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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病床上躺着的就是韩轻语,但现在的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紧闭着双目,时而皱眉时而闷哼。
她的眼圈周围黑漆漆一片,脸颊发青,同时脸颊骨也仿佛凭空鼓起来一般。
若是不熟悉的人此时看到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人是曾经的大美女韩轻语,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全垮了下去,说难听都变得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这时候别看她时而皱眉或者摇头,但其实根本就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做出那些举动,也许是她正沉浸在可怕的噩梦中,这叫人看得揪心。
“爸爸,现在我们到底怎么办啊?轻语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韩轻语的母亲脸上依然挂着泪痕,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她眼里又开始泛起泪光来,看着自己女儿在短短几天内从一个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迅速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天底下哪个母亲都遭不住,事实上她早已哭晕过去好几次了,现在也是强打精神熬在这里,她也知道自己流再多眼泪也没用。
韩家康在一边欲言又止,但看了看皱眉沉思的老父,微微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首长,我们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了,但轻语小姐的情况太复杂,我们对……我们……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说着,眼神飘忽的看坐在对面的韩轻语的母亲,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当说不当说。
韩烈神色复杂的抬起头,摇摇头说道:“你说吧,到这时候了,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那医生这才继续说道:“轻语小姐体内的毒素已经跟随血液流通散布到她全身各处,渗透到细胞中,与她的身体组织融合到了一起,通过西医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除了,并且这种毒素我们从未见过,甚至连成分都不能确定。我们实在无能为力。现在只能看他们中医团队的结论了。”
这位医生是整个共和国东南片区最首屈一指的西医老专家之一,名为华夏义,他所带领的团队也是最知名的团队,甚至就连领导人患上疑难杂症时,也经常找的他和他的团队出诊。
华夏义同时也是楚庭医科大学的名誉校长,桃李满天下,在共和国医疗学术界的地位接近蔺家华在共和国数学界的地位。
现在就连华夏义都说没办法了,只叫韩烈心头一片冰凉。
事实上华夏义说等中医团队的结论,只不过是给另一位中医专家姚志万留面子而已。
姚志万是韩烈专程从燕京请过来的中医大师,同样精通药理,他的老师更不得了,无论是谁说到他老师都要敬重三分,乃是华夏名医张老先生。
甚至华夏义当年都学过张老先生编撰的教材,所以这面子他是必须得给的,虽然华夏义也知道中医多半也拿韩轻语身上的毒没有任何办法,但中医的事情就让姚志万来说吧,省得自己抢了他的名头。
“中毒?”韩轻语的母亲猛的抬起头来,怒视着韩家康,“轻语是中毒的?怎么你先不告诉我?韩家康!轻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平时韩轻语的母亲在家中都很温和,韩家康身为军人之后,也素来强势,但这一次他实在不好给自己妻子解释女儿的情况,被她这样说也只得苦着一张脸看向她,“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我们也不是刻意要瞒着你。只是这是和你说了也是没用,一切还得看医疗人员的诊断结果!”
“可我得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好好的怎么就中毒了?是不是她在学校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我早说过别让她去香江读书,那边的人复杂,你们不听,这下好了吧?这下你们满意了?”韩母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腔调也是越来越难听。
韩家康心中有愧,又不知道怎么说起,只好把脑袋扭到一边,又看到韩轻语痛苦的神色,心中更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候,姚志万也是脸色难堪的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化验报告,同时还有自己一行人会诊得出的结论。
这次会诊其实本该他的老师张老先生过来,但恰逢张老先生最近身体略微不适,毕竟年纪大了身上有点小毛病是常事。
姚志万自觉医术和老师也差不多水准了,又不愿意看着老年人舟车劳顿,就自告奋勇带队前来。
当然他其实另外有个心思,韩烈老爷子是共和**方最高层的人物之一,在共和国内影响力极大。
姚志万早就想和韩老爷子拉上关系,帮自己在部队里打拼的晚辈谋个好前程。只是平素都在楚庭,他没机会接触对方,这次只要自己帮他治好了孙女的毛病,那这不就顺理成章的牵上线了吗?
