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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续前缘-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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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一夜有人前来通知,让一早在路口等着。

    第二日他们果然看见那位小姐上了马车,往千碑林去。于是便犯下这桩滔天大罪,最后一个也没跑得了,尽数都被捕了,被捕时还不知道自己要害的人是什么身份。

    事情说起来比较简单,唯一奇怪的一点是他们说来联络的人有一天夜里突然来了,提了点新要求,要他们事后要将小姐的贴身饰物和肚兜亵裤都取走,尤其是绣了名字打了徽记的,对方会多加千两银子来收。这个要求怪是怪了点,但他们也没当回事,只要有银子赚就好。

    后头他们被打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有一回还说中间来添加要求的虽然也裹着一样的披风、戴着一样的帷帽,但瞧着不是同一个人。

    狱吏叹口气,心道你们山上来的傻蛋,自己找死就算了,这一趟下来害了多少人!

    像他这样被逼着每天拿着狼牙棒绣花的就不说了,世慈庵被抄了也是活该,但连累了全平城的尼姑都被逐出城去,西城一群鱼龙混杂讨生活的帮闲也被一锅端了个干净。

    要知道平城内外的一些黑色、灰色收入,都是西城这帮人牵着线的,他们下边的小官吏、衙役等人,全靠着西城才能搜刮点油水。

    例如某个死囚家属要留个后,行,打通关系带个女子到牢里来,一夜多少银子,直到怀上种为止。

    又例如什么人犯点不大不小的事,牵个线,让人把抓捕他的差事往后推,搁置来搁置去,最后再通通关节了了事。

    这种事儿不可能人家老百姓直直的问到当事小官吏的面上来,一旦事发如何脱得开身?

    都是一有这么个意思,邻里间的帮闲无赖就缠了上去,出个主意,讲好价码,到西城去找了对应的人牵线。中间转了几手,层层的养活了一批人。

    现在好了,一锅全端了,今年夏天连冰都用不起了!

    狱吏长吁短叹,同一时间敬安伯府融家的老太太却是面上垂泪,心中暗喜。

    那一日闹得厉害,老夫人心里就忧心是否当真要退亲。

    谁知第二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当时她心里也焦急得很,但到后头她发现摄政王对此事重视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由于摄政王的这种重视,无数平时她仰着脖子去够的人家都纷纷登门来安慰她。她渐渐就回过味来,发现这其中的好处了:再也不用担心薛池病发生事,总算是全身而退。家里出过个准王妃,那是摘不掉的帽子了,往后数年摄政王兴许因着移情的作用都会特别关照融家,随之而来的旁人也会对融家另眼相看。且融家女儿贞烈的名声是传出去了,往后真是一个女儿百家求娶!

    想着她又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一脸悲戚的对着魏其候府老夫人道:“……我这可怜的孙女儿,一日没找着她,我们府里上下一日都不能死心!”

    魏其候府老夫人陪着掉泪:“原先我只远远的瞧过融大姑娘一眼,真是个仙女儿一样的人,让忍不住想亲近,可惜了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正说着,就见个婆子仓惶的扑了进来,一下趴在了老夫人的脚前。

    老夫人眉头一皱,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那婆子畏缩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魏其候府老夫人。

    魏其候府老夫人知道有异,非常知趣的唤了自己的婢女:“年纪大了,久坐了不舒坦,翠柳,扶我去松泛松泛。”

    老夫人忙站了起来:“老姐姐不如看看我们府里的碧桃,倒也有两分看头。”说着非常抱歉的送了人出去,回过头来就狠狠的瞪了这婆子一眼:“什么事!”

    婆子结结巴巴的道:“执金吾方大人领兵包围了咱们府上,要押走伯夫人。”

    老夫人面色一白,执金吾属军不过两千,是专门只负责随驾、巡察保护平城城内和宫廷的军队,可以说是历代天子亲兵,目前掌握在摄政王手中。

    竟然出动执金吾,就说明并没经过兵部廷议调遣,而是摄政王一人的旨意。

    老夫人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难道?”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身形摇摇欲坠:“曹华芝

    她不会这般蠢吧?她怎么会这般愚蠢!”突然她想到伯夫人那一双呆滞执拗的双眼,顿觉天都要塌了:“她是真疯了,真疯了!早该将她关起来才是!”

    丫环婆子们一阵慌乱:“老夫人!老夫人!”

    “快去请仇娘子来,老夫人昏过去了!”

    融伯爷虽然两股战战,然而一言不发就任由人锁走自己夫人,未免太不像话,只得领着家仆阻拦:“方大人,不知为何要锁走我夫人?”

