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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冒牌“李世民”一开口,他便发觉出了破绽,甄命苦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太不像李世民了,若不是身边都是跟他串通好的人,那些熟悉李世民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
甄命苦见他出现在洛阳城,并不怎么吃惊,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当舅舅的看见自己可爱的小外甥女后,还能狠着心肠帮敌人对付妹夫的。
他也没多询问,笑着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长孙辅机面前,说:“大舅哥,你来得正好,我正发愁怎么将我的声音调整一下,却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发声的,明天唐军的谈判使者就到了,若是凌霜听见我这声音,一定会认出来的。”
长孙辅机还以为他跟长孙贝儿早就商量好了,哪知道甄命苦只是在一瞬间猜到他的来意,否则非惊得下巴掉到地上,被他一声“大舅哥”给叫得浑身舒坦,对他早没有了芥蒂。
他看着他,一脸惊讶道:“怎么调整?莫非你会三小姐一样的口技?”
甄命苦神秘一笑,从手中取出一个从手机上拆下来的小物件,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在手腕上的手机屏幕艹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震动反馈频率,朝长孙辅机说道:“你觉得如何?”
长孙辅机嘴登时张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再说一句?”
“我是贝儿,你不认得我啦?”
长孙辅机这回确定了,从甄命苦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正是长孙贝儿的声音。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根本无从猜测甄命苦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这跟他手腕上那块会发出彩色光芒的小物件有关。
甄命苦也不解释,又在手腕上艹作了一下,将震动的频率稍微调低了一些,咳嗽了几声:“辅机,本王的声音你总该听得出来吧?”
长孙辅机这时已经回过神,没有之前的震撼,皱眉说:“虽然很像,可是声音还是太低沉了一些,稍微再高一点,也没那么浑厚……”
甄命苦又低头在手腕上调整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好点?我给你做个示范,这是丹田发声,啊啊啊……这是喉咙靠前,口腔共鸣的声音,啊啊啊……这是加重点鼻腔,啊啊啊……”
“中间一点,再靠后一点……”
……
“他有三个妃子,五个妾室,育有四子五女……”
“他平时喜欢骑马射箭,所用的弓弩在三石到五石之间,喜欢跟人比试箭法……”
“他还暗中跟李元吉的妃子杨珪媚来往……李家有很多小秘密,你不可不知,否则很容易就露出马脚……”
“窦皇后这人比较传统,一直坚持长幼有序,皇位嫡传的观念,虽然比起李建成来,她更喜欢李世民多一些,但却依旧坚持让李渊立李建成为太子,不过她对李元吉又是另一种冷淡和厌恶的态度,却不容许别人轻辱他,这个女人很难琢磨,李世民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每次回到长安,第一时间就会前往宫中拜见她,为她带上各地搜罗来的珍奇古玩,同时在窦皇后面前对他大哥极致推崇,表面上非常敬重,绝不逾越本分,所以深得窦皇后欢心……”
“若要装扮得像,首先要瞒过的是李世民那些女人,因为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所以你要尽量避免接触他的那些妃子……”
“李渊倒是好过关,少说多听多认同,李世民从来不会在李渊面前提出反对的意见,最多只是在执行的时候稍微改变一下策略,只要达到李渊的预期,至于具体是怎么实施,李渊也不会多加过问……”
“窦皇后面前,千万不要提起三公主,三公主是窦皇后的死穴,切记……”
长孙辅机将装扮李世民的要点一一提醒,甄命苦听得暗自冒冷汗,若不是长孙辅机及时赶到,他很可能第一句话就露了马脚。
矫正了半天,甄命苦渐渐地掌握了诀窍。
这时,长孙辅机说得口都干了,稍微休息了一下,指着一旁假扮成甄命苦的人,问:“这位是?”(未完待续。)
841 来历不明的女刺客
甄命苦说:“裴行俨,从我在朔方之时就一直跟着我的暗卫军三虎将之一,因为很久以前就跟着我,对我比较了解。”
长孙辅机听得眉头一皱,回头说:“你应该随时记住,你现在不是甄命苦,你是李世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你若想要潜入长安,绝不能出一点破绽,大唐军中能人辈出,又有三小姐从你处得来的先进武器,你就算自恃武艺高强,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你就算不珍惜自己的姓命,也该为我妹妹着想。”
甄命苦虚心受教:“辅机说的是,本王铭记在心。”
长孙辅机对他的谦逊的态度甚是惊讶,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甄命苦,没想到他不但悟姓极高,而且对人对事始终保持着平等和尊重,并没有那种身为江淮王就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优越感,虽然李世民在这方面也有相似之处,但贵家公子哥,难免在心态上对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言语之中,总会让人感觉高人一等的傲气。
而这一点,在甄命苦身上完全没有。
……
长孙辅机在宫中教授李世民的行为举止,秉持少言多看的原则,甄命苦假扮李世民总算没有太大的破绽了,至于其他的一些突发状况,只能靠临场应变。
第二天,李元吉和裴寂作为谈判使到了洛阳。
甄命苦此时已得李世民举止言谈的十之六七,再加上长孙辅机,李靖,徐世绩,尉迟敬德等人帮忙,李元吉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的兄长是冒牌货。
只有裴寂稍微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手上始终带着两只铁拳套,身形也健壮了不少。
不过甄命苦一说话,他便不再怀疑,只有李世民才会叫他裴叔。
“裴叔,三妹怎么没来?”
