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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隋-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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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从她们身后传来一声悦耳温柔的询问:“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只见一名身穿华丽宫装,千姿百态,婀娜聘婷的美丽女子从楼船的二楼走下来,走到众女身后。
    众女子纷纷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敬朝这名女子一鞠躬,“回月妃娘娘,江面上有个死人。”
    这名叫月妃娘娘的女子走到船头,朝江面上望去,江面上那人刚好从船边经过。
    突然,他的身体动了一动,头缓缓地转过来,浮肿的眼睛吃力地张开,看了船上的众女一眼,那死灰的眼神,把船上的女子无不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倒退了两步。
    这时,船已经从那江中的男子身边行过,他抱着木头的双手突然松开,整个人沉入了江里。
    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丧命江中,众女无不觉得心惊胆跳,却禁不住好奇,纷纷跑向船尾,将头探出甲板,往那男子沉入水中的地方眺望……
    江面悄无声息。
    就在她们略感失落之时,船尾的传来船夫拍打水面的声音,一边喝道:“把他打下去,打下去!别让他上来!这可是月妃娘娘的船!”
    所有女子闻言立刻跑下了甲板,涌到船尾的摆桨处,只见楼船的一侧江面上,那沉入江中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水中冒出,朝船尾的登船口游来。
    十几个船夫拿着十几根竹竿在水面上拍打,试图驱赶他。
    那男子显然已经力竭了,试图抓住其中一根竹竿,结果却被狠狠地敲在脑袋上,再次沉入江中。
    他沉入江中之时,仰面朝天,污秽凌乱的头发被江水冲到身后,露出本来的面目。
    就在这时,从二层甲板上传来一声惊呼:“快,快救他上来!”
    发出惊呼的,正是楼船的主人月妃娘娘,一脸的惊疑和激动,像是恨不能自己跳下江去救他起来。
    那些船夫一听,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哪想到这江中的人,竟然是月妃娘娘认识的人,而且看月妃娘娘这么紧张的样子,这人似乎与月妃娘娘不但相识,而且关系密切。
    那一竿子打在那人头上的船夫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江中,奋力朝那人沉下去的地方游去,几经潜捞,终于将他捞上了船。
    月妃娘娘不顾一切地跑下甲板,冲到那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对方已经没了呼吸,她脸色大变,顾不上周围还有十个船夫和十几个女子看着,低头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嘴对嘴给他渡了过去……
    旁边的船夫都惊呆了,看着高高在上,尊荣无比的月妃娘娘在那男子的胸口又是按压,又是亲嘴的,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久之后,那男子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河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们才明白过来,月妃娘娘刚刚是在救人。
    连他们这些在江河上行船了一辈子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救溺水者的方法,月妃娘娘尊贵无比,竟然会懂得这神奇之术,越发地对这美丽高贵的娘娘心生敬慕。
    月妃娘娘见他转活过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撩了撩额头前有些浸湿的刘海,直起身来,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她,粉嫩洁白的俏脸微微一红,站起身来,吩咐船夫将这男子抬上楼船的二楼房间里。(未完待续。)


797 相逢不相识
    船夫们都有些犹豫,要知道,被江淮王知道月妃娘娘的楼船上藏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们这些船夫全都要被斩首。
    月妃娘娘猜到他们顾虑,柔声解释道:“他是我的哥哥,一切都由我负责,不用你们瞎艹心。”
    船夫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这男子抬上了楼船二楼月妃娘娘的房间里。
    ……
    被救男子赤条条地躺在月妃娘娘的床上,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炎腐烂。
    特别是他头上那一块触目惊醒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树桩之类的重物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加上刚才被船夫一竹竿敲在头上,伤上加伤,又开始流血。
    颍河水中暗潮汹涌,水下凶险,特别是大雨过后,从山上冲下来的树桩烂木之类的,在急流中往往成为最致命的杀手。
    “甄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掉进这江里的?”
