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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里?”沈霜照问。
陆清容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你掀我面纱的那间屋子。”
“……”还耿耿于怀呢。
“幻红你把她看好了,别让她到处乱跑。”
幻红都不拿正眼瞧沈霜照,又想起那夜沈霜照在床上压着陆清容的那番情景,心里十分不自在,连带着语气也不情愿起来:“是——”
陆清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又回了头,也不管沈霜照愿不愿意,捏着沈霜照的脸左看右看:“前些日子你身上留下的伤,一会儿我再处理一次。你在镜明轩好生等我,若是再惹出些劳什子的事,我就真要砍你的手了。”
沈霜照点头,不用陆清容说她也不会乱跑。沙海内城她并不熟悉,私自乱闯指不定就被侍卫当作刺客乱刀砍死了。她还指望着回水澜城,这命自然是要留下的。
陆清容见她顺从地答应,便拂袖离去。
幻红的心情极为糟糕,从以前她就万分讨厌这沈霜照。偏偏陆清容还三番四次地与她扯上关系,近日不仅与她同床而眠,还携她同去了城外,想起来幻红就生气。
“我问你,你路上可有好好照顾我家小姐?”幻红语气不善。
沈霜照不惧不畏:“陆姑娘如此厉害的人,不需要我照顾。”
“你可有给她添麻烦?”
“应该是没有。在你家小姐的眼皮底下,我可不敢造次。”事实上也是如此,沈霜照同陆清容采药煎药,为治好村里的疫病她也出了不少力。
幻红无话可说,但又不甘心轻易放过了沈霜照,厉声道:“小姐带着你出了一次城,你可莫要以为她待你有何特殊之处。你只是她带回来的一介俘虏,是生是死都由小姐说了算。你若在沙海敢生出事端,我也饶不了你!”
沈霜照对她的话并不在意,摆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又不想与幻红起争端,只是轻声应道算是回答了。
尽管如此,幻红心里仍是防备着沈霜照。令她更为担心的是陆清容对沈霜照的态度,无论是之前的同床共枕,还是方才陆清容捏她脸,这都不像是陆清容会做的事。可是那些事又的的确确发生了,都是自己亲眼所见——着实是太暧昧了。
她家主子一向以冷酷无情示人,但是这段时间却被眼前这个外城来的小丫头弄得无常起来,露出了令她也颇为陌生的面目。这太反常了,反常到令幻红焦虑揪心。
幻红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沈霜照,阴鸷地迷起双眼。
………
陆清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脚步匆匆地直奔主殿而去。到了殿外,站在门边的两个侍女都屈身向她行礼。陆清容颔首,示意两人都别出声。
陆远征坐在案前,低头专心地处理事务。陆清容轻声走近他,还未等她出声,陆远征头也不抬地就先开了口:“回来了?”
陆清容显得异常乖顺:“爹。”
陆远征依旧未抬眼看他,拿着笔垂头批阅。他不说话,陆清容也不吱声,只是安静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陆远征才从一堆折子中抬起头。他起身,从上座不急不慢地走下来。
陆清容见他走到身前,微微欠身:“爹。”
陆远征伸手将她的面纱揭下,仔细看了看她,最后目光落在陆清容的右臂臂上。他的手触到陆清容的衣袖上:“这一路上很辛苦吗?看看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连衣袖破了都不知道。”
陆清容扭头瞧了瞧自己的右臂,衣袖果然被划破了。她说:“辛苦倒也不是。许是上山采药无意中划破了衣裳,那几日我又忙着疫病的事,才无暇顾及穿着。”
陆远征在不经意间皱起了剑眉,他的手抬起,替陆清容稍稍整了整衣衫,脸上尽是疼惜:“我早就告诉你,这些事让那些手下去做便是,看你风尘仆仆,定是累坏了。我虽对你自小就严格要求,可我毕竟是你父亲,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前日他从外归来,本满心想见女儿,哪知幻红告诉他陆清容已外出了好些天。当时他是气恼的,不仅是因为城中无首,更是因为他忧心陆清容外出的安危。沙海城外环境险恶,更有马匪出现,陆清容只带了一小队人,怎能让他放心?
