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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饭厅所处的院落,凌逸风将嫣然公主带到属于自己的院落的客厅。
进到厅里的凌逸风也不坐下,也没有请嫣然公主坐,他转过身直截了当得对嫣然公主说:“公主今日可是与安澜一同出门了?”
这一问,嫣然公主感到有些意外,这个问题,用不着这么紧张又郑重地问吧?不过嫣然公主还是据实回答了,“是的。”
凌逸风微一眯眼。又问:“请问公主为何要找她一同出去?”
这话问得嫣然公主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像在审问犯人一样,“我只是觉得天气尚好,想找个伴一同逛街而已。”不高兴归不高兴,面对凌逸风,她仍是不舍得给他不好看的脸色。
“只是如此么?”凌逸风怀疑道。
嫣然公主突然感到有些委屈,虽然她别又目的,可是最终她并未得势啊。被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质疑。她凄楚一笑,反问道:“风哥哥认为我还有什么目的?”
凌逸风顿了一下,而后又问:“那请问公主与安澜是何时逛完街回家的?”
嫣然公主眼神有些躲闪,她迟疑片刻,然后定了定心神,说:“我们并未逛成。出门没多久,安姑娘便下车走了。”
听到这话凌逸风很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疑惑地看着嫣然公主,本想再确定一次,不过看她的神色,想来她并未说谎,“安澜为何那么快就离开?”
对于凌逸风一再的质问语气,嫣然公主心里已经有怨怼情绪。今日上午之事,虽然是她先将话说得不中听。可是安澜不也对她出言不逊了么?她可是公主。安澜那样的态度,就算有十个头都不够她砍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抓住这个把柄来为难安澜。此时。凌逸风心心念念的人是她,许久不见他的身影,此时见到,每一句话也都没有离开她。
想完这些,嫣然公主的心立即冷了一大截,她闭了闭眼睛,将正在泛滥的泪水逼了下去,而后冷然道:“我与她发生了一些争论,她一生气,就走了,我转了一下,也就回来了。”就算这种时候,她对他仍旧是狠不下来。
凌逸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你们都争论什么了?”虽然他猜到了大概,可是未免错过一些有用的线索,他还是问了出来。
嫣然公主苦涩一笑,说:“我们争论的话题,除了与你有关,还会有什么?”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从前知道,现在也知道,只是自打有有了安澜的存在,他就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就算前段时日偶尔会陪自己,可他仍是找机会说些让自己死心的话语。
原本她想,自己比起安澜优秀许多,时日已长,他自会发现自己的优点,到时候他的心就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现在,自己等来的,只是这样的羞辱而已。
凌逸风自知在这一点上却是对不住嫣然公主,以前,是他的不表态,才让嫣然公主对他存有希望。不过他很快就从歉疚的心绪中醒悟过来,如今,找到安澜行踪才是最重要的。
“安澜走后,公主就没再见到她,也不知她的行踪么?”他几乎可以断定,安澜的失踪,并不是嫣然公主所为。
听到这样的问话,嫣然公主心中一惊,她狐疑道:“安姑娘出了什么事吗?”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凌逸风叹了一口气,说:“安澜失踪了,知道现在都还没消息。”
嫣然公主很惊讶,随之又有点歉意,仔细想想,不确定地对凌逸风说:“兴许是被我给气了,然后散心去了吧。”
凌逸风立即否定道:“就算是,也不会到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既然在嫣然公主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也不能在浪费时间,于是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嫣然公主看着凌逸风离去的身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简直就要将她吞噬了一般,难受异常。看来自己想要走进他的心,希望渺茫。泪水在凌逸风的衣角消失在黑夜中的时候,悄然滑落。
离开凌府的凌逸风,并未回别院,而是在渝阳城里安澜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寻了。尽管知道她在这些地方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他仍是不死心地非要找过一次。
安澜的伤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她在外面吃了什么苦头,他会很心痛。
胡乱找了一通之后一点成果都没有,凌逸风慢慢地冷静下来。他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若是安澜在城里消失的,那么总会有线索留下,甚至有可能有人会看见。
这样想着,凌逸风唤来自己的属下,吩咐他们在城里寻找线索。还有一部分人被分配到城外去寻找。
可是找了一天****,都没有什么线索,安澜仍是杳无音讯。直到傍晚时分在马车行里听到有人在讨论,说有一个车夫昨日载着两位姑娘出城,后来居然人都不见了,连车资都还没收到,那些人都是取笑的口吻,由此可知那个车夫并不在此。
凌逸风听出了不对劲,立即上前问:“载着那两个姑娘的车夫是谁?他在哪里?”
