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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僧曰:“将军发善心,城即克矣!”郭威当即折箭为誓,翌日破城,满城百姓得救,从此更名普救寺。
清人咏《普救寺怀古》曰:禅院谁寻西永清,当年折箭与僧盟。将军坐拥三千甲,老衲言销十万兵。孰假微之作艳语,竟将乌有赚狂生。梵宫难洗头陀耻,怒目金刚气未平。
如今,历经千年岁月沧桑,寺内殿阁僧舍均已毁坍湮没,仅余一座40米高十三层的舍利砖塔(莺莺塔)依然屹立于土岗之上。
莺莺塔,是一座古朴典雅的方形密檐式砖塔,以其独特的回音效应——“普救蟾声”,与北京天坛回音壁、河南三门峡宝轮寺塔以及四川潼南大佛寺石琴并称为“中国四大回音建筑”,同时也和缅甸掸邦的摇头塔、摩洛哥马拉克斯的香塔、匈牙利索尔诺克的音乐塔、法国巴黎的钟塔、意大利比萨斜塔一道被誉为世界六大奇塔。
莺莺塔古称河东蒲坂舍利塔,是中原第一座被佛教界认可的佛祖真身舍利塔。在古梵语中,舍利子名“设利罗”,译成中文叫灵骨、身骨或遗身,是修戒定慧之功德结晶而成,往往高僧的遗体经火化后得有所留。舍利子的形状千变万化,颜色有白、黑、绿、红等单色或彩色的,白色舍利子为骨骼所化,黑色舍利子是头发的,红色舍利子为肌肉,而绿色或是五色斑斓的舍利子,则属于内脏。当年,释迦牟尼佛祖涅槃后,化出舍利一石六斗,古印度八个国王各得一份,在各自的领地内建塔供奉。
到了印度孔雀王朝时期,有一位阿育王,曾经非常暴烈,频频发动战争,但在某一天突然顿悟并开始全力弘扬佛教。他开启了佛祖8个舍利塔中的7个,取出佛陀舍利共达84000颗,在天下遍筑舍利塔。据《菩萨处胎经》中所述,阿育王散发舍利建塔时,“今华夏天下,分得一十九所。”佛书《法苑珠林》具体列出了阿育王在中原为供奉佛祖舍利所建的19座塔名和立塔地点,其中河东蒲坂塔也就是莺莺塔为第四座。
凡游人在莺莺塔下以掌相击,便可听到自塔上传来“咯哇!咯哇!”的蟾鸣之声,令人不得其解,方志中被称为“普救蟾声”。
洛阳才子张君瑞上京赶考,途中遇雨暂避普救寺,巧遇扶送父亲灵枢回乡时滞留寺中的崔莺莺,两人一见钟情,上演了一幕感人至深凄美的古老爱情故事。
唐代才子元稹将其演绎成传奇小说《莺莺传》,元代大戏剧家王实甫又依照金代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改编成杂剧《西厢记》,至此,普救寺做为故事的发生地,而名扬天下。
是日黄昏时分,潇潇细雨,田野陌头笼罩在一片茫茫雾霭之中,农夫早已歇锄回家,路上更无游人。
莺莺古塔前风蒿丛生,破败的塔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风儿吹着斑驳陆离的门扇,发出令人心碎的“咕咚,咕咚……”声。昔日的古刹梵音今已不存,莺莺塔下曾经发生过的那一段千古爱情绝唱,早已湮没于黄昏里点点滴滴的斜风细雨之中了。
关中地脐“风后冢”狭窄的秘道内,妮子跟随着大黑猫“小翠儿”吃力地沿着倾斜向上的石甬道爬去,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概是由于千年封闭的缘故,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沉闷腐朽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妮子的心中骤然一阵兴奋,有光线就是说快要到地面了,她拼了命的向前爬去,最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光线是从一堵青砖墙窄窄的一道缝隙里透出来的,那堵墙已经将秘道完全封死了,“喵呜……”大黑猫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声。
完了……妮子一下子泄了气,四肢随即瘫软,躺在冰凉狭窄的石缝之间,甚至连退回地宫里去的气力都没有了。
许久,妮子眯起了眼睛,凑到细缝处瞧过去,原来那边又是一间石室,墙壁上镶嵌了数块黄色的萤石,散发着淡淡的黄光,原来那边还是在地下……
不行,妮子不能死在这里,妮子还要去找娘,还要去找那个大国师勐拉差翁·坤巴复仇……她伸出手来,用指甲抠了抠砖墙,掉在指间一些碎砖屑,由于年代久远,青砖已经酥软了。
妮子斜倚在石壁上,运足了气力一抖手臂,使出“达摩五式”中的第三式“断臂立雪”,“嘭”的一声闷响,青砖墙落下了一大堆碎屑。妮子感觉到有了希望,于是挥动着手臂一下又一下的抡了过去,最后“轰隆”一声响,砖墙终于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喵呜……”兴奋不已的“小翠儿”抢先跃了进去,随后妮子也爬进来,站在了石室里。
这里是莺莺塔的地宫,有一间屋子的大小,靠西面的墙上砌着一座石龛,摆着三只香炉,地面上撂有已经糟朽了的棉蒲团,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些数块萤石,发出黄幽幽的冷光,除此而外,一无所有。
一定还有秘密的出口,不然砌墙的人又是从哪儿离开的呢?妮子想到这儿,开始到处敲敲打打地寻找着。四面墙壁找遍了,都没发现有空洞的声响,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天棚,果然,在石室顶部有一道窄窄的方形缝隙,那里一定就是出口!
