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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美人头上横着兵刃的画面。
如此真实,如此惶恐。
不自觉地拉住影美人的衣袖,心有余悸地开口,“无影,你答应我一件事。”
影美人感受得到我指端的颤抖,立时伸手回握我的手并一把将我拉起身来搂在怀里,随即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说,臻茗应该不会想吵醒你可爱的小情人。”
回身瞧一眼睡得酣甜的情美人,随手帮她盖盖毯子,之后乖乖随影美人走到外面。
掀帘的一刻,冰冷的夜风瞬间猛灌进怀里,冻结了全身血液。影美人复又将瑟瑟发抖的我搂到怀里狠狠抱住,在彼此都还来不及适应之时就腾到空中。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将互相取暖当做借口死死拥住对方,紧到透不过气,紧到试图将不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融入骨血中。
三个月毫无音讯的分离,的确让人难以忍受。见不到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么难熬,如今相见,反倒点燃了深埋地底的炸药。
“我想你……”
静的只剩风声树响的夜里听他温柔的告诉,我的心也随着这三个字中每一个音调的起伏上下波动。
“有多想?”
瘙痒我耳朵的是他嗤笑呼出的热气,这厮接下去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活络,“我以为你会说‘我也想你’……”
故意笑的比他大声,“你说三个字,我说四个字,不公平。”
小样儿的弓起背,将下巴卡在我肩膀上咯咯笑个不止,“这算什么理论?先说的人明明吃亏才对……”
“吃亏在哪里?”
“吃亏在我说了一句‘我想你’,非但没得到回应,还被个不知好歹的小妞儿得寸进尺地问一句‘有多想’。”
怪不得世人不愿先一步承认自己动情,表白爱就是表白自己落到对方手里的把柄,生怕得不到那个人相同的回应。
“告诉我有多想,我就告诉你我也想你。”
小样儿的抱住我的身体轻轻地摇晃,笑愈发挑衅,“你这个傻蛋。”
几天不见,这厮抽空儿打压我的手段又节节进步了几层。
还不等我发作,影美人便适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转移了话题,“臻茗,刚才你慌慌张张地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甜蜜的聚首果真又要被敏感的话题破坏殆尽。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自己和他永远都不要再提别的,而只没心没肺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话。
“你先保证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
换上一脸正色面对他,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他渐渐收起笑意而变得认真。
影美人似乎有些预感,抵住我额头说道,“你先说……”
毫不示弱地回顶他暗自用力的脑门儿,“你先保证……”
对视,僵持,最终还是他先一步退让。
小样儿的无奈地长叹一声,笑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保证,我保证还不行吗?”
咬文嚼字地纠正,“你要说‘我保证我会答应’。”
影美人从善如流地顺服,故作夸张地一字一顿,“我,保,证,我,会,答,应……好了,现在告诉我你让我答应你什么?”
他变得一本正经,我反倒没出息地患了失语症。该怎么跟他说我要他做的是同情美人有关的事。
影美人看我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了解即将听到的话不会那么让人高兴,却还是善解人意地展露一个带点儿鼓动意味的笑颜,轻吻我的脸低声说道,“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已经保证答应你去做。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让我跌入愧疚的深渊,回避看他的眼睛,低下头鼓起勇气说出要求,“无影……我想……要你答应……当我不在的时候……保护情儿。”
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他接话,不得已才偷偷抬头看他的表情。彼时结巴的效果恐怕加倍他的不爽,影美人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眉头也皱的紧紧,在与我眼神交汇的那刻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然而情美人命在旦夕的场景闪过脑海,影美人近在其咫尺却没施以援手的预想更坚定了我的心,“无影,我要你答应当我不在的时候保护情儿。”
影美人沉默几秒,冷冷笑道,“‘保护情儿’?怎么保护,像同你这样形影不离跟在她身边保护?”
“不是……不是的……我是说,若她命在旦夕而你力所能及,请千万不要对她放任不理。”
影美人携我缓缓降落,脚一碰地面便如躲避瘟疫一样松开抓我的手与我保持距离,“什么叫‘她命在旦夕,我力所能及’?什么叫‘我会置之不理’?”
想把梦里的情景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却不敢让他知道彼时我哭的原因是担心小情儿,“没有特别的意思……影儿,你不要多想……总之,先答应我……”
影美人半转身不去看我,嘴里轻哼一声道,“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什么叫‘当你不在的时候’?”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假设而已……”
“你到底要说几个‘没有特别的意思’?假设?谁没事儿做这种假设?”
