起头,挤出点笑容来:“呵呵,许久不见,不知殿下可一切安好?”

    啧,他好像有点瘦了?

    时谨目如寒冰,嘴角偏勾着点笑,简直比不笑还吓人,他负着手看她。

    她不再是少女模样,眉目都长开了,少了青涩,多了几分艳丽。

    看她容色甚佳,不见半点憔悴,显见得日子过得颇为顺心。

    他看着心中有些不适,强行按捺,淡淡的道:“不好。”

    薛池没吭声。

    时谨又道:“你不问我为何不好?”

    薛池脑筋急转啊:怕他个鸟!又不是在他的地盘!她犯什么事了?什么事也没犯好不好!心虚个什么劲啊!

    她给自己打足了气,便也皮笑肉不笑的道:“为何不好啊?”

    时谨长眉微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因为我的未婚妻跑了呀。”

    “呵呵”,薛池笑:“那不都退婚了么。”

    时谨哦了一声,又向她近了一步:“真退了么?三媒六聘,不是嘴上说退就退的。”

    薛池一想,是呀,说说而已,手续可没办呢……这么说,名义上她还真是他的人了?这可不成!

    她眼一转:“小女子姓薛名池,与您订下婚约的,听说是姓融名妩啊。我帮您留意着,若寻着她就给您送回去。”较真嘛,谁不会啊?

    时谨唇边的那点笑意渐退,目光深沉的盯着她,嘴唇紧紧的抿着。

    薛池一见他这苦大仇深事不小的样子,心就直抽抽——没办法,以前给他压迫惯了,虽然现在异国他乡,他就是只拔了牙的狮子,但她还是挺怯他的。

    小艾还在兴致勃勃的伸着脖子往湖里看她萧爷能不能捞着鱼。突然水中扑的一声,伴着一簇水花,湖心钻出了个人,他举着手中的藤兜笑道:“小池!”

    藤兜里居然网着了三四条白得近乎透明的鱼,鱼使劲的在藤兜里扑腾着,不停的像下雨一般往他头上甩水珠,他不在意的甩了甩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眼去找薛池。

    岸边的人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徒手捕鱼的,都喧哗起来,先前几个恨他惊走了鱼的这时也不恼了,大喊道:“小哥儿!好样的!”

    萧虎嗣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上,露着一口白牙笑着。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也没有那些野性凌厉,倒像只温驯可爱的嬉水小狗。

    但他的笑容只挂了片刻,突然就凝住了,一双眼现出厉色,立即疾速向岸边游来。

    时谨对薛池道:“我若是他,倒不如藏在水中,或许能保住小命。”

    随着他的话音,立刻从人群后涌上一批手持弓箭的官兵,有人大声的驱散湖边的百姓,更多的士兵却是神情严肃的将箭对准了湖心的萧虎嗣。

    薛池愣住了,张口结舌的望着时谨:“你,你……”

    时谨眉目间有股戾气,他怕自己爆发出来,反而越发轻描淡写的道:“好了,池儿。我们不耍花枪了。我现在就杀了他,你和我回成国。”

    薛池忙道:“别,别!”怎么回事啊,到食国来他还能带兵来啊?这不一下又飞不出他掌心了?

    虽是如此,她却来不及细想:“你别杀他!”

    时谨朝前走了两步,看着被弓箭锁住而在湖中定身不动的萧虎嗣,侧过头阴森森的对着薛池一笑:“你现在每为他求一句情,我就会让人多剐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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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谨眉目间尽是戾气,让薛池一下镇在当场,心惊肉跳,她此刻毫不怀疑时谨会将言语付诸行动。

    这可如何是好?薛池皱着眉,想求情,又怕萧虎嗣果然会因此多受一重罪,但不求情,她又决计不能看着萧虎嗣去死。

    虽然萧虎嗣掳了她强迫她,她不是没怨气的。但她和萧虎嗣之间的情形十分复杂,退一万步说两人也还是朋友。

    他再如何另有目的,事实上也是他救了她。

    此时萧虎嗣下湖,连防身的长刀都解在一旁,只着一件薄单衣,人又在水中不便发力,被数百铁箭密密的指着,真有如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无法动弹。

    影一、影二和柳庭光三人从人群中走出,呈三角形状将萧虎嗣包围。

    一时场中气氛凝滞,只待时谨发令,箭羽便会齐齐飞射。

    时谨袖角一动,手缓缓的抬了起来,薛池赶紧扑上去拉住了他的手:“你听我说!”

