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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泯在门口布下禁制就离开了,竟然堂而皇之地将她软禁了。
穆世澜气归气,想到龚泯多半是被人算计,才会陷入心魔之中,不免又为他的处境感到忧虑重重,眼下她若一味反抗,恐怕对她自己也不利,不妨顺着他的心意,等他炼成了冰琉丹再说。
就在她被龚泯囚禁的这几天,夕辉和曾兆书几乎把整个东阳城翻了一遍,直到过了半个月,才从一些常年贩卖消息的修士口中,打听到龚泯的下落,然而,等他们赶到龚泯的这处洞府时,却被山谷四周的禁制拦住了去路。两人立即联手破禁起来。
穆世澜深处洞府之内,被龚泯“金屋藏娇”多日,神识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心知定是曾兆书他们找来了,连日来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在房中修炼多日,修为日益进步,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就用寒凌竹破开了门口的禁制,直接就往龚泯的练功房找去。
龚泯早在前几天就已经炼出了冰琉丹,又花了三天时间慢慢将其炼化,现在他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结丹后期,正在稳固境界,神识察觉有人靠近,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已经到了穆世澜身前。
他的手一下子就捏住了她的脖子,“没我的命令,谁让你跑出来的!”
穆世澜扯开一个笑容,声音温柔之中故意夹杂着几分委屈,“我以为你不管我了,所以就来找你啊。”
果然,龚泯浑身暴戾的煞气立刻消散了,他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把她扯入了怀中,“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一心想着修炼,想要变强,然后替你报仇,竟然冷落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穆世澜僵着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心,“龚泯,我从来没有怪你,你何必这样自责!倒是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呢?”
龚泯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许久,才闷闷地道:“因为……当初是你救了我,把我从一个黑暗冰冷的地方,救了出来。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所以,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穆世澜觉得是时候挑明一切了。
她慢慢地,柔声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至于你说的一辈子不离开你,这种傻话,你信吗?”
“不!这是你说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当然信!”龚泯猛然抬起头来。
穆世澜摇了摇头,眼神一分分冷下去,“你错了,我从不会说这样的傻话。你还不知道吧?我身患寒血症,患有这种绝症的人,是根本活不长的,可是为了活下去,我却走上了修仙这条路,修仙这条路同样凶险万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又怎么说得出,陪你走一辈子的傻话?你觉得可能吗?”
龚泯浑身抖得如同落叶,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不信!我不信,你说过的,那天晚上,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不会离开我的。”
穆世澜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斩钉截铁地道:“你醒醒吧,龚泯!你被人骗了!那个说要陪你的人,根本不是我!”
龚泯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怒吼道,“不!是你!明明就是你。那一晚,我们还在一起,有过肌肤相亲……”
“不可能!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一定是你把她当成了我!”穆世澜冷冷地道。
龚泯像是猛然清醒了几分,一把抓过了她的手腕。
他神识强大,只是在她身上一扫,立刻就发现,她体内元阴无损,她……还是完璧之身!
那么,那一晚与他*一度的女人又是谁?
龚泯闭上了眼睛,这个可怕的真相一瞬间摧毁了他的心,他双手捂住了脑袋,突然,向天嘶吼了一声。
他一头乌黑长发从发根迅速变红,满头红发之中,他的整张脸因为痛苦扭曲变形,双眼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没有了黑色,只有红,一片狰狞的血红!