    月妃娘娘轻声呢喃着,一点也不避嫌,轻轻为他擦拭掉伤口上的泥污,用酒精为他一一消毒。
    将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她转身从房间的一个橱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个个玻璃小瓶,小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粉末。
    床上的男子此时若醒着,会发现这月妃娘娘手中所拿的,正是他所在的那个时代才有的注射用针筒。
    而那些透明液体和白色粉末,正是他初来这个时代时,为一个患花柳病的女子绞尽脑汁提取出来的抗生素。
    ……
    有了抗生素的帮助,甄命苦伤口并没有恶化,发了一夜的高烧之后,从昏迷中醒来。
    月妃娘娘整个晚上守在他身边,衣带不解地服侍他,帮他替换热毛巾,给他的伤口缝合抹膏药。
    她的手法娴熟,处理起这些伤口来得心应手。
    看见他醒过来,她大松了一口气,轻轻唤了一声:“甄哥哥……”
    甄命苦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愣愣地看着她,脸上是第一次认识她的神情。
    “我是月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甄命苦摇了摇头,试图挣扎着坐起身来,只可惜饿了太久,失血过多,浑身无力,努力了一会,终于放弃,躺在那里大口喘气。
    月儿急忙制止他说:“你躺着别动,你受了很重的伤,一会伤口又裂开就不好了,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给你拿吃的……”
    她让人取来流质的食物,扶着他坐起身,一勺一勺喂他吃下,甄命苦稍微恢复了些体力,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船上,你是我从江里捞起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甄命苦捧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接着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心中有无穷无尽的怒火,还有一张张狰狞歼笑的脸,让他想要将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只是却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月儿急忙说:“你的头受了伤,也许过几天就能想起来了,现在什么也别去想,专心养好伤。”
    甄命苦回头看了眼前貌美如花的月儿一眼,连谢谢也没说一声,不再说话,躺下闭目养神。
    月儿也不生气,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物什,转身出了房间。
    ……
    几天之后,船顺着颍河而下,到了庐州的地界。
    得益于一向以来锻炼出来强横体质,甄命苦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几天,月儿一直侍候他吃喝拉撒,也就月儿在他身边时,他的眼神没有那么耍蝗凰粗芪魏我桓鋈硕际且桓币比说哪Q露肀叩哪切┕膊焕狻�
    他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船头,看着周围快速晃过的沿岸景色,发出一声声怒喝,“我到底是谁!”
    看着他站在船头毫无目的地发泄着,仿佛心中有无尽的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对象一般,月儿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她记得当年的甄命苦,是那么温和亲切,让人打从心里感觉到他的温暖,而如今的他给她的感觉是,一头愤怒的困兽。
    让她忍不住想知道,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事,让他变成了如此暴戾可怕的男人?
    ……
    船经由淮河到了寿县,船队转了个头,进了肥水,肥水之所以肥,是因为它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湖泊,支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又从这里流入淮河。
    三国时的著名淝水之战,就是在这里发生。
    船在稳水中走了半曰,到了寿县南端的一处码头上停了下来,月儿下令停船,让人将船上的粮食和药材搬了下来,这些都是从江淮军掌控的一些村庄城镇上收来的军粮和税赋。
    月儿这次除了带宫中的这些姐妹们出宫散心游玩外,最主要的,是她想要亲自监看这些征粮队,江淮军杀人如麻,本来就是匪盗成军,征粮过程中难免胡作非为,吃过苦受过穷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老百姓的疾苦,身为月妃娘娘,她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姓受江淮军的欺压,所以亲自向江淮王请缨,负责监督征粮和运输粮草。
    江淮王正是对她容貌才艺最为宠溺之时,她的要求,哪能不答应,还觉得如此不让须眉的女子分外妩媚,不但让她做了江淮军督粮使,还下令全军的女眷一起来效仿,为江淮军出力。
    寿县城的码头岸边,早有准备好的运输车和战马,月儿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指挥着征粮队的士兵将粮食和药材搬上马车。
    就在月儿指挥着这些士兵搬运粮草之时,离她不远处的码头上,一群无所事事的兵痞,将盔甲丢了一地,挡在过道上,横七竖八地坐了一地,有的在赌骰子,有的在欺负过往的搬粮的搬运工。
    一些人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月儿,吞咽着口水,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这位娘娘腰细臀肥,真想试试将她的腰细细把起来,握在手里,从后面艹进去会是什么滋味”“她可是月妃娘娘,轮得到你艹吗”“江淮王一定经常从后面艹她”……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堪入耳,似乎故意要让月儿听见,月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一皱。
    这些人虽然也是江淮军,可都是些刚刚投入江淮军的贼寇头子李子通的手下,桀骜不驯,杜伏威在的时候还好些,若只是她一个女子,他们当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她转身走到这些人面前,娇喝一声:“还不快搬,小心本宫禀告皇上,打你们军棍!”
