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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我轻轻的说: “羽姝,周五的下午,苏寅农会陪我去老房子里画画。”
羽姝没有回答,我猜她睡着了,爬起来看时,发现她果然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美丽的眸子,好象一个累极了的小天使。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坠入梦乡的前一刻,我的脑海中跳出这一句歌词,远远的,似乎有人轻轻的唱着。
第 28 章
周五的时候,我受伤的左脚好的差不多了,不能跑,但是可以平稳的走路。不过,我还不打算自己走路,这些天,一直是宁林森用自行车推着我上学,每天看着他发愁的样子,总是能让我快活的大笑。宁林森好象是一只勤劳的兔子,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啃书上,历史政治、人物传记、军事科技是他最爱的三棵大白菜。让人奇怪的是,爱看书的宁林森不会讲故事,放学回家的时候,我总是逼着宁林森给我讲故事。
每次他都会抓耳挠腮的求饶,“小西,不讲故事吧,我给你买巧克力雪糕吃。”我呢,就装模做样的考虑很长时间,直到巧力克的诱惑让我投降,才会很勉强的说,“那就吃一支吧。”
宁林森把雪糕买回来以后,他会飞快的推着车子跑,我会飞快的吃完雪糕,“宁林森,现在可以讲故事了。”
每次他都会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小西,你吃雪糕的时候不能慢一点吗?”
“不能,吃得太慢会很冷。”宁林森只好无精打采的给我讲一个乌鸦的故事,有时候是关于乌鸦喝水的,有时候是关于乌鸦丢了肉的。
反正宁林森比较喜欢乌鸦,我比较喜欢巧克力雪糕。
早晨上学的路上,我想起晚上不会和宁林森一起回家,心里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想了很久,终于明白那和一支巧克力雪糕有关。
“宁林森,我要听乌鸦的故事。”
“什么?”宁林森肯定在心里默背英语单词,没听见我说什么。
“乌鸦的故事。”我看着他笑嘻嘻的说。
“小西,早晨没有时间讲故事,不然我们会迟到。”
“可是你背单词不会迟到吗?”
“背单词不影响走路。”
“讲故事也不影响走路。”
“影响,我心里要想怎么讲故事,会让走路的速度变慢。”我咬着嘴唇偷笑,关于乌鸦的两个故事他已经讲了好几天,可是他还要想怎么讲。
“吃巧克力雪糕呢?”
“小西,上学的路上吃雪糕会被别人笑。”
“好吧,那就不吃雪糕,讲故事不会被别人笑。”
“我去买雪糕。”宁林森停下自行车,跑着去小货亭。
我一边吃雪糕,一边遗憾的对宁林森说:“放学的时候,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苏寅农带我去老房子里画画。”
宁林森突然停了下来,好象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惊喜让他说话变得磕磕巴巴,“小……小西,是……是真……真的吗?”
我被雪糕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是……是真……真的。”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道,“要是你能……能送我去就好了。”
“不要,”宁林森迅速恢复理智,“苏寅农可以载着你走,那样会更有意思。”
“可是我既不能吃雪糕,也不能听故事。”我假装伤心的说。
“我会给你买雪糕的钱。”宁林森停下来,马上从口袋里往外掏钱。
看到我把一块钱收好,宁林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放学以后,我背着书包独自去车棚等苏寅农,路上碰到了来取车的宁林森,我摆着手 冲他大叫,“宁林森,等我一会儿。”
“小西,别玩得太晚。”宁林森吓得丢下一句话,跳上自行车就跑。他骑车的速度快得可以参加奥运会。
一阵大风刮过来,吹得老槐树上的树叶纷纷落下来,好象是在下一场金黄色的树叶雨,我赶紧仰起脸闭上眼睛,让树叶轻轻的打在脸上。
“宁羽西。”有人叫我。
我睁开眼睛,看见罗浩阳和苏寅农站在我面前。
“噢,罗浩阳,我说过今天不要补课。”看到罗浩阳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打开书包,翻出一张几何的测试卷递给他,“今天,我做出了附加题,用你教的办法,只有七个人做出了这道题。”
罗浩阳接过试卷,看了一会儿,“但是你没做对最简单的题。”
我抢回卷子,“那是因为我马虎了。”
罗浩阳不听我的解释,伸手来拿我的书包,我往苏寅农的身边靠了靠,“不行,我得自己拿书包,这里面有画笔。我要和苏寅农去画画,我告诉过你的。”
“你哪也不能去,回家补课。”罗浩阳抢过我手里的书包。
“苏寅农,你让他把书包还给我。”我急得直跺脚,可恶,脚又开始疼了。
苏寅农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笑,拒绝提供援助。