“无影……我只是……”
影美人冷冷看我一眼,提声打断原本就不成章法的话,“你‘只是’不放心你的情人,怕他受他老公欺负,所以想让我跟在她身边盯梢。你‘只是’自己有事在身不能亲力亲为,所以想让我替你尽一个‘情妇’的责任?”
一席话让我愣在当场,“你在说什么呀?”
“我在说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摊手,急辩,“你把我搞得稀里糊涂的,什么有事在身?我自己的事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趟送行之后,臻茗预备去找你义父?”
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转念了然。
早些时候贾诩提到影美人游走于各权臣府邸,如此他与老朱的关系铁定非比寻常。我既然把计划告诉了老朱,小样儿的从旁得知也不稀奇。
“听说老曹现在兖州,招贤纳士,兵丰粮足。实力大胜从前……”
影美人插话道,“‘去见曹操’不正是你的‘有事在身’?”
终于明白这一段诡异对话的歧义在哪里。
慌慌在影美人拂袖而去之前拦在他面前解释,“你错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求影儿你答应,若有机缘能施以援手救情儿于危难,我并无意让你替我跟着她做全职保镖。”
影美人眉头稍解,淡淡问道,“这么说,你要我跟着你?”
笑,“是我要你跟着我,还是你要跟着我,还是你要我要你跟着我?”
影美人微微红了脸不答话,引得我不自觉地想逗逗他,“离开京城那天我还疑惑你为什么没来送行,后来听贾文和提起才知道你一直偷偷行动。”
小样儿的越发忸怩,看我的眼神也凌乱几分。
“照这个情形看,明明是你想跟着我……”
影美人自嘲一笑,不再躲避我的眼神,说的话也打断了我极力营造了朦胧暧昧,“不错,是我想跟着你……我想知道这些天你躲着我后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携手同行。”
几句话彻底堵了我的嘴,尴尬的角色换成了人。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不知道,现在依然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除了用‘不知道’敷衍,还会什么?三个月前你胡乱定我的罪名,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刘天,扪心自问,你对我下禁足令,到底是为了所谓的‘想清楚’,还是求与你那宝贝情人的一点儿安宁?”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54章 颠沛流离又上路 挑拨离间反致和
No。N+1次不欢而散……
第二天影美人就在众人面前公开现身,结束连日来的低调神秘,来无影去无踪高调耍酷玩诡异。
这种情形下,最尴尬的人就是姑奶奶我。自从那晚互相揭短儿之后他就不再理我,似是而非的冷战进行到胶着出,不止情美人看出了端倪,就连贾诩那狗鼻子都闻出了不寻常。
深刻怀疑天下间做谋士的是不是都喜欢站在暗处没事儿偷着乐。小样儿的毫无瑕疵的礼节性微笑看我眼里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兴许是女人遭受打击之后都会变得敏感多心,疑神疑鬼,但凡只要看到贾文和不分场合不明所以地笑,我就会没来由地猜测他是不是在笑我,他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不得不慨叹,影美人就是有这种打乱我阵脚的能力。原本与情美人走到尽头的事实该是当下最令我烦心的议程,谁想到小蹄子随手一个似有心若无意的搅和,就把我的悲伤日历全副打乱。
僵持着折腾到张杨地盘儿,打通层层关卡才得同吕布小白脸儿亲切会面。小样儿的见了老婆孩子并一干家眷并没表现出多少热情,貌似是逃出长安之后长期被各方势力当成落水狗来打的后遗症使然。
现如今姑奶奶的工作证上“明码标价”写着“雷火郡主”四个大字,个人简历上清清楚楚地列着“殿前听政”,“如朕亲临”几项功能,此次出巡实是为小白脸儿送还老婆孩子,名义上却还举着钦差大臣的大旗。以这么一个敏感身份“慰问”地方,受接待的级别哪能一般。奈何张杨大人虽事事礼数周全,却从头到尾也没露面对我来个正式接见。
理解