“喵呜……”大黑猫“小翠儿”跳在了石龛之上,招呼着妮子过去。
妮子走近了石龛,发现上面供奉着一具长方形的小石函,基座上环绕着瑞云纹浮雕,侧面四周刻有五尊浮雕佛像,后面的正尊主佛或盘坐,或椅坐,神态各异,主佛火焰光背,两侧比丘、菩萨背后顶有光环,图案异常之精美。
这石头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妮子好奇的想着。
第三部 天地玄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道内漆黑一片,老河童带着一家人在头里,中间是有良和嘟嘟,沈才华怀里抱着吸子筒殿后,众人沿着狭窄的石甬道向前爬行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河童终于传来了意念:“主人,前面有间密室。”
待沈才华从那堵青砖墙上的窟窿里钻进去时,河童们正用意念相互交流议论着。
“主人,这密室里有座石龛和香炉……”老河童见多识广,手指着西墙上的石龛意念道。
沈才华凑近前去,借着墙壁上微弱的黄色荧光仔细地瞧了瞧,香炉内的香灰已经凝结成了一层硬壳,看来年代已是十分的久远。
“这是一座石佛龛,应该是供奉佛像的,奇怪的是,怎么会没有佛像呢?”有良疑惑不解地说道,他久居寺庙,知道规制。
嘟嘟飞上了石龛,在暗淡的光线下,金刚大鹦鹉的视力远比人类要敏锐得多,“这里有……有个长方形的印,印迹,好……好像有东西新近被,被人给拿走了。”它惊奇不已的说道。
沈才华用手摸了摸,那小小的印迹内很干净,而其四周则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于是点头诧异地说道:“难道是墨墨?”
“妮子……我们赶紧追妮子。”有良焦急地跺脚催促道。
“那女人一定是从这上面走的。”老河童指着头顶上的方形洞口意念道。
沈才华一手拎着吸子筒,一手抓住有良的腰带,“嗖”的一下窜进了屋顶的洞口内,当然,他又在裤兜内悄悄的放了个小闷屁。
当沈才华和有良冲出了耳房和莺莺塔破损了的塔门,外面早已是夜幕沉沉,雨虽歇,但却凉风袭人,四下里一片静谧,唯闻风吹蒿草的沙沙声。
耳房内,老河童将厚厚的石板重新盖在了洞口上,它不希望秘道被人发现,进而找到地脐,因为那儿毕竟是老主人当年呕心沥血设下的迷局机关。
沈才华鼻子嗅了嗅,然后指着东北方向说道:“墨墨应该往那边去了。”
身后,老河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沈才华意念说道:“主人,我们这就告辞,要返回老家去了。”
“你们的老家在哪儿?”沈才华发出意念关切地问道。
“洞庭湖边的桃花江。”老河童回答道。
“洞庭湖很……很远呐,要是被人抓……到了,会送你们去,去动物园的。”嘟嘟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是‘动物园’?”老河童不解道。
“就……就是……唉,反正不,不是什么好地方。”嘟嘟解释不清。
“路途再远,回乡之心矢志不渝。”老河童意念道,风吹动着它那长长的褐色毛发,面色苍凉而悲壮。
沈才华恋恋不舍地望着河童们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心中不免一阵惆怅,他自幼便向往大自然里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有良焦急地催促着沈才华快走,即将见到妮子的激动心情令他有些亢奋。
“嘟嘟,你朝着那边先去寻找墨墨,我们随后跟上。”沈才华叮嘱嘟嘟说道。
“放……放心,嘟嘟去,去了。”大鹦鹉振翅冲上了夜空里,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沈才华怀里抱着吸子筒,有良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峨嵋塬缓坡一路走下。
夜空里阴云密布,不久又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来,沈才华让吸子筒张开了腹面,顶在两人的头上,跌跌撞撞地走在田埂上,最后来到了那条乡间公路边。
墨墨的气味儿在这里中断了……
“走呀,又怎么了?”有良不耐烦地催促说道。
沈才华迷茫地望着夜空,怅然若失地喃喃说道:“墨墨,她不见了……”
有良倏地愣住了,充满疑惑的目光盯着沈才华,半晌,他怀疑地说道:“你不是能闻到妮子的气味儿么,怎么可能会跟丢了呢?”