带着这个私心,姚志万兴冲冲南下楚庭,他也不是吹牛,如今他的水平与见识确实达到巅峰,和他的老师张老先生相比也差不多。
谁知道一来就撞了个满头包,到现在为止也没看出来韩轻语中的是什么毒,更别说帮她治疗了。
“首长,我们也推断不出来轻语小姐中的是什么毒,我……我无能啊……”姚志万满脸羞愧的说着,心想如果是老师来的话,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不该阻止老师南下,让老师来的话,就算最后是老师治好的,但自己身为老师的弟子,不一样能和韩老爷子搭上话吗?
想及此,他不由得更是懊悔,若是韩轻语在众人眼皮子地下真的死了,恐怕回到燕京之后,自己这群人的名声,可就坏了。
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韩烈难掩懊恼的遥遥脑袋,神色变得更加黯然,埋下头,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暂时离场。
“小芸,轻语这次是受了我的连累,家康之前不和你说,是因为事情的牵扯极大,就连我也一时半会儿拿不出主意。他们要求的条件太多太大,往大了说,事关共和国的未来,关乎全国上下十几亿人五十年内民生,所以我犹豫了。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不称职,让轻语受了我的连累,所以你也别怪家康了,”韩烈颓然说道。
韩家康见状,“爸,这怎么能怪你?谁不知道那群人的狼子野心,他们可是说了要你退位才给解药啊!等你退了下去,他们再让他们那边的人来接你的位置,楚庭军区也进了那些人手里,他们实力大涨,将来还不得寸进尺?这次是你,下次不知道又是谁呢?如果每个人都退让,那等他们把整个军队都握在手里了,共和国往后不真就成了那些人手里的工具?这可事关十几亿百姓的命运啊!我们不能服软啊!”
韩轻语的母亲陆芸看看丈夫,再看看公公,她本就是体制内的人,这些事情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听韩家康这样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来龙去脉。
韩轻语中毒,分明就是世家派系的人使的坏,这些武学世家传承久远,里面某些家族自古就是用毒玩毒的,也许现在技艺大多失落,但一些少量的压箱底的藏品,只要舍得拿出来就能让人毫无办法。
他们要求的条件非常苛刻,要韩烈老爷子主动退位,并在军区内举荐他们早已暗中笼络过去的楚庭军区第三负责人上台。可只有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才会把解药交给韩烈。
可现在韩烈身为共和国内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元勋之一,身为楚庭军区一把手,几乎控制着共和国六分之一的军力。
若是他主动退位了,将楚庭军区拱手相让,那便让现在两个派系之间微妙的平衡彻底被打破,接下来的局面可想而知。
留给老爷子考虑的时间不多,一周之后韩轻语再得不到解药,就过了时间,到时候就算有解药也救不回来了。
韩烈心系国家命运,一时间拿捏不定,可这才过去四天,韩轻语的情况就糟糕得不能看了。
他们怀疑韩轻语到底还能不能撑到第七天,必须得做个决定了。
是坚持自己的原则牺牲孙女,还是为了孙女的性命背叛信任自己的同仁和这个国家的十几亿人民?
肩上的担子,压得这位戎马一生的花甲老人疲惫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香江的卫天望按下了拨打电话的按键。
第447章 江山与少女()
第447章江山与少女
他拨的是韩烈的号码,旁边的黎嘉欣忍不住问道,“你是在给谁打电话啊?”
“韩轻语的爷爷,”卫天望也不瞒着她,“她的爷爷是楚庭军区司令。”
“这样啊!”黎嘉欣恍然大悟,难怪每次自己打过去的时候,接到电话的人都是很忙很严肃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楚庭军区司令是什么职位?即便不怎么了解政治的黎嘉欣都心中有数,共和国里地位最高的层次啊!寻常人别说见到,就连想在电视上看到都很难,因为这种级别的军方人物,都尽量避免出现在大众视野。他们必须保持神秘感,但他们虽然名声不显,却每一个都是一方大佬,抖抖脚整个国家都要震三震。
可卫天望怎么有别人的电话?他这样打过去,难道不显得冒昧吗?