    她话一出口,时谨便如雷电般一抬手,五指捏住了她的双颊,力气之大几乎入骨,使得她双唇被捏得撅起,无法再发声。

    薛池这才发现他眉头紧锁,再不复平日的气定神闲,面容竟有一丝狰狞,双目中阴云翻涌。

    他低头,迫到她面上去,再也忍无可忍,胸腔中的怒意让他只想毁灭:“你住嘴!”

    他偏了偏头,朝柳庭光一抬下巴。

    柳庭光大声应诺,一声令下,半空中突然撒下一张铁网朝萧虎嗣罩去,薛虎嗣才将一动,无数利箭就纷如雨下,并没对着他的要害,只射向他四肢。不一会儿湖面便漂起了几团血色,使萧虎嗣即使潜入水中也无法遁形,而一张又一张的铁网则不停的朝着血迹所在罩下去。

    柳庭光一伸手,身后便有人递上一张铁弓,他弯弓搭箭,看准了时机一箭疾射,薛池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箭直入萧虎嗣肩胛,将他带得往后一倒。几张铁网立即随之撒下,一兜一拉便将萧虎嗣缚在了网中。

    薛池急得使劲去掰时谨的手,此时见萧虎嗣像条死鱼一般被网拖上了岸,不由得大慌。

    待萧虎嗣被越来越近的被拖到了她面前,她看到他白色的衣衫都被染红,头发散乱的粘在面上,看不出是否还有气息。然而铁网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两下,薛池先还以为萧虎嗣在动,待看清了才发现是萧虎嗣手中攥着的藤兜,居然是有条雪鱼还在弹跳。

    薛池鼻头一酸,不由得落下泪来,滚滚的热泪落在了时谨指上,他似被烫伤一般撤了手。

    时谨咬着牙望着薛池,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痛得无可复加,他闭了闭眼,低声吩咐:“走吧。”

    柳庭光几人拿了铁链将萧虎嗣周身锁了数圈,薛池看着,心中又有了点希望:这么锁着他,该是没死吧?

    时谨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把扣住薛池的手腕,拉着她大步朝前走去。

    薛池被他拉得跌跌撞撞的,不停担忧的回过头去看萧虎嗣。却不知她这样子,更让时谨怒火中烧。

    时谨等人自从表明身份,便被安置入住在一座小行宫中,食国虽不用马,但王宫中还养了几匹,食国君王为表示最大程度的礼遇,专程将这几匹马送出来给时谨拉车。

    时谨拖着薛池上了马车。倒不是如成国那般的四方马车,并没封顶,只有半截护栏,虽悬着青纱,但外头到底隐约可看得到里头。

    时谨也就不说话,只是紧扣着薛池的手腕,偏着头一动不动。

    薛池感觉到他周身似冷硬,又似有岩浆涌动,想起先前他说过的她多求一句情,就要多剐萧虎嗣一刀,她便不敢吭声。

    两人沉默着到了小行宫,时谨一路将薛池拉了进去,直到进了间屋子他才甩开了薛池的手。

    薛池眼泪都止不住,在桌旁坐下,揉着被他握得生疼的手腕。

    时谨也在她身边坐下,手撑在桌面,就这样抿紧着唇,看着她流泪。

    过了一阵,他别过了头去,声音低低的:“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薛池一怔,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哽噎道:“什,什么?”

    “……第一日说要退婚,第二日便与他私奔!这般迫不及待,是不是早有预谋?你和我在一起时都是些虚情假意么?就连现在,完全控制不住的为他哭泣……”

    他声音越来越快速,将无数的情绪都压入其中,听得人胆颤心惊。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我还没有剐了他,你就先用泪水把我给剐了!”

    薛池怔怔的看着他,见他面色有些潮红,额上青筋浮现,目中情绪翻涌。

    薛池像被他的目光凌迟了一遍,打了个寒噤清醒了过来,连忙急切的道:“不是的!当初在崖上,是他救了我!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也不能看着他死。”

    时谨看着她不说话。

    薛池生怕他下一刻又不许自己分说了,便说个不停:“当时他救了我,他,他是有些不妥的想法,便将我藏起来掳走。可在这之前,我从未与他有私情!也并非与他私奔!”

