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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主关心。”凌逸风淡淡地说。
不知为何,看到如同戴了一张面具,表情总是淡然的凌逸风,嫣然公主如鲠在喉。像是想通了一般,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风哥哥,安姑娘这都失踪了两天了,若是有人刻意劫持来要挟你,想来找早已通知于你了。如果是这样,也许还好些……”
嫣然公主的话停在此处,听要先观察凌逸风的反应。原本目光并不放在嫣然公主身上的凌逸风,听了这样的话,疑惑地盯着嫣然公主,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嫣然公主抿了抿唇,继续道:“如若不是另有目的之人,掳走一个姑娘,他们的目的……”
“够了!”凌逸风打断了嫣然公主的话,他的语气,有着隐忍待发的怒气。
嫣然公主有一点点被吓到,可是很快她就恢复以往的优雅,“我说的是事实,风哥哥你也想到的吧?”此时的她,带着刺,话语有逼人趋势。
凌逸风微眯着眼眸,直视嫣然公主,而后斩钉截铁道:“安澜不会有事。”语毕,他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马,绝尘而去,留下不甘心的嫣然公主。
骑在马儿背上飞奔的凌逸风,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安澜一定没事的,一定。”而此时他的面容,却比任何时候都严肃冷酷。
而嫣然公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凌逸风消失的街角,原本就已经不再温柔的面容,却也布上决然的神色。看来,她不能再继续这样,原本自己是为了大家都好才做出了这些努力,可是事情并未如她的意。看着凌逸风渐行渐远,她的心也越来越冷。
站在她身后的侍女说:“公主,清晨寒气太重,不宜在屋外久待,请公主先回屋。”
“嗯。”嫣然很爽快的答道。她的心中已有了打算,现在就要执行。
徐徐地走在凌府的小径上,两旁的植物上的霜都还未消散,寒气彷若浸入骨髓一般。嫣然公主感受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凌府很大,不过嫣然公主所居住的院子里大门并不特别远。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嫣然公主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说:“我要写信。”只这句话,很快的,笔墨纸砚都有人为她准备好了。
像是早已打好了腹稿,嫣然公主提笔便写,很快,一封言简意赅的信就写好了。看着隽永的字体,嫣然公主笑了,只是她的笑,却是那么苦涩。
“风哥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如此。”嫣然公主喃喃自语。
而她口中之人,此时已经在人迹罕至的山路上。
这条路,真的身少有人会来,但是道路却不荒芜。这是很少有外人来,并不代表没人行走。
这是通往千绝山庄的唯一道路。
自嫣然公主说了那些话,凌逸风骑马走后,凌逸风的思绪很是烦乱。很多可能他都不愿去想,可是不是自己不想,那些可能的事情就会变成不可能之事。
对于山贼还有那些拐卖姑娘孩童的人,他接触的不算少了。很多贼窝都在他的手上灭亡,他们的行径他怎会不了解?虽说手下查探的结果是没发现山贼窝里有安澜的踪影,可并不代表绝对没有。
一心在想事情,马儿却不停蹄地奔跑着,很快就到了西城门。
再次来到曾有安澜足迹的那块空地,凌逸风眼睛尽是痛楚。
他只停留了片刻,而后轻扯缰绳,朝着千绝山庄的方向奔去。
他一点证据都没有,但是他就觉得自己该去那里看看。
原本去千绝山庄要两个时辰,而凌逸风只用了四分之三的时间。
在千绝山脚下时,凌逸风抬头望着临山而建的千绝山庄,心中在考量接下来要怎样做,才能事半功倍。
安澜不知道,她心心念念之人,此时离她并不远。
吃饱喝足的安澜其实并不轻松惬意,高烧过后的她,脑袋还是又痛又晕。身体一向健壮,疾病一向远离的她,此时切身体会到健康确实很重要。
顶着个沉重的脑袋的安澜,到处观望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看来看去,没一样东西顺眼的。泄气地垂下头,而后看到了一旁的枕头,似乎,就这个亲切些。好吧,其实是她很想继续睡觉,只是觉得自己吃完就睡很像那啥。
她是病人,是该多多休息,何况如今她落入贼人手中,还不知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其它事情就不要纠结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也不对,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虽然吃了东西,可是她的身体仍旧是虚弱的,只是一向不是柔弱之人,此时让她表现出柔弱的样子,她会觉得很奇怪很矫情。
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最诚实的,刚已躺下,她的思想便混沌起来,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凌逸风在呼唤她,他很着急,甚至是心慌,她看着很心疼,她流着眼泪朝他喊:“凌逸风,我在这里!”可是他就在自己的不远处,面对着自己,但他似乎根本听不见一般,就连他的视线,都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忘到她身后的荆棘。凌逸风四处张望着,漫无目的,孤苦凄凉。安澜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她知道他的不开心源于自己,知道只要自己出现,他就会露出笑颜。她很想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走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笑着对他说:“我们回家吧。”可是这一切近在咫尺,却如隔世一般遥远。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凌逸风失望地转身,离去。
“喂!”