黎嘉欣不知道的是,守在病房外的韩烈的秘书刚开始看到来电时,下意识的就打算挂掉,心想现在老首长哪里有心情接什么电话。
可再一看来电上显示的名字,卫天望。
这三个大字代表的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身为韩烈的贴身秘书他当然知道这个老首长的救命恩人。
也知道高虎几人能拿到全军特种兵大比武的冠军,和卫天望这个名字不无关系。
老首长也多次在聊天中提到这个名字,显然卫天望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很不一般的。
那这电话到底接是不接呢?现在老首长一家几口人正在里面伤心,自己拿着电话闯进去,到底会不会触了老首长的霉头呢?
还有个问题,这时候卫天望打电话来做什么?他又能帮到什么忙?
秘书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个前所未有的艰难决定,脑子里也是纷乱不堪,但这样拿着让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也不是事,万一吵到里面的人又怎么办?
犹豫再三,考虑到卫天望的特殊性,他终于还是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是卫先生吗?”
“是我,我找韩轻语,”卫天望语气硬邦邦的说着,一听是韩烈秘书的声音,并且对方还捏了很久不接,再联想到黎嘉欣之前的遭遇,他这就不太高兴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说,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他心想十有**是韩轻语被她家里的人叫回去了,叫她别来香江大学读书了吧,说来也是,她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到学校里读书,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大小姐,将来自然又是个军小姐,嫁给一个军公子就是。
只是她这样的不告而别,又让家里的人隐瞒情况的行为,就不太厚道了。
“呃……”卫天望一来就说要韩轻语接电话,秘书一愣,苦笑不已,现在轻语小姐要真能接电话那就好了,可她正人事不省呢,这怎么办,“是这样的卫先生,轻语小姐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这样吗?那算了,”卫天望听了,也没多费口水就把电话挂掉了。
所谓的不方便接电话,无非也就是想和这个学校这个班级里的人彻底断绝联系吧,韩轻语如此行为,实在叫人有些伤心了。幸好卫天望对这类事情不是很在意,换个别的人来十有**会委屈到吐血了。
“看吧,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直接联系得到人,我打过去也是这样的情况呢,”一旁的黎嘉欣显然早已猜到会是这情况,也只是无奈的晃晃脑袋,拍拍卫天望肩膀以示安慰他。
卫天望摆摆手,“别安慰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走吧,我难得来一次学校,还是去上半天课好了。”
两人并肩往教师走去,黎嘉欣这时候本应该到学院办公楼去,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卫天望一起走,其实只是想和卫天望多呆一点时间而已。
与此同时,远在楚庭的病房外,秘书在卫天望挂断电话后,整个人愣在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身为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最是擅长,刚才虽然卫天望没有说很多话,但秘书也感觉得出来对方不是很有耐心,在挂断电话时的那句,那算了,似乎有点赌气的味道。
似乎自己接个电话把人给得罪了啊!
若是别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身为韩烈的秘书他也没怕过多少人,但偏偏对方是卫天望,是韩老爷子都非常重视的人,是韩老爷子曾经想将韩轻语许配给对方的人。
似乎他有权知道韩轻语现在的情况啊!
秘书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抉择,到底要不要进去把卫天望打来电话的事情通知给首长呢?