“你答应过今天带我去的。”我一面跟罗浩阳抢书包,一面冲着苏寅农嚷。
“但是我没答应替你抢书包。”他好整以暇的回答。
“走了,小苏儿。”罗浩阳拿着我的书包,往大门口走去。
“罗浩阳____”
他头也不回。
“下午3点半,你能在老房子那儿等我吗?”我无奈的看着苏寅农,希望他同意改时间。
“那时候,他会让你去吗?”苏寅农看着罗浩阳远去的背影问道。
“会的,会的,每次只要补2个小时就可以了。”我急切的回答他。
“好吧,3点半,还是那个老房子,你来的时候如果没看见我,要在门口等,我们见面以后才能进去。听明白了吗?”苏寅农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拽着肩上的书包,他的双腿微微的岔开,神情松散、悠闲,还有一点点的无所谓。
“好的,好的。”我马上点头,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往罗浩阳离开的方向走去。
离开以后,我很想看看苏寅农有没有看我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我转过了身。发现苏寅农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我感到有一点点的失落,好在那个约定还在,我告诉自己。
罗浩阳已经不见了,我尽量的快走了两步,想追上他。可是仍旧不能吃力的左脚,令我不得不放慢脚步。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看见罗浩阳和雷静站在朵朵家的门口,好象是在争论什么,雷静的脸上挂着不高兴的标志。我慢慢的走过去,雷静看见我,烦燥的甩了甩书包,她的语气有点我不想和你客气的味道,“宁羽西,你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吗?干嘛还要补课?”
我不解的看着罗浩阳,罗浩阳把头转到了一边,好象突然对天空的颜色发生了莫大的兴趣,“补课可以让我的成绩更好。”我简洁的回答她。
“宁羽西,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时候,我和罗浩阳一直很好,可是你总是插在我们中间,你很烦人。”没想到当着罗浩阳的面,雷静会说出这种话。我决定让她知道,宁羽西连郭顺儿都不怕,更不会让她吓到。
“我没有插在你们中间,我和罗浩阳认识十五年了,我一直都在。”我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想让我消失,只能请杀手来,厉害一点儿的杀手,不然可能被我吃掉。”
“雷静,你最好不要惹她。”罗浩阳研究完天空,终于回到了我们中间,拉着我的手意欲离开。
“别让他再给你补课。”雷静拦住我们,骄蛮的命令道。
我笑着对她摇头,“你不想让罗浩阳做的事,要直接告诉他。”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个子女生拉着雷静离开了,我伸出手跟罗浩阳要书包,他没理我,拿着它往前走。
“罗浩阳。”我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雷静,她和那个高个子女生站在一棵小杨树下,激烈的争论什么,雷静还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如果她没流汗,我可以保证她在擦眼泪。我还可以保证这个季节,很少有人会流汗,特别是对冰肌无汗的美人儿来说。
我忽然感到一阵烦燥,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我摸摸早晨从宁林森那儿讹诈来的一块钱,确定我的心情和巧力克雪糕无关。
“罗浩阳。” 我对着罗浩阳的背影又叫了一声,他停下来等我。
“什么事?”他皱着眉头问道。
“雷静很讨厌我吗?”
他看了一眼雷静的方向,冷冷的说, “我不知道。”
“那么你告诉我,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很久以前埋在心底的一个疑问自动的跳了出来,宁羽西,你在演言情电视剧吗?不,但是我想知道。
“是啊,小猴子,她是我很多女朋友中的一个,你觉得怎么样?”拿着两个大书包的罗浩阳,突然让人觉得很滑稽。
“不怎么样,她有点儿凶,不如羽姝好。”我看着他傻笑起来。
罗浩阳伸手给了我一个巴豆儿,我早晚会被他打成傻子,“罗浩阳,求求你,现在就让我去画画吧,去晚了,老房子就扒掉了。”
“不行。”罗浩阳马上做出了一付没得商量的称砣脸。
“我今天还没吃雪糕呢。”我边走边抱怨。王瑶女士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说谎的孩子有雪糕吃,举着一支雪糕走过来的罗浩阳,成就了王瑶女士语录的下半部分。
第 29 章
回到罗浩阳的家里,我打开书包,翻出那张几何卷子,我想重新在罗浩阳面前炫耀一下,“罗浩阳,我真的很了不起吧,我们班只有七个人做对了附加题,老师说只有我的思路最特别。”老师的原话是宁羽西的思路有点儿特别,我觉得夸张一点儿不算大错,如果说错,那李白肯定比我过分,“白发三千丈。”试问一下,谁能长出三千丈的白发?