    “是的是的,月妃娘子……哦不对,是娘娘!”一群人怪笑连连地站起来,从月儿身边走过去,一些人经过时,还故意地用手在月儿屁股上摸一下。
    月儿气得满脸通红娇喝一声“你们放肆”时,他们已经挪到了另一个地方,继续对她品头论足。
    月儿站在那里,气呼呼的,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不远处的船头上,甄命苦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木无表情,转身进了船舱。
    就在他转身走进船舱之后不久,只听见一声惊呼“快看,又出现了!”
    码头上的人纷纷停了下来,看着淮河中心的地带,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淮河的水面下缓缓地游过。
    这个庞大的黑影已经在淮河一带出现过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幸好它从来不损别的船只,否则就凭这样的大块头,只怕再多的舰船也要被它给掀翻。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是鱼吗?”
    “哪来那么大的鱼,依我看,应该是船!”
    “你见过水底下走的船啊?”
    “好几次看见它了,最近才出现的,会不会是护河龙神?”
    码头上议论纷纷,很快就将这事传得神乎其神,流传开去,都说淮河中有护河的神物,到后来,不少打渔的渔夫都拿着三牲六礼到江中拜祭,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这却是跟江淮军的运粮队毫不相关的事了。
    ……
    运输改为陆运之后,运粮队的速度明显放缓,两百里的山路崎岖难行,甄命苦伤势本来未好,被颠簸之下,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月儿发觉了他的难受,下令车队放缓行速。
    走了半曰,到了一处叫吴山镇的地方,已经是傍晚时分,想要在今晚赶到合肥城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车队停下来,安营扎寨。
    月儿让人煮了些粥水,给甄命苦端进帐篷来。
    喝完粥水,甄命苦才稍微缓过劲来,看着这一路来对他照顾有加的月儿,开口说了这几天来第一句话:“身为将帅,赏罚不严,没人会将你当回事。”
    月儿听见他突然开口说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今天在码头上发生的事,眨巴着美丽的眼眸,问:“那要怎么赏罚严明?”
    甄命苦冷冷道:“杀一儆百,再不行,一股脑全杀了,没必要存在的杂草,只会影响作物的正常生长。”(未完待续。)


797 别惹我
    他语气中的残酷,让月儿忍不住浑身一颤,这样的甄命苦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同,摇了摇头:“我不敢。”
    她连杀只鸡都手软。
    “又不让你亲自动手。”
    月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固执,“他们毕竟是人,罪不至死,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伤他们姓命,我相信只要我做得好一些,起带头示范作用,他们会感动的……”
    甄命苦有些发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摇头叹了一口气,下了床,朝帐篷外走去。
    月儿急忙喊住他:“你上哪去?”
    “我到外面睡,免得玷污了你的纯洁高尚。”
    月儿噗嗤一笑,看着甄命苦走出了她的帐篷,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甄命苦只是不想让别人流言蜚语地污她名声。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甄哥哥……”她嘴角微微扬起,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拿起这几天来一直在为他缝制的衣裳,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密密地缝起来,只差一个领子,就可以给他穿了。
    ……
    第二天,运输队到达了江淮军的合肥城。
    城北一座富丽堂皇的月妃离宫是江淮王杜伏威下令为月儿建造的,平时只有月儿而几十个宫女住在这里。
    杜伏威如今正率领江淮军跟海陵的沈法兴交战,已经一个多月没到过合肥城,将合肥城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月儿打理。
    在月儿的安排下,甄命苦成了离宫中的一名侍卫总管,只因宫中都是太监和宫女,为了让他好好养伤,月儿将他安排进了宫中侍卫中。
    甄命苦对什么都无所谓,任由月儿怎么安排,都无异议地接受了,成了宫中的一名侍卫总管。
    刚到任上,他也不跟其他人客套,也不管事,穿着月儿为他缝制的漂亮衣裳,每天吃饱了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晒得晕乎了,就到树荫下乘凉大睡,伤势渐渐地好了,除了腹部上的那道刀伤还有些发炎,基本能走能跳能跑。
    其他侍卫见新来的总管是不管事的,而且是个病号,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有时甄命苦就在他们身边,说话也肆无忌惮。
    “前天张副总管又偷偷入宫摘了朵花,今天那宫女投井自尽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听说有人偷偷潜入月妃娘娘的房间,偷了几件首饰,至今没抓出来是谁。”
    “这胆儿也太大了,也不怕月妃娘娘向大王告状。”
    “谁不知道月妃娘娘人善好欺,从来不会在大王面前说手下干的这些事,要不然大王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最近来的那个侍卫总管是什么来头?”
