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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彤抬起头,颇觉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她想问什么呢?季悠然,季洛的哥哥,虽然被老师们一致认为是最有前途的建筑系学生,但他为人很低调,通常都是好一阵子沉寂以后,忽然传出他的某个设计又得到某某认可的新闻,然后又继续沉寂。因此,在校园里风评虽好,但并不瞩目,尤其是他还有那么一个灿烂得堪比阳光的弟弟。但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青年,有着一双平静祥和的眼睛,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同时又会震惊于其内蕴藏的睿智。也许,来找他,真是找对人了……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很苦很苦,溢满疲惫。
“其实,我也觉得累了……”她开口,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去,“这段感情走到这一步,像滚雪球一样,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压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我爱季洛,我用整个身心在爱他,可是,他依旧在游离,像阵风一样,怎么抓也抓不住。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安全,很空虚,于是就更想抓住,但就因为这样,反而令我失去了他……”
夏梓彤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里的水杯颤抖着,八分满的水在里面摇晃不定。季悠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走,“你的希望是什么?”
“你和他一起长大,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那么,请你告诉我,他是那种会后悔的人吗?”
季悠然沉默了片刻,回答:“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曾给我们两只苹果,一只很大,但小的那只更红些。我让季洛先挑,他选了小的。”
夏梓彤听得非常认真。
“但结果是,红苹果却不甜,季洛咬了一口后就扔给小狗吃了。我提议将我的苹果分一半给他,他拒绝,说:”每个人都需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那时候,他才五岁。“
“你在暗示我,他不是个会挽救感情的人?”
“应该这么说,当他知道自己做错一件事时,他选择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尽力去弥补这次的错失。”季悠然温和地望着她,淡淡地说,“所以,想开些。”
他在暗示她放手,连他也这样对她说……夏梓彤垂下头,低声喃喃:“我的姐妹们都叫我死心,都说这种烂人有什么好牵挂的,他太自私了,从来只想到我让他有多么多么累,却不曾为我考虑半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那么舍不得,一想到失去他我就觉得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我完了,季学长,我完了……”
“你没有完。”季悠然半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柔声说,“去背负别人的快乐,或者让别人来背负你的快乐,都是不明智的。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爱情,也不应该只有季洛。”
“可以吗?可以做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夏梓彤苦笑着摇头,“要那样就不是爱情了。我承认我是个傻瓜。”
“你可以不当傻瓜。”
“不!我愿意当傻瓜,如果季洛肯回头,我愿意当那个傻瓜!”她说着,紧紧抓住了季悠然的手,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望着她茫然哀伤的脸,季悠然的心里在叹息——这个季洛,真是……害人不浅。
不禁又想起那个冷漠傲然的谢语清,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起这个可能性,一道冷流忽然划过心间,凉凉。
第二章承延起某种驯服
回到宿舍,电脑屏幕上一条鱼正吐着泡泡悠闲地摇尾而过。它是她的宠物,名字叫“小王子”,鼠标移到鱼身上,显示出它的年龄:16个月又7天。
谢语清点选睡眠,让它去休息。深蓝色的桌面显现出来,除了必要的快捷方式外,只有一款游戏。
魔法门英雄无敌3之死亡阴影,NewWorldputing公司出品的经典之作。
她曾问那个教她玩的少年:“经典在什么地方?”
少年回答她:“个人英雄主义的完美展现方式。”
他说这话时,微侧着脸,净秀的眉眼、温泽的嘴唇,如被水漂浅般的清柔。多么好看,他那么好看,他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领略到的美丽。
谢语清在此时想起他的容颜,往事依稀缭乱,然而依旧没有表情。
点开游戏,3D画面精致逼真,和其他的外国游戏一样,主角丑不忍睹。选择黑龙族,选择耿纳,单枪匹马闯世界,这个游戏的模式,野蛮而孤独。
电话声忽然响起,左手接过,线路那端传来的声音令她脸色一寒。
“谢语清。”对方叫她的名字,极尽娇媚,柔到骨子里。
她先是沉默,后瞥一眼电脑屏幕,耿纳碰到了绿旗英雄,对方先行挑衅。
战线排开,敌方队伍里大天使的羽翼皓白如雪,刺痛她的眼睛。
于是便开始笑,回应电话那边的人:“你好,高阳。”
鼠标轻点,我方队伍不动。
“我听说你也来了B城,还就读Q大法律系,真是了不起。我就没你那么好命,拼死拼活考上B大,分却差了半分,只好念念俄语,那些俄语磁带我都听不懂耶。”名叫高阳的少女轻叹口气,“要是我也有个像你那么神通广大的老妈就好了。”
大天使飞过来,砍死了所有的鹰身女巫。
她面不改色地使用魔法弄瞎对方祭司的眼睛。
“最好的俄语在黑龙江大学。”
高阳似乎一怔,但继而笑道:“那是。可是,如果你走在街上,人家问哪个大学的啊?我黑大的,切;我B大的,强!”
