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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语言障碍,两边都是沟通不能,只能靠着马格努斯翻译所以有时候翻译这个问题真的挺重要的,就好像是二战时候,日本战时首相铃木说“不回应”波茨坦公告,日本同盟通讯社将铃木的话说成“完全忽略”波茨坦公告,路透社和美联社更是将铃木的话翻译成“拒绝”,日本因此就吃了两颗原子弹不过这种事,当个笑话看就得了,谁知道是不是日本又编出来的一个谎言呢?
“阿道弗斯说他是从蒙天主赐福的阿拉贡而来,因为加泰罗尼亚的异教徒进攻并且攻占了阿拉贡王国,所以他们不得不逃难到此。”
马格努斯翻译着,阿道弗斯的一番话立刻就引起了奥德加的共鸣,倒不是因为什么异教徒,奥德加自己都还在信奉着撒克逊神明,按阿道弗斯神父的眼光看同样都是异教徒。但是国家沦陷逃难,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都要互相理解嘛。
“另外,阿道弗斯希望你不要再喊他神父,因为他已经发誓要和意大利的教宗脱离关系了。”
这可是大件事!
奥德加立刻就惊讶了。
虽然他是个异教徒,但是天主教的这些东西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他跟着先王哈罗德抢劫的修道院实在不少,那个时候就是拿刀架在这些神父的脖子上,也没见他们改信过啊!
提及旧事,阿道弗斯的神色立刻就变了,安德里看得出来,因为他自己的脸上也经常出现这种神色,那是仇恨,以及无奈的景象。
“他们去求过教宗,嗯,你懂的,就是跑到意大利去,希望教宗能够发起号召,动员基督徒们收复失地。结果因为拿不出足够的钱财,连教宗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红衣主教们轰出来了。”
不用阿道弗斯自己再说,马格努斯就已经提前回答了,毕竟,要是总是揭人伤疤,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事实上,不用马格努斯再说,奥德加已经了然,天主教的那群神父都是个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因为天主教富得流油,那他何必要和先王哈罗德一块去劫掠修道院呢?
“那么,您为什么会住的这么朴素?”
前一个疑问刚刚解开,后一个疑问马上就出来了,奥德加看得出来,无论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度,风度,还是说话间的神情,阿道弗斯,绝对曾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物。
或许是主教,甚至是大主教也未所知呢。
问到伤心事,阿道弗斯又是黯然失色,但是这一次,阿道弗斯却是没有让马格努斯代为回答了。
大概在阿道弗斯的心中,这也是一种向过去诀别的方式吧。
“被红衣主教们赶出来之后,我们伤心欲绝,就打算回到家乡,回到阿拉贡,回到伊比利亚半岛去赴死,但是却连一艘愿意载我们的船都找不到了。”
阿道弗斯自嘲的说道,奥德加却是连连点头,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毕竟那边已经成了异教徒的地盘,没人愿意去才是理所当然的。
“海路走不通,我们就走陆路,从圣城一路北上,经过利古里亚,再经过热内亚,就在普罗旺斯,在一个大雨倾盆、雷电交加的夜晚,我听见了主的声音!”
“这是主对我们罪行的惩罚,同时也是主对我们的考验因为贪婪,因为**,我们犯下罪行,我们就要被堕入地狱!但是主是仁慈的,主给予我们考验,主令我们贞洁,主令我们简朴,主令我们向世人传播真正的,而不是被教会撰改的福音!”
说到激动处,阿道弗斯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攥着拳头,慷慨激昂、斗志昂扬、甚至是竭嘶底里的咆哮着,就好像是那些殉道的圣者一样大概在他的心中,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殉道者了吧。
然而,在奥德加这个异教徒的心中,被阿道弗斯惊吓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妈的智障!”
第四章()
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啊!
纵使是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奥德加仍然觉得自己忍不住的一阵寒战,而屁股底下那种梗人的感觉,更是提醒他,这是真的。
与狂信徒合作,与虎谋皮何异!