安澜被这个声音从梦境中拉了回来,当她睁开朦胧双眼的时候,依稀看到的,是一张银色的面具。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很不愉快地说:“你梦见你的那个凌逸风了?”虽然他的话是问句,可是,却是那样的肯定。
既然他知道自己心里梦里念着的人都是凌逸风,那他为何要拆散他们,为何要给他们制造那么多痛苦?想着想着,安澜抬起手,就着袖子使劲抹掉脸上残留的泪水,恶狠狠地说:“就梦见他怎么了?你嫉妒么?你看他那么优秀,拥有那么多幸福,你呢?你有什么?就连一个心里只有你的姑娘都没有一个,你不觉得悲哀么?”
安澜知道自己的话很残忍,简直就是在人家的心口上给上一刀又一刀。这样的行为,正常的安澜是不会做的,可是此时,她已经难过地不愿再做良善之辈。她自认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东方离,更加没做过什么,就算做过,那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早已经够还的了,为什么总是不放过自己呢?
“啪”东方离眼含怒火地用力打了安澜一巴掌,从来都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躺在床上的安澜被打得头侧到一边,原本还充盈着泪水的眼睛,此时只剩恨意,她的泪水,自然不会为面前之人而流。
“你就打死我好了,打女人的男人……哼……”安澜讽刺一笑。
东方离捏紧仍想打出去的拳头,他眼神狠厉地看着安澜,说:“此时你的如意郎君正在不远处,还是孤身一人,你说,我要不要与我的手下一齐去会会他呢?”
安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惊愕地抬头看东方离,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却找不到语言。
“哼!”东方离恨声道:“不若……我将他请进来陪你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69鬼主意
“你要做什么?”安澜简直就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顿时也变了,惶恐地看着东方离。
东方离对安澜的反应很满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湣艚暗牟挥淇烊纪袅艘谎笔幼虐怖剿担骸澳阋仓牢宜龅囊磺卸际俏吮ǜ此缃袷撬蜕狭嗣牛羰俏沂裁炊疾蛔觯癫皇前装桌朔蚜苏獯蠛玫幕幔俊�
安澜睁着大大的眼睛,她已经在快速地想主意,想到底怎样才能打消东方离的念头。她很清楚,即使凌逸风的武功很厉害,但毕竟寡不敌众,加上东方离的武功与他也不相上下,如若东方离真的动手,凌逸风是一点胜算也满意的。
不过又想到东方离以往的做事方式,安澜心中又燃起了一点希望。她稳了稳心神,眼里的惊慌也减少了一些,她淡淡地笑了笑,说:“这样,岂不是很不好玩?”
面对突然转变的安澜,东方离有些意外,不过安澜的话,确实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他玩味地看着安澜,说:“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安澜给他的影响不就是古灵精怪的么,看她的反应,想来是有了主意了。
被人看穿的安澜很豁然,反正她也没想过要藏着掖着。她挑了挑眉,说:“你想要的并不是凌逸风的命,或者说,暂时不想要,我说的没错吧?”
东方离微微点点头,然后示意安澜继续说。
安澜又道:“你想要的不过是让凌逸风过得不如意。我以前一直疑惑,你对凌逸风的仇恨到底源自哪里。”
“以前?”东方离抓住关键字眼,问:“那么现在,你已经明白了?”