但是亲骨肉就是亲骨肉,再大的怒火在他看见陆清容的那一刻就彻底消散了。看着女儿有些瘦削的面容,他很是心疼。
陆清容收敛起在人前的锋芒,温顺得像只兔子:“爹爹对女儿关切与嘱咐,女儿都记在心里。这次我亲自出城,全因那村子疫病严重,葛大夫都无法找到法子。事关一村子的人命,我想着还是去看一看为好。所幸去了以后,找到了有效对付疫病的方子,我也没白跑。”
陆远征点头,目光不再对着她,反而是转身背着她:“清容……”长长的尾音里包含了太多苦涩。
“嗯?”陆清容见他欲言又止。
陆远征背对她摇头,像是在懊恼什么:“没什么。”
他虽不说,可看着他的反应,陆清容仍是猜出了几分。她知道那是父亲的痛处,看他痛了那么多年,她也不忍心再去触碰,于是扯开了话题:“爹,前段时间我去了青城,拿到了一样能让那人松口的东西。”陆清容说。
“是吗?”陆远征的情绪被这句话勾转,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主殿里听起来格外阴冷,“很好。等过两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陆清容不动声色,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你也累了,回房早些歇息吧。”
陆清容欠身告了退,出了殿外,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在殿外望了望远处发红的天空,她才离开。
第40章 流言【倒v】()
离开沙海这么久,再次回到镜明轩,沈霜照竟对此没什么深刻的印象——除了那夜她在这里扯下了陆清容的面纱。
“你给我老实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门一步。”幻红说。
沈霜照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连门都不让我出,这不是软禁吗?”
幻红听了后嘲笑起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的难听点你不过是个阶下囚。让你待在这里对你已是网开一面。难道非要把你关到阴暗潮湿老鼠满地的地牢里,你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沈霜照点头:“是是是,是我不自量力。既然如此,我可否在这床上躺一会儿?”
幻红扬着头,都不屑看她一眼,自己出去后便关上了门。
沈霜照除了外衫躺到床上,一开始还思绪万千,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头顶,可片刻过后她便抵不住倦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清容是一路踏着月色过来的,因为夜色已深,幻红还一度窃喜自家主子食言不来了——可惜陆清容还是令她失望了。
“人呢?”一见到幻红,陆清容就先问起了沈霜照的踪影。
幻红被气个半死,她因为那个麻烦精在这坐了大半夜,又是吹冷风又是挨饿。结果陆清容见到她没一句关心,还一上来就问起了沈霜照。
虽说陆清容向来严厉阴狠,可她对自己还是留有一分主仆之间的温柔。现在倒好,因为沈霜照,全没了!
碍于陆清容在场,幻红又不好发作,心中忍了又忍才艰难开口:“她在里面。”
“不早了,幻红,你退下休息吧。”
这句话在幻红听来分外地古怪,在她耳里此话不是自家小姐对她的体谅,而更像是陆清容为了与沈霜照独处而刻意屏退她的托词。幻红的脑中立刻闪现出种种画面,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心神难安。
“幻红不累,许久未见小姐,幻红想多与你待一会儿。”幻红拒绝让陆清容与沈霜照再独处一室。
陆清容觉得今夜幻红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只是她累了,无心再去探究幻红的心思,压着嗓子:“我让你下去就下去,你若是不愿意,就在外边等着吧。”话落,她便自己开门进去了。
原来到最后倒是显得她自找没趣了,幻红憋屈地叹气。她眼睛里热热的,却倔强地不想让眼泪落下来。一气之下,她转身跑走了。
陆清容向来脚步轻,一路进去都未吵到沈霜照一分。她坐到床边,看着沈霜照恬静的睡容。
陆清容本是来给沈霜照上药的,哪知她来了才发现沈霜照早已睡了过去。沈霜照的脸上现在还有些伤痕,不似当初陆清容与她初次相遇时的粉嫩雕琢,反倒是添了几分成熟与真实。真实到……陆清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让人想去触碰。她俯下身,指尖轻轻地、温柔地在那张脸上戳了戳。
沈霜照虽然一向少眠,但几日来的劳顿让她深沉梦中。半梦半醒之间,她的鼻尖先是嗅到一缕熟悉的气息,随后脸上被轻轻戳了戳。或许是因为在村庄里与陆清容同床共枕习惯了,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习惯了陆清容在自己身边的气息。如今嗅到陆清容的冷香她早已没了当初的防备心,而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陆清容收回手,目光又触及沈霜照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面的红绳缠着银色的小铃铛正安然地贴着她的皮肤。陆清容对着这两样小东西出了好久的神,思量好久,她竟伸手去解沈霜照手上的红绳。只是还未等她解开一个结,她又后悔似的作罢。
漫漫长夜,身边的人睡得正香,独留陆清容一人生出千丝万缕的烦恼。
………
沈霜照醒来的时候陆清容还没走,与昨晚不同的是陆清容现在是睡着的。原来沈霜照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可一看到陆清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睡在自己的身边,她什么困意都没了。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何自己毫无察觉?既然陆清容过来了,又为何不叫醒自己,还如此委屈地缩在了自己身边?大大小小的疑问从沈霜照的脑海里不断冒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该如何是好?可要唤醒她?
