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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阵商量,以天无意最前,大家按一字形各自列队,盘地而坐,以手掌抵于前一人后背,如此一一向前,最后一人将手掌抵于天无意后背,各人将自身内力循序向前导引,最后输入汇集到天无意体内,务求一刀劈开巨石。只是这种方法太过凶险,倘若这汇集至天无意体内的浩大内力无法及时导引攻击到那块巨石上,而在他体内爆炸的话,不仅是他一人经脉尽碎,所有人都可能被反震重伤,非死即残。
众人面面相觑,颇有忧虑。玉清儿紧紧抓着天无意的手道:“小俊郎,这法子凶险之极,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天无意看着她笑了笑,又看向白如仙,见她也正凝望着自己,明眸闪烁,似乎有些不忍,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天无意心里轻轻一叹,甩开杂乱的思绪,敛神守意,道:“开始吧。”林怀忧点点头。
天无意盘膝坐在巨石之前,手握饮血刀,默自调息,凝神聚意,缓缓的调动体内所有真气,众人纷纷准备好,各自抵接,天无意突觉背上一热,一道热力,两道热力,三道……无数道真气滔滔不绝的从后背汹涌进来。在他体内周转不息,他轻喝一声,调动自身真气汇集一处,在体内循环起来。后背到真气越发汹涌冲奔而进,仿佛无数道河流全部呼啸着汇集到他一身,体内越涨越高,天无意脸色涨紫头颈通红,感觉五脏六腑快要炸将开来,蓦的大喝一声,双手紧握饮血刀,当空劈下!
灼芒如闪电跃舞,势若风雷,呼啸着朝巨石劈去。轰然巨响,如同几百个焦雷一齐在耳边奏响,众人身躯不由一震几欲昏厥,被那浩大气浪狂涌一卷,登时四向抛飞出去,撞在各个角落里,山壁碎石纷纷滚落。
众人痛呼声中洞内石屑如雨,仿佛整座山峰要坍塌一般,烟尘弥漫间,什么也瞧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悠悠起身,尘散石落,睁眼瞧见的,那巨石已被劈的裂纹横生,中间最大的一道几尺宽的口子赫然入眼,定睛细看,巨石夹缝里,一个长两尺宽不过一尺的在盒子横搁其间,想必那里面装的,就是传说中的让江湖争夺了二十年的天香丸了。
众人齐呼,纷纷各望一眼。林怀忧看着天无意,淡淡道:“现在,我们就各凭本事了。”说罢,身形闪电般飞射而去。。电子书下载
天无意气息杂乱,被那狂飚气浪冲卷,他是首当其冲,自然伤的比任何人重,此时内腑还在隐隐作痛,不由气恼愤怒。却见这时,青影一闪,青衣已然飞掠过去,挡住林怀忧,两人猛打起来。
玉清儿花容微白,看着天无意道:“小俊郎,你没事吧?”眼里满是担忧。白如仙站在她身后,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天无意笑了笑,表示没事。
场中林怀忧和青衣打的不可开交,两人又是以死相拼,看的玉清儿匝舌惊呼。忽听幽蓝冷冷的声音道:“快杀了他们!”几个正道中人纷纷朝天无意凶狠扑来,那粗汉子阿虎依旧是一根粗长的铁戟,抡的呼呼生风,听的心底发寒。
天无意此时已将内息调顺,体内大大舒畅,见几人扑来,避也不避,手中饮血刀反撩而去,灼芒如电,几个汉子躲避不及。被生生劈飞出去,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登时昏死过去,那阿虎身形倒也灵巧,居然避了开来,抡起铁戟飞扑过来,口中喝道:“你就是打败了我哥哥‘八千神力’的天无意?”天无意笑道:“不知‘万斤神力’有何指教?”对这个木钠憨实的汉子,他不忍下重手,慢慢跟他游斗。阿虎哈哈笑道:“你也知道我乃万斤神力,那还不快快认败!”天无意听的好笑,继续逗他,道:“你要是能把那乌金铁索打断,我就认输。”