那些穿着朴素,满身尘土的车夫被面前衣冠楚楚,面容英俊的年轻人的紧张神情吓了一跳,见他气势不凡,他们也不敢有所怠慢,马上就回答了他,只是说话有点结结巴巴,“是……是老何,他……他刚刚拉到客人,现在……现在已经往城东去了。”
凌逸风得到答案,立即骑上马,往城东飞奔而去。
路途中,每见到一辆马车,凌逸风都要去问一下车夫是不是老何,所幸这一路的车夫并不多,问了两三个之后,终于找到了老何。他又确定了一下,才相信这个正式载着安澜和与雨竹的车夫。
他有问了她们的去向,还有消失前的状况,老何都如实说了,说完之后不禁埋怨道:“看着很老实的姑娘,没想到竟是骗子。”
凌逸风听了这话面色一冷,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因为不想给车前才消失的。”说完之后他从身上舀出一些银子,给了那车夫,那些钱,雇他十次八次都够了。
给了钱之后,他也不多说,跃上马背,往西城门急驰而去。
来到车夫所说的安澜下车的地方,凌逸风寻找着线索。他在地上看到了一些食物的琐屑,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看到那高处的山坡之时,他的心突地一抽。他觉得那里似乎不同寻常,循着自己的感觉,他牵着马儿走到上面去了。
在山坡上,他看到地上有马蹄的印子,而且看样子,马儿似乎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马蹄的印迹多而凌乱,况且一般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到山坡上来。
他往山下一看,下面的景象都一览无遗。凌逸风心里一惊,看来,那人来到此处,就是因为安澜的吧。
他又看了看山坡的另一边,大路就在不远处,凌逸风有骑着马儿到哪里去查看了。
可是这是大路,来往的人和车自然很多,在这条路上,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到了此时,凌逸风几乎可以笃定安澜是被人给抓走了的。
只是抓走安澜的人,到底是谁呢?是过往的寻常恶霸?还是专门掳掠女子的人渣?或是……东方离?一切都只能靠猜想,凌逸风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不过,他一定会找到安澜的,一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65你想不想救她
被点了昏睡穴的安澜,在时间过了之后仍旧没能醒过来。只不过已经不是睡,而是昏了。
这一晚,东方离没有睡,而是在演武厅里练习着他的剑术。他的招式很迅猛,而且他一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挥舞中的剑,湣粽娴挠惺滴镌谇埃湔抖稀�
他的手下都在房外等着他,没人会说什么。若是亲人,定会劝说一下,叫他去休息的吧?只是,就算有些人想关心,那也没胆子关心,只因知道他定然不会接受。
周沛樊已经回到千绝山庄,只是有事又出去了一趟,直到很晚才回,听说东方离在演武厅里不停歇地练剑,他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对于安澜被他抓来之事,他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担心什么,他已经从东方离的反常举止中看出来一些连东方离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也没打算要去看安澜,他们的事情,就由着他自己解决吧。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东方离练得大汗淋漓,他看了看窗外的透着的亮光,然后叫来手下。
“安澜有没有闹腾?”东方离面无表情得问道。
那个手下有些为难,他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哪里会知道那个被关起来的女子的状况,他有些紧张地道:“属下不知,请庄主容属下先去查看,再来汇报。”说完之后他的额角都有冷汗流下,若是庄主不高兴,自己有问答不好,小命很危险。
“去吧。”东方离淡淡道。
那手下听后立即退出门外,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不一会儿,那手下就回来了。东方离一直站在演武厅里等候,连步子都没挪过。
“禀告庄主,那位安澜姑娘并未闹腾。”那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东方离微愕,她居然那么乖?自点穴到如今已有四个时辰,想来早该醒了的。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当时她的反应,想来也不会那么安静才对。不知为何。东方离有些期盼她闹腾,最好闹到不得不由他去解决。
可是她没闹腾,那么他就没什么借口过去了。
“庄主,您是否要先用早饭?”那手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庄里没有女人,就连烧饭洗衣的,也都是男的,所以庄主的衣食住行。自然也是他该负责的。
“嗯。”东方离仍是淡漠的神情,淡漠的语气。其实,那手下这么一说,他就像没地方站的人突然找到了一块踏脚石。
本想去找安澜的他没机会去,他竟然有种不知要做什么的无奈感觉。
吃完了早饭,东方离放下手中的碗筷。而后状若漫不经心地道:“去看看安澜怎么样了?”