穆世澜心中也是一阵难言的悲悯,知道要救他就在此时,早就提前施展了《菩提心语》,此刻她全身笼罩在金色的法诀光芒之中,她拼尽全力,破开了他周身的煞气,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让他全身浸没在这一片佛法的金光之中。
但很快,穆世澜发现她低估了龚泯这次入魔的程度,就算她将法诀全开,也依旧没能让龚泯平静下来,甚至仿佛刺激得龚泯更加魔性大发,低低嘶吼了一声,竟是反手把她紧紧地箍住,口中发狂一般喊道,“你是我的,休想离开,休想离开!”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处传来曾兆书焦急的声音:“世澜,世澜,你在哪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忘恩负义()
龚泯听到外面的喊声,更加地愤怒,把穆世澜抓得更紧了,带着她就往洞府外冲了出去。
一柄雪白巨剑从天空,气势凌厉地冲着龚泯刺来,却被龚泯手中的金刀斩开,但巨剑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不管龚泯往哪个方向跑,巨剑一路跟随上去,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喂,你小心别伤着世澜!”曾兆书亲眼看到了夕辉化身巨剑的那一幕,他知道他急着救出世澜,可世澜还被龚泯挟持着,他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也太危险了。
“龚泯已经入魔,你们赶快让开!”穆世澜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从方才龚泯表露出的情意来看,他不会伤害她,他只是想带她一起离开这里,但是他现在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一旦和夕辉他们两个对上,只怕会刺激得他魔性更难控制,双方交手,他们两个也根本不是他对手,恐怕伤及性命。
夕辉却根本没有听她的话,还用上了诸天剑意,这个大招一放出,龚泯前冲的步伐果然被压住了片刻,趁着这个空档,曾兆书踏着白木扇刷地冲过来,两只袖子甩出四条碧绿长藤,上下左右把龚泯的手脚缚住了,曾兆书喊道,“世澜快跑!”
穆世澜刚脱离龚泯的怀抱,就看到龚泯全身煞气暴涨,一息之间就把手脚上的缚藤挣开了,她虽然无法看出龚泯此刻的真实修为,但是明显感觉到他变强了,应该是走火入魔之后,全身灵力爆涌,丹田内灵压骤增,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破了几个阶层。恐怕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和元婴中后期相当了。
龚泯修为狂涨,夕辉虽然开了诸天剑意,但是他的身体才经过之前换血的治疗。本来身体就亏损的厉害,此刻哪里经得住龚泯这样狂猛的攻击。就在穆世澜挣脱出去时,夕辉就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直到看见曾兆书拉着穆世澜退到了破开的禁制之外,夕辉才松了口气,现出人身,但却连着往后滑退了好几丈,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我要杀了你,替她报仇!报仇!”龚泯已经杀红了眼。闻到夕辉周身散发的血气,更加魔性大发了,他飞身踏上金刀,一挥手,祭出了明晃晃的破天斧,一个金环法诀打在斧头上,斧头突然涨大了三倍,从天而降一般,对着夕辉的脑袋凶狠地砍了过去。
夕辉在巨斧砍来之时,已经祭出了八个竹剑傀儡。结成一个防护的傀儡阵将他牢牢地护在里面,“咔嚓”几声脆响,巨斧砍在了傀儡阵上。一连砍断了三根竹剑傀儡,眼看夕辉双手掐诀,嘴角不停溢血,穆世澜脑中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地就提着两根寒凌竹冲了过去。
她有金刚罩护体,龚泯操纵的破天斧煞气再重,一时也伤不到她,但是此刻龚泯的心中只有为穆世澜报仇的疯狂意念,一心要杀了眼前的仇人。甚至连穆世澜挡在了夕辉的身前,他也没有看到。脚下的金刀化作一道金芒直刺向了穆世澜。
“世澜!”
只听到耳畔曾兆书一声喊叫,穆世澜就感觉心口一疼。低头看去,金刀插在了她的胸口上,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去。不过,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流血了,她却并没有感到疼痛,而且受伤的地方还有点痒痒的。她神识飞快扫过了胸口,就发现原来是龙蓝心送给自己的那块护心如意,替自己挡了一下,胸口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并无大碍。
但是龚泯这一刀下手非常狠,那凶猛的煞气甚至冲开了金刚罩的防护,穆世澜还是感到胸口被撞得隐隐作疼,往后退了一步,喉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世澜!你怎么样?”
就在她快要倒在地上时,夕辉从后面抱住了她,穆世澜一时还在消化那口煞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曾兆书早就冲过来,惊魂未定地喊了几声“世澜!”,见穆世澜没有反应,不由嚎啕大哭,“世澜,世澜,你不要死啊!”
“……我还没死。”好半天,穆世澜按着心口,吐出一口气,“都别叫魂了,让我歇会,行吗?”
曾兆书提起的一颗心落回了实处,这才转身冲着龚泯骂道:“龚泯,你这个混蛋!非要毁了世澜才甘心吗?”