当是时,幽蓝轻叱一声,向玉清儿攻去,眨眼间两人便战到一处。幽蓝一套天香谷“断尘剑法”使的颇为精妙,飘飘然真有些出尘之感,而剑法中有蕴涵“顺水流”绝技步伐,身形诡异莫测,出招更是刁钻不已,往往剑鸣声未起而招试先到;反看玉清儿,本来一身修为不低的“千丈尘”必杀绝技,自从为救天无意破身,如今却用不出来了,只得使出“逆江流”配合身形,跟幽蓝游斗,巧妙抵御,但也处处生险,几次几乎便被伤在她的剑下。而白如仙站在一旁,目光闪闪,也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洞虽然宽大,但这几人俱非一般高手,战在一起更是惊天动地,气浪滚滚间,石室仿佛也跟着晃动起来,洞壁石屑横飞,不时被气浪一震,簌簌的砸落不停,许多珠宝玉气慢慢被掩埋其间,光泽透射不出,石室渐渐暗了下来。
“啊”的一声痛叫,玉清儿右臂被幽蓝剑气波及,顿时划出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顷刻间涌了出来。幽蓝招试不绝,步步紧逼,片刻间连连伤及玉清儿,鲜血将她火红衣衫染的更为鲜艳。
天无意听见惊呼,见玉清儿被逼的左右闪躲,毫无反抗之力,心中大急,口中笑道:“‘万斤神力’,不陪你玩了。”饮血刀虚晃一招,阿虎哪看的出来,急忙闪躲,天无意乘隙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饮血刀灼芒一闪,震开幽蓝长剑,将玉清儿护在身后。
幽蓝面无表情的的看着天无意,长剑依旧震若龙吟,不知为何,天无意总有些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太对劲,至于到底是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玉清儿在天无意耳边吹了口气道:“小俊郎,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泼妇。”似乎是牵裂了伤口,轻轻痛呼。
天无意被她弄的心猿意马,心里暗暗道了句:“妖女!”饮血刀光芒吞吐不息,斜斜朝下。幽蓝倒是半响没再动手,玉清儿咯咯笑道:“老泼妇,你害怕了?”天无意听的忍不住一笑。但幽蓝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洞室一角,青衣和林怀忧对接一掌也是分了开来。天无意看了看青衣,见他完好无缺,没有受伤,微微放下心来。
林怀忧站到幽蓝身旁,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个小盒子,赫然正是那巨石中装有天香丸的盒子。天无意一急,事关仙儿性命,刚想上去抢夺过来,就被青衣按住,有些疑惑。
只听青衣淡淡道:“林怀忧,我现在给你个选择,一是自废武功向爹以死赔罪,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怀忧哈哈大笑,看着青衣,轻蔑的道:“我看不出你有什么能奈,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衣淡淡一笑,缓缓取出玉笛,依唇吹奏,依旧是那控制‘噬心虫’的曲子。笛声沙哑低沉,时而又凄厉忧伤,绵绵不绝,汹涌而出。
林怀忧哈哈大笑,道:“区区噬心虫,能奈我何?”青衣面色一变,随即冷冷一笑,道:“是么?鬼奴,还不动手!”
林怀忧笑声戛然而止,突然间面露痛苦之色,一把长剑从他腹部斜贯而出,鲜血淋漓,慢慢滴落,天无意几人大惊错鄂。林怀忧面色越发痛苦,他缓缓的转过身。
幽蓝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再次深深的刺穿他的身体,冷冷道:“主人说让你生不如死,你就要生不如死!”
