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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狡黠一笑,凑到珠儿身边,悄悄地说:“我还要维持我的淑女形象,不然会嫁不出去。”
珠儿听到安澜对自己心无城府的话语,真心地对安澜笑着点头。
说是那样说,事实上,安澜还是吃得规规矩矩,慢条斯理的,她本来也不是粗鲁的人。跟珠儿说那些话,还不是为了调节被冷落的尴尬气氛。而且吃过了点心,她已经不饿了,对着满桌精美的食物,她索然无味。
吃饱之后,安澜想在院子里走走,又怕再次遇到凌老爷。贴心的珠儿知道安澜的顾虑,便告诉她这里的萧敬轩的院子,凌老爷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之前她们遇到凌老爷,是因为那是从大厅到老爷书房的必经之路。如此,安澜就放心了,也觉得轻松了许多。看来那位凌老爷,给了安澜无形的压力。
这个院子不是特别大,与安澜曾经住过的怀绿阁所处的院子差不多。院中最显眼的,是一棵樟树,树下还做了石桌石凳。先前进来的时候,因为心情有点低落,所以眼睛没有到处瞟,错过了这处美景。
石桌石凳其实没什么特别,可是对于安澜来说,是特别的。昨天玩水时还想起自己的高中时光,想起寝室楼下的绿化区,那个地方,就有樟树,樟树下就有石桌石凳。于是乎,安澜兴奋了。
她坐了下来,珠儿看到安澜突然变得愉快,很是不解。与安澜相处了半天,已经不再生疏,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少,她可以暂时放松下,于是她问:“安姑娘为何如此愉悦?”
安澜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家乡也有这样的地方。”指了指树和石桌,她继续道,“我曾经很喜欢的地方,和这里很像。”
安澜突然想家了,于是她又扬起头看天空。
而萧敬轩和凌逸风换好衣服就去见他们的爹了。
自从当年萧家被灭门,凌明德便将萧敬轩接来抚养。因着他与萧敬轩的父亲是八拜之交,所以萧敬轩还未出世,他就认了他做义子。凌明德对萧敬轩视如己出,萧敬轩便也叫他做“爹”,其实凌明德并没有要求他这样叫。当年处理完萧府上下一百多人的后事之后,他对萧敬轩说:“以后我就是你爹,你可以继续称我为义父,但我会把你当做我的亲身儿子。”
萧敬轩说:“爹。”
凌明德算不上慈父,不是他严厉,也不是他苛刻,只是他性格本就偏冷漠,对于萧敬轩和凌逸风,他能做到的就是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尽量不干涉他们。自从他们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他便将生意交给他们处理,而他的两个儿子,也很让他省心,生意场上和官场上都分工配合得很好。
可是如今,他们的身边冒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坐在书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位出色的儿子,凌明德缓缓道:“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萧敬轩正要开口,凌逸风阻止了他,说:“她与父母走散了,是孩儿在双罗镇救下她,孩儿见她孤苦无依,便将她领了回来。”
凌明德听到凌逸风的回答,不悦道:“你怎可如此轻率,万一她是别有用心,是故意接近你的呢?”
凌逸风又说:“孩儿认为她不是……”
“你对她有多了解?”凌明德打断凌逸风的话,为什么她出现得不早不晚,偏偏是东方离处心积虑跟他们作对的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她,可他的儿子,只是因为自己认为她并无居心便将人带了回来,他怎能不生气。
萧敬轩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凌明德说:“爹,孩儿也认为安澜并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两个儿子都处处维护那名女子,凌明德在心中叹息,难道他们都对那名叫做安澜的女子动了心?
压下心中的不快,凌明德问:“你们对她的来历可有详查?”
