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酰�
要说对付这样的厉鬼,还真没试过,尤其是这样受过豢鬼术供养过的厉鬼。
我低声对慕容爽道:“等会我和他动手的时候,你赶快走。”
慕容爽悲伤地望着我,那双深邃、明澈、晶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两颗珍珠一样宝贵的泪涌出眼眶,无声地坠落在她起伏的胸膛上,她的声音柔弱中透着坚强:“要走我们一起走。”声音虽然轻柔,但是谁也不敢怀疑其中蕴涵的份量。
我心里一酸,但是没表现到脸上来,安慰她说:“别傻了,哭什么呢?”
慕容爽用拳头雨点般打在我身上,“反正我不要离开你——”越打越没有力气,然后将头贴到我的胸膛上,她似乎听得到我热烈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响着。
我怔住了,手也不知放哪里才好,久久才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凝望着窗外喃喃道:“慕容。。。”
窗外下着深秋以来的一场滂沱大雨,到处弥漫着凋落的花草萧索的气味,秋风秋雨愁煞人,谁说不是呢。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当墙上的指针终于指向十二点,我知道该来的就要来了。
远远就听见刮来狂风,风声呼啸着刮过旷野和树梢,整栋楼都在风里颤抖,走廊上听见门窗乓啷撞击还有东西坠地的破裂声,突然风都停住,好象全世界猛然进入了寂静。
我感觉到门外站着一个影子,影子礼貌地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没等我回答,一只腿穿过门迈进来,好像门是扇带颜色的不透明空气一样,然后是手,鼻尖,脸庞,然后整个人溶化进来。
他的样子没有初见时那么恐怖,可以看出生前的相貌,粗重的眉毛低压着眼睛,给人很有心计的样子,可毕竟已经死了多年,眼圈乌黑皮肤下凝聚一圈死血,脸色出奇的惨白。他环视宿舍内贴满的黄符,微笑道:“好热闹啊。”笑容里藏着轻蔑和不屑。
我强打精神,“你终于来了。”
“让你久等了,真过意不去,不过你的命还不错,有个佳人陪伴你上路,这样在黄泉就不会寂寞了,不像我永远躺在阴森潮湿的棺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话虽然是轻描淡写,却尤显鬼气森森,充满了怨毒,让人从心底战栗。
我回视他阴冷的目光,“这不关那个女孩的事,要报复冲我来好了。”
他微笑道:“真是英雄救美啊,好伟大的爱情,呵呵,真感动。”毫无生气的眼睛里却明显地射出嫉妒憎恨的神色,目光投到七星安魂阵上,勃然变色,不住冷笑:“原来是你在捣鬼,我还奇怪怎么咒法不灵了。”
一脚飞出踢向蜡烛,想破坏法阵,我连忙一张黄符射到,他丝毫没有改变踢出的方向和速度,黄符紧紧贴在他脚上,他的脚被封住不能动弹,我急急念咒:“鬼魅魍魉,嘛呢哞哄。”黄符发出赤红的光,枝藤般延着他的脚往上爬,转眼就爬满下半身,他镇定自若,冷冷地看着我,嘴角带着轻蔑地微笑,脚上屈伸活动一下,红光编织成的网就被挣碎。
见此情景,我心下大骇,他的阴气强烈到随意化解我引以为傲的“鬼魅魍魉消散咒”。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来而不往非君子,现在该我回敬你了。”嘴一张,舌头猛然暴长,劈啪劈啪地蛇一样将我密不透风的盘曲围卷在其中,全身只留下头脸露在外面,其余的部分都被腥臭发乌的舌头卷住了,舌头上带着倒刺的味蕾和潮湿滑腻的表面上流溢着碧绿的液体都可以清楚的看见。
我浑身动弹不得,暗暗叹了口气,“这个鬼实在太厉害了,命已休矣。”这舌头一紧一勒,我难免被生生绞成肉泥,连个全尸也没有。
“放开他!”听到悲声叫喊,我竭力扭头看,见慕容爽掏出个十字架比划着对黄文俊紧张地叫喊:“快把他放了,不然耶稣会惩罚你的!”
我情急喊道:“你快走!”她现在还没有吓晕已算是胆大,更可贵的是还这样奋不顾身想搭救我,虽然这样的举动丝毫不起作用,但却让人从心底体会到那种情意,我鼻中一酸,心想活到现在有一个愿意和我同生共死的人,我真的很满足,上天待我还算不薄。
黄文俊舌头卷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笑:“你急什么,等会你就会去陪他上路,多的时间让你们在路上卿卿我我,什么肉麻的话都可以在路上闲聊,真够罗曼蒂克啊。”
正 文 幽仇 第十九章 往事知多少
“请用茶”一句温和的女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忙不迭地捧过盛满茶的青花瓷杯,连声谢谢。
于大姐在对面的一张黑漆椅上落座,样子娴静得像旧社会书香门第的闺秀。我鼻端飘动着茶的馥郁香气,又处身在这古典的环境里,几疑时空交错了。
于大姐切入正题:“早先你说找我父亲,不知是什么事?”