安澜自信地点头。说:“想明白了。”
“说来听听。”
此时的安澜仍然坐在床上,而东方离一直站在她的床前。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活动范围又在这样的地方,委实不适合了些,可她能选择么?答案肯定是不能的,所以,对于这一切,她很无奈。
“在你恨凌逸风的时候。想来连他的面都没见过的吧?”虽然是问话,可安澜也不想要什么答案,东方离只是看着她,很平静。安澜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与他之间,又能有什么恩怨呢?就算你要将你母亲的死赖在凌家人的身上,可是,你最恨的,也不该是凌逸风才对。”
说道这的时候。安澜看了看东方离的神色,想看他会不会生气,毕竟被人挖出心中之痛是很难受的,其实她不想提已故之人,可是现在,很有必要说。
东方离仍旧平静无波。安澜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啥反应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要继续说下去,像东方离这种深陷泥潭之人,确实需要人来点拨点拨。
“你只所以那么恨他,其实是因为你嫉妒……”
“谁嫉妒他了?”东方离的眼睛透出森寒的光芒。
安澜看到了不免心中有些恐慌,她的眼睛眨了眨,鼓了鼓勇气,反驳道:“你先别忙着否认啊,太过紧张反而会将心事泄露出来。”
“自以为是的女人。我倒要听听你都能说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既然他想听。安澜自然会满足他。
“你与凌逸风同样属于当年恩怨的受累者,你们都因为那件事情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可是同样的情况,凌逸风的成长确实顺利又快乐的,至少他除了没有娘亲之外。什么都不缺。可是你呢?你什么都没有,甚至被自己的亲爹所厌恶,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你的心灵渐渐地扭曲了。你的恨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或者说要有一个寄托,可是,你爹你不能恨,他已经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其实你一直在渴望得到你爹的爱,但你一直得不到,于是你就更恨了。哦,当然,这里面还有你爹偶尔在你面前诉说着当年的事情,还有目前凌家的状况……然后,很不幸的,凌逸风成了你发泄仇恨的对象。”安澜将自己早已分析好的结果阐述出来。
东方离一直盯着安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而对于她偶尔已经构成挑衅的话语,他都淡然收下了。
安澜的话已经说完,就等着东方离做出回应,可是等了一下,怎么静默无声的呢?疑惑地抬头看东方离。看到他正看着自己,安澜皱着秀眉,不解地说:“你没听见我的话?”好吧,她找到这不可能,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安澜的问题确实让人有些无奈,东方离也不再“直勾勾”地看着她了,这个“直勾勾”,安澜用得很不理直气壮,她又算不上美女,自认没资本迷住人。可是,东方离的目光,确实有点那个。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将你先杀而后快。”东方离说得云淡风轻,可安澜听了之后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那你想的结果是什么?”安澜不怎么怕耶,她好像也没那么容易就死的。
“就不是知道我不喜欢杀人么?”东方离像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安澜笑了,转来转去,不就转到自己的目的上面去了么?
“对啊,杀人有什么好玩的。”安澜打蛇随杆上。
东方离冷笑一声,说:“让人死不好玩,但让人生不如死就很好玩了?”
听到这样的话,安澜的脸色一变,心跳也失了平稳,“你……你想怎么样?”
东方离笑意越加明显了,那笑很邪魅,让安澜想到了妖精。安澜本就昂着头,东方离却仍然伸出一只手指,拖住什么的下巴,看着她笑。
安澜被他的笑弄得浑身不舒服,心中也是没底的惊慌。
“我想怎样……这个,稍会再说,不若,你先将你的主意说与我听,若是你的主意更为有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改变。”
“我……”安澜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此时她很慌乱,若是她的话没能改变东方离飞话,那凌逸风会遭受什么呢?