“我也不知道,那气味儿反正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沈才华不解地回答着。
有良双目炯炯地审视着沈才华,最后默默地说道:“你是骗俺的,对吗?”
“骗你……为什么?”沈才华迷惑地望着有良。
有良目不转睛地说道:“你是想甩掉俺,自己好去找妮子,你不希望俺同妮子在一起,是吧?”
沈才华闻言一愣,自己从南山村出走,历经千辛万苦的寻找墨墨,想要寻找回来的是那曾经失落了的儿时记忆,从来不曾想过其他……
“俺说准了吧?”有良眼中冒出一种异样的目光,令人感觉到有些可怕,“你是想独占妮子……哼,告诉你,俺这辈子就是要和妮子在一起,谁都阻挡不了!”
一阵凉风袭来,沈才华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默默地转过脸来,深邃的双目紧盯着有良的眼睛,咧开了嘴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你想干什么!”有良惊讶地望着沈才华冷峭的目光,向后倒退了两步,身上微微渗出些冷汗。
“我说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既然不相信,干嘛又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沈才华不由得愠怒道。
“哼,原形毕露了吧……”有良悲天怜人地仰天道,“不用你赶,俺自己会走,俺会自己找到妮子,然后俺们远走高飞,你这辈子甭想再见到妮子。”
“滚!”沈才华勃然大怒,厉声暴喝道。
有良流淌着屈辱的泪水,头也不回地离去了,迅即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才华站在公路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仰脸眺望着夜空,任由冰凉的雨滴洒落面颊,他没有落泪,没有沮丧,鬼婴的骨子里天生就没有懦弱,只有执著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残忍……
夜雨渐渐的大了,半空里,嘟嘟浑身湿淋淋地俯冲而下,落在了沈才华的身边,沮丧地说道:“找……找不到墨墨。”
沈才华无奈之下,只得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到塔里面避雨,天亮以后在接着找吧。”于是,他带着吸子筒和嘟嘟回到了莺莺塔内。天气寒凉,吸子筒展开了温暖的腹面,将沈才华包裹了起来一同睡去,而嘟嘟则飞到塔檐下打起了瞌睡。
天亮了,雨也终于停歇了,天空中的阴云已散去,一丝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雨后的莺莺塔上,田野里雾霭茫茫。
虚风道长和客家嬷嬷以及熊大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普救寺莺莺塔前,“我们终于到了,这就是‘莺莺塔’,全国有名的四大回声古建筑之一。”道长对嬷嬷介绍说道。
“他们果然在这儿!”客家嬷嬷急匆匆地迈步走进了塔内。
沈才华仍在吸子筒的怀抱里熟睡着,嘟嘟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大声呼唤着:“才……才华,嬷嬷师父来,来啦……”
沈才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吸子筒里钻了出来,望见客家嬷嬷,顿时惊喜不已。
“才华,你没事吧?”客家嬷嬷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下来,爱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才华,由衷地关心说道。
“嬷嬷师父,我没事儿。”沈才华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咦,有良呢?”虚风道长四下里瞅了瞅,没见到有良,于是问道。
“他走了。”沈才华淡淡地说道。
“走了?”虚风道长不解。
沈才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墨墨的气味儿在那儿确实中断了,我没有骗他。”
“嗯,是这样,这孩子走就走了吧。”虚风道长沉吟道,“嬷嬷前辈,贫道陪你们去下永济县城,请当地的公安机关协助寻找妮子,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肯定是走不多远的,或许就在此地的某个农户家里也说不定,公安机关清查起来应该容易的很。”
“如此也好。”客家嬷嬷望了一眼沈才华,点头应允道。
京城白云观虚无师兄此次交代给虚风道长的任务,是要找到前任住持贾尸冥道长,讨回全真教的《先天气功要略》秘笈,有良的事儿于己无关,只是有缘见到了客家嬷嬷这样的世外高人,他有心结交,所以才出手相助的。
众人出了莺莺塔,不久便来到了昨晚的那条乡间公路旁,“就是这里。”沈才华指着路边说道。
“小兄弟,你是靠嗅觉器官来追踪妮子的下落,世间上每一个人的气味都不相同,就如同指纹一样。气味可以滞留于地面一些时间,也可以停留在无风的空气中,昨晚有风有雨,风能吹散空气中的气味儿,雨水也可以稀释掉地表遗留的气味儿,如果相隔时间不是很长,经过训练的警犬完全可以嗅得到,因为它们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数万倍,不过要是人类的鼻子也如此灵敏的话,恐怕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了。”虚风道长呵呵笑道。