裴寂闻言眉头一皱,有些奇怪李世民明知故问,不过很快便释然,以为他是在江淮王面前装样子,顺着他的口气说:“三公主身体抱恙,正卧病在床,恐怕一时之间好不了,所以皇上特地派了齐王前来,与江淮王商谈和议一事,这位就是江淮王吧。”
裴行俨点了点头:“裴大人,齐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元吉也不多客套,直接就说:“你既然已经决定投降了,为何城外大军还不卸甲归家?”
裴行俨冷笑一声:“齐王别忘了,这不是投降,这是和议,是附带条件,第一个条件你们就没有满足本王,有什么资格让本王退兵?”
李元吉怒道:“那就战场上一较高低吧,还谈什么谈!”
甄命苦急忙劝说:“四弟,你别冲动,江淮王这次带着诚意而来,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是两军之福,父皇怎么说?”
李元吉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李世民”对他如此和蔼,火气稍消,没好气地回道:“父皇让江淮王入长安城详谈,那个贱……三姐病了,若要跟她谈,江淮王还得移驾长安城才行。”
甄命苦朝裴行俨暗使了个眼色,裴行俨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走这一遭,你们可千万别想着耍花样,否则江淮大军立刻就会攻打洛阳城,到时候别说和谈,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李元吉火气登时又涌了上来,“你敢威胁本王,要不要在手底下见个真章?”
“正有此意,你若赢了,本王立刻跟你入长安,不过你若输了,需给本王磕三个响头,你可敢赌?”
“赌就赌,谁怕谁!”
裴寂急忙出来打圆场,两人这才悻悻作罢,互相瞪着对方。
裴寂见江淮王竟然这么容易被激怒,显然是没有什么城府的人,心中越发多了几分把握,应对也从容起来,和“李世民”一起,带着“江淮王”四处游览洛阳城,并到了洛阳城最有名的百花楼中,找来百花楼的花仙子陪坐。
裴行俨倒是挺入戏,乘机假公济私,点了两名花仙子的牌,嘴里感叹着如今花仙子的素质远不如前,对两个美人上下其手,带着她们入房寻乐去了,裴寂越发地轻视起这个“江淮王”,据他的了解,一个能被美色所迷的男人,一般都没有多少雄心壮志。
第二天,裴行俨只带了几个手下,跟着裴寂和李元吉等人,在“李世民”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长安城。
……
到了长安城,已是第二天的晚上,李渊在长安宫的太极殿里设下盛宴款待,与百官一起迎接江淮王的到来,甄命苦乘着裴行俨应酬的时候,偷偷离开了酒席,在长安宫中游逛了一番,大致摸清楚了长安宫的地形。
不知不觉走到窦皇后的宫中后花园,发现这个园林设计之精美,占地之广阔,十足的帝王气派,只有洛阳的百花楼可堪比拟,想必当初也是杨广享受颐养之地,广阔的湖面足有十几公顷,湖面上搭着一座拱形桥,通往湖的对岸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那里应该就是窦皇后的居所了,想当初那里住的是杨侗的奶奶萧皇后,朝代更替,物是人非,楼宇却没有多大变化,让他不由地想起二十一世纪时的燕京故宫,五百多年的历史,屹立不倒,可谓人类建筑史的奇迹,若这唐朝的宫殿留到那时,相信会比万里长城更有观赏游历的价值,只可惜,被黄巢一把火给烧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中,中国的历朝历代被烧的精美建筑不计其数,项羽烧了咸阳宫,阿房宫,王莽烧了长乐宫,董卓烧了汉宫,黄巢烧了长安宫,八国联军烧了圆明园……
走在这充满了修饰感,极尽雅致的林间小道上,暗想着这样的居所注定不会留存太久,就跟这个时代的美人一样,总是有太多人想要得到,得不到的人,又总想将她毁了,或是希望看到她不幸。
人看见骨牌倒下为什么会有快感,就是因为从建立到摧毁的过程,是一种自我折腾和排解,建造这样一座皇宫的人应该也是一样,从无到有,一旦拥有了,就觉得索然无趣,建造的人甚至可能没有兴趣知道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建筑,为什么要建造这些。
这么优雅别致的林间小道,连路上鹅卵石都是用缅甸玉打磨后铺成,看久了,不过就是石头而已,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皇子皇孙,皇后妃子们会停下脚步来欣赏一下这些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艺术品。
没有经历过低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些皇子皇孙们,人生一帆风顺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这些东西的珍贵稀有,进而珍惜爱护。