林怀忧眼中闪过迷茫,愤恨,悲怒,恐惧,不可置信……等诸多情绪,看着青衣,痛苦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衣淡淡一笑:“我说过,我会百倍千倍的奉还你们对我的所有!”顿了顿,又道:“其实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对这个恶女人下了‘控心蛊’,她的一切行动只为我控制。”
林怀忧猛咳出一口鲜血,恨恨道:“怪不得我收到密报,两个月前你曾以西域使者的身份密访天香谷,原来在那时……”
青衣冷笑道:“你倒是警惕的很,过不几天居然夜访神剑庄,想必你也告诉了白故常天香谷的异常吧。”
天无意恍然记起那天晚上,白如仙对自己说的偷偷看见林怀忧半夜探访她义父,原来如此。
林怀忧擦了把血,盯着青衣道:“三月十八,天香谷山门大开,庇护群雄而进。三月二十八,天香谷主幽蓝将蒙混进谷的数十血教奸细揪出杀尽。也是你的阴谋么?”
青衣点头,笑道:“没错!只是那不是血教奸细,而是你们所谓的正道英雄。”
林怀忧声音慢慢低微了下去,咳道:“三月二十一,我拜访天香谷,密谈至夜方归,途中遇袭,也是你阴谋安排了?”
青衣慢慢笑了起来,道:“你们正道人士有时候可真光明正大啊,居然也会商量一些偷习别派武学的事情。”
林怀忧又道:“那神剑山庄被灭那晚天香谷中空无一人也是你一手策划的么?”
青衣终于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个老匹夫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我只不过是让鬼奴把谷内精英弟子全部调遣去攻打神剑庄罢了。”
天无意一惊,随即困扰许久的疑惑终于解开了。想必那天神剑庄密室中白故常口中的大批高手以及那个始终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就是天香谷精英弟子和幽蓝了。不觉看向青衣,只见他此时笑的颇为快意,似乎很泄恨。可是当一想到他竟然控制自己的亲娘去杀自己亲爹,天无意心中仍不免泛起阵阵寒意。
林怀忧目如灰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响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阵摇晃,脚步一个趔趄,单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口中犹自喃喃道:“我败了……我居然败在了你手上……”手中天香盒子也随之掉落在地,他看也不再看了。
天无意叹了口气,看来这天香之事终于可以了结了。玉清儿咯咯笑道:“这叫恶人有恶报,你恶报的时机到啦!”白如仙明眸闪闪,盯着林怀忧。
青衣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一脚把林怀忧踢开,俯下身来,便要去捡那天香盒子。
不知为何,天无意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脑中飞快的暴闪着那个天香盒子,思绪如闪,天香乃是异宝,林怀忧不可能就这么让它掉落而无动于衷,就算是重伤即死,只要他立刻吞服下天香丸也可在顷刻间反败为胜,为什么他这么反常?为什么?为什么?
他豁然一震,脱口喊道:“少凡小心!”
第十七章 阊阖峰倒,问天如何
青衣刚俯下身,此时听见天无意一喊,疑惑不解的回过头来。就在这时,一柄长剑呲的一声突然攻破他的防护从胸膛刺穿而过!鲜血顿涌!
异变来的太过突然,几乎让所有人都应变不及,天无意只觉的脑子里瞬间的一片空白,玉清儿失声惊叫,白如仙轻轻啊了一声。
只有那个手持长剑的女子,只有那个在一瞬间做出这件冲击众人心脏的事的幽蓝,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神采,她冷冷的笑道:“你真以为我会中你的‘控心蛊’么?十多年前让你逃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青衣面色惨白,豁然间右胸处的剑被幽蓝猛的抽出,溅起一大嘭血花,青衣一声痛楚的闷哼,身子摇晃了下,再也站立不稳,单膝重重屈跪在地。
这时林怀忧早已从地上站起,生龙活虎,神采熠熠,哪像是刚才重伤即死的人?只见他缓缓的走到青衣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戏谑似的道:“你既然知道我警惕的很,为什么还要这般托大狂妄呢?”说罢,猛踢一脚,青衣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天无意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扶住青衣,挡下林怀忧。
青衣脸色惨白,看着幽蓝,不可置信的道:“我明明在你茶里面下了无色无味的控心蛊的,怎么……”
幽蓝哼了一声,冷笑道:“没错,你是在茶里下过控心蛊,我也的确喝了。只是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天香谷密传绝学‘天香宝典’中就有一篇专门对付蛊术功法‘反御蛊术’。”她神情似乎颇为遗憾,接着道:“只可惜我还没练至大成境界,不然可以反向御使你,那样的话,或许这场游戏就更好玩了。”
青衣咳道:“你为了得到天香丸,所以将计就计?”