要或者不要,这两个念头在沈霜照心里纠缠了许久。末了,还是陆清容看不下去了,背对着她出了声:“你醒了这么久还不叫醒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在谋划着怎样杀我。”
“你早就醒了?”
陆清容坐起身,将面纱戴好才转身面对着她:“也是才醒不久。”
“你何时过来的?又……又为何会睡在这里?”沈霜照理解不了陆清容一个堂堂的沙海少主,放着自己寝殿里舒适柔软的床不睡,偏偏要跑来和她抢这张小床。
“说好要给你上药的,可惜我昨夜过来的时候你已睡下,我见你睡得沉,也不忍吵醒你。”陆清容整了整衣衫。
沈霜照:“那你为何要在我这里留宿?”
陆清容抿唇笑,无谓地回答:“整个沙海都是我的,我爱睡哪儿就睡哪儿。”俨然一副自视甚高的小姐模样儿。
“……”
“你这样顽劣固执的人,我应该时时刻刻看着才是。”陆清容又为自己扯了个理由,“只有把你拴在身边了,你才会听话。”
沈霜照唾弃她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来,反讽道:“看来陆姑娘还是未想好该如何处置我。”
“你明白就好。既然我还未决定如何处置你,那就代表我可能对你做出任何事。”陆清容眼眸里浮现她标志性的戏谑,她捏住沈霜照的脸,“所以你最好乖一些。”
沈霜照说不了话,只能拿乌黑的眼睛瞪她。
“好了,我替你脸上和身上的伤上药。”陆清容松开手,满意地看着沈霜照脸上留下了自己的指印。由红逐渐变成淡粉色,最后彻底消失,就像她的手从未在她脸上停留过一样。是不是有些人有些事也会这样,即使曾经留下过很深的痕迹,可时间一久,也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悲伤如潮水般涌上陆清容的心头,将她淹没得措手不及。
“不是要给我上药吗?”沈霜照不解陆清容为何发愣,以前心狠手辣的陆姑娘可从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现在这副失神困扰的模样。
陆清容被她提醒后很快回神,眸中故作犀利,目光如利剑般扫货来,这种泛着杀意的眼神吓得沈霜照不禁往后缩。
“你躲我做什么?把脸转过来,我先给你脸上药。”陆清容问。
沈霜照这才放松了警惕,慢慢凑了过来:“方才你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陆清容取了药箱中的药,说:“我一向如此,前一秒还露着笑意,下一秒兴许就要取你的首级了。”
“……”
“吓傻了?”
沈霜照对此避而不谈:“你方才发愣的时候,我若是对你出手,你是否就被我袭击了?”
