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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后面的萧慕听到众人的这番话，双手紧紧握拳，额间的青筋暴起，可见他正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看着周围还未完全沉淀下来的烟尘，祭灵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倒塌事件，更何况，他在这里嗅到了一股浓重的妖气。
这妖气竟经久不散，可见妖怪本身的强悍之处，水瑾萱和那等强者对峙，怕是要吃亏。
他正想着，萧慕突然转身往另外一条街道走去，他连忙跟上，喊道：“贤王，你去哪里？”
“公孙府。”萧慕头也不回地说道。
公孙府？祭灵的嘴角勾了勾：“脑袋转的还挺快。”
浅云居。
水瑾萱安静地躺在檀木雕花床上，小脸苍白地可怕。
公孙左岩坐在床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眸子轻闭，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而公孙左岩的身后，站了一排拧着眉头的人儿。
公孙家的长老们、南宫如诗、双双、紫儿、萧誉，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挂着凝重的神色，紧张地看着为水瑾萱把脉的公孙左岩。
不知过了多久，公孙左岩缓缓把手抽了回来，不等公孙左岩缓过来，南宫如诗连忙问道：“大祭司，瑾萱的身体可有大碍？”
原本祭天大典他也想去看看的，但他没权没势的，实在无法参与，便一直在家等候，没想到等回来的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昏迷不醒的水瑾萱。
听到南宫如诗的询问，公孙左岩的眼中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张了张嘴，硬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这个举动更是让众人焦急了起来，紫儿连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袍袖，道：“祭司爷爷，您倒是说话呀，姐姐一定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唉……”公孙左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太鲁莽了，虽说这次她没有伤到要害，但萱儿为了制服歹人，用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元气大伤，要恢复过来，怕是要花些时日才可。”
公孙左岩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心皆是一沉。
“这可如何是好，挖心之案拖不得啊。”南宫如诗沉着声音说道。
在水瑾萱离开公孙府之前，就拜托他打听子衿姑娘的下落，现如今已经有了眉目，水瑾萱却昏迷不醒，如此下去，他可不敢保证，那子衿姑娘会不会一直留在那个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紫儿就跳了出来，鼓着腮帮子道：“你什么意思？是姐姐的身体重要还是案子重要？真亏姐姐当初好心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姐姐的吗？”
“这……”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陌生力量
没想到紫儿竟会如此对南宫如诗说话，双双脸色一变，连忙把紫儿拉了回来，压低声音呵斥道：“紫儿，不可无礼！”
虽说南宫如诗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有些不对，但紫儿也不应该如此顶撞南宫如诗，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小姐的贵客，如此让他丢了颜面，倒显得她们小家子气了。
“可姐姐都这样了，他还想着那个案子，紫儿是心疼姐姐！”紫儿不服气地说道。
他本来就做的不对，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被紫儿指责的南宫如诗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水瑾萱，毕竟挖心之案她已经揽了全责，若是抓不到子衿和那个男子，遭殃的可是水瑾萱本人。
公孙左岩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南宫公子也是为了沧溟百姓着想，紫儿切勿再闹。”
没想到公孙左岩也为他说话，紫儿瞪了南宫如诗一眼，冷哼一声，抱胸转身，不再看他。
南宫如诗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小娃娃对他有成见，可他似乎没做过让这小娃娃生气的事情啊。
见南宫如诗若有若无地打量着紫儿，公孙左岩连忙说：“南宫公子，挖心之案我会派人与你对接，至于萱儿，就让她休息一阵吧。”
毕竟水瑾萱是他的外孙女，她出了这种事情，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过，但挖心之案已引起皇帝的重视，他不能忽视，唯一能做的，只有派人协助南宫如诗了。
“不必了。”
未等南宫如诗应下此事，一道浑厚的声音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站在床边的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门口，只见一白一黑两人快步从外面走来，脸上皆是挂着焦急的神色。
看到来人，公孙左岩一愣，随后微微颔首，道：“贤王殿下。”
其他人见状，纷纷颔首行礼：“参见贤王殿下。”
“都起来吧。”萧慕快步走到公孙左岩的身前，双手抱拳，恭敬地唤了声：“大祭司。”
公孙左岩连忙伸手把萧慕扶起：“贤王殿下莫要折煞了老夫。”
虽说萧慕在皇帝的眼中不是皇储的预备人选，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一个王爷给自己行礼也说不过去不是？
被公孙左岩扶起，萧慕淡然一笑：“大祭司哪里话，您是我们沧溟的福星，给您行礼是理所当然的。”
公孙左岩还想说什么，萧慕又说：“好了，不说这些，萱儿如何了？”
听到萧慕的问话，公孙左岩的回头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水瑾萱，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那个时候水瑾萱杀了无尘仙，但她消耗的灵力足以让她昏睡个把月，即便是他，也无法改变，毕竟灵力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吃点补药就能补回来的。