十八路诸侯会的时候我同张太守也算见过几面,可惜彼此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老小子是个资深的封建戏骨儿,对于女人在外抛头露面一直都保持着吹胡子瞪眼睛的态度。当初姐心高气傲,也不曾委屈自己跑去硬拍小样儿的马屁。现如今算不上冤家路窄,也称不得故人相见。君子之交淡如水,相见不如不见。
相比来说,小白脸儿对我的态度纠结得多。且不提我跟这小样儿的从初见到现在一波三折的种种过往,但就他抢了情美人与阿玛尼,我就单方面记上了这一笔他这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帐。好在那厮行为举止还算恭敬,感谢我照顾他老婆孩子的言辞语气也极尽真诚。
自从同老公重逢,情美人基本上表现的无喜无悲,完全没有患难鸳鸯重聚首的激动,反倒毫不掩饰地整日拉着我依依不舍。可怜姐姐明知自己该尽早功成身退,抽刀断水,却也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放不开她和阿玛尼。
阿玛尼,阿玛尼……
一想到要离开这小东西我的心就痛得厉害。女人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东西,不管理智上曾经多么强烈地告诫自己不要有感情牵连,也抵不过母子天性。阿玛尼虽然不是我亲生的,然而他在娘肚子的六个月,出生后的六个月却与我时时相伴,累计的感情足以让我对情美人的舐犊之情感同身受,近在咫尺的别离,倒比从身上撕掉一块肉还要艰难。
拖来拖去就耽误了原本的计划,贾诩每日三遍点到,催促快快动身,我却任性地把预订的日期一推再推。中途事故横生,原本是不想走,到最后就变成了走不了。
悲催的吕瘟猴儿当真像个遭瘟的猴儿一样奔到我面前叫“郡主救命”的时候,我才知道小白脸儿的现任主子张杨不知受了谁的唆使竟无端端抽风要杀他。
于公于私,我都没那个闲心多管他一毛钱的闲事儿,奈何现如今这小样儿的命运已经同情美人与阿玛尼紧紧相连,姐就算不想管也不能不管。
悲兮,大汉郡主的身份在张杨这儿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老本儿,巾帼英雄的帽子也不是老小子买账的王牌;叹兮,姐姐如此残次不齐的知名度甩在外头,到了上党太守大人这儿,连帮小白脸儿说句话都没那个寄存的插嘴颜面;悲叹兮,厚着脸皮放低姿态才为小凤仙儿争取了几天死缓宽限,好在小白脸儿早就对跑路熟能生巧,趁乱快手快脚地收拾好包袱就预备走人。
只苦了瘟猴儿一家老小连日舟车劳顿,好容易到达了“目的地”,原本个个长舒气庆祝安顿,谁成想没消停几天就又惹祸端。姑奶奶手下浩浩荡荡地送人队伍更是尴尬,打着“钦差出巡”的旗号,到最后竟落到个“正门来,偏门逃”的结局,真是丢尽了大汉皇族的脸面。
朝闻游子唱离歌, 昨夜微霜初度河。鸿雁不堪愁里听, 云山况是客中过。城关曙色催寒近, 御苑砧声向晚多。莫是长安行乐处, 空令岁月易蹉跎。
郡主专用的马车中四人团团围坐,奈何都没有奔波逃难的自觉。
贾诩又露出那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把目光游移在我们三人脸上来回扫动,欲言又止地作秀一会儿终于开口对情美人笑道,“情夫人如今……坐在郡主的车仗里,是否欠妥?”
欠妥?
欠你妈**妥
情美人毫不在意,只微微一笑反问一句“是吗”。
好一招故作不知的太极拳,这小妮子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面对挑衅如此举重若轻。
相比之下,姑奶奶的风度就算不上良好,因为我着实把“欠妥”与“欠你妈**妥”叫出了口。
贾文和摇头晃脑地笑的更深,“如今情夫人已与温侯团聚,该同吕将军家小同处一处才算妥当。”
妥当?
妥你妈**当
“一路都是这么来的,到如今出什么幺蛾子。倒是文和你……这是我的郡主专车,怎么说也相当于女儿闺房。当初请你同乘本是出于礼节,文和作为恪守规矩的正人君子,顺水推舟地钻进来同我们挤在一处很是‘欠妥’,按理你该强烈拒绝才算‘妥当’。”
贾诩这酸白菜闻言朗笑三声,明显是没把我的攻击当回事儿,两只明媚的大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儿之后才笑眯眯地叨叨,“这么说来,邢公子坐在车里也是‘欠妥’。”
影美人本没料到战火会波及己身,本还藏着一抹若有似无地微笑欣赏狗咬狗,随后就被如此突如其来的言论搞一措手不及。
冷眼看看笑的很有深意的贾毒虫,义正言辞地表白,“我的车,我的人,想坐就坐,你在这里是客不是主,貌似也没什么当家的资格提所谓的意见?”