我把端到唇边的茶杯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这。。。其实也没什么事。”
于大姐多少经历过人情世故,自然看得出来,热心地道:“说吧,虽然我父亲不在了,但我多少还是可以做主的。”
我见水到渠成,便直言道:“其实。。。半个月前,于老师说要送株盆景给我,我又因为学业繁忙一直没有空闲来,今天特地来,却没想到。。。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于大姐释然道:“我当什么大事,反正以后这些盆景也没人打理了的,你喜欢哪盆尽管自己去挑好了。”
我自然大喜,得到允许后,迫不及待地将院落堆满的盆景搬来弄去。但当我挪至最后一株盆景,也没有发现那株黄山松的踪影,好象一直就没有存在过!
我心下茫然,腰酸背痛地直起身,见于大姐站在屋檐下,靠着门,抱着双臂闲看。便忍不住问她:“大姐,是不是少了一盆景啊?”
于大姐一愣,诧异地说:“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也不会要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里闪了两闪,盯着我说道:“你是不是说那株黄山松雾图?”
我猜是八九不离十了,便点点头:“正是。”
于大姐怔了怔,自言自语道:“难道父亲早就预料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才会将自己最喜欢的盆景送人?”她见我一脸茫然,便解释道:“我父亲在世时,生性喜静,专爱养护花草,尤其对这株黄山松雾图钟爱倍加,即使是他患病不方便行动的时候也要坚持自己亲手护理灌溉,决不允许我们晚辈碰触的。有一次,他的小孙女好奇地抚摸了片刻便遭到他的勃怒痛骂,我从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火,还是对他视为掌上明珠的苗苗。说实在的,连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对一株盆景比待自己的家人还要好。”
所以,当我和慕容爽敲响门时,老人会惊喜地以为小孙女苗苗忘记前嫌来看望他。
一打开话匣子,于大姐思绪飞舞,“我们做子女的常年奔波在外,他老人家一个人呆在老屋里,难免感到寂寞,经常对着盆景自言自语,让人感觉是在交谈。有一次,我回家探望他,因为正是午后,我担心影响到他休息,就没有敲门,经过他窗下的时候,听见有人交谈,我以为是父亲的朋友来造访。可是房里突然沉寂了,父亲喊,丽丽回来啦。我当然应了,并进屋去探望他,却发现屋里只他一人,桌上醒目地摆放着那株奇怪的盆景。”我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副寂寞老人的剪影,寂寞孤单大概是很多城市老人共有的悲哀。
于大姐用指尖抹了抹眼角,强笑道:”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呢?真是糊涂了。”
我当然更关心盆景的下落,但表面上还不得不客套说:“大姐真是性情中人。”
于大姐说:“就是因为盆景对于父亲而言相当的重要,所以我特地将盆景收到了一个地方。想等个合适的日子,上坟拜祭。现在看来,父亲早有安排了,你等等。”她直起身,转向一间屋子。
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黄山松啊,你到底蕴涵着怎样的密奥?当年悬案的答卷是否就系你身上。
隔了一会,于大姐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满脸惊奇意外,“真是奇怪,那本黄山松雾图居然不见了!”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得出于大姐并没有说谎。但黄山松到底没有生翅膀,一定有人将它带走了,但他是什么人?又出于何种的目的呢?我感到眼前一暗,本来开启一线的曙光又嘎然闭合。
于大姐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
大门外突然有人大着嗓子唱歌,“好酒啊,好酒啊,好酒。”于大姐抱怨地道:“大哥,看你又喝了一晚上,醉成这样!”一个歪歪倒倒的中年男子提着个酒瓶醉熏熏地进来,一边摇头,大着舌头道:“小丽,我没醉!大哥清醒得很!”于大姐要搀扶他,也被他推开了。
他斜着醉眼瞅我,古怪地笑,向于大姐挤挤眼睛:“小丽,这么快又找到小白脸啦,你才和云滔离了几个月啊,是不是想找人帮你分家产啊。”
于大姐气得脸发青,责道:“大哥,你胡说什么啊!你喝醉了,快进屋去休息。”
“大哥”用力一摆手:“我没醉!我明白得很,我知道你早就计划着分家产了。”
于大姐气急地道:“大哥你。。。你胡说。”
“大哥”点头道:“是的,我全都懂,我不孝,父亲生前就不愿意搭理我这没出息的,但你何必骗我,你藏着的东西都被我找到了。”
于大姐一惊,说:“那株盆景是你拿了?”