顺着公孙左岩的视线望去，萧慕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水瑾萱，那苍白的小脸让他的心紧了紧，他连忙走了过去，轻轻拉起她冰凉的小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把手抽了回来，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大祭司，你能给本王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萧慕虽敬重公孙左岩，但此事牵扯到水瑾萱的安危，无意间，他心中的怒火已经迁到公孙左岩的身上，毕竟当时和水瑾萱在一起的，就只有公孙左岩一个。
感受到萧慕语气中的不悦，公孙左岩眉头蹙皱，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
没有保护好水瑾萱确实是他的过失，在这件事情上，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萧慕真要降罪于他，他定不会为自己辩解。
长老们也知道公孙左岩的脾性，见他默不作声，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全数跪了下去，大呼：“殿下息怒！”
“殿下，此事怪不得大祭司啊，祭司大人也想保小姐周全，可在那等混乱的情况下，真的是有心而力不足啊！”双双连忙上前解释。
萧慕似乎没想到双双会为公孙左岩辩解，他先是一愣，随即眯了眯眸子：“双双，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学会为别人辩解了？嗯？”
不管怎么说，双双是水瑾萱一手培养出来的，现如今水瑾萱昏迷不醒，她竟对同样在场却平安无事的公孙左岩毫无怀疑之心，未免让人心寒了些。
双双不笨，自然知道萧慕要表达的意思，但碍于公孙左岩，她抿了抿唇，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公孙左岩见此，连忙上前为双双说情：“殿下，此事是老夫一人之过，若殿下想发泄心中不快，只管冲老夫来便好，切莫连累了其他无辜之人。”
没想到公孙左岩竟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出头，萧慕的眼中闪过一抹差异，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王……”
“萧……萧慕……你想做什么？”
不等他说完，一道凌厉又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听得他身子一震，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水瑾萱单手撑着床沿，一双美目怒视着他，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在他的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萧慕仿佛习惯了这种眼神，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前，双手扶住她的双肩：“娘子，你醒了？”
“我要是再不醒，公孙家岂不是被你给端了？”水瑾萱虚弱地瞪了他一眼。
对此，萧慕不悦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哼道：“他们那是死有余辜！”
无法保护好水瑾萱，留着他们有何用。
要是这次水瑾萱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公孙家都要为她陪葬！
没想到萧慕会说出这种话，水瑾萱的眼中布满失望和难以置信：“那我呢！我也是公孙家的人，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给办了？”
这才多长一点时间，是什么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如此暴戾？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
不等萧慕把话说完，水瑾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别说了，既然你没伤害到他们，我也不想追究，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现在她不想听任何人解释，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她的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更让她头疼的是，那股力量正在试图吞噬她的妖丹。
众人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无奈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还未走到门口，水瑾萱又说了句：“祭灵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她这话引得众人往后一看，视线最后落在祭灵的身上，眼底满是疑惑。
萧慕则是皱了皱眉，心中暗想，看来这祭灵在水瑾萱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往后得多多提防。
而被叫住的祭灵耸了耸肩，对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势，等他们离开房间，关好门窗，才慢悠悠地在水瑾萱身旁坐下：“说吧，什么事。”
“少说废话，快帮我把体内那股力量抽出来。”看着祭灵一脸的悠哉，水瑾萱恨不得跳起来对着他的天灵盖就是一锤子。
听着水瑾萱咬牙切齿的声音，祭灵的心情异常的好，只见他单手撑着下巴，轻轻挑眉：“原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啊。”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水瑾萱额头暴起的青筋，连忙咳嗽了一声，赔笑道：“稍安勿躁，这不是一件坏事，放平心态，跟我学，深呼吸～”
他还没把话说完，只见这个白色的东西朝他袭来，那速度快如流星，眨眼间，就和他的俊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你若是再油腔滑调的，我不介意让你去阎王爷那儿溜达溜达！”依旧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的水瑾萱恶狠狠地说道。