“你不是说凌逸风很喜欢我么?最痛苦的事情,不就是见不到自己心爱之人么?现在你已经达到了,就好好保持吧。”其实她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现在,也许就这个比较能“打动”他。
果然,只见东方离挑着眉毛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安澜紧张的问。
“比起这个,我还是将凌逸风一并抓来,然后慢慢地折磨。”
“不可以!”安澜立即大声地打断他的话,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刚才安澜很得意的样子,还有说出那些大言不惭的话,东方离都没有恼怒,可是看到她为了凌逸风而流泪,他的心情竟莫名地烦躁起来。
“你说不可以,我倒越想这样做。”
“你若是想让他痛苦,你将我折磨得不成人样,他就会很难受很难受的,比他自己受苦还难受。”情急之下,安澜说出这些原本不愿说出的话。
东方离眯起眼眸,再次捏住安澜的脸颊,阴狠地说:“你为了他,竟连自己都牺牲了,还真是伟大,如今,我倒是真的有些嫉妒凌逸风了。”
安澜凄然一笑,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放话出去,就说我被你们折磨得就奄奄一息了,你看看他的反应吧?”
虽然她的办法很蠢,可是,只要能将东方离的报复从凌逸风的身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也是好的,况且,若是东方离真的将她弄死了,她还有可能回到现代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澜的心顿时舒坦了。
“这倒是可以试试。”
安澜的脸上立即有了一丝欣慰,可很快就变为惊恐了。
东方离又说:“但是骗人终归不好,还是让这成为现实,再告诉凌逸风吧。”
虽然安澜的心里很害怕,可是,这不是自己提出的么?于是她咬紧牙关,等待东方离的“裁决”。
“来人。”东方离转过身去,叫来手下。
门打开了,两个守在门口的人进来谦恭地说:“庄主有何吩咐?”
东方离头连头都不回,说:“惩戒的刑具,你们去挑一些给她用上,不要将她弄死就行。”说完这些他就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留下惊讶的手下,还有惊恐的安澜。
对于那些所谓的刑具,安澜不了解,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她没想过求情,也没有好的办法来解脱,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去,并期盼他们不要那么快就回来。
其实东方离的初衷并不想这样对安澜,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安澜处处为那人,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凌逸风凭什么拥有那么多,一个女子的真心,虽然这也不算难得的东西,只要他将面具取下,也会迷惑很多女子,也许也会有人为了他而舍掉性命,可那些人,都不是安澜。
他知道安澜与别的女子不同,甚至,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得过她。对于这样的认知,他也感到吃惊。安澜长得并不算绝美,可是,万众之中,她绝对是最吸引人的一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70赐婚
安澜觉得自己就像正在等待刑罚的犯人一样,是恐慌,也是无措。避无可避之下,她也就只能呆呆的等着。
走在去刑房路上的那两个守卫一路无话,其实,这是正常的状态,他们若是无事,他们甚至可以一天都不说话。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木偶,他们也有思想。对于庄主的决定,他们很是不解,之前庄主虽然表面上抓安澜来是为了舀她当做人质,可是他对安澜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安澜很多次触犯了庄主的时候,他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因此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如今不知道安澜跟庄主说了什么,竟惹得他如此狠绝。他们都在心里叹息,那些刑具,就算是对付男人,都会令他们难以忍受,何况是一个弱女子。虽然安澜并不是大美人,他们也只接触了她两日,但是他们的心中就是对这个女子厌恶不起来。
他们也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待会就选比较不残酷的鞭刑吧,然后再打得稍微轻一些,还有,不要打再显眼的地方,万一留下伤疤,那可就麻烦了。其实他们如此护着安澜,还有一个原因是,庄主大概是一时气极才会下次决定,万一他过后后悔了,看到安澜的伤痕心痛了,到时候他们这些“动手”者很可能会成为蘀罪羔羊。
很快,他们就舀着鞭子来到关着安澜的房间。其实他们已经在放缓脚步,想拖延一点时间,若是这个时候周管事来了,安澜也许就有救了。像周管事那样温和的人,一向不喜欢庄主胡乱地责罚手下。除非是真的该罚。而昨日他给安澜看过病之后愉快的表情,他们知道,周管事不会看着安澜受刑罚而不管不顾的。
看到那两个守卫手上的鞭子,安澜瑟缩着身体,然后往后挪了挪,要说不怕,那怎么可能。她惊恐的看着那两人,眼神楚楚可怜。
那两个守卫的目光躲闪开来。就怕自己心软。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