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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说要送我们去和番?”
“别生气了啦!我想他只是说说的嘛!”端木翎儿却喜孜孜地边走边说道。
她实在是太快乐了,整个人乐得简直想飞上天去向全世界的人宣告——她成功
了!哈!她终于成功地当了红娘,把她最亲爱的姊姊给嫁掉了!
“你当然不会生气!又不是送你去和番!”龙行没好气地瞪她。“要是我和
龙心真的被送去和番,一定也少不了你一份!”
“咦?这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我本来就知道的啊!她是我姊姊,我知道也
是理所当然的嘛!”
“龙心?你怎么都不说话?傻啦?”龙心有点感伤地勉强一笑道:“我也不
知道……
就是……就是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难过嘛!“”难过什么?少了一个端木丞相,
还会有其它的丞相啊!说不定会比我姊姊更帅、更迷人哟!“
端木翎儿笑玻Р'地说道:“而且保证是个男人!”
“现在你说话可轻松了!老是说些风凉话!”龙行咕哝地埋怨道:“就我跟
龙心最可怜!莫名其妙——”
“龙行、翎儿,你们看!那是不是小喜?”还沉浸于感伤中的龙心一抬头,
突然发现前面那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像极了小喜公公,可是又不太敢确定地玻�
眼睛:“又好象有点不像,小喜的脸有那么大一个吗?”
“是啊!更何况,小喜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龙行撇撇嘴道:“除非——
他被母后给赶了出来?”
“救……救……”那人跌跌撞撞地低喊着,连声音都哑得不像是小喜的声音,
可是那身影的确是小喜没错!
龙心、龙行讶异地冲过去问:“小喜!你怎么……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小喜整张脸肿得不成人形,那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另外,他的身上还零零
乱乱地继着一大捆的铁链。
“小喜!”他跌在地上不住地喘息,等龙心、龙行赶到他身边时,他几乎已
经快不行了!
“救命……救命……”
“小喜!”龙心、龙行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喜那样子说有多骇人就有多骇人,怎么看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在
宫里那个人见人爱、眉清目秀的小喜公公。
“小喜!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说!”龙行气得发抖,她拼命扯
着小喜的领子问道:“是谁?”
“皇上……皇上……”
“什么?”龙行怪叫:“怎么会是我皇兄?你胡说八道!”
“龙行!你让小喜说完!”小喜勉强睁开眼睛,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告……
告诉皇上……快逃……快逃……魔教……魔教……杀……杀过来了……“”
什么东西杀过来了?你说清楚!小喜!小喜——“小喜却喃喃自语不停地说着,
直到他双眼一翻,整个人昏过去了为止。
“小喜!”
★ 寒寒 ★“你在哪里找到她的?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玄空道长连珠炮似的追问,他咄咄逼人的模样,仿佛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逼
问道。
慕容潇湘挑挑眉。眼前这些人的脸色可不太好看,他们对他的态度,和前一
阵子可真有天壤之别啊!
“我没有去找她。”他笑了笑又说道:“她是我在路上捡到的。”
“捡到的?既然捡到的,为什么不杀了她或放了她?偏偏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对!你们最好赶快杀了我,要不然等我阿爹追了过来,你们可就一个个死
无丧身之地了!”宫千岁冷笑着呸道。
“宫百龄到了中原了?”众人纷纷紧张地低语。
罗相子忿怒地一把揪住慕容潇湘的领子嚷道:“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眼!
你故意把这个妖女带到这里来,好引宫百龄那个魔头追上来,把我们全数歼灭
是不是?你们这些野蛮番仔打的是不是这种如意算盘?”
慕容潇湘眉一蹙,一把推开罗相子的手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
几天不见,天地就变了个样子了?我当然要带她回来!要不然就凭我们这些人
的力量,能敌得过天山神教吗?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
“慕容潇湘,事迹都已经败露了,你何必还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和龙天运
最希望的不就是我们和天山神教打起来吗?”玄空道长冷笑着讥讽道。
“呵!我说你真是笨!”宫千岁冷冷笑着对慕容潇湘说道:“你好心好意要
帮他们,可惜人家不领情呢!到头来反而两面不是人,真是愚蠢到家!”
慕容潇湘有点生气了,面对着那么多怀疑的眼光,他没好气地把宫千岁再度
往肩上一扛,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必要把她留下来了!你们想怎么做,
就随便你们吧!