基本上,撒克逊人对于信仰的态度是非常耐人寻味的。
一开始,撒克逊人信奉的是本土的撒克逊神明,这种神明几乎就可以看做是北欧神话的延伸,例如说沃登n,与北欧神话中的神王奥丁n仅仅只是差了两个读音,再比如说索尔,这次连姓名都没有改,直接就是索尔了。
然后就是基督教登陆大不列颠,时逢七国战乱,肯特王埃特尔伯特敏锐的察觉到基督教对于自己统治的好处和世界上任何一个流行的宗教一样,基督教强调血统天生,人生来就是要受罪的,要求农民逆来顺受以求赎罪而这,对于当时正处于大规模农民叛乱当中的肯特王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倘若要再往下数,等到了都铎王朝的亨利八世,天主教成了国王独揽大权的障碍,亨利八世立刻就建立了英国国教也称新教。
说了这么多,并不是要表现什么,而是要强调,撒克逊人和我们中国人一样,对于信仰,对于神明,抱着的都是实用主义。
实用主义者是没有信仰的。
或者说,实用主义者只信对自己有用的。
因此奥德加对于阿道弗斯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更何况奥德加还是个异教徒,天主教对于异教徒的态度,在中世纪,不用多说,各位也都应该知晓。
“没有关系,他们实际上是很好控制的一群人。”
或许是看到奥德加有些心神不宁,马格努斯非常贴心的解释了一句,却未曾料想,这一声就恍如晴天霹雳一般,奥德加直接叫唤着跳了起来。
“冷静,冷静,他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冷静。”
再次会错了意,马格努斯赶紧摆着手示意奥德加坐下来。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动作这个东西却是通用的,一时的失态还可以掩饰过去,长久了就不好说了。
奥德加冷静下来了。
事实上,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看虽然不明所以,却还在保持着微笑的阿道弗斯就明白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
搞定了奥德加的事情,马格努斯再次扭过头去,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和阿道弗斯相谈甚欢这个相谈甚欢,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名词,奥德加不由得就有些好奇了。
“没什么,我只是说你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拯救,自愿捐献一百特里斯金币,以求救赎自己的罪业。”
败家子!!!
要不是顾及到马格努斯是他的王子,现在奥德加就要提刀砍人了!
在撒克逊王国还没有被威廉征服之前,奥德加的年俸一共是20磅银这个年俸,是包括了所有的田产,租金,工资,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税金而且这已经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价格了!
我这样说着可能不明显,那么换个说法,奥德加的这个20磅银的年俸,假如投资到房地产,足以买下100150英亩的土地,请注意这里是英亩然后就可以在家里面坐着,安心当个大地主了。
这里面固然有当时英格兰人口稀少,大片大片的土地都是荒地,统治者巴不得出售来换取金银的缘故但最重要的,还是这20磅银实在是不少的一笔收入了。
而按照汇率,一磅银20特里斯金币,马格努斯自作主张捐出去的100特里斯金币,就是奥德加四分之一的年俸了!
真是崽卖爹田不心疼。
怪不得阿道弗斯这会笑的眼睛都咪起来了,还说什么要甘守贫寒,也就是嘴里面说的痛快。
之后,马格努斯与阿道弗斯又聊了两句,就看见阿道弗斯点头,转身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好了,奥德加叔叔,拜会过主人,我们也该出去转转了。”
“转转?”
“对的,奥德加叔叔,你该不会忘了吧?我说过,这一次的见闻将会改变您的一生,只是见一个神父,这可算不上是改变啊!”
村子并不大。
这是理所当然的,一群流亡的神父,再加上村子里的原住民,即使是把老老少少都算上,顶天了也就不到五百人。
但是麻雀虽五脏俱全。
呼呼做响的风箱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这是铁匠铺的声音驴儿的厮叫加上沉闷的石头挪动,这是磨坊的声音圈养畜生的围栏中鸡鸭在四处追逐,脾气温和的牛羊在尽情啃食着干草还有那些扛着锄头,在地里辛苦耕耘的农民,好一片童话般静谧美丽的景象。
但是太奇怪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奥德加左右看着,心中的疑惑差不多就快达到顶峰了。
虽然专职是砍人,但是奥德加怎么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地主,所以他很明白,这可不是一个人口稀少的村庄该有的景象。
那些人口稀少的村庄都是什么样子呢?
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蓬头垢面、衣不裹体的农民,到处都是屎,不仅是鸡鸭的粪便,更多的是人屎庄稼也不像其他地方长得好,全都歪歪扭扭的,一幅暮气沉沉的样子。
简而言之,那样的村庄正在死去。
而眼前的这个村庄,沃登啊,他们竟然奢侈的拥有铁匠铺!还有磨坊!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铁不对,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来买铁!而且竟然还没有亏损到关门大吉!