“大哥”得意地哈哈笑:“不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还算我不太笨,已经将它卖掉了。”
我一直听到这里才情急地发话:“卖给谁了?”
“大哥”嘲弄地看着我:“赋古斋的董老板。”
我无心留意他们兄妹的矛盾争执,马上冲了出去。
“赋古斋”是间古玩店,董老板正用鸡毛扫帚慢条斯理地清扫着满柜架的古董。我被他刚才的言语镇住了。“这盆景自然不值钱,但装盆景用的钵子却是元代的官陶,极其少见,当然了,我是做生意的,您要是想买,我自然欢迎。”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又没有经济收入,因此听到这话,我几乎是呆在原地。董老板饱经世故,自然瞧得出我囊中羞涩,便故意专心地擦拭古董,暗地里无疑是表示不欢迎我,并赶我走了。
这时,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走进店里,董老板急忙迎上前去寒暄,十分巴结,显然这个男子是个有购买力的大客户。
男子架着副金边眼镜,给人儒商的印象,他不屑地扫了满店的物品,摇摇头,表示没有东西可以看得上眼。“董老板,你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董老板十分汗颜,搓着手道:“这个。。。这个。”他一把推开我,亮出我身后的那株盆景,“您看,这是刚收到的元代官陶。”
男子摇摇头:“这样的货色我多的是。”突然他神色一怔,表情顷刻间变了,而且变得很快,如果不是有良好的视力和觉察力,根本不会发现他吃惊、恐惧又恢复到淡若无事的表情。他在这株盆景上发现了什么?
这个男子当即决定买下,所出的价钱令人咂舌,当然令董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了。
男子的车停在外边路旁,我为了接近盆景,自告奋勇地帮搬运。董老板也乐得空闲,而男子显然以为我是店里的小工。我抱着盆景的时候,加意地观察盆景,盆景的植株矫若龙蛇,真是得当其神似,但除此以外,再也瞧不出其他的端倪。
男子道:“你跟我走一趟,到了地方我会付钱给你。”我这才发现他左手的手指居然全是断的,露出光秃秃的肉节。盆景虽然不算很重,但毕竟也有些斤两,他手指残疾,万一失手就会打碎了,也许正是这样,他才不得不找我搬运吧。我正想不出可以继续接近盆景的办法,听到他的请求,自然满口答应。
车驶入一条私家的小道,一座造型典雅的别墅展现在我眼前,我才知道董老板为什么对这个男子刻意地奉承巴结。这男子的确富有。
男子指挥我将盆景搬到二楼的一间房去,这个阴暗的充满了铜锈气味的房间里堆满了各色的古董,我略微地看了两眼,就发现了西周的铜器,晋代的玉雀攀枝雕,唐三彩,宋官窑等等。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样让我感到吃惊意外的东西。那是书架上一本发黄的古册,边缘残缺,我凭着强烈的印象第一眼就认出是李氏族谱,里面记载着让人如堕寒冰的诡异凄惨的往事。我一直以为族谱落入了欧阳去疾的手里,没想到却意外出现在一位神秘的富翁家里。
我正震惊于自己的发现,男子抽出张钞票给我,并要我马上离开。我明白要是赖着不走,后果只是警察来带我走而已,于是我很诚恳地问:“先生,请问我能看看那本书吗?”这本家谱我一直没有看完,我很想知道后面记载了些什么,其中牵连到了很多的事件,甚至还一直回荡着余波。
我的话仿佛是踩到他的痛脚,男子的脸色马上变了,很愤怒的样子,指着门吼起来:“滚!你马上滚!”
这极不客气的口气,简直是对下人奴仆的喝骂了。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这时也被他粗暴的态度挑起了脾气,毫不示弱地回视他凌厉的眼神,单刀直入地说:“这本李氏家谱是从哪里来的?”有时候简单直接的对话,更能入人心。
果然,男子一脸的愤怒转成了惊讶,狐疑地盯着我:“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些什么?”
我说:“这本书是我一位同学的,可是在一次意外事故后失去了,想不到却落在你的手里。”
男子紧张的神色缓和些了,叹了口气:“原来你是金花的同学。”
我反倒吃了一惊,听他的口气倒好象是张金花的长辈一样。“请问您和张金花什么关系?”