    方翎轻蔑的看他一眼:“本官直接受摄政王旨意办差,还需向伯爷交待不成?带走,但有反抗,一并押入天牢!”

    融伯爷原本就不敢拦,被气势汹汹的士兵一冲,立即惶恐的闪到一旁,眼看着伯夫人及其院中一干奴仆全被锁走,留下一院狼藉。

    他喃喃道:“快派人去,寻了淮哥儿回来商议!他向来与妩儿走得近,说不定摄政王能给他些情面!”

    仆人听了去办,不一会儿又返回,哭丧着脸道:“伯爷,咱们府外头还被围着,说是许进不许出!”

    融伯爷一惊,回头看见了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小曹氏,她面上带着些冷笑。融伯爷瞪着她道:“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你别以为可以脱得开身!”

    小曹氏再也没了往日娇柔的样子,她恣意笑道:“你们早将这疯婆子关起来,不就没事了吗?如今纵着她闯下祸来,我怕什么?说破天我也是妩儿的亲娘,殿下还会将我怎么样不成?就是我跟着倒霉也没什么,她只有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的,我看着乐意!”

    融伯爷鼓着眼睛,过了一阵又收敛了神情,有意露出副温文的样子,走过去想扶小曹氏的肩:“华莲,你别再记仇了……”

    话没说完就被小曹氏肩一晃避开,冷冷的看他:“每回你亲近我,我就恶心得很。自以为风流倜傥?不过是块糊了金粉的烂肉!”

    说着她冷哼一声,甩了袖子转身走了,留下融伯爷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当场。

    就在众人闹得天翻地覆时,谁也没想到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城南一座荒废的旧宅子里,薛池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她捧着脸无聊的眯着眼,若仔细去看,还看得到额上有几道擦伤愈痊后留下的淡淡粉痕。

    说起来那一日当真是万分惊险。

    薛池第一回被撞下山崖便穿越到了古代,第二回她滑下山崖时,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为自己会小命呜呼,但还存了百分之一穿回现代的希翼。

    当时她命悬一线,就觉得腰上一紧,接着就像被扔进洗衣机里滚了一回似的,整个天地不停的旋转。当时她是叫了的,但是中了迷|药叫声也不响亮,再说被听见也不会有人觉得异常——都摔下山崖了,还不兴人家叫一下?

    她头晕目眩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入了一个怀里,勉强定神后去看,第一反应:没死啊,怎么再穿一回,这人瞧着还是古人啊!

    第二反应:这人瞧着怎么像长安哥?

    萧虎嗣脚勾着崖壁上横支出去的一棵迎客松坐着,方才是他扔了根藤把薛池卷了过来。

    薛池死里逃生,又见着故人,原本是该欢天喜地的,只是瞧着萧虎嗣的神情颇为阴沉狠戾,便不大敢说话。

    萧虎嗣盯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道:“不许出声。”

    薛池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见萧虎嗣隐在枝叶后面,眯着眼打量崖上那群人。

    对方趴在崖边上往下看了好几回,最终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下山去了。

    萧虎嗣这才拎着薛池潜行下山,到了山下雇了辆马车载着薛池到了这处宅子。

    这是座两进的宅子,原来的主人一死,两兄弟争祖产,一个打死了另一个,于是也被押牢里去了。仆人们抢了值钱的物事跑了,宅子一时无人管理,荒废下来。

    萧虎嗣入平城后便寻摸到此处落脚。

    他扶着手软脚软的薛池进得院来,反手栓上了门。

    薛池舒了口气,被搀着在石桌旁坐下,萧虎嗣给她端了碗水来:“喝点水,过一阵药劲就散了。”

    薛的力气在按喷瓶时就用光了,再加上又惊又吓的,此时那里还端得起碗来!

    萧虎嗣非常自然的把她往怀中一圈,端了水喂她。

    薛池很惊讶,萧虎嗣原来对她有好感不假,但他一直是保持了一定距离,克制了自己,就像他说过的:“我不会对你有什么要求”。

    薛池需要尽快解除这种虚弱状态,只能有些尴尬的就着他的手用水。

    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萧虎嗣。

    他更瘦了些,从前曾经露出的一些温和全都不见了,只余下锐利,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一双虎目扫过,便是她这样熟悉了他的人,也会觉得全身一紧。

    “……长安哥你,遇到什么事了吗?”薛池忐忑的问。

    萧虎嗣正走至井边,摇起一桶水。他俯下|身去捧起一捧水扑在脸上,闻言就这样欠着身扭头看向薛池,眉眼上沾着水珠,他也不擦脸,只是平直的问:“我遇到的事,不就是你吗?”