凌逸风略低了头,道:“查不出。”
对于凌逸风的回答,凌明德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查过,他也同样什么都查不到。也因为这样,他对安澜存有戒心。
“既然不明底细,就该敬而远之,你们却将她带到听雨庄,带到别院,现在还带到府里。”说着说着,凌明德便有些动怒了。若是没在府里遇到安澜,他还不至于那么反感,经过那一番接触,他对安澜毫无好感可言。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像诺儿那样温柔如水,气质出众又大方得体的女子,才是好女子。可那安澜,看似懵懂无知,可谁又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打什么算盘。风儿轩儿与她认识不过月余,竟对她如此爱护,可想而知,这个女子并不简单。
“安澜心地善良,孩儿相信她。”萧敬轩说得很坚定。
凌明德脸色愈加难看。
凌逸风见状,道:“若是她真的别有用心,那我们更要将她放在身边,如此一来,她有何动作,我们都更加易于察觉。”
对于凌逸风的说法,凌明德无话可说,也不想过多干涉他们,只道:“你们要多防着些。今日午膳,你们俩陪我一起吧。”
安澜正坐在樟树发着呆,吃完午饭的凌逸风和萧敬轩来了。
萧敬轩略带歉意地对安澜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闷坏了吧?”
安澜瞪了他一眼说:“哪里是丢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不还有珠儿陪着我吗?”
听到安澜如此看重自己,珠儿心里十分温暖。
“看来,你又俘获了一个人的心。”说话的是凌逸风。
安澜调皮道:“什么叫‘又’,我俘获过谁的心呀?”
说完之后,安澜才知道自己的话太过露骨太过****。她偷偷地看了看萧敬轩和凌逸风,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尴尬。
“呵呵,还有雨竹的心,我知道了,才分开半天,我居然将雨竹忘了,我对不起她。”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个做法很明智。雨竹的身体好些了么,她怎么在关键时刻不舒服呢?不会是故意找借口不跟来吧?嗯,很可疑,回去要好好审问。
两位帅哥也露出笑脸,这样很好,安澜喜欢看到他们笑。
040 银子不见了
040 银子不见了
凌逸风看着安澜,不知为何,他对安澜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他相信安澜那清澈的眼睛。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意外,除了他爹,大哥萧敬轩,还有几个一直跟随他的侍卫,他还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笃信一个人的人品。
安澜的心情不佳,这谁都看的出来,因为平时的安澜总是神采飞扬的模样,而现在,她的笑容带着些许牵强。
“你不是要去逛街吗?”凌逸风一改平时的冷淡态度,难得的笑着对安澜说道。
安澜有点受宠若惊,一般说出这种温暖而又贴心的话的不都是萧敬轩么?不过,由凌逸风说出口,安澜的心跳瞬间变得强而有力。
“当然要去。”去购物吧,购物可以把阴霾都扫光。
安澜的毫不客气令珠儿咋舌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像这样与人说话,她的观念中,女子不都是应该矜持的吗?不过这样直率的人儿,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况且,她家的两位公子,似乎对安澜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了,并且有乐此不疲的倾向。
“现在就去?”凌逸风含笑说道。
安澜狐疑地看了一眼凌逸风,这个人,今天怎么变得那么多话,还那么啰嗦,但是她还是很乖巧又很郑重地“嗯”了一声。
凌逸风疑似冷笑了下,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道:“你不怕晒成黑炭了?”
安澜心里那个郁闷啊,这个凌逸风,干嘛非要说话噎她,真是个纯正的腹黑男。咬咬牙,安澜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凌逸风,说:“反正已经够黑了,再黑点也无所谓,黑一点,看起来才健康。”
萧敬轩忍俊不禁,道:“你是在‘强词夺理’么?”
“我哪有强词……”说到一半,安澜才想起当初自己雄辩群……群坏蛋的事情,然后她理屈词穷了。
两位帅哥也不是没有风度的人,他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与安澜纠缠下去,只说“走吧。”
安澜很安分地在街上走着,老实说,她的兴致不大高。对于那些“古董”,安澜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她走得很慢,萧敬轩和凌逸风也配合着她的速度。
“怎么了?喜欢什么就买吧?”萧敬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澜想起了第一次来渝阳城的情景,当时一直等这句话。转过身,安澜狡黠一笑,然后伸手在腰间一摸,可是什么都没有。嘟起小嘴,她说:“我的银子不见了。”
萧敬轩神色一紧,问:“我们一直在你身后,不可能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偷东西。”
凌逸风听到安澜的话之后也很意外。此时安澜的模样楚楚可怜,更有泫然欲泣的姿态。凌逸风看到她这个样子,虽然觉得不对劲,可还是问:“你确定你的钱袋放在腰间?”