金刀和巨斧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龚泯瞪大眼睛望着倒在夕辉怀里的穆世澜,之前充满杀气的眼神,现在充满了惊愕和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我杀了她?为什么?”龚泯低头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在地上,朝地上猛力地撞过去,“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不可能,不可能!”
“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初世澜治好了你的心魔,还放了你一条生路,现在你竟然恩将仇报?”曾兆书现在恨不得一扇子拍死这个魔头,“你竟然敢对世澜动手!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没有!”龚泯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乱发之下的双眼满是悔恨与痛苦。
“死魔头!既然现在这么痛苦,刚才为什么要喊打喊杀!”曾兆书看到龚泯顷刻间变了一个人,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不停道歉,觉得分外爽快,索性拿扇子使劲地戳他脑袋,“你还说没有害她,你看看你把她害成了什么样子——”
“兆书。”穆世澜冲着曾兆书传音道,“你不要再刺激他了,让我跟他说几句。”
“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他现在好像清醒过来了,赶快趁机杀了他,不然等会他又发狂了,我们谁都不是他对手,想跑也跑不了。”曾兆书咬牙切齿地道。
“你想不想要还魂仙草了?”穆世澜突然问道。
“(⊙o⊙)啊!”
“这段时间我住在他的洞府,观察过,他身上绝对带着还魂仙草,他把我困了这么久,总得付出点代价。放心吧,他伤不到我的。”穆世澜服了一枚补灵丹,已经站了起来,正对上夕辉黑沉沉的眸子,她却飞快移开了目光,夕辉静静地看着她朝龚泯走过去,擦了擦嘴角的血,沉沉地问道,“你还要救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妙手医心()
“我既然救过他一次,为何不能再救一次?只要我想。”穆世澜调整了一下呼吸,站到了龚泯的身前。
她俯身,将手掌放在了龚泯的发顶。
奇怪的是,龚泯竟然没有反抗她的靠近,他依旧沉浸在失去穆世澜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额头已经满是血迹。
“可他刚刚差点杀了你!”夕辉的声音压制不住几分火气,他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说服得了她,可是眼下若不阻拦,他担心她会又一次被龚泯伤到,“你想渡他成佛,就不怕被累成魔吗?”
“别说了。”穆世澜自嘲地道,“他这次走火入魔,说到底就是因为我。南海仙师联盟派出了一个修士队联手算计他,找了个女修,扮成我的样子,被龚泯误以为是我,同她过了一段快乐日子,后来那个修士队围杀龚泯,龚泯冲了出来却发现那个女修不见了,以为我被人杀了,所以才陷入心魔,他急着找冰琉花,急着变强,就是为了替我报仇。你说,我能看着他这样不管吗?”
“就让世澜试一试吧。”曾兆书对夕辉道,“要是制服不了他,大不了我们两个再联手杀了他不迟。”
夕辉闭目调息,没再多言,算是默许了。
穆世澜此刻也早就不管旁人怎么看了,她想试一试《菩提心语》的极限在哪里,之前她施展过的佛法心诀都是上半篇里的,下半篇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法诀“忘尘诀”还未用上,现在龚泯的心神正处在薄弱状态,正是治疗的时机。
她立刻念诵起了咒语,手掐法诀,全身金光大放。双手按住了龚泯的顶心。
龚泯浑身颤了颤,脸上癫狂若痴的表情一下子就平静了几分。
随着时间一分分的流逝,龚泯的心神终于从极度的痛苦之中拉回。眼神也渐渐变得平和,那些残余的杀气如同被一道道佛法的金光抹去了一般。片刻之间竟然被荡涤地干干净净。
这一幕,直看得曾兆书目瞪口呆,夕辉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穆世澜感觉龚泯周身的煞气全部退散干净,这才慢慢地收回了忘尘诀。
她刚停手,龚泯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抬眼看到了夕辉和曾兆书。他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接着又把目光撤回到穆世澜的身上,茫然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曾兆书气呼呼道:“你还有脸问我们!要不是你,我们会跑来这个鬼地方吗?”
