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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彬,他们在短短六十六天里攻克蜀国,单凭这点,我并不如他。”
我第一次听见他称赞自己的敌人,不禁诧异。
我不知为何,还是不喜欢赵匡胤,可能是因为他将来要灭了江南。
耶律休哥取出那个牛皮酒囊,酒囊表面显示皮革纹路,囊口棕黄,牛角软木塞口,系着一条牛皮绳。然后,他掐住我的下巴,竟强迫我开口。清凉的水,汩汩地流入我的喉咙。最后,我苦笑道:“你就是喜欢逼迫女人喝水?”
“女人不许在我面前不吃不喝,我要你健健康康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听后,好气又好笑。
当时,我与他也是匆匆一面。
稻草堆虽粗糙,我的眼皮却发重……
醒来,雨止,火熄,人无。
我叹了一口气,身上的兽皮大衣依旧有暖意。
可惜,我的手脚被紧紧束缚,得想办法解开……
庙外冲进一个人,正是耶律休哥。
他拿着牛皮酒囊,大笑道:“你醒来了吗?是不是该考虑随着我回辽国?”
“何必呢?我从未想过跟你走。”
“那就不由得你了……”
耶律休哥不由分说,竟扛起我,走出庙门外。
他左手弯曲,捏起哨子,吹一阵尖锐的声音,而我的身子倒挂,呼吸愈发难受。只见一匹黑马由远处疾驰而来。不等我的心脏跳动是否平复,他又把我放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贴近我的后背。
“你……快放我下来……”
鞭子一扬。
黑马腾空几个纵跃,便穿过泥泞的路上急奔而去。
四周新绿,焕发出春天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蘑菇庆幸自己选了“契丹风霜”,也是下一卷,贴近文中的意境,亦感谢读者帮忙。
据知,王全斌杀了成都降兵27000人,不久引起蜀人的民愤。他却不收敛,又派人“尽灭师雄之族,纳其爱女及橐装”,全师雄悲痛之下被迫造反,蜀地各方起兵响应,拒绝投降,刀枪厮杀。从此,蜀人与宋人不共戴天。后来,四川再一次爆发了王小波、李顺农民起义,规模之大,亦成为宋朝政府的噩梦。
第三卷 :契丹风霜
初到契丹
路途艰难,奈何我已被他束缚。
趁耶律休哥出门时,我心念一动,求店小二帮我解开绳子,让我逃走。
谁知,耶律休哥回来了,竟杀了他。
转眼间,店小二的血还是热的,而耶律休哥用抹布抹去刀刃上的鲜血,一脸若无其事,仿佛店小二不是他杀的。
“你为何杀他?”
“他死有余辜。”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我怒道:“岂有此理!你简直没有人性!土匪!强盗!杀人犯!……”
耶律休哥走上前拽起我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好一张利嘴,那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谁敢解开你的绳子,我就杀谁,你记住了吗?”
“你……你敢威胁我……”
耶律休哥见到我正在发怒,忍不住大笑:“江南汉女果然有意思,你的脾气很对我的口味。”
此地不可久留。
他抱着我下楼,马鞭一扬。
路过城下,马蹄骤止。
耶律休哥用马鞭遥指西北方。
一轮红日让这简陋破败的城镇平添了几分落寞。他朗声道:“那里是我的故乡,非常强大的辽国,相信你会喜欢上那里。”
“契丹再好,也是你的事,和我毫无关系。”
蓦然,传来后面的愤怒讨伐。
“是他,杀害了店小二,快逮捕他们……”
耶律休哥轻轻地笑了,系马而起。
他手中的圆弯刀,砍了一个又一个路人,而守卫也被他砍倒了。
大家惊恐逃散。
我们竟出了城。
只听见他大笑道:“你该死心了,不如乖乖当我的女人。”
晕,我才知道什么是砧板上的羔羊。
天黑了,终于停止了颠簸。
耶律休哥蹲在河边,用牛皮酒囊舀起清澈的水,他的背脊却靠近河边,一脸警戒,环顾四周,让我隐约有些眼熟。他看到我恨恨地盯着他,起身走来,wωw奇書网还是如以前一样喜欢强迫我喝水。
“我一定要把你喂饱,然后成为我的女人。”
当时,我突然喷了,把水溅到他的脸上。
细雪纷飞,原野寂静,一切沉浸在茫茫白雪之中,我们骑马蹒跚而行。
我往手心呵气。
一缕白雾,手心缭绕。
谁知,耶律休哥竟把我拥在怀里。
我心中不悦,抗议道:“你还不是我的丈夫,我不喜欢你抱我。”
他一脸微笑,仍重复说道:“那你还是嫁给我吧。”
唉,和他说话就是对牛弹琴,还不如不说。
炊烟袅袅,融成灰蒙蒙的雪景。
耶律休哥大喜道:“看来,我们终于到了辽国上京,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心中暗暗叫苦,难道就这么进入契丹国土?