和一般人想的不同,中世纪的村庄实际上是不太可能拥有单独的铁匠铺的。
因为消费力不够。
这是很现实的理由,铁并不像其他东西还有保质期,倘若保存的好,一柄铁制的锄头可以用上十年有余更不用说农民压根就不会用铁做锄头,他们都是用木头的在这个年代,铁可是硬通货,拿出去就可以换大钱的!
一般来说,村民们用铁,都是到城镇里去买,又或者等着行游四方的旅行商人带来的铁针铁针,这就是农民们唯一要用铁的地方了。
但是这个铁匠铺,它不一样。
从出来都现在,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都是不绝于耳,哪怕是专门做样子给他看的,这成本也不小了。
还有磨坊,众所周知,在中世纪,用磨坊可是要交税的但是你不会真的以为贵族老爷就会在磨坊门口站着,来一个人收一份钱吧?
事实上,倘若某个地方要建磨坊,它真正要交给贵族老爷的只有初期的建造费,至于每一次的使用税,那都是交给当地的管理者,例如骑士或者镇长之类,再由镇长统一交给贵族老爷。
交给贵族老爷的使用费并不算太多,毕竟贵族老爷也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但是中间再经一道手,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奥德加,他可不会认为就这么个人口稀少的村庄,就能供养的起一座磨坊了。
那么,要么这是黑磨坊,要么,就是有人替村民们出了钱的。
阿道弗斯吗?
不是不可能,一群流亡来的神父手里面有些积蓄也是正常,而且以那个神父神智不清醒的程度,哪怕是说他昏了头,抱着什么悲天怜人的思想大笔的撒钱,奥德加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眼前明显有一个人更符合条件。
马格努斯,王子殿下。
这个败家子!!!
第五章 经济与剑()
不能怪奥德加看不过眼。
从英格兰逃离的时候,因为事出突然,而且是狼狈而逃,带出来的钱财并不算多。
这个不算多,指的是在15000磅银到20000磅银之间。之所以不能准确估价,是因为有一部分物品价格随时都在跟随市场变动。
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这是相当大的一笔钱,甚至可以说是富可敌国据英格兰末日审判书,威廉国王的一年总收入为18000磅银,但是若是从国家的角度,从复国的角度,奥德加恨不得把一份钱掰成两份用。
一幅全副武装,包含了头盔、手套、护膝的皮甲,价格约为5特里斯金币,也就是四分之一磅银这当然算不上是什么大钱,但是放到三百人身上就相当可观了。
然后是锁子甲,皮甲只能提供基础的防护能力,而我们前面就说过,跟随着马格努斯流亡到法兰西的一共就三百人,只要你不想让这最初的力量消耗殆尽,你就要给他们提供高档的防具吧?
得,重装步兵出现了。
这可是一笔大钱,基本上,这个年代骑士能拥有的最好装备也就是锁子甲了。一幅锁子甲的价格,以当前时代的生产力,价格为160特里斯金币,也就是8磅银这个价格都足够买下一大片土地了!
怪不得那些中世纪故事里,一个富有的庄园主,拿他的庄园以及全部积蓄,也就只能换到一幅盔甲,还不带马的。
最后,则是雇佣兵的钱。
三百名士兵,哪怕他们再嗜血彪悍,武器盔甲全都武装到牙齿,你也不能指望用他们来征服一整个国家。
所以还是要有炮灰。
事实上,在奥德加的构想里,那三百名士兵应当是禁卫军,是精锐,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被投入战场一般的状况,例如说炮灰与炮灰对冲消耗的时候,这些都是要让雇佣兵上的。
而雇佣兵的价格,这个一直都没有定数。因为有的雇佣兵是精锐,有经验有盔甲,花的钱就多,有的雇佣兵除了一条命别无所有,花的钱就少但是不管多少,终究还是要花钱。
而且雇佣兵的工资一星期一结,给现钱。
单单只是看着手中的积蓄越来越少,奥德加就已经心痛到心都在流血,而马格努斯,这个败家子竟然还在肆意挥霍!