黑龙跳过来,对准天使吐出火焰,致死率一半,好极。
谢语清泛起一丝微笑,说:“多好,现在人家来问我,我也可以冒充一下才女了。”
电话那边尴尬地笑笑,忽然话题一转:“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叶希也在B大哦,上次还跟我说什么时候找你一块出来喝喝冷饮聊聊天呢!”
绿旗英雄复活了天使,天使砍死一半黑龙。谢语清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发抖,眼前的一切瞬间迷糊了起来。
“哎呀,说起来也真是的,他现在非常热衷学生会争权夺利那些事,都很少时间陪我。我经常说有他这种男朋友跟没有一个样,哪天我真生气了就休了他!”高阳格格地笑着,显得很得意。
这是一次示威,她不能输!
然而,为什么眼前的屏幕会越来越模糊?
在快崩溃前开门声救了她,同宿舍的两个学姐背着大包小包说笑着回来了。眼中的雾气迅速隐去,她清晰看见游戏正在等待她的新一轮指命。
这次,不再迟疑,她使用了雷鸣爆破。
“高阳。”谢语清提高声音,丝毫不介意学姐们正在旁边听着,一字一字说得非常清晰,“首先,允许我提醒你,我们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倾诉自己的感情生活;其次,我觉得你的行为让我很困扰,如果你想示威,那么你选错了对象,如果你有露阴癖,我却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爱好;第三,如果我要见叶希,我会自己找他,而且是单独见面,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以任何借口在场;最后,还是谢谢你打这个电话来。其实我觉得真正神通广大的人是你,居然这么快就弄到了我的寝室电话。如此步步为营,你不会觉得很累吗?言尽于此,Farewell。”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她又补了一句:“对了,|Qī…shu…ωang|你说你听不懂俄语,没有关系,Farewell是英语,如果不懂可以查字典。”
“啪”地挂上电话,回头,看见两个学姐一脸错愕地望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她挑起了眉毛。
学姐们连忙摇头,转身各干各的事。
视线回到游戏里,天使已经全部死亡,其他部队在连环大闪的攻击下也纷纷溃不成军。
漂亮的一役,可惜,先前由于她的犹豫,还是损折了些许兵将,不够完美。
不过,就这样吧。她丝毫不介意事物有所缺陷,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很有缺陷的人。
关上电脑,潇洒地起身走出寝室,身后低低的议论声依稀飘到了耳边,然而,管它呢!不再害怕了,原来真的可以做到这么冷绝,将关系撕碎彻底,不需要再虚伪,不需要再掩饰厌恶。
十八岁,最最任性时候,无须迟疑。
她在校园里走的时候,碰到了季悠然。
季悠然抱着一卷图纸从小径那头走过来,脚步不急不慢,表情不冷不热,似乎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是这么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而季洛则完全不同,他总是走得很快,微扬着头眸光灿灿,看见人时会笑,有些调皮有些狡黠,还有那么点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真奇怪,他们兄弟俩怎么会差那么多?
谢语清停住脚步,看他一点点走近。季悠然也看见了她,脸上某种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说:“你好。”“不,我不好。”
季悠然开始笑,“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找不到季洛。”事实上,她还没去找,就先碰上了哥哥。
季悠然微微惊讶:“他去参加演讲比赛了,你不知道吗?”
“哦。”据说属鸡的人有很强的表演欲,果然如此,“有没有时间?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季悠然迟疑地看向手里的图纸,她立刻说:“那算了,再见。”
“等我十分钟。”他叫住她,然后飞奔回研究生楼将东西放好。自从那天夏梓彤来找过他后,他就很想跟这个女孩谈谈。季悠然有些自嘲地想:自己真成了弟弟女友的爱情顾问了。
等他再回到原地找她时,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谢语清摇下车窗朝他挥手。
上车,出租车平缓地自西校门驰出。
季悠然望着窗边的道路,问:“去哪儿?”