龚泯起身看着这个已经被破坏了的洞府,手扶着额头,想要用力地想起什么,却觉得脑中如同被抹去了什么一样,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茫然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快告诉我。”
穆世澜摇头道:“那些事对你来说,都是不好的记忆。就是因为那些记忆,你才陷入了心魔。方才我用《菩提心语》中的‘忘尘诀’,帮你抹去了那些记忆。所以你就不要再想。也不要再问了。”
“不!”龚泯以拳抵住了太阳穴,脑中如万千针扎,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心中空落落地,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龚泯,当初我答应过你,带我找到了冰琉花,就把菩提心语剩下的法诀内容给你。我已经将其复刻好了。”穆世澜拿出一块玉简不容分说地塞进了龚泯的手里,“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把这套佛法心诀学全了。就不会再被心魔困扰了。”
“世澜,别忘了还魂仙草!”
听到曾兆书的传音提醒。穆世澜立刻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这次你的心魔又是我治好的,是不是应该付一点酬劳?”
“你……想要什么?”龚泯收起了玉简,忍着脑中剧痛。这个女人急着跟他清算,是要马上离开他了吗?为什么他心中如此不痛快?
“一个多月前,我们从阴风冥域过来时,当时你说去帮我拿还魂仙草的,我想凭你的本事,肯定已经到手了,不如送我一株,就当是谢礼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穆世澜轻轻一笑。
“就一株不够啊!”曾兆书脱口就喊了出来。
“我一共就得了两株,本来还有一株,被巨灵门那个臭老道夺去了。”龚泯低哼了一声,直接拿出了一个玉盒抛给了穆世澜,“我这样的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想来以后也没机会用这药材,你们都拿去吧。”
“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夕辉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世澜,兆书,我们走吧。”足下光华一闪,他已经飞上了天空。曾兆书早抢过了穆世澜手里的玉盒,踏着白木扇边飞边看盒中的仙草,穆世澜因为之前内耗严重,此刻有些提不起力气,夕辉看见她动作太慢,就折返身,不容分说地就把她抱在怀里,两人乘着莲绽刷地一下,化作一抹白光消失在天际。
龚泯看着这一幕,脑中嗡地一下,闪过了一个片段——穆世澜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夕辉的身前,替他挡下了金刀的攻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心会如此地痛了,这个女人治好了他的心魔又如何,她救不了他的心,回应不了他的心,一切转眼成空……
“也罢!”龚泯长叹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穆世澜消失的方向,随即转头化作一抹金光,消失在这片山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避开麻烦()
看到曾兆书又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穆世澜叫道:“兆书,回来!”
“怎么了?不回去跟龙士闲,还有你那个小徒弟打个招呼再走吗?”曾兆书得到了还魂仙草,心情很好,想到这段日子龙士闲待他们还不错,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也太不厚道了。
“不能回去!”穆世澜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我们之所以从城主府里跑出来,就是为了追回龚泯手里的冰琉花的。但是龚泯早就把那些冰琉花炼成丹药吃了,刚刚我又治好了他的心魔,放他走了,我们现在要是回去了,怎么向城主交代?你觉得城主会轻易放过我们吗?他肯定认为我们和他是一伙的,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还有那个龙蓝心,我已经把她接下来要看的医书,都告诉她了,她要学完那些知识最少也要十来年的时间,我回去又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她了。干脆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走吧。”
“依照龙士闲的脾气,他见我们久久没有回去,肯定派人出来找,到时候我们想出岛就困难了,但是我们就这么贸然回去,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就发个传信符,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走,就算我们再和他对上,好歹提前打了招呼的,他不至于太为难我们。”夕辉说完抽出一张传信符,用符笔划了一行字随即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掐了个诀,把传信符发了出去。
“喂,你写得什么?可不要随便乱写,害我们出不了岛啊!”曾兆书现在看到夕辉就很不爽,方才他亲眼看见了那一幕,穆世澜为夕辉挡了一刀,虽然胸口戴的那块护心如意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是那个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当时要是龚泯的那一刀砍偏了呢?护心如意要是没有挡住呢?那世澜岂不是命丧刀下?!世澜竟然为了夕辉这么豁出命去,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又不忍心责怪世澜什么,只能把满腔的不快发泄在夕辉的身上。
夕辉听到曾兆书说话这么冲,就知道他在气什么,一定是刚刚穆世澜替他挡刀的那一幕,让他看了不爽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