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稍做休息。
那里居住着寥寥十几户人家,他们提供食宿,而且很热情,喜欢免费送羊肉奶茶等。我一闻烤肉味,差点反胃,耶律休哥却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用我听不懂的契丹语与当地牧民彼此交流。
我恨恨地瞪着他,却无计可施。
唉,主要是我不懂契丹语。
所有穿越文,女主到契丹,无所不能,而我却落得如此狼狈,而且不能和契丹人交流。
转眼间,一碗青菜牛肉米饭,摆在我的视线之内。
耶律休哥笑道:“多吃吧,这很贵,是牧民们从中原辛苦采购的。”我立即白了他一眼,很快吃下去。
多吃点,有体力,是为了更好逃脱出他的魔掌。
经过沙漠等,我屡次想逃走,但总是被耶律休哥轻松捉回。
行驶路途,犹寒乍暖。
我整天昏昏沉沉。
耶律休哥见到我患病在身,又怕我逃跑,用绳子束缚着我的手脚,然后出去联系大夫。
我在山石动弹不已,暗自叹息。
数名契丹小孩追着小狗而入,无意看到我。
他们愣了。
其中小孩突然说一句汉语:“你不是契丹女人?你像汉人。”
我惊问:“你怎么知道?我本是汉人。”
他们立刻露出不屑表情。
“我们是契丹人,看不惯汉人,更看不惯穿着契丹装的汉人。”
我哭笑不得:“拜托了,我不是自愿穿契丹装,而是被掠到这里。”
有个小孩用契丹语报告,而其他小孩点点头,遂用石头使劲扔向我。
我的额头上立即红肿,奈何手脚被缚,诅咒耶律休哥为何要让我到这里受着窝囊气。
“敢打她,我就杀谁。”
数名小孩惊惧不已。
耶律休哥亲吻我的额头,一脸怜惜:“你的病还没好,他们居然敢打你,不要命了?”他的语气忽然转而阴狠:“打过她的人统统出来,本王就饶了你们,否则本王会把你们全部杀了。”他又用契丹语咕噜一会,我只见数名小孩的脸色立即大变。
其他小孩纷纷指着其中一位小孩,说道:“是他,是他打人,他父亲是汉人,根本不关我们的事。”
耶律休哥恨恨地走上前。
我心感到不妙,遂阻止他,而他竟挥起圆弯刀,轻轻抹去那小孩的脖子。
一瞬间,鲜活的生命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让你不要杀他,他不是无意的,你为何这么狠心……难道你真的是魔鬼?……难怪……大家都骂契丹人禽兽……魔鬼……你果然是禽兽……”
其他小孩已经吓得逃跑了。
耶律休哥扑到我的身上,开始撕下我的衣襟,突然狠狠咬住我的肩头,我痛哼一声,恨恨地迎向他带着怒火的目光,轻蔑一笑:“你想恣意所为,却不可能让我向你这个野蛮的契丹人屈服,苟延残喘地求活,那是不可能的。”
耶律休哥的眼眸一暗,遂冷笑不止:“很好,你彻底撕去了我所有的伪装,我就没必要继续伪装……好,按契丹人的规矩,我俘虏了你,你就是我的奴隶。我现在非要得到你不可!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我越是挣扎,越招来他的更快行动。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他继续埋首啃咬,手依然蠢蠢欲动,正在挑开我的衣服。
忽然,一支银色的箭头“嗖”的一声,射在我们的旁边。
耶律休哥抬头环顾,暴怒冷喊:“是谁破坏了本王的好事?”
契丹少女策马过来,不以为然地斥道:“堂堂契丹男儿,居然对弱女子用强,你羞不羞?”
耶律休哥皱眉冷道:“你是谁?你不该破坏我的好事。”说罢,他从马背上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圆弯刀,指向契丹少女。
我苦涩一笑,掩饰好衣襟,劝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契丹少女睁圆眼睛,赌气般道:“他这般欺负你,我当然要见义勇为。”
我不由得一怔,契丹少女不仅会说汉语,而且用词准确。
“燕燕,你怎么了?”
接下来,那位身着黑褐色貂袄的年轻男子也策马追上她,看见耶律休哥竟用刀指向契丹少女,也拔出腰中的银剑,欲与他打斗。契丹少女一脸委屈:“韩哥哥,他正在欺负弱女子,你帮我打跑了他。好不好?”
