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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你等等,我出去接电话。”
空荡的脚步声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声的,直像是在心头叠上了一块块巨石,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顾小鱼的心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沉,闷得紧,不知道下坠到何处才是个头。
良久之后,杨老板终于开口,语调低落:“抱歉小鱼,刚才不太方便听电话,现在好了。”
“没事,到底怎么回事,杨老板你说。”
启口之前,先传来一阵长久的叹息。顾小鱼心里便是直觉性地“咯噔”一下。果然听杨老板道:“小鱼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话直说了吧。海洋我不打算经营了……我这次回老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回蓉城了,酒吧也会尽快地卖出去。”
他清楚地告知了海洋要解体的事实,却没把理由解释清楚。
可他虽然不说,听着那公式化的女声,隔着听筒都能嗅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理由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顾小鱼心里一沉:“你家里人生病了?”
“对,”杨老板索性承认了,“三个多月了,我老婆查出肺癌,我得留下来照顾她。这次回来想通了很多,钱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罪。”
是啊,在病重的家人面前,有什么理由劝他不要放弃海洋?顾小鱼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保持沉默。
杨老板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两个月我一直没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现在听闻你有新归宿了,我也就放心了。出道挺好的,打从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很有潜力,假以时日,小鱼你一定会成为超级明星的。”
说到这里,他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真要到那时候,小鱼你可别忘了给我签个名啊。等我儿子再长大点,我就告诉他,这个超级明星是我们酒吧出来的,多牛啊。”
顾小鱼点头,想配合地笑一笑,但真的,笑不出来。
她可以不出道。因为即便不出道,她也可以有海洋。青春里最宝贵的四五年时间全部奉献在这里,这里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的一切。要是海洋没了,顾小鱼就将一无所有,这世界之大,她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乱成一团,顾小鱼真的笑不出来。
杨老板交代着:“至于小黑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别的酒吧接纳他们。小鱼啊,你就好好去忙你的出道,其他事情不要担心了。”
“好好照顾嫂子吧,不用为我担心了杨老板,我不出道的。”顾小鱼说。
杨老板一怔,又问:“为什么,你的梦想不是出唱片吗?”
顾小鱼不答话,沉默良久,方才应声:“是。”
他继续说道:“圈子里的事情我就不多交代了。小鱼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很多事情你甚至比我还看得透彻,其中利弊你也该明白的。总之,别太善良了,多为自己考虑些,给自己留条后路。”
“恩,好。”
又是一阵沉默,杨老板叹了口气,问起:“小黑他们呢,你们没在一起?”
“在,小黑他们在里面,正玩得开心——”
“什么开心啊?”话音未毕,小黑突然拍了拍她肩。
顾小鱼一愕,赶紧挂了电话,故作镇定道:“恩,没、没什么。杨老板的电话,我说我们在唱歌,很开心。”
“哦,杨老板给你打祝贺电话的吧,”小黑会意地笑了,并未怀疑,“我就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小鱼你就适合出道。对了,杨老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手头快没钱了,海洋再不开业我快要喝西北风了。”
“你钱呢,元旦那阵子不是刚发了一次商演的工资吗?”顾小鱼问。
小黑挠了挠头发:“这阵子不是闲着没事吗,我拿去报名学调酒了。我们酒吧不是总请不合适调酒师吗,我先学着,下次遇到调酒师不够的情况,我这种半吊子也能凑个数嘛。”
不只是她一个人离不开海洋,想到这里,顾小鱼心里又不太好受了。
她笑不出来。小黑却说乐了:“说起来我还没表演过,走走走小鱼。小黑大师的第一杯酒,给你调,走去喝一杯。”
小黑真不是吹的。拿到手三千块过年费,全砸进考高级调酒师证书上,效果可见一斑。没过多久,一杯“蓝色珊瑚礁”便摆在了顾小鱼面前。
整杯鸡尾酒如蓝天白云般美妙,又像深海般神秘。伏特加与果汁的奇妙混合,搭配出一杯莹亮的蓝。
喝酒伤嗓子。顾小鱼本只是好奇围观,没打算喝。可这湛蓝的海色,梦幻得让人痴迷,一眼就让她入了魔。顾小鱼没去细想,接过酒杯,鬼使神差地一杯灌了下去。
这又不是b…52,哪能这么喝!小黑要拦也拦不住。一杯已经见底,胃里火辣辣地燃烧,顾小鱼这才觉得不该冲动,但已经为时太晚。
征途是星辰大海,睁眼闭眼全是星辰大海,归途又在何方?