    薛池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萧虎嗣拿出块大方巾擦脸,看着不像是一般帕子。薛池看着眼熟,觉得是自己的东西,眯着眼看了半晌,才想起来是第一次萧虎嗣闯入她房中要钱要药,她顺手拿了块用来盖摆设防尘的流苏边大方巾给他打了个包袱。

    薛池心中一动,觉得有点难以面对他。

    萧虎嗣却走到她身边坐下,淡淡的道:“我听你说过,你和他两清了。也是为了避开他,你才和我去元国的。”

    薛池嗯了一声,点点头。

    萧虎嗣眯了眼:“所以我带了曹太后手书想来换回你。但我看见你高高兴兴的和他牵着手,在假山手,在桃树下……!”

    他声音越说越低沉,紧紧的捏住了拳。

    薛池听得心惊肉跳:原来他早就已经来了,那些以为无人看到的亲呢,都被他看了去吗?

    萧虎嗣的状态真的很不对,他紧迫的盯着她,她就像被野兽锁定的白兔,连移动目光躲避都不敢!

    薛池心怦怦的狂跳起来,结巴道:“是,是这样,感情的事,是会变的……呃,呃,什么?!曹太后手书!”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记得萧虎嗣说过,曹太后手书元国是想留着,以图后用的。他得用什么方法令元国皇帝把手书给了他?又或者,他偷的?那不是等同叛国了嘛!

    萧虎嗣掀了掀唇角,露出的与其是笑容,还不如说是野兽为了威胁露出牙齿,他略过手书一节不谈:“呵,我曾说过不会对你有所强求,所以只能顺着你的意,暗中看着。这回,你又跟他分开了,还会不会再和好?”

    薛池感受到一股无声的压力,连忙摇头:“不会,不会!再也不会了!”

    萧虎嗣又笑了笑,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最好不会。我也不许你再变。”

    薛池一侧脸,想要避让,萧虎嗣却两手捧住了她的脸,用力的固定住:“小池,从前是从前,现在我救了你的命,你已经彻底是我的了。”

96|5。31|更新() 
薛池和萧虎嗣四目相对,沉默了好一阵。

    薛池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长安哥!作什么吓唬我!”她一面笑,一面去推萧虎嗣的手。

    萧虎嗣看她眼微微弯起笑靥如花,掌下触及的肌肤腻滑如粉。他突然就松了力道,被她软绵绵的一推就撤开了手。

    他垂下眼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等风声过去,就带你离开。”

    薛池看他:“去哪?”

    萧虎嗣道:“去食国。”

    薛池一怔,因着之前的寒蚕丝缎,她被科普过食国。

    食国与成国之间相隔着五个国家,路途非常遥远,一路行过去也要一年了。

    地处极北,一年大半是冬日,山上积雪常年不化。因有玉雪山脉为天然屏障,食国除了内斗,几乎从未受战火波及。据闻是个安闲、平和的小国。

    薛池有点郁闷的道:“长安哥,不去行不行?”

    她想说太冷啦,谁愿意一年大半都被冻成狗啊!

    但萧虎嗣已经截断她的话:“你必需和我一起走。小池,如果你有离开的举动,我只能……先让你难受一阵。”

    薛池怔怔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过你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薛池试图非常平和的和他说道理:“对,那也不代表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喜欢被人强迫,带我去个我不喜欢的地方。”

    萧虎嗣不作声。

    “长安哥,我很感激你,我会想办法来报答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只要这一种。”他一句话终结了她的努力。

    薛池感觉简直被雷劈了,以身相许都出来了!

    现在时谨也同意解除婚约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融家那都不算大事。当然,融家估计不会再给她好待遇,可她自己有钱啊,完全可以把日子过得舒坦。就算要跑,那也得往山水明媚的烟雨江南去,谁想去冰天雪地的食国。

    再说了,自愿的,和被人强迫的,完全不一样。

    她扪心自问,愿意和萧虎嗣过一辈子?

    虽然她和萧虎嗣是朋友,但想起来他曾经挑了几条蚯蚓让她切着玩儿,她就隐约觉得他有点儿变态属性,这种感觉在今天进一步明晰起来——她还真不愿意跟萧虎嗣过一辈子。

    可是她种种想说服萧虎嗣的努力都落了空。

    他听是很认真听,但寡言少语,而且只吃准了两条。

    用薛池的理解来说就是:一,我救了你,你余生我承包了,或者说我的余生你承包了也行。二、不要逃走,否则后果,哼哼。

    薛池是那么听话的人嘛!从第一天恢复力气开始,就上窜下跳的想溜出去,但是后果——完全猜得到,中原四国第一高手,能让她溜了那才不可思议!