幽蓝美艳的容颜上现出愤恨的神色,咬牙道:“白故常那个老匹夫,我恨不得剥他皮抽他筋!你们血教突袭神剑庄正合我意,血洗神庄更是大快我心!我为什么不帮?”
林怀忧看了幽蓝一眼,淡淡道:“你我继续合作,杀了他们后平分天香。”
幽蓝深深的看着他,颇有意味的道:“如此最好。”
两人哈哈大笑,身形化影,飞扑而来。林怀忧十指翻飞,交错如影,指法如电芒,又是藏书四绝。幽蓝手持长剑,剑花纷乱,隐隐如龙吟怒啸,断尘剑法精髓呼啸而出。
天无意道:“妖女仙儿你们对付那泼妇,这怪兽我来。”放开青衣,身形一闪,迎面而上,饮血刀灼芒暴涨,铿锵龙吟,一道耀眼灼浪脱刀飞舞,横劈而去。
林怀忧指法不绝,眼花缭乱的交错飞弹。“咻咻”激响,将灼芒刀气轻易化解开来。那边幽蓝对上玉清儿两人似乎仍旧游刃有余,手中长剑滚滚白光,剑气崩暴弹射,白去仙娇叱声中,提剑攻防,神剑九式剑法光芒压抑,似乎被死死压住锋芒;玉清儿步法如影游走其中,夹击而上。
石室一角,青衣面色委顿,不断咳出鲜血,幽蓝那一剑灌注全力,使尽精髓,又是攻往心脏要害,气穴交织汇集处,如何能不重伤?青衣中这一剑能不死已是万分侥幸了。但如今体内真气空虚,气息杂乱,经脉多处为剑气波及震断,玉笛也拿不稳了,连连喷血。他恍恍惚惚的看向眼前激斗中的众人,只觉万千人影迷迷糊糊地连作一片,隐隐听见熟悉的呼喝怒叱,视野昏花,再也强撑不住,悠的倒地。
洞室巨震,石屑横飞,中央那块巨石被众人气浪震卷,喀嚓喀嚓的崩暴声越来越响,缠缚其上的乌金寒铁索纷纷溜滑,慢慢朝洞外收缩而去。
气浪滚滚,天无意越斗心中越惊骇,林怀忧武功深不可测早在风波湖心就已见识过了,那时他将自己与之暗暗比较了一番,以为若真遇上,自己还能略胜一分。如今见他在自己凌厉之极的夺命刀法下始终游刃从容,仅以十指挡驾,百招已过,仍不能奈他何。天无意心中暴寒,想必风波湖上林怀忧一直在隐藏实力,这分深沉隐忍的心机委实可怕之极。但又想到能与这种人物争锋较量,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顷刻间豪情顿涌,热血澎湃,大喝一声,猛调真气,呼的一声饮血刀灼芒猛暴,灼浪飚卷,“夺命八绝”第一刀开天辟地呼啸使出。
开天辟地,声如狂风骤雨,势若速雷急电。刀气纵横,上下飚卷。他哈哈大笑。
林怀忧面色一变,十指翻飞立刻快上数倍,十多道雪亮银光脱指疾舞,弯曲缭绕而上,在空中如同彩花盛放,煞是夺目璀璨。
刀气纵横间劈开银光彩芒,势若疾电般再次呼啸劈向林怀忧。林怀忧面色微白,身形闪掠,两指咻咻疾弹,只见那中央巨石中一块边缘大石嗡的一声飞起,迎上刀光。
“轰”的一声,大石炸的粉碎,尘土飞扬。林怀忧欺身而上,口中淡淡道:“夺命八绝也不过耳耳,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藏书四绝神法!”口中幽幽吟唱,声音飘渺,不可抵挡的钻入耳中,听的全身发软。
天无意一惊,只感全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一样,饮血刀差点脱手飞出。慌忙凝神调气,顿觉好了许多,但他飘渺之音,靡靡委顿,钻心透骨般的无孔不入,让人难受已极。心中惊道:“难道他已将琴道成败融入本身音律?!”手中饮血不停,豁然飞舞,猛攻而去。