    时谨眉头一挑:“那么,现在,有私情了?”

    薛池张口结舌,她与萧虎嗣也有一定程度的亲密,甚至,她也在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要嫁给他,这种情形,说没情份,似乎也是欺瞒。

    她的这片刻迟疑,时谨便伸手一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拽,薛池才刚起身,就跌坐在他怀里。

    他一手紧锁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着头,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现在你们……”他说不下去,紧紧的锁着眉,呼吸粗重起来。

    薛池很害怕,顾不得欺骗不欺骗的问题了,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但时谨如何看不出她的心虚!一时只觉脑子嗡的一响,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的断裂:“还想骗我。”

    他一侧头,惩罚性的一口咬在她颈侧。

    薛池尖叫起来,又痛又怕的去推他:“我们不是说好了退婚吗?我怎么样也与你无关呀!”

    时谨噬咬着她,恨不能就这般吞了她,动作越来越大,将她抵在了桌沿,手探入了衣襟。

    薛池想去摸荷包里藏着的折叠刀,时谨却一把将她双手扭到她身后扣着,使她胸部不得不挺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们只有接吻,真的,还抱了抱……你混蛋!不许动我!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时谨哗啦一下把桌上的瓷器扫落在地,将她一下压到了桌面上。

    她的话,他一句也听不入耳内,薛池和萧虎嗣孤男寡女在一起两年,时谨早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两人不可能还毫无关系。

    他近乎残酷的撩拨着她:“……这里是我的,这里也是我的……”

    令她渐渐的乏了力,软了手脚,面色渐如三月桃花,眼波渐如盈盈秋水。

    事隔两年,薛池早不像当初那般爱他,在这种情形下,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女人,是以她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的症状。

    而时谨却将之视为她已与萧虎嗣突破过禁忌的证据——她已经习惯了!

    他连心底最后一点怜惜都镇压了下去,执意的一沉身,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都瞬间清醒过来,薛池是被疼的,时谨却是被惊的。

    他看了看指尖那抹血色,神情一变,怔在当场。

    薛池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你混蛋,混蛋!”

    时谨沉默了很长时间,放缓了动作,温柔的伏了下去,一点点的吻她的泪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动作轻柔细致,像呵护着一颗露珠。

    就算他再如何欲|求不满,也强行控制住自己,给她穿好了衣衫,将她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待你,一生一世都只钟情你一个人。”

    他与她额抵着额,低叹一声:“别哭了。”心都让她哭碎了!

    他简直做了有生以来最蠢的一件事,此时后悔心疼、沮丧懊恼、不知所措。

    “什么都依你……包括放了萧虎嗣。”

    薛池一怔,慢慢的止住了哭泣,然而还是不停的抽气。

    时谨心疼得轻拍着她后背:“池儿……我,抱歉。”

    薛池红着眼睛看他,目光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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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池的眼中一直饱含着许多情绪的。

    她高兴时双眼似会发亮,愤怒时双眼瞪得溜圆,憋屈时搭拉着眉眼,悲伤时泛着水光。

    可她从来没像此时这般冰冷而厌恶的看着他。

    时谨将手盖在她的眼睛上:“别这样看我。”

    薛池并不挣扎,她就这样被他捂着眼睛,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沙哑着声音孱弱的说:“让我去看看长安哥……给他请大夫医治。”

    时谨目光微沉,他当然不愿意,但此时的薛池让他觉得没有办法不答应,他怕他的任何一个拒绝的字眼都会让她像瓷器一般碎掉。

    他几乎是有点小心的问:“你先歇会,我现在就请大夫去医治他,等你好些了再去看他?”

    薛池没有再说话,时谨当着她的面扬声唤了赵书同:“……去请大夫,给萧虎嗣医治。”

    赵书同就在门外应了,时谨抱起薛池放到了床上,当他站直退开身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薛池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少许。

    薛池保持着沉默,挣扎力竭后,那种完全的无助像一柄大锤,将她锤成了一颗砂砾,在这天地间几乎找不到自己的所在。

    而被撩拨出了反应则让她自我厌恶,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否定和怀疑,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惧怕,她觉得每一缕风都是罡风,每一滴雨都是酸雨,只有对萧虎嗣安危的关心令她勉强还维持着神智,还愿意接收外界的信息。

    很快屋子里进来了人,将碎了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又有人进来给薛池看诊。

    时谨再次注意到,当大夫的手指触到薛池手腕时,她再一次的绷紧了全身。

    他心中不免一沉,试探着道:“……要沐浴吗?”