第69章 一眼就看穿()
顾小鱼很少喝酒,即便喝也是浅尝则止,从不知道醉酒的后果会有这么严重。
眼睛尚未睁开,头疼欲裂的触电般滋味先行游走了一番。脑子里就像是被硬塞进了几千只麻雀似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醒来整整十分钟顾小鱼也不敢乱动一下,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十分钟后下床也并非是症状有所松缓,而是难受得神经麻木,几近失去知觉了。
一脚翻下床差点摔了个跟斗,扶着床边缓了一阵子,顾小鱼摇摇摆摆地走出卧室,正说去客厅倒些水喝,迎面就见走廊里一人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除了她屋子里再没有别人。于是那张肃然的俊脸上敛去了迎面贼敌时的刚健冷冽,也不见征战沙场时的热血昂扬,有的只是一种落入凡尘归隐山林般的简单平淡。
但即便如此,他径向而往,所有的背景依然为他变得苍白无力。
顾小鱼一愣,怀疑是她眼花。
但大力揉了揉眼睛,却依然看见江喻白迎面走来。
他没穿上衣,蜜色的肌肤毫无保留暴露在她面前,结结实实的胸肌腹肌一一陈列,大方地向她展示有关他的美学。
顾小鱼当即看傻了眼,脑子里直充血,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男人味熏得脸上直发烫。
是不是又做春梦了顾小鱼说不清,第一次醉,头疼欲裂难以思索。这会儿她也没有心思去深究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摆在跟前,她脑子里只知道琢磨江喻白怎么没穿衣服,他怎么不穿衣服?再低头一看,原来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自个儿家里一身睡觉的打扮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能好到哪里去?
半晚上回来倒床就睡,没穿睡裤,全身上下就套了个短码的睡衣。腰都肆无忌惮地露了半截在外头,更别说是底裤!内衣也没穿,头发乱糟糟的,蓬头垢面没一处能看……
不管这是不是梦都有够丢人的!顾小鱼满脸窘迫,只想找个地缝往下钻。
两人面面相觑,顾小鱼实在是哭笑不得,想跑,可还没来得及逃,江喻白眉头一挑,已经大步走到她跟前,一伸胳膊,仗着身高优势轻轻松松地圈住了她。
脸颊蓦的贴上他胸口,肌肤相亲的触感带着一种别样的怦然。亲过,可从没这般亲昵过。也不知道是谁点燃了谁,他皮肤似火般滚烫,顾小鱼也浑身发热,连心里都像是点上了一把火,躁动难安。
“醒了?”相拥良久,江喻白沉声问。
“……我不知道。”顾小鱼说。
答案虽然无厘头,但绝对真实。江喻白闻言失笑,没有给出答案,只是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俯身往她膝盖下一探,突然把她抱了起来。
早上一睁眼就见自己男朋友没穿衣服出现在自己家里,换了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至少顾小鱼不信。可脚猛一离地,顾小鱼却顿时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这还真是江喻白本人。
胳膊勾住他脖颈,每一寸贴合的皮肤都能感受他灼热的体温,还有心跳和呼吸,每一次律动都是那么真实……这绝不是梦,梦是冰冷的,梦里不会有这种真实的感受。
顾小鱼心里一紧。
救命啊!如果这不是梦,那不就更羞人了吗!
