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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的心思,武达朗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特别荒谬的一幕,来自黄江中学的高材生,卫天望一个人无比休闲写意的往自己等人走来,背后那三十个沙镇中学里穷凶极恶的校霸们居然全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感觉好像反过来了啊!无论是人数还是目前的造型,都反过来了啊!
“哦?我没什么事,谢谢你们了。我只是给他们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体育课而已,行了行了,谢谢大家了。”卫天望没想到武校长居然会听到消息带着人来,稍稍感动了一把。
武达朗拿着棍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卫天望身边,戒备着另一面的校霸团伙的人,总觉得这些家伙会跳起来玩命,嘴里说道:“真没事?”
“真没事!”卫天望再度肯定的说道。
“可是……这……这也太……”
武达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位高材生就是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天望哥,但一个人放倒三十个,就算发生在黄江县排名靠前的打手身上也不太现实,这才是他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算了,他们也没受什么伤,我先去买东西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说完他便向各位老师道了个谢,自顾自的走掉了。
老师们面面相觑,但见卫天望不愿多谈,自然也不敢多问。
武达朗看着卫天望的背影茫然半晌,脑子里有些迷糊,自己这招来的到底是个黑道枭雄还是个尖子生啊?大东街的天望哥牛得有点过分了吧!
但他是当年的市中考状元是毋庸置疑的,武达朗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随即摆摆手示意老师们也都散了。
武达朗自己走到唐程等三个校霸面前,面色复杂,原本他是铁了心要开除掉这些人的,但现在受伤的却是他们,自己在意的尖子生倒是毫发无伤,这让他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最后叹了口气,“你叫唐程是吧?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卫天望是过来读书的,和你们不一样。”
说完他便转身走掉了。
武达朗这一句话,在唐程等人心头插上了最后一刀。
“卫天望是过来读书的,和你们不一样。”
尽管武达朗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很平静,但落在刚刚遭遇人生最大惨败的唐程等人眼里,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仿佛是在说,你们读书读不过别人就算了,你们连打架都打不过别人,丢人啊!
武达朗走后,随着卫天望故意留下的九阴真气渐渐消散,唐程、铁头和钢拳陆陆续续带着小弟站了起来,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
卫天望走出巷子口,发现一个女生正用双手撑着膝盖站在那里,气喘如牛,见他走出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到几无人色的瘦削脸蛋,咧嘴一笑也没说什么。
卫天望心如明镜,知道校长等人会这么快赶来应该是这女生去告的密,虽然对方的帮忙没起到什么大用,但毕竟是一片好心,也冒着会被校霸报复的危险,忍不住对她产生一丝敬意,“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了。”
女生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但也没说别的什么话出来,想来是她跟着武达朗等人一路跑来,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话间卫天望仔细看了看这女生,颇为惊讶,这世上居然有人能瘦成这个样子。
她的小腿恐怕还没自己的手腕粗,大腿也比自己的手臂还要细,腰肢甚至是胸部都看不到一点肉。至于她的手,卫天望真不想去形容那两根麻杆。她那仿佛被刀子削尖了的脸蛋上两侧颧骨高高隆起,过分的消瘦让她的眼眶都深深凹陷了进去,和网上时不时看到的厌食症患者相比,也差不多感觉了。
见她不说话,卫天望也想着早点去买了东西好回家修炼,再点头示意一下便去买东西了。
过了一阵卫天望提着大包小包往校门口走来,惊讶的发现那女生还坐在那里。
女生见他来了,起身慢慢的走过来,拿出个手机递给卫天望,“卫天望,你的手机,刚才掉巷子里了。”
卫天望接过手机道了声谢,但马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手机。”
“这手机里面只有几个人的电话,最近联系人里面有武校长,唐程他们那些人自然是不可能给武校长打电话的,所以我推测是你的手机,”女生笑了笑,说道。
卫天望忍不住再仔细看看女生的脸,发现她的脸不但看起来很瘦削,甚至整个人都呈一种灰败萎靡的精神状态,仿佛一朵随时都可能凋谢的百合,优雅却又凄凉,她全身上下都毫无生机,唯独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哪怕藏在深邃的眼眶里,却依然闪烁着灵性的光辉。
卫天望平时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诗情画意的人,他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而产生这样多的感概,他觉得很惊奇,仿佛自己一瞬间调整到了写文章赚钱时的思维频道,这个女神很神奇,明明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落魄,但却能在不声不响间影响到他的思维。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卫天望忍不住出言问道。