    她果然一下就抬头看他,指头抓住被子,用力得发白,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眼中的惊慌恐惧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时谨在她床前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平静的道:“我还要入宫去面谢食国国君,我让几个婢女来服侍你沐浴。”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薛池才缓慢的放松下来。

    婢女们在净房里准备了满满一个浴桶的热水,扶着薛池进去。

    薛池迟疑了一阵,指着门对她们说:“你们都出去,守在门外,不许放人进来……谁也不许!”

    婢女们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仍然点头答应了。

    薛池哆嗦着手反拴了门,不放心的将净室内的架子、凳子全都抵在了门后,这才脱了衣服泡进浴桶里。

    她非常非常彻底的洗了个澡,令婢女换了三次水,然后裹着被子蜷缩在床内。

    时谨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婢女站在门外,内室的门紧紧的关着,黄六儿上前推了推门,发现从里边锁了。

    黄六儿躬身让到一侧:给摄政王戴完绿帽,再把摄政王锁门外?他努力的贴墙站着,觉得全世界的胆肯定都长这姑娘一人身上了,导致外头这群人都胆小如鼠的缩着脖子。

    他忐忑的偷眼看了看时谨,发现他面沉似水,目光幽深,紧抿着唇。

    说实话,黄六儿都作好准备下一刻就会有人听命上来破门了。但他看见时谨微垂了眼睑,竟如老僧入定般,站着不动了。

    这什么情况?一群人陪着摄政王罚站?黄六儿恨不能抽自己几耳光:让你为了争这趟差事,不遗余力的给蔡七上眼药,费尽周折的害年桔泄肚子!争来争去小命都快争没了,回去一准给赐死了!

    他埋着头隐藏哭丧着的脸,苦哈哈的陪站着。

    时谨心中却是另有思量。

    当时他如着了魔一般想要她,不甘、嫉妒、愤怒,想要独占、想要毁灭,致使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铸成大错后悔之晚矣,逐渐清醒过来的他极为担心薛池的情形。

    从前他从不对女人用强,但不代表他见少了这种事。

    平城的纨绔何其多?发生此类事件,他听入耳中,最多觉得某个纨绔不堪大用。

    想到此处,心中一滞:他居然也成了自己心中“不堪大用”的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女子……绞发成尼的有之,性情大变的有之,疯疯癫癫的有之,甚至自残自尽的……!

    时谨面色微微一变,立即抬掌一击,门扇发出巨响。这内门原本也不是为了防着什么,大多是个装饰作用,被他全力一掌便垮了半扇,门后堆着的桌椅顿时散了一地。

    一行人望着这情形不由默然。

    时谨跨过地上这一团乱,疾步往里冲去。

    他一看梁上并没悬着什么,心下就大松了口气,几步奔至床榻前,见薛池突然坐起,心中更是完全放松了。

    但却见薛池瞪着眼惊慌的望着他,不停的往床里边缩去,时谨一怔,停住了脚步。

    他沉默了一阵,放低了声音安抚:“别怕,我只是怕你伤害自己。”

    薛池方才是被巨声惊醒,但经过休息,她眼睛还红肿着,精神却好了很多。她惊疑不定的看了时谨一阵,低声道:“我能去看长安哥了么?”

    时谨脸一沉,接着他就看见薛池戒备的缩了缩,他顿觉一股剜心之疼,平息了很久才道:“好。”

    薛池慢慢的下了床,她根本就没有脱衣服,此时不过整理一二,动作滞涩的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时谨。

    时谨一言不发,向前为她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了小行宫的重重长廊,暗红织花的毯子像染满了鲜血,阳光无法照入的阴沉,一切的一切都让薛池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是个很坚强的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努力的开解自己,排解负面的情绪,说服自己:不是自己的错。

    然而此时她不得不扶着墙站定,粗重的喘息起来。

    时谨回过头,几步走近她,去揽她的肩:“池儿,你如何了?”

    话没说完就被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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