她实在是窘到了家,脸上通红,心里也砰砰直跳,没个消停意思。江喻白却压根没那回事般,淡然地抱她回卧室,放她在床沿上坐下,方才柔声启口,吩咐道:“拿着,媳妇儿。”
他递来一杯温水。这水他既然往卧室里端,就该是为她而准备。
——他该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顾小鱼接过抿了一口。白水稀释酒精的效果微乎其微,脑子还是晕眩,心里却顿时舒畅了不少,不那么紧张了。抬眼偷偷瞄着在她面前蹲下的江喻白,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当然害羞,被他看得**不离十怎么会不害羞,顾小鱼脸上高烧不退。可再一细想这人毕竟是她男朋友,不言而喻,多半就是她白头偕老直至江枯石烂的对象……好像被他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是他才害羞,又因为是他才心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总之她心里痒痒的。
早上醒来,一睁眼便在家里看到他,除了惊讶,她居然一点也不排斥江喻白的存在,反而还顺理成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顾小鱼早知道她是中毒颇深,无药可救。瘪瘪嘴,索性放弃挣扎了。
***
江喻白抱她回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在她面前蹲下。
顾小鱼在喝水,正出着神,蓦然被抬起一条腿。
一上一下,这角度微妙得让人胆战心惊。顾小鱼一愕,顿时红透了脸,吓得直往后缩。可无奈江队长手劲着实太大,她压根动弹不得。不是顾小鱼想不想,气氛已经尴尬开了。
屋子里弥散着一股难言的暧昧气息。喜欢跟他亲近,却不代表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说到底他们还只是男女朋友,还不是夫妻,顾小鱼还没想那么远……
心已经快蹦到了嗓子眼,她不敢乱动。
但半宿过去,江队长却什么也没做,只是握着她的脚仔细端详,微微皱着眉。指腹不经意触上她脚掌心,弄得人麻酥酥的。
顾小鱼哼哼了几声,痒得又想缩腿,江喻白却不让,死死地钳住她脚踝,轻声启口,满是宠溺:“不闹,媳妇儿。”
低徊缠绵的男低音一启口,顾小鱼顿时没了脾气,弱弱地点了头:“恩……”
“媳妇儿乖。”江喻白道,起身亲了亲她脸颊,又蹲下,握住她另一只脚。
顾小鱼实在是想不通江喻白这是在干什么,却下意识地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开始尚有些心慌忐忑,但他却始终如一地只是在看脚而已,顾小鱼渐渐松了口气。
他要看,就由他去了。顾小鱼不躲,还配合地把两条腿都给他伸过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专注的男人有一种难言的魅力,江喻白特为尤甚。
他干刑侦出身,做起事情来有一种常人都不具备的严谨细致。换了别人一眼就下定义的答案,他反反复复地检索,耐心十足,眉头皱得越是紧,就越是迷人。
顾小鱼心里泛着甜。好像被他捧在手里的不是脚,而是她那颗早被宠坏的少女心。
“二白你衣服呢?”顾小鱼问。
“湿了。”
好端端的衣服怎么会湿?顾小鱼不是很明白,正欲追问,目光蓦一落在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上,脸上一红,又默默埋了头。
强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床边的木地板上残留一滩水渍。逆光看去,尚能在其中寻到晶莹剔透的小亮块,像是玻璃杯打碎后留下的渣滓。
水渍边缘一条摩擦出的划带清楚地表明先前有人踩过了这危险地带。
——这房间里除了她,还有谁会去踩这东西?
那条划带显然是她先前下床蓦然踩滑的一脚。
顾小鱼愣了愣,顿时便有些明白江喻白赤着上身的缘由,再看看突然对她脚产生浓厚兴趣的江喻白……这才恍然大悟人家拉她腿过去,只是担心她光着脚跑出去,脚被地上的玻璃渣割伤——
江队长就是单纯地怕她受伤而已,她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脸上“刷”的一下红了个透,越琢磨越觉得羞人,顾小鱼整个人都不太好。
可这也怪不了她。两人感情发展得太快,短短几月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种时候不论发生什么都在情理之中。二白对她好,她不该胡思乱想,但是正因为对她好,她才会不由自主地妄想到未来,甚至是想到一些难以启齿的私事上去。
那些私事说起来就实在叫人脸红心跳了。顾小鱼暗自红了脸,蓦一抬头,正见江喻白起身靠了过来。
没见她被割伤脚,他似乎是松了口气,可是抬眸看着她,脸色却无比地低沉。
这一觉醒来,顾小鱼总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不太懂江队长这是怎么了,就听他柔声问道:“还难受吗媳妇儿?”
“什么?”顾小鱼不解。
他微微皱了眉:“烧了一晚上,还难不难受了?”
“我发烧了?”
江喻白不答话,瞧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极为无奈地抿了抿唇,到底是拿她没法,熟练地找出了体温计塞到她腋窝下夹着,要测她的体温。
“我怎么发烧了?”顾小鱼还在状况外。
“上次感冒没好全,或者是喝了酒,受了寒。”江喻白提出了两个猜想。
听起来挺有道理,但顾小鱼想了想,总觉得不应该。
上次感冒她虽然只吃了一顿药,可第二天身体就不难受了,再加上这么多天的调养,就算是再顽固的病根也该散了。喝酒受寒或许是一个理由,但她也不至于脆弱成这样,毫无征兆地就病倒了吧?