安澜低头道:“是放在腰间。”
话一说完,安澜便再也憋不住,大笑了出来,再从左侧腰间拿出钱袋,得意地说:“右边的银子不见了,因为我放到左边了。哈哈……”古代的衣服很繁琐,不过繁琐也有好处,最起码那宽大的袖子可以挡住很多东西。
萧敬轩和凌逸风无奈极了,但也拿她没办法。
笑着笑着,安澜觉得自己好无聊,居然开这种幼稚的玩笑。不好意思地冲无辜受害者说:“刚刚那个人不是我,是一个无聊的人,你们把她忘了吧。”嗯,她是女人,她有权力耍赖。
萧敬轩与凌逸风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点头。能让安澜不再安静,他们被耍又有何妨?
“哎呀,那些人在做什么?我们去看看。”安澜看着前方围着许多人的小摊,兴奋地说,连她无意识的扯了凌逸风的衣袖都浑然不知。
凌逸风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袖小手,脸上露出微笑。
而这一幕,也落入了萧敬轩的眼中。
安澜撒手往人群跑去,连头都不回。
凌逸风正要跟去,却被萧敬轩拉住了。凌逸风疑惑转头,萧敬轩说:“这里正好离客栈不远,上个月的账务还有些问题,我去处理。安澜就由你来陪吧。”
凌逸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点头答应。这是他的性格,没必要的话不说,他与他的大哥萧敬轩,一向是对方做什么都会尊重,他们都会理解对方,他们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他又怎会不知萧敬轩离去的原因,看着安澜的背影,他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小摊被团团围住,安澜挤不进去,其实她也并未去挤,虽然她平时不是很斯文,可是,她可做不来小燕子的无所顾忌,勇往直前。安澜只是找缝隙,然后赶紧看进去,可是没有看到,又伸长脖子欲从上面看,可仍是徒劳。
安澜的滑稽动作,将凌逸风的思绪拉到即将进行的二人行的现实中。他举步走到安澜身侧,他个子高,很轻易就看到内里的乾坤。他对安澜说道:“不过是给人画相罢了。”
听到这话,安澜更兴奋了,她一睹为快的****也愈加强烈。
“我想看。”安澜脱口而出。
边说边将头转向凌逸风,才发现,萧敬轩不见了。于是她问:“萧敬轩呢?”
凌逸风看向萧敬轩离去的方向,说:“他去处理一些事情。”
“哦。”安澜傻傻的回应。她在想,这么一来,岂不是只剩自己和凌逸风了?对于这个状况,安澜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喜欢跟凌逸风在一起,忧的是,待会没话说,冷场了,那不是很尴尬?
凌逸风交待完萧敬轩的行踪,便将视线转移到了人群中。
随后又将视线转到安澜身上,他问:“你很想看?”
听到凌逸风这样说,安澜知道他有办法让她看到,于是她愉快地点头。她也是喜欢画画的人,对所有画画的人都有好奇心,她十分喜欢欣赏别人的作品。在现代时,每次在街上或者公园里看到“人物写生”,她都会驻足围观,每一次,她都十分钦佩那些画者,而且总会升起一股要拜人家为师的冲动。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的很想看,安澜补充道:“来这里那么久,虽然看过很多漂亮的画,可是我还没看过现场画的呢。现在难得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也好膜拜一下。”
凌逸风看着较真的安澜,嘴角上扬,说:“我带你去看。”
041 你是我的男朋友
041 你是我的男朋友
凌逸风话音刚落,安澜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带,便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眼中景物急速转换,竟是凌逸风带着她飞了起来。短短一天内,凌逸风就带她飞了两次。上午那次因为受到了惊吓,也因为是第一次被人用轻功带着飞起,没感受到飞翔的感觉。而这一次,安澜只是在离地那一刻惊讶了一下,随后就真的觉得自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了。
他们的立足之地是屋顶,屋顶的“地势”令安澜一阵心慌,她条件反射地找安全的地方躲。站定之后安澜才发现,凌逸风又搂着她的腰,而她,一只手放在凌逸风的胸口上,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凌逸风的衣袖,这样的姿势,应该称之为送投怀了吧。意识到此刻的亲密,安澜立刻放开双手,双颊红得堪比熟透的苹果。
羞得低下头的安澜看到下面的群众都看着他们,并且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这样的处境令安澜恼羞成怒。她气鼓鼓地抬头看凌逸风。
凌逸风原先也因为二人的亲密而生出别样的情绪;脸上的温度也上升了,不过幸好安澜不好意思看他,让他有时间调息。看着愤怒的安澜,心中一暖,他觉得她是如此可爱。
“都是你害的。”安澜指责道,可这指责只会让人发笑,因为凌逸风笑了,安澜的小心脏又如小鹿般乱撞了。
凌逸风看了一眼站在地面抬头仰望他们的人群,再转头对安澜道:“你不是要看别人作画吗?”