陆清容盯着她脸上未好的伤痕:“也许吧。”
沈霜照不语,像是酝酿了好久才又开口:“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以前的我如何?”陆清容看似不介意地问。
“……我也说不清。至少当初刚认识你那会儿,你不会当着我的面发呆走神。”
陆清容莞尔一笑,却未做任何解释。沈霜照不明白她这一笑是什么意思,默默地闭了嘴。她猜不透陆清容,也快弄不懂自己了。
……
之后陆清容又为沈霜照的背上了药,侍女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了陆清容从沈霜照身上直起身子,而后沈霜照也坐起,她光着背慢慢穿上了衣服。
侍女对陆清容与沈霜照的事在两人出城前就有所耳闻。少主与外城带回来的人不光同床共枕,之前还听少主寝殿的侍女说,亲眼看见了沈霜照压在少主身上。今日又被她撞见了,着实是令人惊讶。不过,少主与沈霜照有染的事是真的了。
流言开始在沙海内城里飞传。
……
之后几日,陆清容几乎每晚都去镜明轩的偏院替沈霜照上药,有几夜困了乏了就顺势留宿了。如此一来,关于少主在镜明轩养了个情人的事在内城里传播得愈发厉害。
景筝也住在镜明轩,离沈霜照又不远,她自然是听闻了这些传闻。更甚者,她确实看见陆清容这几日夜里频繁地往镜明轩跑,在偏院进进出出。
她知道沈霜照也是从水澜城来的,所以景筝盘算了好久,若她想逃出沙海,这城里兴许只有沈霜照一个人会帮她,与她一同出逃。只是这几日,她都无法接近沈霜照。
白日里,沈霜照被陆清容勒令去她的药房看着药或者做一些轻便的活儿;到了夜里,沈霜照就回镜明轩的偏院。即使陆清容不在此过夜,沈霜照的门外也有侍卫侍女守着,景筝要接近她难度着实太大。
至于沈霜照,她倒也不排斥陆清容这样的安排。陆清容有时会教她一些医术,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会央求陆清容多讲一些。陆清容会在此过夜,多半是因为被她缠住了讲课。
沈霜照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水澜城,先在沙海内城摸清一些情况学些东西也好。做事之前多做些充足的准备,这总不会错。
是夜,陆清容替她上完了药就离开了。沈霜照正打算翻阅陆清容给她的医书,就听见门外传来呵斥声。她放下书,起身开门欲一探究竟。只见幻红正逮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训斥。
幻红对景筝素来态度不善,在陆清容走后又见景筝鬼鬼祟祟地在偏院的窗口处瞎逛,认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把她揪了出来。
沈霜照见景筝柔柔弱弱的,还被幻红训斥得厉害,都快哭了,于心不忍地出声道:“她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对她?”
幻红轻蔑地笑了笑:“她犯了忌,我不过是说她两句,有何问题?”
沈霜照摇头,拉过景筝的手:“也不知她犯了什么忌,如此罪不可恕。”
“沈霜照,你一个外城人有何资格在此替她出头?”城里的流言蜚语幻红这几日也听了不少,每听一次她就特别愤怒,对那些侍女一顿训斥。都是这沈霜照,害得小姐的名声被中伤诋毁。
“我乐意。”沈霜照拉着景筝的手进了屋,关门前还不忘刺激一番幻红,“你若是对今夜的事愤愤不平,大可以找你的小姐说理去!”说完她重重地关上了门。
幻红气结,恨透了沈霜照。若不是小姐交待不能动她,她今夜定要扭下沈霜照的脑袋泄愤。
第41章 嫉妒【倒v】()
幻红一路忍着怒火在内城里暴走,因为心中恼怒,她走着走着连前方的路都不看了,直到迎面撞上了人。
正想借着此事发泄一通,谁知被撞的人竟是陆清容。幻红瞬间就泄了气,慌忙道歉:“小姐恕罪,是幻红有眼无珠撞了你。”
陆清容总觉得幻红这几日都怪怪的,问:“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你这是急着要找谁去算账?”
难得陆清容问了,幻红也就不客气全说了,那景筝是如何鬼鬼祟祟,那沈霜照又是如何嚣张跋扈。
若非幻红现在提起,陆清容恐怕早就忘了镜明轩除了沈霜照住着,还有“景筝”这样一个人存在。景筝……陆清容仔细一想,脸色大变:“坏了。”
“坏了?什么坏了?”幻红见陆清容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
陆清容无暇回答她,自己大步流星地就往镜明轩赶去。幻红愈发地疑惑,也疾步跟着去了。
陆清容推开门,只见沈霜照与景筝坐在一块儿,两人似乎已经聊了许久,都被陆清容的突然闯入惊吓到了。
沈霜照下意识地望向站在门边的陆清容,陆清容自然也抬眸望着她。视线交汇,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少主……”景筝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向陆清容行礼,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清容冷淡地瞧了她一眼,冷声说:“你先下去,记得关门。”
“是……”景筝向来害怕陆清容,即使过了三年,那种带着复杂情愫的畏惧仍未减少一丝一毫。
一扇门将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沈霜照慢慢地将桌上的书整理好,这还是昨日她从陆清容那里讨要来的。她看上去神色如常,连要和陆清容多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陆清容的手沾到桌沿,她的呼吸竟无端地紊乱起来,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走了又为何折了回来?”沈霜照问,同时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陆清容面前。
陆清容倚桌而立,端起茶杯却未喝一口。她望着对面坐着那人:“我以为你会有事问我。”
沈霜照低着头翻开一页书,上面还留有陆清容曾经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