女生笑了笑,“宁辛颐,树林的林,艰辛的辛,颐和园的颐。我和你是同班同学,只是我坐在最后一排,白天你没注意到我吧。”
卫天望愣了下,早上到班里时他曾将每一个人都打量了一遍,没想到居然漏过了宁辛颐,看来她在这班上的存在感淡薄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哦,劳烦你等到这么晚,我送你回家吧,”卫天望做出了一个正常男生都会做的选择,但他绝对没往男女之事的角度去想,只是单纯出于礼貌,觉得这样晚了自己应该送这女孩子回家。
没想到女孩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家就在巷子那头,很近的。”说完宁辛颐便自行进了巷子,头也不回。
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卫天望自然不会再跟过去,回了房复习了一会儿便又开始修炼起来。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他才慢悠悠的到教室,迟到一节课在沙镇中学实在太常见,以至于别人看着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唐程那几个人倒是出乎意料的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只是在卫天望进来时纷纷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
卫天望心里很失望,看来昨天手软是一个错误,原本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到底还是拖了下去,他暗自决定下一次一定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恐惧,什么样的人千万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
这次他倒是终于留意到了那个叫宁辛颐的女生。
唐程八个人坐在教室的右下角,宁辛颐则坐在教师的左下角。卫天望感到非常惊诧,一般会被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学生都是成绩最差的,即便是沙镇中学这种流氓学校想必也不能免俗。
但昨天那女生表现出来的推理能力,乃至她目光中闪烁的光芒,都告诉卫天望,她即便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但也不可能是笨蛋,而且这女生绝不可能是不爱学习的小太妹,那她的成绩怎么可能会糟糕到这地步,居然和唐程这种痞子坐在同一排?
第二节下课时,卫天望忍不住扭头问了问身边同学,“你知道宁辛颐的情况吗?”
这人先是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卫天望,悄悄回头,看后面的猛虎兄弟会一伙人全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注意这边,才敢答道:“那个女生啊,听说家里挺惨的。老汉十几年前出门打工挣钱,结果就没回来了,找也找不到人。后来她和她妈两个相依为命,全靠一些穷亲戚救济才能勉强过日子。结果她妈先患了肝病躺在床上没钱治,前两年她自己也得了胃病还是没钱治。一家两口人一整天的口粮就二两米,估计她的胃病也是饿出来的,说是她从来就没吃饱饭,成天上课的时候也昏昏沉沉的,成绩比唐程他们还差,都并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这样啊,真是惨,”卫天望长叹一声,再看宁辛颐时果然见她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大约趴了几十秒突然又抬起脑袋翻了一页书,没看几秒钟就又趴下去了。
卫天望看着宁辛颐那明明意识都快模糊了,却坚持着想看书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世上最惨的人了,没想到这个宁辛颐还要惨。同样是相依为命,她家里不但她妈病了,她自己也病了,还因为是个女生身体又差,没办法挣钱,便更吃不饱饭了,成天饿得昏昏沉沉的,这成绩也起不来,成了个恶性的死循环,她过的完全就是暗无天日的人生。
如果照这个节奏下去,恐怕高考落榜的日子就是这女生的死期。
但即便如此,昨天她捡到自己的手机后,却依然坚持着站在巷子口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她虽然贫穷却拾金不昧,这一点让卫天望格外欣赏。
大家都是单亲家庭,同病相怜,卫天望对宁辛颐的同情之心愈加强烈。他暗暗决定,自己作为一个能靠双手挣钱的男人,若是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总得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卫天望先回家拿了五千块钱,然后就悄悄找上躲在操场角落里吃便当的宁辛颐,“这个是感谢你把手机还给我的,拿着。”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五千块递了出去,心里也是肉疼得紧,五千块买这手机都能买好几个了,但卫天望寻思着这么多钱总够这女生一家子这一年吃个饱饭了,心疼是心疼,但做好人总得要一次做到底的。自己手里也还剩下一万块,过一年应该问题不大。
没想到正闷头吃干饭加干菜的宁辛颐抬头看了看他的钱,却是不接,“我不要你的钱。我把手机还给你不是想要钱。”
卫天望打算强行把钱塞她衣服里,“拿着,给你你就拿着。”
“我真不要!”宁辛颐的语调提高了一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卫天望的手都给推开了,手里的饭盒也打翻在地上,本就不多的几粒干饭洒落得到处都是。
卫天望愣住了,这女生的性格比自己还怪呢。
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干脆拿起钱走掉了。
下午放学时他想了个办法,那便是悄悄跟在宁辛颐后面,一直到她走进棚户区的家门,卫天望才猛的冲进去,把五千块扔在她家地板上,散得到处都是,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要是敢把钱还给我,我就扔河里去!这是我借给你的!等你读大学的时候再还我!”