“我只对墨墨的气味有印象。”沈才华如实说道。
“如果只是到了这条大道上才中断的,则说明她在此处搭乘了汽车一类的交通工具,地表不再留有她的气味儿,你自然也就嗅不到了。”虚风道长蹲在了路上,指着两条浅浅的轮胎印迹接着说道,“看这遗留下来的轮胎印,很像是一辆农用拖拉机,根据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是应该找得到妮子的。”
客家嬷嬷心中暗自赞许,这位虚风道长倒是思维缜密的很呢。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了永济县城,虚风道长随身带有一张公安部的工作证,于是很顺利的便住进了县委招待所。
第三部 天地玄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永济县委招待所,吃午饭的时候,虚风道长到服务台挂了个长途电话。
下午一时许,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赵副局长带着治安股褚股长匆匆赶到了招待所,他们接到了公安部刑侦局的电话,说局里有人来到了永济县,请地方上给予提供方便,既然是京城部里来人,自然要热情接待才是。
招待所房间里,赵副局长看了看那本红皮的工作证,热情地说道:“徐风同志,您来到永济县,不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协助的么?”
虚风道长郑重其事地说道:“想请你们帮助查找一名小女孩……”
“哦,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褚股长问道,一面从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钢笔,协查走失儿童和拐卖妇女案件向来是由治安股管辖的。
“女孩的名字叫郭妮,小名妮子,家住河东芮城风陵渡镇,年龄约有六七岁,昨天晚上,她曾在普救寺前面的乡村公路上搭乘过一辆农用拖拉机,有可能被带到了附近的某个村子里。”虚风道长介绍情况道。
“这个好办,我马上给那边乡里的公安特派员打电话,请他即刻下去调查了解,最迟傍晚的时候就会有消息了。”褚股长合上记事本说道。
“那就太感谢了。”虚风道长点头道。
“对了,老徐啊,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褚股长突然间说道。
“向我打听人?谁呀?”虚风道长诧异地问道。
“部里有个名叫李盟的副部长……”褚股长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是说分管地方厅局工作的李副部长,有什么事么?”虚风道长听说过这个人,不过素未谋面。
“哦,是这样的。”褚股长斟酌着用词说道,“有个绰号叫‘峨眉老尼’的女气功治疗师,被人打成了重伤,她说认识咱们部里的李盟副部长……”
虚风道长一听便明白了,县局侦办的治安案件里,其中有牵涉京城高官,故不敢贸然处理,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全国各地都时有发生。
“老徐,我们想证实一下她说的是否属实,您是部里来的,一听便知真伪。”赵副局长殷切的目光望着道长。
“好吧,人在哪里?”虚风道长问道,眼下正是求人的时候,着实难以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
褚股长回答道:“就在招待所东隔壁的县医院里。”
虚风道长随后跟着他俩来到了县医院住院部,见到了躺在外科病床上,正在照着小镜子梳理头发的“峨眉老尼”。
褚股长走到病床前,眼睛盯着“峨眉老尼”说道:“倪女士,公安部有人来了,你不是说认识李部长么?有什么话儿可以请徐风同志捎过去。”
病床上的中年女人,体型微胖,面皮蜡黄,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近视眼镜,她的脚上打着石膏绷带,看来伤势不轻。
“你是部里的?”峨眉老尼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瞅着站在病床前的虚风道长,嘿嘿冷笑道。
虚风道长点点头,回答道:“公安部刑侦局,听说你认识我们的李部长。”
“李部长?”峨眉老尼鄙夷的尖声说道,“他算什么?哼,更高的首长马上就来看我了,到时候,我会视你们县局的表现,再决定如何来向首长汇报。”
“什么首长?”赵副局长有点紧张地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峨眉老尼说罢兀自修剪起自己的眉毛来,不再理睬他们了。
虚风道长与褚股长面面相觑,大家走出了病房。
“这女人扯七扯八的,胡吹一气,我看是他妈的神经病。”褚股长愤愤不已地说了粗口。
“嗯,不过嘛,我们还是要有点心理准备才好,这女人满嘴的京腔,说不准还真有点什么来头呢。”赵副局长谨慎地说道。
虚风道长微微一笑,不在意地问道:“是什么人打伤了她?”
“五老峰上一个名叫贾尸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