罗浩阳不看卷子却来看我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真厉害。”
难得他这样表扬我,我抓紧时间替自己吹牛皮,“是啊,我是最伟大的宁羽西。”
“小猴子。”罗浩阳低声的叫我。
我抬头,“唔。”又来了,跟那天晚上一样,罗浩阳的嘴巴又掉下来了。好象是小鸡叨米那样飞快的在我的嘴巴上啄了一口。
“不要。”我赶紧从他的身边走开,幸好他只是看着我笑,没有真的来捉我。
“我要吃苹果,”我红着脸对他说。
“自己去拿,吃完了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他打开自己的书包,不肯帮我去拿苹果。
我走到厨房,结果只找到了两个大石榴,没有苹果。
“石榴是妈妈给你留的。”罗浩阳头也不抬,他怎么知道我手里拿着石榴。
我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两个大石榴,罗浩阳还在写作业,他很贪玩,但是学习的时候他能做到全神贯注,不象我总是三心二意。王瑶女士说贪玩儿的小猫指的就是我,一会忙着捉蝴蝶一会儿忙着捉蜻蜓,到最后一条鱼也钓不到。
为了三点半的约定,我决定好好的把作业写完。
写完作业以后,罗浩阳又给我讲了一些代数题。因为老是想着画画的事,不能集中精力,挨了好几次打,我气得想把罗浩阳捆起来,吊在房顶上做腊肉。
道貌岸然的罗老师终于结束了我的补习课,我看看墙上的大船钟,刚过两点半,心里十分庆幸,时间还来得及。
“不用想了,今天你哪也不能去。”罗浩阳看着墙上的大船钟宣布了这个让我绝望的消息。
“凭什么?我补完课了。”
“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能单独和苏寅农出去玩儿。”
“我妈妈都不会管我,你凭什么要管?”
“什么都不凭。”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要回家。”我抓起书包打算离开,罗浩阳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
“别拦着我,罗浩阳,你为什么不去踢球?”
“我会去的。”
我绕过他的身体,换一个方向往门口走,他再一次拦住了我。
“罗浩阳,你不讲理,我已经和苏寅农说好,三点半会去找他,你会害我食言。”我气疯了,他不理不睬,只是象一堵墙一样,拦在我和门之间。我用力推了他一把,跑到他的房间里,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追过来推门,我把房门从里面锁上,“罗浩阳,你是一个大混蛋。”我气急败坏的对着房门尖叫。
门外传来他愠怒的声音,“死猴子,你也是。”
“你才是。”我喊回去。
我气呼呼的倒在他的床上,死罗浩阳,敢限制我的自由,妈妈都不会这样做,你敢,当我是宠物小狗吗?等着瞧吧,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舒淇死定了,我爬起来,翻他的床头,嗯,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甜甜,好吧,一起正法。我找出一瓶墨水,把美女舒淇变成了黑脸张飞,把小甜甜变成了小麻子,然后找出胶带把她们挂在墙上示众。刚刚翻床头的时候,好象还有一张照片,压在最里面,我重新掀起床垫子,果然是一张照片,如果是雷静,我就把她变成独眼大海盗,我在心里恶狠狠的做出决定。
我把照片翻过来,很快决定取消海盗计划,不是因为照片上有四个人,而是照片上有我和罗浩阳。我十二岁那年,罗爸带着我们四个小孩儿去他部队附近的海边玩儿,照片上的罗浩阳把我的头夹在他的胳臂里,好象抱着一个大西瓜,宁林森和羽姝站在他的身边,可怜的我只露出了一个头,脸上还被抹了一把沙子。
铁证如山,罗浩阳欺负我由来已久,就连拍照的时间也不放过。我看着照片开始傻笑,因为拍完照片以后,我和罗浩阳摔跤,他不小心啃掉了我脸上的沙子。
一直忙着收拾罗浩阳的美女,我忘了他在外面做什么。
我拉开房门,想看看罗浩阳在做什么,客厅里没有人,只有我们的书包放在桌子上,怕他突然跳出来捉我,我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找遍所有的房间都有没人,卫生间也没有。我试着去推走廊的大门,推不动,门被反锁上了。
我回到放着书包的桌子前,开始翻他的书包,也没什么好看,他的书本都很干净,他从来不在上面乱写乱画,我看过一篇文章说很多名人开会的时候会在笔记本上乱画小人儿玩,看来罗浩阳不具备做名人的潜力。以前他是有这个潜力的,我们曾经一起往羽姝的白裙子上洒过墨水,后来他放弃了涂鸦的乐趣,我却一直乐此不疲。
在合上罗浩阳书包的前一刻,我发现了一张字条,折成整整齐齐的千纸鹤形状。也许我不应该偷看,可是我就是偷看了。
“你为什么非得给她补课?下午,大高他们要去滑旱冰,一起去吧。_____LJ”