那铁匠铺,还有磨坊,奥德加估摸着怎么着也得花个20磅银左右,这个价格足以再买两套半的锁子甲了!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还是要再强调,马格努斯,你个败家子!!!
“这些钱都是必须花的。”
出乎意料,听了奥德加的抱怨,马格努斯不仅没有忏悔的意思,反而是义正言辞,一脸正气。
好!我就看你有什么理由!
奥德加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首先,盔甲的事,我们不能全靠买,全买迟早被人当做绵羊宰其次,就算是全买,我也要知道制造一幅锁子甲的具体成本,知道了成本,还价的时候才能理直气壮不是?”
还算是有点道理
奥德加开始有些犹豫了。
他这一辈子干的都是杀人的买卖,手里面就没摸过除了刀剑之外的东西,论及到商业上的事情,实际上确实是一窍不通。之所以勉强接过财政大权,也只是因为王子殿下还没有成年,同时身边既没有可用之兵,也没有可信任的人,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像刚才王子殿下提到的这个成本问题,奥德加就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这仍然不是理由。
假如只是想知道具体成本,只需要随便找一个铁匠铺,凭借着他们高贵的身份,再花上一些小钱,那些低贱的铁匠是决计不敢欺瞒的。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看到奥德加回过神来,马格努斯用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笑道。奥德加的优点就在于此反应快。
如果不是因为奥德加反应快,马格努斯也不会让他掌管财政就是了。
“进来吧,我所说的颠覆你人生的东西,全部都在这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铁匠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四溅的火花,烧的通红的铁砧,叮叮作响的铁锤,还有永远都在鼓着风,一刻都不停歇的鼓风机,当然,少不了的是有着壮实肌肉,着上身,汗流浃背的铁匠。
实际上也相差不远。
即使是看到有陌生人进入店铺,挥舞着大锤的铁匠也完全没有搭理,这点让做惯了人上人的奥德加颇为不满。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闲暇来责怪这个铁匠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件武器,而这件武器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剑长1。2米左右,剑柄双握,尾部有配重球,剑身上有血槽,头部尖锐,可劈可砍可刺,是一件足以让人看着就胆寒的杀人机器。
而且很美。
惊人的美。
至少以奥德加的眼光,他可以用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二十多年的戎马生涯来保证,自己这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剑。
“你可以拿着试试。”
光是漂亮不算什么,剑是杀人兵器,一柄剑只有能够杀人才能够算得上的好剑听到了马格努斯的话,奥德加也没有犹豫,伸手就把眼前这把剑拿了起来。
手感很舒适
这是自然的,配重球平衡重心在剑十字护手前3英寸,使得剑身基本不需要人力额外矫正就能伸得笔直,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过市场上那些劣质剑无数倍了。
然后是锋利度,正好,铁匠铺里有无数可以拿来试剑的东西。
奥德加随手就从地上捡起一柄废剑,说是废剑,其实这剑也算得上是一般,拿到市场上还能卖几个钱,只是看这铁匠弃之如敝履的态度,估计他是没这个打算。
右手执剑而将残剑置于桌上,奥德加手臂挥圆,劲力十足,电光火石之间残剑应声而断。
这个锋利度
比想象中稍微差一点。
奥德加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漂亮剑,然后不出意外的在劈砍处看到有微小的裂痕。
“奥德加叔叔,感觉如何?”
看着奥德加试剑完毕,马格努斯自信满满的问道。而奥德加先是看了王子殿下一眼,接着小心翼翼的把剑又放回兵器架上,这才回答道
“不错的剑,极好的剑。”
先是不错后是极好,或许,这才能体现奥德加的矛盾心情吧。
确实是极好的剑,不论是外形,手感,都是一顶一的好剑,即使是锋利度,也不是那些劣剑可以比的。至于说传说中的削铁如泥,都已经说是传说中了,你还指望什么呢?
“如果,如果当初我们能有这样的剑,我们也就不会输了吧?”
迟疑一会,奥德加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鲜衣怒马的诺曼骑士,如同铁墙一般冲锋,震撼大地、排山倒海的情景,成了奥德加永久的梦魇。
而那梦魇当中,诺曼骑士手中的剑,也曾不止一次的截断了他的剑,砍断了他的身体。
直到战败流亡法兰西之后,奥德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