贾诩笑道,“下士职责所在,进言自然全都是为了郡主的声誉名誉,信誉荣誉。虽放肆大胆,却也出于一片忠心。”
且不说姑奶奶早就没剩多少“声誉名誉,信誉荣誉”,就算有,也轮不到这颗半路冒尖的葱多管闲事。何况这老小子心毒嘴利,狗嘴里吐出什么也是为了指桑骂槐的抨击,而非一片忠心的进言。
正要接话再说的当口儿,发觉影美人与情美人两个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不自觉地寒毛倒竖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有人解释我被四目紧瞪的缘由。
“郡主彼时一句‘我的人’,可谓真情流露,惹得情夫人与邢公子都动情了吧。”
不用说,抢台词的还是句句不离枪棒的贾大舌。
看看影美人,再看看情美人,二人无意识地对看一眼,目光匆匆错开,气氛当场尴尬一利索。
贾诩还嫌状况不够混乱,忙不迭地笑着加了一句,“且不知郡主所谓的‘我的人’,说的是谁?”
这王八蛋今儿是铁了心要挑拨离间到底了,正在我皱着眉头盘算着从哪弄点儿哑药搞他的当口儿,影美人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贾先生为郡主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如今还有脸面兴风作浪,莫非这就是世人口称的‘文人皮厚’?”
听这没来由的一句,还处在云里雾里之时就听一旁的情美人也笑着接话来说,“挑唆张太守杀温侯,害得我等颠沛流离,害得郡主尽失颜面,小天大人大量,且看在李侯的面上才不追究,贾先生还要再多生是非,惹人不快吗?”
难得两美人同仇敌忾,震得贾文和当场无言。我虽笨的可以,却也在第一时间领会到了论题主旨,原本还疑惑张杨那老东西为了个鸟儿要杀小白脸儿,搞了半天原来是贾诩这毒苹果搞飞机。
当场就有了一种被耍弄的屈辱感。
原以为贾文和这鬼东西被李傕派出来黏在我身边是为了执行监视职责,没想到这小样儿的还抽空肩负了这么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挑唆小凤仙儿的主子整治他。
怪不得这王八蛋见天儿地紧着催我快快上路。
事到如今,姑奶奶连国骂的心情都没有了,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是个傻帽的同时竟叨念出一句,“文和,亏我如此待你,你竟背着我做这种事情,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55章 贾文和毛遂自荐 情美人含蓄进言
一言出,满座愕然,文和君首屈一指地愕然。
“郡主……如何待我,我竟不知?”
呃一不小心说句台词,搞到自己下不来台,连带影美人情美人也跟着面面相觑。
“就那么一说,别咬文嚼字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怎么能背着我搞这种小动作?”
贾诩似乎还没从震惊中解脱出来,找借口慢了半拍儿,两位美人在旁幸灾乐祸,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神采。
调转枪口扫射那两个猜出内情还作壁上观的红蓝颜祸水,“你们明明知道,怎么不早道破,害得我蒙在鼓里,如今跑路的比丧家犬还狼狈。”
影美人张口结舌,甩出王牌表情耍忧郁;情美人眨双媚眼,眸子里尽是柔情,“小天,你生气了吗?”
废话
你们一个千面无影,一个百变无情,一个蕙质兰心,一个冰雪聪明,平日里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也就算了,现如今这种大事都敢隐瞒,我这家没法儿当了毒虫适时加油添醋,“凭郡主一人之力,恐怕斗不过公子和夫人。”
“文和还敢见缝插针?你要不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要不立时滚出我的队伍。”
小样儿的讪笑整理衣衫,歪嘴辩解,“郡主息怒。下士也是上命难违。”
好一句上命难违这混蛋球儿以为把责任推给远在天边的李傕就能洗白身,想的倒美“巧言令色”
前两天刚学了句成语,现如今用的异常气派。文和君面不改色,嘴角堆笑,“郡主所言甚是。”
推脱不了改敷衍,这厮不是一般皮厚。还没等我下一句指责骂出口,毒蝎子就抢先喷出一句,“这些日子下士反复思量郡主彼时教诲,感慨良多?”
彼时教诲?
我什么时候教诲过他?
不止我一脸茫然,两位美人也四目疑惑,文和君调整笑的波段,深入解释,“难道郡主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虚张声势咳嗽几声掩饰尴尬,“靠姑奶奶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哪句啊?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贾诩笑道,“郡主当初劝下士‘良禽择木而栖’,您还是否记得?”
除非我脑残了才会说“不记得”,听小样儿的这话茬儿,明显就是动摇着要把自己当良禽要择他木而栖了。若不趁此时机推波助澜,怎么对得起受李傕那瘟猴儿荼毒的小崽子。
“自然记得。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文和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什么要听命于李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