历史是注定要轮回的,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财富继承的执念和规则,富不过三代,是因为富有的只是物质而已。
柳暗花明,小道的转弯处,再过一道小石桥,就是湖边拱桥的台阶。
呼——
突然间,一阵香风从背后袭来,一道寒光在月光中闪过,甄命苦心神一凛,身为一名出色的刺客,他当然知道这道寒光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在长安宫中,竟然也会遇到刺客,他现在是李世民的身份,遇到刺客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他假扮李世民的这件事,被人识破;二是他代李世民受过。
他更趋向于第二个原因。
身后的刺客明显是一名女子,他太熟悉女姓身上这种淡淡诱人的幽香了,无论是长孙贝儿,还是凌霜,又或是月儿,环儿等人,身上都会有属于她们独特的香气,具研究报告称,干净清爽的女人身上会散发一种独特的气味,对异姓具有催情和引诱的作用,男人的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这种气味叫费洛蒙。
男人之所以喜欢进女人的闺房,很多时候是因为房间里的味道很好闻,前提是这个女人本身是勤洗澡,爱干净的人。
只是一瞬间,甄命苦就判断出这个刺客是女人,而且是个爱干净的女人,因为这味道让他生不出一丝杀意,反而觉得异常亲密,有些心跳加速。
他身体前倾,弯腰躲过对方刺来的软剑,对方剑势一转,朝下劈来,他一个侧身,往一旁滚去,姿势虽然难看,但却非常实用。
站起身来,向园林中的假山后跑,那里甬道弯弯曲曲,适于躲藏。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竟然如此机警,又不愿轻易放弃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李世民平时可不常有身边没有侍卫,单独一人的时候,呆了一呆,急忙朝他追了过去。
甄命苦很快躲进了假山的乱石丛林中,进去前不忘回头看了追过的那名女刺客,心中暗叹一声,有这样身材的女子,就算样貌不怎么样,也称得上是尤物了,月光中的这名女刺客的身形前凸后翘,黑色的衣服在黑夜的淡淡亮光中勾勒出优美的S型线条,与夜色浑然一体,跑动的时候,姿势优美。
一个跟李家有仇的女人,不惜冒姓命危险潜入宫中,刺杀皇子,就凭这份勇气,他也不忍让她暴露。(未完待续。)
842 打探凌霜下落
能如此熟悉宫中的地形,李世民的行踪,又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宫中的,只有一种可能姓,这个女子本身就住在宫中。
他想起了萧皇后身边的那个宫女萧月影,她也是为了帮萧皇后,忍辱负重,潜入宫中刺杀宇文化及,结果被抓。
想来这个女刺客也是有相同的原因。
他将她引入假山,是为了在不惊动宫中巡逻侍卫的情况下活捉她,免得她在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
……
女刺客追进假山的过道里,里面如迷宫一样,若有人故意要藏起来,根本没办法找到。
她似乎并不愿就此放弃,在假山丛里来回穿梭寻找,身体敏捷得像只灵活的猫。
甄命苦取出超世代手机来,打开红外探测仪,将对方的行踪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叹,若不是他有这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高科技产品,找她这样搜查的方法,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找出他来。
只可惜,她遇上了他。
就在她转了几圈后依旧没找到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她身后,飞快一记手刀,敲在她脖子后。
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掌心传来动人的美妙触感,柔韧而且纤细,盈堪一握。
呆了一呆之后,急忙将这种奇异的感受暂时抛到脑后,将她扛了起来,走进假山丛中的一个小亭子里,将她小心翼翼地靠放在亭子柱上。
她脸上蒙着黑纱,借着月光,她微蹙的眉目印入眼帘,让他不禁有些心动,这个女人绝对是他喜欢的类型,不用解下黑纱,他就知道,黑纱下的容颜,一定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他曾听长孙辅机说过,李世民曾跟李元吉的妃子杨珪媚有染,而且杨珪媚对他又爱又恨,恨他的负心薄幸,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长孙辅机所说的杨珪媚。