就当我压根没来过!“”想走?!“武林人立刻将他团团围住。”没那么容
易!你说,你是不是和龙天运一起出卖了我们?你今天要不说个清楚,就休想
走出霍家庄!“
“我要想走,你们拦得住我吗?”慕容潇湘冷笑着说道。
“慕容少侠是我的朋友,他想来想走都是他的自由,在我霍家庄内容不得你
们放肆!”霍老庄主初次动怒地吼道,气氛一下子凝结起来了!
没想到原本志同道合的一群人,到后来竟会弄得干戈相向,实在是始料所未
及的情。
事有几秒钟的时间谁也不敢开口、不敢动手,这只要一动手,可就真的伤了
和气,整个武林也势必会陷入混乱之中。
“阿弥陀佛!诸位请听老衲一言——”
“多说无益!先拿下慕容潇湘再说!有了他和宫千岁,还怕宫百龄和龙天运
不乖乖俯首就擒吗?拿下他们!”不知道是谁突然厉声说出这句话,场面顿时
混乱起来。有的喊打、有人喊杀,武林人红了眼想抓慕容潇湘,而霍家庄的人
则拼了命要保护他,那场面乱得连在慕容潇湘背上的宫千岁都情不自禁地喊了
起来:“快跑啊!慕容笨蛋!你还等什么?”
慕容潇湘一边闪躲武林人打过来的掌风,一边还回头笑嘻嘻地朝她眨眼睛说
道:“当然是等你说这句话!”
宫千岁一见他那张脸,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大叫:“你真他爷爷的有病!
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哇!真辣!”慕容潇湘笑着腾身一转,人已经转到门口,他将宫千岁放了
下来,爱极了地在她的颊上偷了一个吻。“我就喜欢你这调调!快走吧!我照
顾不了你了!再不走就要来不及的!”
“走?”宫千岁却旋身冲进一团乱仗中笑着回答:“呵!谁想走?姑奶奶我
现在不想走了!看招!”
“住手!”混乱中门口突然有人威武无比地大吼一声,所有的人全被那声音
震了一下!可见来人内力之深厚,恐怕超过一甲子以上。
“嘿!老哥,你终于来了!”慕容潇湘笑得爽朗无比。“真好!每次时间都
算得刚刚好!”龙天运的背上背着伤痕累累的小喜,他尊贵威严无比地走进了
霍家庄的大厅,将小喜放了下来,眼光一一扫过那些武林人,从他的表情上看
来,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你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怎么样?”黑汉子罗相子没好气地跳出来骂道:“你这个狗皇
帝!竟然还敢到这个地方来?你真当我们是怕了你吗?”
“你说什么?”龙心、龙行气得大叫:“你叫我哥哥什么?”
“住口!”龙天运威严地瞪了妹妹们一眼。
她们极度委屈、忿恨不平地猛力一挥手,喊道:“哥哥!”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金壁皇朝——”
“我们金壁皇朝如何?”龙天运压抑地低咆道,在他那双俊眼里熊熊地喷射
着火花。
“你……你们……”他被他看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金壁皇朝真是教你们这些武林人失望透顶?”龙天运忿怒地吼道:
“说什么仁义道德?狗屁!全是狗屁!一伙人集中在这个地方不知抵御外敌,
只知道自相残杀,大难临头了还在自家人打自家人,这样的仁义道德还不如没
有,还不如一群野兽!”
“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我们是野兽?”
“你们本来就是野兽!”龙天运忿怒地咆哮道:“就算野兽也比你们更高贵!
更懂得保护自己的族群!你们算什么?”他忿怒地在人群中踱步,一个一个地
看着那些武林中的精英份子。
“找来天山神教想刺杀我?如果真有本事刺杀我,为什么我现在还在这里?
你们真以为天山神教会受你们指使、供你们使唤?你们瞎了眼看不出来他们并
吞中原的野心吗?
你们只想让我和天山神教斗个两败俱伤,而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那么你们
口中的黎民、你们口中受苦的百姓们怎么办?这就是你们的仁义、你们的道德
吗?“
他停下来站在玄天道长面前,缓和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体会你们
想恢复汉室的用心,如果今天换成是我,我也会与你们有同样的作法,但是—
—”他猛地转身,戏剧话地低吼道:“但是我绝不会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话说的很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召集了大批人马等在霍家庄门外,等着将
我们一网打尽?”