林怀忧一面挡驾还招一面不停的发出靡靡之音,音律节奏带动手中招式随着挥洒,出招诡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天无意只觉手中饮血刀越舞越慢,似乎也被他节奏所控,任他如何竭力突冲,也破不开他节奏缠绕,心中大怒但仍无可奈何。
林怀忧冷冷一笑,口中古怪音律不绝,靡靡然如微风摇曳,烛火轻摇。蓦然声音渐渐拔高,如野外风声,万虫杂鸣,天无意心绪一时跟随节奏,仿佛被万千虫蚁附身噬咬,难受之极,体内气息纷乱,错杂涌窜,再也忍不住,“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饮血刀灼芒一暗。林怀忧乘机而攻,怪招不断,逼的天无意连连后退。
音律又是一变,尖锐刺耳,刮骨抽筋。天无意心下大骇,寻思破解之法,手中饮血光芒暗淡,已被死死压制,疏忽间,被林怀忧曲指击中,汹涌力道刹那间呼啸而来,天无意再次仰天喷血,身子震飞开来,重重的砸在洞壁,石屑震飞,烟尘弥漫。
那边玉清儿见状,惊叫一声,就要冲来,被幽蓝横剑一削,生生逼退,剑气如冰,已在刹那伤及她右臂,鲜血长流。白如仙怒叱一声,护住玉清儿,与幽蓝战在一处。
天无意身子疼痛难忍,仿佛被这一击打散了架,体内五脏欲裂,压抑闷狂,猛的又吐出一口鲜血,顿觉舒服许多。林怀忧招式不绝,又已攻了过来,口中怪饮连连,又在刹那转了数次,波荡回旋,渐渐高亢。
天无意空有一身刀法被死死压制,似乎一刀也使不出来了。耳旁突然响起青衣微弱的声音:“琴音成败,任他如何变幻,总在声音律道之内,风波湖时你以啸音破其一绝,难道你忘了么?”
天无意猛的一震,刹那间豁然明白,哈哈大笑,迎上林怀忧,放声长啸,清越激荡,顿时将那古怪音律压了下去,听觉一松,体内气息也跟着顺畅起来,饮血灼芒暴射,刀势大开大合,将林怀忧避的连连后退,慌张躲闪,一时间反转局面。
啸声清亮明朗,如万里长空,穹鹰展翅;碧辽江海,千帆竞争。天无意福至心灵,已通晓这琴道成败的破解之法,任他如何变化,始终将之压制。林怀忧面色微白,止住口中古怪音律,大喝道:“‘棋道生死’!”十指疾弹,几十根亮晶晶的丝线从他衣袖里闪电般飞出。
天无意哈哈大笑,饮血如风,暴斩而去。咻咻声中,银丝缠上刀身,林怀忧曲指飞弹,音律又起,数道气劲呼啸而出。如刀戟剑盾,古怪已极,天无意细细望去,竟是五颗棋子般的气芒直扑而来,剑拔弩张间隐隐看到一个微弱的“卒”字,不敢大意,饮血刀纵横迎上。
嘭嘭嘭的五声轰然震响,那五道劲芒被劈散开来,天无意手臂震疼,虎口已裂,血丝延着刀身一路直下,滴滴落地。心中惊骇,想不到棋道生死一绝还有这么古怪的一招。不及细想,林怀忧已飞快攻来。
气劲呼啸,红芒吞吐,两颗“炮”锋芒毕露,雷电般轰然而至,势头迅捷无比。天无意轻喝声中,身形高高跃起,堪堪躲过这雷霆般的轰击。
“轰隆……”两颗炮势头太猛,林怀忧仓促间无法控制,竟生生轰击中洞壁,一时间尘土飞扬,乱石滚滚,山腹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