噢,这件事啊,不算偷看,因为雷静小姐已经当面对我表达了不满。我趴在桌子上,从我的备课本上撕下一张纸,开始写:罗浩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一直写,一直写,快写满的时候,在最后两行写道,明天下午一点半我在云霓电影院等你,不见不散,我是。我翻过去,在背面写到LJ。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折出千纸鹤的形状,然后把字条放到罗浩阳的书包里,再把雷静那张扔掉,因为它已经过时了。
罗妈回来的时候,已经5点钟了,“小西,你怎么被锁在家里啦?”她诧异的问道。
“罗浩阳干的,罗妈,我回家了。”我急忙背起书包离开。
一走出罗浩阳的家,我便凭着记忆,往上次遇到的老房子走去,我不知道苏寅农还能不能在那里等我,多半不可能了,但是我必须去一趟才行,去晚了和没去是无期徒刑和死刑的区别。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书生和人家约会,因为忙碌忘记了赴约,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那个书生自杀让自己的灵魂赶到千里之外去赴约。我刚想到这里,心里的宁羽西就吓得逃命去了,临走前她尖叫着,我才不要自杀。
我赶到老房子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将落的斜阳把残垣断壁掩映得影影绰绰。不过是几天的时间,高大山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染上了霜红,碎石零乱的散落一地,无端的多了一些人去楼空的冷寂,原来这里已经开始拆迁了。我的心开始揪紧,无端的想哭。
我只是想看一看就走,苏寅农当然不会在这里等我两个小时,我小心的避开乱石子,希望自己不要跌倒。没料到我又看见了那只灰猫,它安静的伏在一截矮墙下,好象从来没离开过,这些天你吃什么?我轻声的问它,它瞪着我,不做声。
“不是告诉你,看见我以后才能进去吗?”身后传来苏寅农的声音,差点让我跌倒。我回过头,看见苏寅农站在一块断壁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如同这黄昏的时刻安静而寂寥,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支将要燃尽的烟,我看着那支烟,心里很惊讶,他下意识的将他丢在地上,用脚碾碎。
“苏寅农,你会抽烟吗?”我轻声的问他。
“偶尔抽。”他向我走过来,好象带着一团迷雾。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我对他笑,“我很笨,做不完罗浩阳给我留的作业。”我笨拙的试着跟他解释迟到的原因。
“因为他不喜欢你来。”他对我点头。
“是,他总是当我是小孩子,欺负我,管着我。”我有点委屈的抱怨。
“因为他喜欢你,不放心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他仿佛很了解的再次点头。
起雾了吗,我觉得被困得难受,开始有点神经质的笑。“我以为你走了呢。”说完以后,我才记起刚刚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没有,我担心你在半夜的时候跑过来,你能做出这种事。”说完他哈哈大笑,他的笑声穿越了浓雾,也让我脱困。
“哦,你真过分。”我大叫着抗议,“我不是夜游神。”
“你是,这么晚了,一个女生还敢往这里跑,这种事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都怪罗浩阳,今天不能画画了。我告诉过他,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了。”我嘟囔道。
“他有罪,我们原谅他吧。”苏寅农摆出圣人的姿态。
“等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他。
“回忆我小时候的事。那个房子是我以前的家, 我在那里长大。”他信手指着我们前几天进去过的屋子。
我想起散在地上的照片,“那些照片……”
“和我无关,两年前我们已经搬家了。”
“哦,我喜欢这样的房子,因为有小院子。”我遗憾的说。
“是吗?有亲人陪着你住的地方,就是好房子。我送你回家吧。”他从矮墙后推出自行车,“我和罗浩阳是好朋友。”他没来由的又说了一句。
第 30 章
“我一出生就认识罗浩阳,出生的第一天,他就和罗爸罗妈去看我们,他有很多好玩儿的主意,我总是跟在他身后跑,是他的兵。”
“青海种马?”他脸上挂着让人难为情的浅笑。
“别惹我。”我懊恼的对他发出警告。
“你这种女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