就是不知道首长对卫天望到底多重视,如果首长非常重视他,他又能帮到轻语小姐,那自己这就是救人一命的大功一件,往后将会从韩烈的贴身秘书进阶到真正的心腹,只要再在首长身边熬两年资历,回头出去之后立刻就是一方豪雄。
但如果没有摸准首长的心情,在他伤心的时候还闯进去打搅他,结果自然就是被认为没有眼力见,回头就不知道被流放到哪里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却成了事关前程的豪赌,这位秘书也是始料未及。
病房里面的韩烈老爷这边刚和陆芸说完韩轻语中毒的前因后果,因为内心深处的挣扎和折磨痛苦不堪,已经确认医学没有任何办法了,所以要么保孙女要么护江山的选择不可避免。
这对年逾花甲的老人来说太痛苦了。
陆芸当然一门心思想保住女儿,但她也知道自己对这两个男人的决定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先有国,再有家这个观念,在这个男权家族里根深蒂固。
韩烈不是贪恋权力的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一直都是个刚绝果断的战士。
韩家康同样不能左右韩烈的决定,他这个父亲当得也很不称职,因为他连劝说自己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不如,让轻语自己做决定吧?等她醒来,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她说,如果轻语说拒绝对方的要求,我们就拒绝。如果轻语说答应,我也就答应!”这个决定对韩烈来说太痛苦了,哪怕是坚定的战士,他也选择了逃避的思路,他想将难题抛给孙女自己来决定。
“可现在我们不知道轻语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万一她这几天一直都不醒呢?我们真的还有时间等下去吗?”陆芸不无担心的说着,同时对公公推卸责任的行为暗自不满,但她真的不能说得更多。
就在这时候,躺在病床上的韩轻语突然举起手,是的,虽然举得不高,但却明显看得出来,她的小臂抬了起来。
三人大吃一惊,难道韩轻语醒了?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她终于醒了?
韩烈心中长吁一口气,这样艰难的决定,他实在做不下来。
年轻的时候,也许他毫不犹豫就会选择放弃家人保全国家,但现在他老了,最大的幸福是看着儿孙满堂,很多时候都是一股责任心在对自己赶鸭子上架,直到必须牺牲孙女性命的时候,老人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脆弱,原来自己没有那么坚强和冷血。
一切就让她自己来做决定吧!
但三人等了一会儿,韩轻语只是把手这样举着,没有说话。
韩家康着急的扑到韩轻语面前,“轻语,你醒了吗?醒了吗?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韩轻语依然没有动静,韩烈赶紧按铃把华夏义与姚志万叫了进来,看他们对这现象有什么解释没有。
华夏义和姚志万走过来,观察片刻后,华夏义先说道:“轻语小姐现在应该能听到大家说话,但行动不便,她自己并不能开口,甚至也挣不开眼睛,但她却能控制自己的右手。这种现象在许多重伤昏迷的患者身上很常见。”
姚志万也赞同道,“是这样的。轻语小姐,你如果能听到我说话的话,就抖一抖你的指头好吗?两次!”
果然,韩轻语的指头抖了两下。
“能听到!能听到!”韩烈三人喜极而泣。
韩烈抹了把泪水,靠着惊人的毅力将心情调整过来,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轻语,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吗?如果你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抖一次手指,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就抖两次?”
韩轻语微微抬起的右手抖动了一次,只有一次。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韩烈、韩家康、陆芸三个和韩轻语最亲近的人,看着如今憔悴的孙女、女儿,心情比任何人都更复杂。
她才不到二十岁啊,还处在最花季的时代,可为什么要让她这个脆弱的女孩子来承担这样的事情。
一个女孩子,让她自己做出抉择,是牺牲自己保全国运,保全十几亿民众的未来,还是宁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说来简单,谁都知道,一条命能换这么大的利益,怎么都值,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性命啊!
“那么……你是怎么决定的呢?要解药,你就抖两下手指,不要解药,就只用抖一下。”韩烈语气颤抖着,缓缓说道。
她到底要怎么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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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大小姐的大义()
第448章大小姐的大义
在这时候,三人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韩轻语这近二十年生命里的一幕幕,刚出生时呱呱坠地,那可爱的模样让所有人一见到就忍不住逗她;一岁的时候就满地跑,谁也追不到;三四岁的时候就成为军区大院的孩子王,到处欺负人;渐渐的读小学了,也改不了小姐脾气,虽然每年都是班长,但每年都把老师气哭;读初中的时候,变得更刁蛮,鬼灵精怪的小心思也很多;到高中的时候,看破身边人们的虚伪,她受到很多感触,虽然活跃的性子没变,但人已然成熟许多,直到如今的大学。
无论她成长得再快,但她归根结底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韩烈让她要解药时就抖两次,不要解药时抖一次,其实是有私心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韩轻语现在对身体的控制力到底好还是不好,即便她决定不要解药,但有没有可能,在抖了一次之后,不留神再抖一下呢?哪怕只是因为身体控制不好,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韩烈也打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