庄主发话,自是立刻就有人去执行,又是很快的,消息带回来了,那手下说,“安姑娘还未醒来。”
听到这话,东方离惊疑地皱着眉头,心里在想,这么还未醒呢?然后他惊觉。会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有了这想法,他立即站了起来,直奔关着安澜的房间而去。
来到门口,东方离问守在安澜房门的守卫。“她怎么还未醒?”
那两个守卫惶恐地低下头,说:“属下不知。”他们确实不知,有可能是还没睡够,还有可能是昨晚庄主对她做了什么,若是庄主做的,他们自然是不好多管。
东方离面色突然冷了一截,不悦地看着那两个守卫说:“什么都不知,我还留下你们作何!”
那两个守卫听了这话马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为自己求情道:“请庄主恕罪。”
东方离的心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他要赶紧进去看一下,所以也懒得花时间处理他们,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安澜还保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礀势,一动不动的,很安静。东方离又走上前几步,待离得近了的时候,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仔细一看,安澜的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眉头蹙得紧紧的,湣鹪诔惺茏啪薮蟮耐纯唷�
东方离心里一急,快速地迈上前去,他在安澜的床边坐下,然后伸出一直手,探向安澜的额头。当他的手刚刚触到安澜的肌肤时,他震惊无比——怎么那么烫!
“来人!快去把周沛樊叫来!”东方离吩咐道。
安澜的头很烫,东方离再摸了摸她的手,也是很烫,这烫得实在是太明显了,他的手本来常年冰冷,与安澜滚烫的额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紧张了起来,安澜发烧了,而且还烧得很厉害……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即将之撇去,不会的,这个死丫头一看就是命大之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周沛樊怎么还不到?心里着急,等待都成了难以忍受的事情,他朝门外大声质问:“我叫你们去请周沛樊来,为何现在还没去办!”
从他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他现在很生气,在门外的守卫们,个个心惊胆战,一个守卫说:“已经去了,应该马上就来,请庄主稍等。”
“你再去一趟,让他们给我快点!”若是旁边有什么茶杯之类的物品,想来东方离会立刻舀起来扔出去。
他的那些手下,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离。并不是说他不生气,而是他出来不会这样生气,以往只是会冷冷的,眼神阴厉,说出了话,也只是一两句而已,绝不会是这样带着一点点紧张着急的生气。
那些手下门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去了,没过多久,周沛樊急匆匆地来了。
东方离看到周沛樊进来,起身立于床前,语气淡然道:“你给她看看。”
刚发现安澜病得很厉害的时候,他一时失了冷静,在那等待的时间里,他已经处理好着急的情绪。他不该那样着急担心,甚至是害怕的,这只不过是自己用来报复凌逸风的一刻人质而已,死了就死了,不需可惜。
周沛樊一进来便看了一眼东方离的神色,虽然他一直戴着面具,但他也是自小便与他一起,已经了解他的性格,因此,尽管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嘴巴,他也照样能看懂他的情绪。
周沛樊心里不禁一笑,想来东方离终于有所改变了。但是当他看到安澜的情况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没了前一秒钟的轻松。他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站在旁边的东方离,问:“她的风寒为何会如此之重?”