    刚开始的时候萧虎嗣只是捂住她的嘴把她拦回来,后来就开始给点惩罚,不太严重,就是捏捏她的麻筋让她难受一阵。随着她行动的升级,他让她难受的时间也越长。

    长到薛池已经不想再去体会这样酥麻着半日,就像个偏瘫一样的感受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这样捧着脸晒太阳。

    萧虎嗣在院里劈柴。

    说来奇怪,他大概就是田螺姑娘那一款,每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米面菜果柴火,薛池猜过是趁她睡沉的夜半,她也曾经想装睡抓准这个时机,但是每一次总是会在黑暗中被他拦住:“小池,要喝水么?”

    薛池小心脏被吓够了,也就不和周公做斗争了,挺辛苦的。

    薛池盯够了花草,随意把目光移到了萧虎嗣身上。

    他穿着贴身短打,两腿分开一肩宽,弯腰站着,握着斧头不费劲似的随意劈砍。

    从薛池这个角度,正看见他腿长臀翘窄腰,行动间胳膊肌肉不太夸张却有力突起……他的长相很个性,不能以俊美不俊美来评断,但身材是一等一的棒,和时谨比起来的话,时谨多一分风流,萧虎嗣多一分健美。

    薛池心里呸了一声:不要想时谨,不要想时谨。

    突然她觉得自己眼前光影一动,萧虎嗣挡在了她面前:“小池,晒久了不怕黑么?”

    薛池哼了一声:“我怕到了食国晒不到这样温暖的太阳,现在多晒晒。”

    萧虎嗣顿了顿,低声道:“过几年我会带你回中原。”

    两人重新变得沉默起来,萧虎嗣不是个话多的人,以前两人相处,总是薛池负责满嘴胡说,萧虎嗣负责偶尔应答兼给面子的来个浅笑。

    现在薛池抿着唇不出声,气氛就变得有点沉闷。

    薛池站起身来回了屋子。

    萧虎嗣将原来主人家住的上房清理出来给她。屋子里小件的家俱都已经被搬空,独剩下一张大床和一个大衣柜。

    她第一眼看到时,床上已经提前铺好了崭新被褥,被面是葱绿色缎面,绣着蝶戏花。

    一边的耳房被当成了净室,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放着个盛满水的小瓦缸,两个崭新的铜盆,一个马桶,一旁的小凳上放着叠巾子,地下有条小渠能将水导向屋外。

    薛池又不是傻。

    从这种种迹象她就已经看出萧虎嗣早有准备了。

    他跟踪她多久了?他是否早知道有人要害她,就等着关键时候救她一命,然后再名正言顺的接手她为所有物?

    她觉得自己和萧虎嗣是朋友,朋友有难,拔刀相助,不是应该的嘛!

    若是从前的萧虎嗣,她觉得他也会不二话的救她,可现在的他却并不提前阻止,冷静的眼看着她遇险,然后将搭救视为筹码。

    思及萧虎嗣先前所说“我遇到的事,不就是你吗?”薛池暗中叫屈:她有给他那么大刺激吗!

    她头疼的按了按额,觉得如今的萧虎嗣……总觉得,有点怕……。

    萧虎嗣推门进来,打断了薛池的沉思。

    他端了个精致的竹编小筐递给她。

    薛池接过低头一看,是一筐红得发乌的杨梅,看着十分喜人:“咦,是吃杨梅的时节了?”

    萧虎嗣脸色微变,微微的握紧了拳头。

    半晌,他在床前脚踏上单膝跪下,视线和她持平。

    薛池捏着颗杨梅咬了一口,见他举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萧虎嗣声音低沉,目光复杂:“小池……对不起。”

    薛池看了他一会,放缓了声音:“长安哥,你何必呢,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个将军呢?”

    萧虎嗣摇了摇头:“我从前不知道要做什么。被派遣到战场上,也只好杀敌。有人给我任务,就完成好了。其实那都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他抬手捉住了她的肩:“……只有你,是我想要的。”

    薛池呼吸变得沉重:“不是的,长安哥,你想想你对珠珠儿她们的照顾,你对她们有责任感的对不对……”

    “不对,这只是我身边幕僚的建议。让我将这些孩子接来养着,我有地方,有余粮,那就养着好了。在战场上我的指挥没有出错,她们的父兄战死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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