宁辛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着卫天望远去的背影,俯下身子将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她瘦弱的身子抖得特别厉害。
第二十三章 沙镇的大场面()
带着沉重的心情,卫天望在巷子里慢慢的走着,脑子里思索着最近几天复习的课程,渐渐有了感觉,打算回去在晚自习时赶紧先做几套题巩固一下记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现在才傍晚时分,但这巷子里竟然鸦雀无声,前后都没有一个人通过,很不平常。
卫天望敏锐的察觉到环境的异常,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看来那三个校霸团伙的行动比想象中更快。讨人嫌的家伙,总是死缠烂打,卫天望捏紧了拳头,今天我要让这些人尝到血的教训。
巷子外面的正街上,黑压压的人群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一两百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纷纷用冷冽的眼神注视着巷口,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有六个人,其中三个便是唐程、铁头和钢拳。三位少年身边分别站了三个成年人。这三个成年人体型各异,和唐程站在一起的矮瘦男人叫吴小刀,是唐程老爹唐朝玄手下的头号打手,最顺手的武器是一把短柄匕首,动作灵活,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擅长在战斗中不知不觉将别人挑断手筋脚筋;和铁头站在一起的人叫金大力,是铁头的老大万丰的手下,非常壮实,手里一根粗大的铁棍,这棍子敲在人身上哪里,哪里便就碎了;和钢拳站在一起的男人则叫童蒙,他则是钢拳老大马治国的手下,这男人身穿劲装,手臂上肌肉匀称且结实,双腿修长灵活,是在截拳道上有一定造诣的强横打手。
在沙镇,近十年有三个人混得最是风生水起,分别是唐朝玄、万丰以及马治国,三人号称沙镇三雄,割据一方,将沙镇里面所有涉黑的行业全都垄断了,包括石场、采沙场以及鱼塘等,只要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又有暴利的资源性行业,三人全都参上一脚。
而今天来的三个打手便是这沙镇三雄走南闯北最大的凭仗,可以说在这个地方在这一刻,集中了沙镇地下势力最为强大的武力。
毕竟卫天望轻描淡写一个人放倒三十人的战绩太过骇人,即便是三位老大也有一种不是猛龙不过江的感觉,感受到严重的威胁。
往日里内斗个不停的三位老大放下芥蒂,决定派出手下最厉害的打手,再分别带领几十个骨干小弟,打算一举将卫天望打成废人,永绝后患。当然此后他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触手伸进县城,瓜分大东街上诸多商铺的保护费。
今天三位老大并未亲自到场,是考虑到毕竟是学生间引起的争斗,派出手下小弟已经很丢份,再亲自出场那就更丢人了。反正这里已经站了两百来号人,他们就不信这样都拿不下卫天望。
黑压压的人群,一水的流氓团伙,给附近的居民乃至行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少人也认识那三个知名打手,更是又惊又怕。沙镇虽然民风彪悍街头斗殴屡见不鲜,打群架什么的也没少过,但达到今天这种阵仗还真是近几年的头一回,三方势力的大佬居然都站到了一起。
“哎,你们说他们弄这么多人来是打算做什么啊?”
“鬼知道呢,反正肯定有人要倒霉了,你说这些流氓痞子怎么的就不知道安生一点,搞得大家每天都过得人心惶惶的。”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被他们听到就惨了!”