虽然比不上江喻白这体格,可在大学里,她也是出了名的国防身体。说她能毫无理由地病倒,顾小鱼自己都不信。
两个理由均不置可否,顾小鱼想了想,倒还真想出一个理由。只是一想到这理由,顾小鱼心里一沉,尽是酸楚。
她忽然沉默了。
江喻白眸色一沉,跟着皱了眉。
第70章 宝贝儿小鱼()
昨天晚上从杨老板口中得知海洋即将解体的消息,顾小鱼甚至不敢去多想,怕想得太多没能控制住情绪,在小黑面前穿了帮、露了底。
小黑他们尚且不知道此事,若不是顾小鱼有了出道的机会,有了离开海洋展翅高飞的机会,杨老板或许要连她一块瞒在鼓里,直到没有任何借口维持这个善意的谎言时才将谎言戳穿。
杨老板没有过错,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老婆得了癌症,换了哪个有良知的人会抛下结发妻子不管,不千方百计争分夺秒地挽留拯救爱人,而继续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呢?
如果有,那人一定没有良知。
金钱和梦想都是人活一世不可或缺的东西。可这也只是对于一般情况而言,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没有一样事物能与生命相提并论。
说到底,对钱有追求也好,对梦有追求也罢,“追求”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出自对生命最起码尊重。
其实放弃海洋,杨老板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就像顾小鱼的梦想从这里,海洋就是她梦想的一部分一般,海洋从一开始就是杨老板的梦想。他曾无数次地在提及海洋时面露微笑,无关浮世,像个孩童一样单纯纯净地笑着,满怀幸福地憧憬和海洋一起的未来……
——这里俨然是大伙儿心里最后的一方净土。
谁都不能离开海洋,谁也都离不开海洋。顾小鱼又特为尤甚。
毕竟不管有没有翅膀,这世上都绝没有一条鱼可以离开海洋而展翅高飞。
能离开海洋展翅高飞的是鸟,可顾小鱼不是顾小鸟,她是顾小鱼。
在小黑他们面前顾小鱼尚且能保持微笑,可回到了家里,万籁俱寂的时候,不再需要编制善意的谎言,越是解放,心思就越是沉入谷底。
不知道究竟是发烧还是醉酒的后遗症,顾小鱼只觉得脑子里很乱,一团乱麻。
她没法想,只是提到“海洋”两个字,就像是哮喘病发作一般,胸闷得喘不过气来。
离开水的鱼会在岸上摇摆□□,直至虚脱无力,走向死亡。顾小鱼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发了疯地渴慕着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她被困在原地,没有方向也没法动作,只能费劲全力地挣扎,虽然挣扎的结果也不过是等死罢了。
难过,除了难过躯壳里什么都不剩。
顾小鱼长长地舒了口气,缓缓抬头,想努力地笑,眼前蓦的一黑,先被堵上了唇。
***
唇齿相接,思绪戛然而止。
顾小鱼还没反应过来,腰上一紧,忽然被江喻白搂进怀里。亲吻莫名其妙地开始,无一例外地渐入佳境。
他的吻从不会让人厌恶,从没有粗鲁地索求,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和缠绵。万分怜惜地轻吮着她唇瓣,舔舐嘴里每一寸甜蜜。
只有这片刻她似乎不再是一条搁浅的鱼,而是一只展翅的鸟。无暇也无法顾及任何,飘飘忽忽地便被他带入了云端。
顾小鱼被江喻白亲得发懵,一时忘我,胳膊攀上他肩,被他顺势推倒在床上。
平日里握枪的手忽然握上她腰间的软肉,触电般的感受蚀骨难耐。
那会儿还有些害怕,但现在她居然也并不如想象中的抵触,居然,还隐隐有点期待着些什么。情到深处,喉头不自禁地哽出些暧昧的□□声,江喻白却突然停了下来,满眼爱意地看着她,眸子黑得发亮,温顺至极。
顾小鱼心头一酥,柔声道:“……我生病了,不能亲。”
“怎么不能,”可江队长不以为然,低头又是一通深吻,“生病就不是我媳妇儿了?”
顾小鱼不答话。她是为江喻白好,不想把病传染给他,避免影响他工作。
江喻白大概是明白她这话的深意,没有恼起无谓的火,反而抿唇失笑,理所当然地重复道:“生病了也是我媳妇儿。”
顾小鱼心里一紧。
想想也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江喻白的媳妇儿,一见面他就要扯结婚证的那种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