安澜闻言往下一看,果然看到那个画摊。可是,不仅围观作画的人,就连作画者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他们。安澜不满道:“现在还怎么看?”
凌逸风也意识到他们的造成了****影响,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不冷静不客观又幼稚的事。刚才只想着让安澜能如愿以偿,想着到高处就可以一览无余,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安澜飞了上来。
“画得也不过如此,不看也罢。”这是近墨者黑么?凌逸风说的这话,怎么那么像安澜的风格。
安澜气结,做错了事不承认就罢了,还这样说别人。“别人画得很好,你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
不懂欣赏?凌逸风苦笑,却也不反驳。
“你看,他现在画的那个,跟那模特多像啊。”安澜赞赏道,连说了现代用语都不自知。
凌逸风疑惑,问道:“模特?”
安澜真想咬碎银牙,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说话,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小心。她就是怕自己突然说出这个时代不能理解的词语,然后引起别人的好奇,然后她要绞尽脑汁地解释。连老话都说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连她自己也告诫自己多说多错了,时隔半天不到,她就栽了。不过,不说话怎么可能,不多说就不是她了。她认命,她好好解释便好。
安澜在脑中组织语言,可是,她头痛了,模特这个词汇可是根据英文音译过来的,待会凌逸风问她为什么叫模特怎么办?还是默默地祈祷他不喜欢十万个为什么吧。安澜艰苦开口:“像那位小姐那样给别人照着她的模样画画的就叫做模特啊。”
凌逸风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我也要做模特,我去让那个书生给我画一张吧。”安澜提议,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听到这话,想象着安澜静坐着让一个陌生男子看那么久,凌逸风心里冒出一股不悦的情绪,“你做我的模特,我给你画一幅。”
安澜鄙夷地看着凌逸风,说:“你画的有那那人好吗?”
凌逸风自信的说:“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安澜知道像凌逸风这样的世家子弟应该都是饱读诗书又多才多艺的,她那样说并非不信任,而是不想像个花痴一样,满脸崇拜地说:“好呀好呀,你帮我画一张吧,要把我画得美美的哦。”还是酷一点比较好,看来,她的花痴病自愈得不错。
身边的美男多,看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在现代,哪有这么帅的帅哥看,就算有,也是电视里,没有面对面,没有与之相处过。所以她才会对凌逸风花痴,对,她只是太欣赏美丽的事物而已,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自我安慰之后安澜说:“试就试,不过要等我逛街逛够了再说。”
凌逸风勾唇一笑,道:“那我们下去吧。”说着便又搂着安澜的腰飞身而下。
当双脚与地面亲密接触,安澜忿忿不平道:“以后你先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再飞。”说完安澜心里一惊,“以后”,以后他还会带自己飞吗?
而凌逸风只说了一个字:“好。”
安澜顿觉幸福和甜蜜。
逛街的人儿东看西看,时走时停,凌逸风相伴左右。安澜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凌逸风拎着。看着充当自己跟班的凌逸风,安澜在心里赞叹,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连拿着包装得不大美观的物品都是那么帅气。要是有这样一个人做自己男朋友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安澜狡黠一笑,靠近凌逸风,说:“凌逸风,我们是朋友吧?”
凌逸风不知安澜为何多此一问,这个问题以前说过的,不过他还是点头道:“是的。”
安澜咧嘴一笑,又问:“你是男的,也就是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咯?”
凌逸风狐疑地看着安澜,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他觉得安澜有阴谋,于是他反问:“朋友就朋友,为何要加上性别?”
满心欢喜等着满意答案的安澜被反将一军,真心的笑变为假笑。她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凌逸风等着她的解释。
安澜讪讪道:“男朋友是一个特别的称呼,以此证明我与你的关系相比他人要更好一些。朋友可以有很多,可是男朋友只能有一个。”她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
凌逸风仍是觉得不踏实,说:“用‘好朋友’来区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