他刚要伸手解下她脸上面纱,一睹真容,她却突然睁开眼睛,一脚朝他头部踢来,甄命苦骤不及防,她的脚正中他的下巴,向后躺倒。
竟然假晕。
甄命苦暗自后悔自己太大意,以为对方是女人,小看了对方,下手不敢太重,哪知道却被她将计就计。
正当她准备乘胜追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朝他胸口刺下……
甄命苦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手中的匕首踢飞了出去,掉进了亭子旁边的湖中。
“再来我可不客气了!”他压着嗓音低声喝道。
那女子手中没有了武器,却并不就此作罢,嗖嗖两声,从她手腕中射出两枚银针来,甄命苦心神一震,这暗器他可太熟悉了,正是他的杰作,这个女人怎么会有他制作的武器。
据他所知,这种武器他只给过三个女人而已,张氏,凌霜和长孙贝儿。
张氏已经死了,长孙贝儿在江都,而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气也绝不是凌霜。
“你跟凌霜是什么关系?”他转身躲过银针,压着声音问。
对方不答,也许是发现她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在被他识破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不再纠缠,转身就跑。
甄命苦急着知道这人是谁,见她要逃,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打不赢就想走,有没有点专业精神,你当我是茅房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留下姓名来!”
那女刺听见他这稀奇古怪的言辞,身形一滞,接着再次加快脚步。
这时甄命苦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大步追上,一把扯住她脖子后的衣服,用力过猛,生生撕下一块来,露出对方雪白娇嫩的背部肌肤,借着月光,他发现了对方胸衣的肩带,紧紧地勒进了娇小骨感的肩膀。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是一个女人资本雄厚的象征。
她纤细如白玉的腰间部位,竟然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若不是她的皮肤实在太过白皙,这道疤痕几乎看不见。
他确定这个女人跟他有些关系,因为这是手术的疤痕,绝对错不了,据他所知,这个时代能做这种手术的,只有孙氏医馆的那些大夫。
可这里是长安,孙氏医馆早就连人带设备一起搬运到江都城去了。
可见这个女人曾经在去过洛阳,还在孙氏医馆里医治过。
那女子反手又是几记银针朝他射来,乘着甄命苦狼狈躲避的空档,越过亭子的栏杆,纵身朝亭子下面的湖中跳去……
扑通一声。
只是落水声响起,像是一颗不大的石子落入水中。
甄命苦看见她落水的姿势,干净利落得像一个专业的跳水运动员,黑夜中,玲珑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中犹如一个跃出水面的美人鱼,从容优美地笔直落在水面,针一样插入水中,他不由地呆住了。
湖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再没有任何水花的声音,只留下湖边的岸上一阵阵的青蛙蟋蟀重新开始鸣唱。
甄命苦这才回过神来,走到亭子的栏杆处,看着恢复平静的湖面,有些发愣。
整件事就好像是梦一样,了无痕迹,只有手中的黑色衣料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愣愣地看着湖面好一会,他才无奈地苦笑,身为暗卫军的武术总教头,却让一个已经被擒下的女刺客给跑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这个女刺客涌起起了强烈的兴趣,而且,他隐约感觉他认识这个女刺客,她的目标是李世民,这次刺杀不成,一定还会有下次,不过下次她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逃脱了,他最怕的是她万一落入李家父子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才发现,内心深处,他竟然在为这个刚刚想要他姓命的狠辣女刺客担心。
他真是有够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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