男子淡淡一笑:“我是她的父亲。”
我又是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你是张金花的父亲?”他年过中旬,头发略有斑白,如果论年龄当然够资格,但最重要的是,张金花说过,他父亲因为克制不住好奇,偷学了族谱后面抄录的可以看见鬼魂的方法,因而疯癫自杀了!
男子道:“不信你可以问她。”
光线从暗红色的粗厚绒布窗帘吃力地透过,室内的气氛比较阴暗,我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那个“他”来!我不由捏紧了拳头,声线有些逼紧了,嘶声道:“他是谁?在哪里?”
男子举起没有手指的左手,引向一个方向:“当然是金花。”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张金花怎么可能还在人世!我几乎是触电般地跳起来,照他指引的方向一看,光线难以企及的角落,一张桌上摆放着一副镜框,镜框前有个黑匣子。因为桌子也是黑色的,加上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盆景和族谱,所以一时忽略了。
这是骨灰盒,原来张金花的骨灰是这个中年人领走的。
“可是,张金花为什么说她。。。”我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话不好开口,一方面显得没有礼貌,另一方面死者已去,我何必去再揭开别人的疮疤,露出血淋淋的过去呢?
男子带着伤感地笑笑:“她是不是说她父亲早就过逝了?”
我尴尬地点点头。
男子微微叹了口气,“当年我买到这本族谱后,完全被里面记载的诡异离奇的事件吸引住了,完全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我暗想自己还不是一样,被吸引得神魂颠倒的,这本族谱仿佛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后来,她母亲忍受不住寂寞离开了,法院将她判给了母亲,她母亲再婚后,她在新家庭里过得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她把一切的委屈怨恨都算在我身上,她恨我拆散了这个家,也毁了她的幸福。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终于有次感动了她,请她到家里来吃饭,等她离去以后,我惊讶地发现,那本族谱已经不见了。我才明白她是假意地原谅我,她知道这本书于我珍若性命,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偷走她所认为的夺走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达到惩罚我的目的。”
家庭失和,父女反目,仅仅是为了本族谱,这是否值得。我一时说不出话。
“所以,这本家谱其实一直就在张金花身上,交接骨灰盒的时候,自然连同遗物一起给你了。”一理通则百理明,脑中豁然开朗,欧阳去疾在大国寺暗算彭瞎子,由于暗劲之大,连榕树都洞穿了,加上榕树本身年代深长,内中空朽,以至倒塌。张金花不幸被榕砸死,而她之所以死而不亡,很可能是深谙了族谱后面记载的密法!张金花充满了怨恨和执念,不肯就这样离开阳间,所以才布下了一段阵法,要疯狂地报复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其实,这本族谱之所以对我吸引力这样大,并不仅仅是因为里面记载的内容离奇,而是因为关系到了另一桩刻骨铭心的事件。”他疲惫地抚了把脸,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一气说了这么多。”
他一直将事情压抑在心底,时间长了,极其苦闷,所以一打开话匣子就如同开闸泄洪般滔滔不绝。这时候,突然警觉地闭嘴,让我暗暗着急,我很想从他口里知道更多的事。
“这本书你想看就拿去看吧。”他随手将书从书架上抽出扔给我,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极其熟悉的封面和书页,大喜若狂,但翻阅以后却大失所望,自中间部分以后都被人撕掉了,最后一页的书角上有行钢笔字迹,是张金花的手笔:“我恨你,恨这本书,恨这个世界!”她虽然痛恨着所有,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使用蛊婴魔母咒。我心里隐隐又觉得有些彼此冲突的地方,既然张金花没使用蛊婴魔母咒,却又为什么另排了一个阵式害人呢?
我正在沉思,突然一声问话打断了我的思路,“你怎么知道我叫张高强?”他抬起头,惊讶地问我。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道:“我怎么知道你叫张高强?”
他有些生气地说:“你别再开玩笑了。”
我哭笑不得:“我怎么了?我都没说话。”又有点怀疑地看着他,他会不会精神上有问题,只要一触及伤心事就会发作。
他神情呆滞地望向盆景,那株姿势奇崛的松树傲然挺立,他的眼里渐渐散发出恐惧骇异的神情,一跤摔在地上,脸也开始扭曲,一边蹬着腿后退,手颤抖地指点着。
我莫名其妙,一株盆景有什么可怕的,除非他看见了盆景后面的东西。想到这里我赫然一惊,忙扶住他,问道:“张先生,你怎么了?”
张先生脸色煞白,渐渐从极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突然说了句让我更奇怪的话:“你怎么在这里?”
我脊背上也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