“对啊!”
“对啊!谁知道嘛!”那些武林人士再度喧哗起来。
“你们这些人真是蛮横不讲理!要是我哥哥真想杀了你们,还用得着等到现
在?”
龙行气急败坏地嚷道:“我们在皇城里驻扎了三十万大军,光是每个人吐口
口水,都能淹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昏迷的小喜突然幽幽地转醒,哑着嗓子低喊:
“皇……
皇上……“”小喜:“龙天运连忙赶到他的身边扶起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小喜急促地喘息着,他拼命想清楚。而且快速地把话说完,整张脸涨得更黑
了!
“快逃……他们……他们就要来了……假皇帝……假皇帝使诈……骗……骗
魔教的人……来杀你……他们……”鲜血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
“小喜,你别说了,我先替你疗伤!”
“不!不!”小喜拼命挣扎着摇头。“他们……他们要被光所有的人……马
上……
马上就到了……“他一说完,终于放心地闭上眼睛,紧紧地握住龙天运的手。”
皇上……
再见到您……小喜……真高……真高兴……“话一说完,他又再度昏厥了过
去。
“小喜!”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庄主!”家丁疯狂地冲了进来嚷道:“庄主!外面
……外面聚集了魔教的大军,他们把霍家庄前前后后团团围住了!”
“什么?!”
★ 寒寒 ★龙天运在灯光下仔细地研究着霍家庄的位置图,其专心的程度甚至连
端木邵到了他的身边,他都没注意到。
“皇上——”端木邵轻喊。
他抬起头,眼神霎时还是有点呆滞地应了一声:“喔——”端木邵微微一笑,
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问:“怎么了?累了?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要不要睡一下?”
“不用了。”他笑了笑,舒口气往后仰躺进她的怀里。“有你在身边,我怎
么会累?
对了,小喜怎么样?“
“好多了,少林寺的‘疗伤圣药’果然名不虚传,他刚刚睡了,烧也退了。”
“是吗?那就好。”龙天运闭了闭眼睛,轻轻叹口气道:“回到宫里记得提
醒我好好奖励他,这一趟真是够他受的!小喜从小跟在我身边,从来没吃过那
么多的苦。”
“那你呢?”端木邵关心地轻抚他的额。“你也没受过那么多的苦,不是吗?
有时候看那些武林人士如此冥顽不灵,实在令人生气!亏得你还一心一意替他
们着想!”
“话不能这么说。”他叹着气微笑道:“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每一个民
族的天性。我不怪他们,反而很骄傲能统治这样的中原,因为他们真是个很有
骨气的民族!如果狠族人能和中原人真正地融合在一起,我想,我们一定能变
成一个最壮大的皇朝!”
“那也要有机会才行——”端木邵紧紧地抱住他,她的身体有些冰冷。“如
果这次我们输了,那么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中原还是会陷入一团混乱,而这
几十年辛辛苦苦建立的根基会毁于一旦!”
“你不相信我?”他一甩肩,她整个人被他抱进怀里面对着面。“我还以为
这八年来,我已经得到你的尊敬了!”端木邵俏皮地笑了笑点点他的鼻尖道:
“你是已经得到我的尊敬了!不过,我对你的冲动仍然不敢领教!”
“冲动?”他邪气地笑了笑,用力抱紧她。“说起冲动这件事,我可是很早
以前就有这种冲动了!”他说着低下头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到两个人
都气喘连连、手脚发软才悻悻然地分开。
端木邵的脸红得彷若夕阳。
他却爱极了地轻吻她的唇瓣,低声地说道:“你觉得这种冲动怎么样?”
端木邵红着脸推开他。“也只有你才能在这种时候想这种‘冲动’!”龙天
运笑着搂紧她纤细的腰说:“那可就冤枉我了!我不是现在才想的,我是从很
久以前就这样想了!”
端木邵莫可奈何地横了他一眼,然后眼光转到他桌子上的地图,整个心情一
下子陷入了谷底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有胜算吗?或者我们可以找一个轻功
高强的人,突破重围前去皇城求援?”