东方离将视线移到一旁,说:“我怎会知?”
周沛樊无奈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看安澜的周围。看到一旁的棉被时,他伸手一摸,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抓起棉被,狐疑问道:“你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又没给她盖上棉被?”至于睡穴,是他猜的,但是棉被冷冰冰,根本就不是刚刚揭开的样子,而就算安澜想自虐不盖被子,那也不会如此平平地躺着。
东方离心中一凛,眼神微闪,最后还是承认了。
周沛樊叹了一口气,说:“她这样睡了有多久?”
“昨晚饭后到此时。”东方离恢复了常态。
如若周沛樊是专业的大夫,秉着医者父母心,定会大骂东方离一顿,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是叹气,说:“她还没死,真是命大,不过活补活得过今日就很难说了。”
周沛樊的话一说完,东方离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将平静保持了下来,仍旧淡然道:“你只管医就行。”
他说着那话的时候,周沛樊已经着手为安澜把起脉来。
站在一旁静待的东方离,眼睛倔强地看着周沛樊手指按压着的安澜的手腕,他在极力将心中的一点点内疚撇去。
把完脉之后,周沛樊对东方离说:“你想不想救她?”
东方离不解地看了周沛樊一眼,旋即就在心中权衡,他是不想安澜就这样死老大,可是若是救与不救……这样让他不好回答了。
“我的目的还未达到,自然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东方离平淡说道。
周沛樊挑了挑眉,说:“那你就给他运运气,为她驱一驱体内的寒气。她的体质并不是很好,曾经也受过严重的内伤,想来就是穆拓打的那一掌了。如今又在这么寒冷的夜晚……哎,若是不赶紧,她这条命就差不多没了。”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呢,还有有一点点吓唬人的成分。
东方离听了此话,神色有一刻没了之前的淡定,他其实是想快些去为安澜运气的,可是这样做,未免太有损他的颜面,于是仍是镇定的说:“那你给她运气不就成了。”
周沛樊摊了摊手,“我的内功没你的深厚,效果自然会差很多。而她的寒气,可耽搁不得。”
东方离面色微沉,而后叹了一口气,说:“你出去吧,我来。”说完也不等周沛樊离开,上前两步走到安澜的床边,掀开安澜的被子,将她扶坐起来。然后他也坐到床上,移到安澜的身后,调节了自己的吐纳,双掌贴与安澜的后背。
周沛樊看着东方离的这一系列动作,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点愉快。他收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出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66 谁给她换衣
166 谁给她换衣
凌逸风在郊外搜寻着安澜的踪迹,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寻,哪里会有什么效果。原本就是傍晚时分出的城,此时已是明月当空,还是先回去,好好安排一番,明日再来。这样决定之后,他扯着缰绳,掉了个方向,往城里赶去。
这一晚,凌逸风依旧没睡觉,凌霄几次劝说,他是躺下了,可是仍然担心着,心中不断分析着目前局势。
不知道安澜如今怎么样了,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她不是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人。而此次,如今被人掳去,还不知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她的莽撞的助人行为,还有被小贼抓到小巷里的景象……凌逸风的心突然很不安起来,她会不会又遇到这样的坏人呢?或许,是更可恶的人,她一个女子……凌逸风不敢再想下去,起身便要出去。
凌霄一直守在他的门外,看到凌逸风急匆匆地出来,知他又想出去寻找,于是拦了他下来,说:“公子您先冷静一下,你这个时候去找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等派出去侦察的手下回来禀报了我们再做打算,安姑娘一直都很幸运,此次也会吉人天相的。”
这还是凌霄第一次劝说凌逸风,以往最冷静的就是他的这位年轻的少主,可是自从认识安澜,他的行为就不如以往周到了,如今,还心急至此。
听了凌霄的话,他也稍微恢复了理智,可是让他继续待在房里等待,会让他很煎熬,于是他轻叹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这大晚上的,漆黑一片,又冷风刺骨,能有什么好走的。凌霄无奈地说:“公子还是进屋休息一会吧?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