耶律休哥挑了挑眉。
“那么,该是韩家四公子——韩德让吧。”
他的眼中有淡淡笑意,一字一句地揭出她的真实身份:“你就是萧燕燕吧?转眼间,你就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
什么?萧燕燕?
我难以置信地望向契丹少女。
契丹少女的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
她身穿火红狐裘,头戴银白的狐帽,容颜姣好,双目灿然。
我不敢相信她日后会是那个亲自指挥辽军侵犯宋境,在中国历史上吒咤风云的萧太后。
韩德让一脸警备:“你到底是谁?”
耶律休哥负手而立,笑道:“我就是耶律休哥。”
萧燕燕眼中带着鄙夷,道:“哦,是你啊,爹爹曾称赞你是难得的将才,要不是亲眼所见,你原来也有禽兽的一面?”
韩德让言道:“不如放开她,给燕燕一个面子。”
耶律休哥不以为然地笑道:“她是我的奴隶,任何人无权干涉。”
萧燕燕眼中利芒一闪,随即轻笑道:“既然她是你的奴隶,不如你卖给我,她的价格多少,我自然会让人取出一笔钱来卖给你。”
彻底怒,我什么时候变成他们的货物,买来卖去?
耶律休哥瞪着萧燕燕,道:“其实,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耶律休哥,你身为契丹部将,深受主上的器重,又是皇族身份。”韩德让看着他,又瞧了我一眼,“汉女的下场,自然要被送入‘红帐子’,沦为契丹人的玩物。所以,让你的奴隶沦为燕燕的奴婢,总好过于成为别人的玩物,不是么?”
耶律休哥的身躯一震,依依不舍地瞧了我一眼,最终忍痛答应。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耶律休哥的纠缠。同时,我跟萧燕燕等人离开时,几乎不回头,也不想再看他一眼。
萧燕燕一直喋喋不休。
“韩哥哥,你看看,她跟我不一样,她的皮肤比我好白……我又比她高了一点点……但她比我更瘦一些……”
韩德让宠溺地望向她,轻笑摇头。
啊?她好像跟我想象中的萧太后不太一样。
我才注意到韩德让,他虽穿着契丹装,长相却斯文淡定,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肩带弓箭,正沉吟,他突然问我:“你是汉人?太原人?还是汴京人?”
“不,我是江南汉人。”
韩德让恍然大悟,说道:“噢。”
萧燕燕蹦蹦跳跳地跑入帐篷,一脸撒娇:“爹爹,我买了一个汉女,她长得很水灵……”那人转头看向我,四十来岁,应该是她的父亲萧思温,他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
“韩家四公子,难道,你从小到大,还不明白这里的规矩么?”
韩德让礼貌彬彬地回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们添麻烦了。”
萧燕燕便埋怨道:“爹爹,其他契丹人都买了汉人奴隶,难道,我买汉女有错么?”
萧思温哭笑不得,叹道:“燕燕,我只是说了他几句话,你就跟我怄气。我不说他,总算可以吧。”他转头看着我,说道:“不过,留她,是未知数。”
“不要。”
萧燕燕便不依了:“如果放她走,万一契丹坏人发现她的话,她又看起来这么娇滴滴,那该怎么办?”
“那就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不行,我非要留下她不可。”
萧思温无奈答应,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八部大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暗暗头疼。
萧燕燕所居住的毡房,是用树枝和细棍构成,帐顶中央有一圆孔,抬头间就看到蓝天白云,使帐里的烟气顺利排泄出去,却不能冲散毡房里的浓郁奶腥味。
侍女端来奶茶及油糕。
萧燕燕笑道:“这就是奶茶,你想必饿了,多吃点。”
奶茶微咸,油糕微微干涸,至少不算难吃。
我微微一笑:“多谢萧姑娘。”
“萧姑娘,太绕口,你还是叫我燕燕吧,我觉得我与你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希望能与你交朋友。还请你不必拘礼。”
她的眼中亮晶晶,笑容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激动……(*^__^*) ……
萧燕燕也是蘑菇最喜欢的历史女性,要不是她,蘑菇才懒得动笔写契丹卷……
水土不服
萧太后?要和我做好朋友?
我心中一紧张,居然不知道怎么回话。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喃喃地问道:“你不喜欢与我交朋友?”
“不是。”
我赶紧否认,接道:“绝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能与你交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萧燕燕就拉起我的手,走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步伐一转。
视野飞快,丝丝凉意。
帐门被掀起。
韩德让看到我们,不由得一愣,最终笑了。
萧燕燕一见到他,就松开手,我遂跌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着毛毡,不然痛死。
我哭笑不得,遂望向她和韩德让,他们正在唧唧我我。
韩德让宠溺一笑:“燕燕,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萧燕燕不服气地回道:“我才不要长大……”
听到这样的对话,我不由得一愣。
恍惚回忆,很久,我与他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
韩德让似乎看到我在场,似乎有些尴尬,低声对萧燕燕道:“这里有人。”
萧燕燕的腮边一红,却不放开对他的拥抱,笑颜回眸。
我从来没见过爱得这么自然的少女,从来不避讳别人在场,或许,契丹女子也是爱恨分明的人吧?