“不。”龙天运轻轻地放开她摇摇头道:“这是武林人的事,我们必须以武
林人的方式来解决。”
“但是——”
“相信我。”他的大手捧住她那细致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她的心底
说道:“我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要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赢,而且还非赢不可!”
他说着轻轻地笑了起来,万般柔情地再度轻吻她的唇。“因为,我一定要迎娶
你成为我的王妃!”
“我当然相信你!”端木邵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却微笑着将泪水收了回去,
离开他的双手在桌边坐了下来。
“那你就早点——”龙天运点点头微笑。
“我还是你的丞相,记得吗?”端木邵同样微笑着说道,她的手已经开始在
图上标出各种位置。
“端木——”
“在你迎娶我之前,我都还是你的丞相,除非你认为我穿了女装之后头脑就
变笨了!”龙天运一愣,端木邵的眼光再度恢复成过去那种清澈明朗的模样—
—他终于笑了笑!
“不!你当然还是丞相,而且是我所知道的——最称职的一个丞相!”于是
他们在灯光下再度详细地研究一次那张地理图。从讨论中他才发现,端木邵不
但是个丞相,而且还是个高明的军事将领!
好半晌之后,他们已经将布置全数定案,龙天运直起身子,打个呵欠苦笑着
说道:“我真庆幸你是女人,而且是我的女人!”
“请说明语意!”端木邵没好气地瞪他。
龙天运用力拉住她拥进怀里轻轻笑着说道:“因为你是个女人,所以我可以
运用美男计迷昏你,好让你那满肚子的军事天分没有机会发挥!因为你是我的
女人,所以我还可以在你偶尔清醒的时候好好善用你的军事天分辅佐皇朝,这
样的说明你还满意吗?”
“什么叫‘偶尔’清醒?我一直都很——”后面那两个字被龙天运吞进了怀
里,而在那意乱情迷的一刻,端木邵当然也明白了什么叫“偶尔清醒”了。
意思是说——当他不吻她、不抱她的时候。
不过,那将会很少、很少……事实上是非常的少!
★ 寒寒 ★最后的决战,天山神教包围霍家庄已经一天一夜了,在霍家庄里的中
原武林人士个个神情凝重、心情紧张,连庄内的气氛都紧绷到最顶点,稍一不
慎,就会引发一场沸腾——那时候恐怕用不着魔教来收拾他们,他们自己就先
杀个你死我活了!
在这其中,最令人担心的是宫千岁。
她是天山神教的圣女,天山神教之所以会包围霍家庄,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
了她,可是偏偏她一点下山的意思都没有:就算她有,武林人士也不可能放她
走,因为,她已经是他们手上的最后一张王牌。
谁也不敢动她,可谁都看她不顺眼。那一天一夜从那些人眼中射出来的刀子,
足以将她切割上万次了!
“你为什么不走?”慕容潇湘坐在山门前凝视着山底下蚂蚁似的魔教教徒时
轻轻地问:“如果你要走,这里没有几个人可以拦得住你,至少我就不会拦你。”
“我没说过我不走!”宫千岁嘴硬地回道:“而且我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
叫我走我就走的东西!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
“真的?”慕容潇湘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
宫千岁红了脸不理他。“反正你管不着!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走?除了龙
天运是你的师兄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让你留在这里?这是中原人和我们天山神
教的事,与你这个大理人一点关系也扯不上!”
“怎么会址不上?还有你啊!”他似真似假地笑道:“你才是真正留住我的
原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嘴上虽然这样骂,但是脸上却露出娇羞的笑容。
慕容潇湘笑了笑,却爱极了她那种表情。
“嘿!大理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大理吗?”慕容潇湘微笑着凝望天际,遥想着自己故乡的情景。
“很美!有时候我会觉得它比中原更美!那里一年四季都开满了各式各样的
茶花,漫山遍野的茶花一盛开,整个国家就沉浸在茶花的香气里面。那里的人
很纯朴,因为地理的关系,大理的人民很少离开大理,所以一直维持着很良好
的传统生活。女孩子们天天采茶种花,而男子则耕地打猎。大理夏天到的时候
最温暖,茶花也开得最美!那时候你可以听到满山都有男男女女隔着山坡唱情
歌,有的时候还会搞不清楚自己的情郎到底唱的是那一首歌、从什么地方传过
来呢!冬天的大理会下雪,可是在雪地里开的茶花通常最美,也最香!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