“一个不近的地方。如果后悔,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恰恰相反,我正想借机和你谈谈。”
“谈什么?”
季悠然转过头,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这个女孩并不美,五官清秀,没有化妆,但肤色很白,眉毛和眼睛很黑,因此看上去便有了些许冷然的味道。这种冷然使她即使置身人群之中,都能第一眼被人看到。
“为什么喜欢季洛?”说实话,他很难相信她是会一见钟情的人,通常而言,一见钟情带了太多感情冲动成分,而在她身上,他找不出那种可能性。
“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谢语清一笑,“那个女孩来找过我。”
“夏梓彤?”季悠然不禁轻皱了下眉。虽然面对夏梓彤的上门求助,他的确心生怜悯,然而,并不意味着她的情敌也会如此可怜她。找她,很不明智的行为。
“她很坦白,第一句话就问我爱季洛什么。”谢语清的眼睛晶晶亮,“我还没有回答,她就先说了。她说:”季洛很挑食,饭菜有一点点香菜和大蒜就不碰;他最喜欢皮夹,几乎每个季度换一个;他有时候很孩子气,逛街时看中的东西就非要买到手,否则就会不高兴;他早上起来时不喜欢说话,吃过早餐后才会恢复正常……‘她说了很多很多后,问我:“这些你都知道吗?你只是看到他在辩论赛上的风采何其迷人,可知迷人风采背后又有多少平凡?爱情不是象牙塔,它和生活密切相关。’”
没想到夏梓彤竟能说出那样一番话,季悠然心中感慨——若季洛听了这些话,想必也会感动吧?
谢语清可半点感动的样子都没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回答她:”没错,爱情不是象牙塔,但它也不是肥皂剧。生活习惯性情爱好都可以经由时间慢慢发掘,但是这儿……‘“她指了指脑袋,”不可以。“
季悠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同样,这也是我要回答你的。我不会给季洛洗衣服做饭事事迁就他,那是保姆,不是女友。但是我可以跟他一起做别人不敢或不能的事情,比如他喜欢的那些运动,再比如理想,以及信念。爱或不爱,爱多或爱少,爱长或爱久,为什么要爱,这些问题其实都很无聊。男女朋友在一起,爱只是前提,相处才是过程,这是门学问,我要修出完美学分。”
见他有点发怔,她轻吁了口气:“再说得简单些,因为季洛身上有些东西很吸引我,所以我决定和他交往。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好好爱一个人,好好爱一次。”说到这她的眼睛开始有些,声音也放低了,喃喃道,“我只想好好谈场恋爱,只是这样。”
季悠然沉默半响,无奈地笑笑。很怪的言论,然而却无法辩驳些什么,这个女孩总是令他惊奇。
“我觉得爱情很奇妙,它让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变得密切,它是上帝给孤独的人的一种补偿,让他们也能获得幸福。”她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他所熟悉的嘲弄,反而显得很虔诚。
季悠然忽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你很孤独吗?”
谢语清呆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目光非常清澈,也非常的异样。过了好一会儿,她勾起唇笑了笑,“这个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
这时司机回头打断他们的谈话:“小姐,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季悠然在顾语清眼中看到了疏离。他知道她有故事,她的故事构筑成一个与世相隔的冰冷堡垒,外面的人闯不进去,而她也不允许别人拜访。究竟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间思绪乱飞,愈发迷离了起来。
蹦极!
她居然带他来蹦极!
“试试?”在工作人员捆绑装备时,她向他扬眉,见他摇头,脸上笑意更深,“只有24米而已,世界最高的蹦极点是布劳克朗斯大桥,这里只有它的1/10。真的不试一下?”
“我的眼睛深度近视,不适合做此运动。”
谢语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活动手脚走上跳台,背朝后倒数5声,展开双臂向后空翻地跳了下去。周遭传来其他游客的惊叹声:“绑脚后空翻式?这可是弹跳跳法中难度最高的啊!这姑娘真帅!”
她不但帅,而且还帅了三次。
第三次回来时她走到一旁蹲下干呕了起来。
季悠然递上纸巾,她抬起头来时,脸庞因充血而显得格外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的眼圈看上去也是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我没事。”谢语清捂住脸。
“可以再问个问题吗?”