“知道知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他们看过来了!”
校门口另一边,武达朗和一众老师扛着棍子凳子椅子站在那里,他们被堵在了校门里,想往外冲却又不敢。
此时校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五十多个痞子,人手一把西瓜刀,领头的话事人冷冷看着武达朗,说道:“武校长,你们这些教书匠还是老老实实蹲在学校里教书吧,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搀和的!”
武达朗恨得咬牙切齿,“我怎么可能不管!卫天望只是个学生!是我们沙镇中学的学生!你们平时在镇里作威作福就算了,现在为了一个学生居然带这么多人来,这算什么?你们知道卫天望是谁吗?是中考的市状元,是我们沙镇中学最后的希望!你们怎么能这样!”
“哟,想不到高手大爷读书也挺厉害的嘛?不过这有什么用呢?武校?可你有我们老大有钱吗?有我们老大有权吗?读书牛就能当大爷?就了不起?扯淡!”
武达朗无可奈何,和这些痞子讲道理无疑是浪费口水,来之前他也试着给镇上派出所打了电话,可沙镇三雄事先便打了招呼,明言今天的阵仗虽然大,但只针对那个叫卫天望的学生,事后顶缸的人选也已经备好,希望他们识相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非要插手,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便能收场了。
派出所的人早就习惯被沙镇三雄骑在头上,听他们说会把事态控制到一个学生娃的头上,都巴不得烧香拜佛了,哪里可能答应武校长的恳求出警,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更何况派出所里面接近一半人都是沙镇三雄手下的小弟出身,就连副所长都是唐朝玄的拜把子兄弟,现在他们考虑的只是如何写一分报告,讲明那学生为何在街头斗殴中被误伤的。
武达朗心里又是痛苦又是绝望,更深深痛恨自己的无能,和众多老师对望一眼,无力的坐到地上,看着铁栏杆铸成的校门,一想到等会卫天望就会在自己眼前被人打成废人,他心里格外难受,这是老天爷也要亡了沙镇中学啊。
他毕竟是一校之长,虽然他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但毕竟还是要考虑学校里的老师们,他们也都有家有小,学校的教学工作也还得继续下去。
如果自己等人强行冲击,那群人渣真下得去手的啊!
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说明卫天望有些本事,也算能打,但武达朗绝对不相信他能打得过这两百来号人,更何况中间还有三个真正的高手。卫天望最后会有什么遭遇,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唐程站在人群中间,心里却隐隐有些后悔,之前他还对卫天望抱着满腔的恨意,但真正把人带来这里之后,却觉得自己似乎做得过分了。他再看另外两派也来了这么多人,显然今天是打算置对方于死地。
但别人卫天望昨天晚上却是先手下留情,然后明言他是来这里好好读书的,今天卫天望也用一整天的认真看书学习证明了他的所言非虚,到下午时唐程便相信了卫天望的说法。
可昨天晚上回去时他便将事情说定,人也开始调拨了。
他身为唐朝玄的儿子,虽然可以借着老爹的授权调动他手下的兄弟,但如果将人叫来却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灰溜溜的走掉,也会影响老爹的威信,此时的唐程已经是骑虎难下。
最终唐程也只能暗自在心里对卫天望说一声抱歉,形势逼人,大不了你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就牵个头放你一马吧,他悄悄拉了拉吴小刀,“小刀哥,等会如果卫天望不行了的话,你做主放过他吧。”
吴小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样紧张压抑的气氛中,卫天望双手插兜走出了巷子,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咧嘴一笑,今天要血流成河了!
“你就是卫天望?”吴小刀慢慢踏前一步,一边用手把玩着手里的家伙,他的五指极为灵活,仍凭刀刃在手指边晃来晃去,匕首伸缩吞吐,时隐时现。
卫天望在心里赞了一句,提起了点兴趣,这一手还不错。
“我就是卫天望,你谁?”
吴小刀面露诧异,猛龙都杀来沙镇了,居然事先都不打听情况,连自己这个唐朝玄手下的头号打手都不认识,真是艺高人胆大到一定程度了。其余唐朝玄手下的小弟纷纷面现怒色,觉得卫天望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小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