韩德让轻推开萧燕燕,从腰上抽出一包黄纸,交给我,一脸认真:“这是耶律休哥托我交给你的,这是给你的治病良药,是从汉人手中买来的,契丹很难寻觅到此药。”
萧燕燕惊呼道:“难怪,你的脸色很苍白,原来是生病。”
我淡淡地拒绝道:“我不需要耶律休哥的药,还是烦扰你退还给他吧。”
“他托我送药,亦是为刚才之事道歉,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我冷然看着韩德让,不语。
“就算你不肯原谅耶律休哥,你也要吃药,反正,他不会骚扰你。”
“好吧,听燕燕的话。”
“未教姑娘名讳,不知可方便告知?”
萧燕燕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不是瞧着她有意思?”
韩德让哭笑不得,说她真是孩子气,他只是想问问陌生人的名字。萧燕燕听后,遂转怒为喜。
我心中暗叹,面上却微笑,遂介绍自己的名字。
“对了,你已经从耶律休哥的口中得知我们的身份了,从此以后,我们以名字相称。”
韩德让说道:“我还有事要拜见萧侍中,明天陪你们叙话。”
不久,我默默地吃药,只是感觉有人好像在看着我,但还是装作不知道。
晚霞洒遍荒原的每个角落。
我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在木桶里浸泡,使劲搓澡。
这里虽不及江南蜀国这么精致,却难得干净,而且上次被挟持的那段日子,身上已积累无数的污垢,又想起我名义上是萧燕燕的奴婢,突然重重叹气。
大约一小时,我从附近的木架上取出白色长衣,直接裹上身体。
萧燕燕推开毡门,捧起一套契丹服装。
“你以前穿的衣服,实在不能再穿了,我已经帮你扔掉了……不过,你的小玩意,我帮你放在那里,你自己去取吧。”
我只能穿起那件新做的契丹衣装。
萧燕燕送的这套契丹女装,衣袖紧窄,裙摆宽大,其色是红黄相接,绣着金色的飞雁花纹,直领对襟衫子呈现黑紫色,是左衽的式样。一双红皮靴的前沿长着一个牛角。还有一顶银狐裘帽,帽顶垂着数十串流苏绒毛。
火盆噼啪,焰火摇曳。
矮桌铺着厚重的花纹布。
萧燕燕惊讶地问道:“舒霁,你不习惯坐着吃饭么?”
“没有啊。”我尴尬回道,不想麻烦她。
萧燕燕说道:“再等一会,饭肴快要端来了。”
很快,辽国饭肴摆在矮桌,一闻,果然腥味得很。
辽国饭肴,大部分是膻肉奶浆,肉还是半生不熟的,还滋滋地涔出丝丝血汁,居然连一碗简单的米粥,也要拌匀着那些捣臼中糜烂的羊肉,再放着碎血豆腐及蒜块,米粥表面竟漂浮着厚厚一层蛋黄般的油。
我不由得一怔,我怎么咽下去啊?
“这是辽国最贵重的糜肉粥,味道绝美,连当今皇上最爱吃它,也是我们一向招待最尊贵的客人的佳肴……难道你认为它不好吃?不合你的胃口?”
别辜负她的好意,忍着就好。
我的心口竟翻腾出一股油腻的味道。
我不明白契丹人干吗喝了这么多的油,也这么喜欢大肉大酒?
难道他们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萧燕燕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喜欢,我就让人再来一碗。”
啊?不用了,我赶紧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饱了,谢谢燕燕的好意。”
“没关系,韩哥哥说过了,汉人是最含蓄的,不好意思讲出心中的想法。”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
萧燕燕坚持让我再喝完一碗糜肉粥,还说粥上漂浮的是最好的酥杏油,对身体有滋补作用。皇后产子,也得服调酥杏油半盏。普通的契丹百姓一般吃不到。
泪奔,她认为最好的东西,但我不一定能接受。
我不忍让她失望,勉强自己再喝下去,还说真的饱了,不能再吃。
萧燕燕露出最甜蜜的笑容:“看来,你比其他汉人强得太多了,不像他们一吃就吐了……”
现在,我深刻地体会到“水土不服”的这个道理。
我却发现侍女又端来一杯暗褐色的水,摆在桌上,心里暗暗叫苦。
侍女用契丹语与萧燕燕叽里咕噜,萧燕燕脸上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