“可以。”
“为什么喜欢这个运动?”
谢语清在长椅上坐下,反问道:“你认为呢?”
“一般人的理由是喜欢那种自由落体的快感,以及反弹失重的乐趣。”说这话时他很仔细地留意她的反应。
她的脸色很平静,望着远处蹦极的人们,缓缓说道:“我觉得蹦极是一种救赎。”
“救赎?”
“嗯。自由落体的过程是堕落,你以为你誓将沉沦,必死无疑,但是总会有根绳子抓住你,带你上升,不让你继续下降。它拉住了你,除非你回到岸上,否则永远不会松开。所以我爱这种慈悲的运动。”
“慈悲?不得不说,这个比喻妙极了。”
谢语清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季悠然惊道:“还玩?”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打趣,“是我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别跳了,身体的承受能力有时候是很弱的,爱惜它一些。”他不知道,此时的他表情非常温柔,看在谢语清眼中,蓦然一颤。
她扭头,把视线投放到很远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转回来,深吸口气说:“不玩了,我们回去吧。”
他说服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说服她。驯服就此开始,谁也不曾发觉。
“谢语清?她很安静耶,在宿舍里都不太讲话的,看不出是那么大胆的女孩子。”
“她从不跟我们一起玩,比较离群。不过人还不错,挺大方的,CD啊电脑啊什么的放寝室里大家都可以用。”
“听说她不是考进来的?人家有后台,家里有钱,牛一点是正常的。”
“她真的成了季洛的女朋友吗?都没见季洛打电话给她,也没到宿舍楼下等她,两人关系好像不怎么样。”
……
这是近些天来充斥在她周围的流言蜚语,还好,没她原先预想的那样不堪。
谢语清取下架子上的书,随手翻了几页。《海边的卡夫卡》,标题起得这么耸动,村上春树不愧是畅销书作家。两个男生在书架那面轻声谈论着,几句话飘到她的耳边。
“不可能吧?他居然会失手?”
“嗯,听说B大派出的选手很强,季洛以0。5分之差输给了对方。”
季洛?她立刻被他们的话吸引了过去。
“真没天理,每年的篮球比赛输给B大也就罢了,现在连演讲也输了,Q大的脸都给丢光了。”
“是啊,本以为十拿十稳的呢。我看季洛这次也轻谩了些,谁料到竟会出匹黑马。”
“那黑马叫什么名字来着?听说是B大生物系的新生。”
“叶希,今年高考语文满分的那个。他写的那篇《醉游记》棒极了,这回的演讲稿也好,难怪季洛会输给他……”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楚,谢语清站在原地,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还是……逃不开吗?
鬼使神差地被安排来同一个城市,偏偏两所学校又一直是竞争对手,不但如此,第一回合交手,便给了她沉痛一击。无力的挫败感油然升起,想起那个人的眉眼那个人的身影,有怨恨,也有麻木。
谢语清突然转身,飞快走出图书室。
走到男生宿舍时,几个男生抱着篮球经过她身边,纷纷回头看她。
“那个就是谢语清?”
“对,就是她。”
“长得不怎么样嘛……”
水房里光着膀子的男生们进进出出,见鬼,都十月底了,他们就不冷吗?
一口气走到四楼,在门口立定,镇静,镇静……OK,确信已将情绪控制下来后,她伸手敲了敲门。
季洛穿着松垮的V领薄毛衣懒洋洋地来开门,见到她,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浮起惯有的笑容,“嗨。”
他的样子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丝毫不见沮丧,难道他并未将这次输赢放在心上?谢语清扬眉说:“可以陪我走走吗?”
季洛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人一同走下楼。谢语清数次打量他,但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平静地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发觉她在看他,他便勾着唇角笑了起来,“看够了吗?你很有眼光,挑的男友一等一的帅吧?”谢语清被他逗笑,“没事就好。”
季洛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谁说的?我的心灵现在受了很大的打击,非常需要人安慰的,你快来安慰我!”
“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怕你担心我,所以强颜欢笑,宁可独自忍受痛苦,也不要我的女朋友陪我一起难过,多么伟大的我啊,深深被自己感动了……”
她笑得一塌糊涂。季洛真可爱,和他在一起好像永远都能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