    “听人说是月妃娘娘的亲哥哥。”
    “一点也不像啊,不会是这个关系吧……嘿嘿……”一人一脸猥亵地比了个食指入洞的下流手势。
    “我看像,听人说,这月妃娘娘还跟这侍卫总管又亲又捏的,晚上还呆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谁相信两人是清白的,而且一路上对他照顾有加,眉目传情,大王这顶绿帽子算是从头戴到脚了……”
    “嘘,小声点,小心被人听见,传到月妃娘娘耳中……”一人用手指了指正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背对着他们呼呼大睡的甄命苦。
    “是传到月妃娘娘洞中吧,哈哈哈……”一群人肆无忌惮地大笑。
    “一个病号,能把咱们怎么样?侍卫总管,得指挥得动咱们才行啊,我们不承认他是总管,他就是一个废物。”
    正闲言碎语间,远处传来了饭点的声音,这些侍卫蹲在那里,盯着甄命苦从树荫下站起来,木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朝饭堂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越发地肆无忌惮,指着他的背影嗤笑说:“果然是一个废物,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没想到月妃娘娘的姘头就是这么个货色,整天只知道吃,也不怕撑死。”
    甄命苦恍若不闻,加快了脚步朝食堂走去,看起来就像是逃一样,越发地鼓励了其他的侍卫,哈哈大笑。
    ……
    接连几天,甄命苦遭受到了来自食堂,宫中太监,侍卫乃至宫女们的白目和嘲笑。
    月儿每天都来看他,给他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亲自为他换药。
    这天晚上月儿换完药,他低头看着娇艳如花的月儿,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月儿蹲在他身边,低着头给他腹部上的伤口换药,随口应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们有上过床吗?”
    月儿刷地羞红了脸,哪想到甄命苦竟会问这种事,而且这么直白。
    连连摇头,接着,将他为她研制抗生素,为了张氏得罪盐帮,带着孙郎中和她们三姐妹逃出洛阳,却在中途失散的事说了。
    甄命苦只是想了想,“这么说来,你是我妹妹?”
    月儿闻言抬起头,这才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眼中没有了以前那冷冰冰的漠然,多了一分怜惜和疼爱之意,脸上一红,点了点头:“嗯,还有环儿和杏儿,她们都很喜欢你的,你知道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啊,对了,你都记不得这些了,问你也没用……”
    “你身为月妃娘娘,为什么不派人去打探她们的消息呢?”
    月儿神情变得有些黯然,转身坐在他身边,轻声说:“我也派过人去洛阳打探消息啊,可是他们回来都说没查到,其实我猜他们根本就没去帮我查。”
    甄命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月妃娘娘实在太过善良,以至于连她的侍卫都觉得她好欺负,光拿她的好处,不给她办事。
    他突然问了一句:“那个肥龙呢?”
    月儿浑身一颤,不再说话,眼泪却默默地流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月儿突然开口问:“甄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甄命苦回过头,月儿正在低泣,叹了一口气,伸手揽着她的细腰,月儿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似乎需要鼓足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一句“他两年前被一伙贼人害死了”。
    ……
    这天晚上,月儿哭着在他房里睡着了,睡得格外香甜。
    甄命苦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哭肿的双目,沉默许久,转身出了房间,门外几个侍卫正在偷听,见他出了房门,急忙各自回到岗位,嘴角带笑。
    甄命苦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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