拿下砸在脸上的白色枕头，祭灵尴尬地笑了一声：“瑾萱，按我的立场来讲，这力量对你绝对是个好东西，你不必着急地把它弄出来。”
“它在试图吸食我的妖丹！”
“那你何不反噬它呢？”祭灵挑眉看着她：“难道你这次损失的不只是灵力，还有智商？”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那股力量应该早已成为她的盘中餐才对，怎么今日还需他来提醒？难不成在祭坛上打斗时，伤了脑子？
祭灵的话音刚落，水瑾萱就愣了愣，是了，以她现在的力量，想要把那股力量炼化，并非难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见水瑾萱神情呆滞地坐在那里，祭灵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一向精明的水瑾萱也会露出这种神色，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了，他的想想办法让她把心定下来才行。
祭灵所担忧的，也是小鬼的烦心之事，跟在水瑾萱的身边这么久，他多少能察觉到，水瑾萱的心境在慢慢发生变化，而这些变化，是从来到沧溟才开始的。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水瑾萱那无神的眸子猛地睁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见她盘腿而坐，双手快速掐诀，不停催动体内暗沉无光的妖丹。
此时水瑾萱的体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丹田周边，一股黑色的气体不停地冲击着水瑾萱布下的薄弱防护。
砰！砰！
眼看防护就要支离破碎，水瑾萱的额头多了一层细汗，不停地催动着黯淡无光的妖丹。
若是不能在防护破碎之前把妖丹唤醒，她只有死路一条。
没一会儿的时间，防护突然发出‘咔’的一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严刑逼供
这声音听得水瑾萱身体一震，她顾不上其他，猛地把全身仅剩的灵力汇聚丹田，只希望妖丹能够在那股陌生力量冲过来之前冲破那道封印。
与此同时，防护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那股黑色的气体铺天盖地涌进丹田，不大不小的妖丹瞬间被淹没在黑色的气体中。
“噗……”
飘在空中的小鬼见水瑾萱突然吐血，他眉头轻皱，正想动身，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别过去。”
他怔了怔，随后抬头看向祭灵，厉声吼道：“我要去帮她！”
听到他的怒吼声，祭灵淡淡撇了他一眼，道：“现在我们谁也帮不了她，你可别忘了，她身上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剩余的只有妖丹蕴含的力量，她是何等身份，妖丹的力量有多强，这个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小鬼若是执意过去，到时候出事的怕不是水瑾萱，而是他自己，毕竟现在的水瑾萱还不能完全控制妖丹的力量，只要妖丹被她唤醒，靠近她的人必定遭殃，小鬼现在过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这话引得小鬼眉头一皱，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祭灵会知道水瑾萱的身份，如果他记得没错，他应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水瑾萱的身份才对，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介半妖。
“字面上的意思。”
“你知道她的身份？”询问期间，他不忘仔细打量着祭灵，只见祭灵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轻勾的嘴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那轻勾的嘴角让小鬼非常不悦，他警惕地盯着祭灵：“你到底是谁？”
很久以前他就隐约察觉到这个半妖不简单，但水瑾萱接纳了他，他便没有多想，但现在仔细想想，祭灵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从一开始的出现到死缠烂打留在水瑾萱的身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毫无破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指引一般。
“待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祭灵不急不忙地说道。
时机成熟？他待在水瑾萱的身边，果然是另有所图！
小鬼警惕打量着祭灵，缓缓说道：“……本官不管你为何执意留在水瑾萱身边，但你胆敢伤害她，本官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心，我还指望着她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呢，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以后水瑾萱如何，他管不着，但在她对他妥协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看到祭灵眼底的坚定，小鬼抿了抿唇，过了半响，又忍不住问道：“真的没办法帮她吗？”
“没有。”祭灵淡淡撇了他一眼：“除非你已经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否则就站在这里别动。”
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妖王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水瑾萱一个控制不好，靠近她的人很有可能被殃及，他也只能祈祷水瑾萱不要被那股陌生力量吞噬了。
祭灵的话让小鬼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虽说他担忧水瑾萱的安危，但他更在乎自己小命，毕竟现在的他太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而水瑾萱不一样，她即便是死了，还可以继续转世轮回，只不过返回妖界的时间被拉长罢了。
正当两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相助时，水瑾萱的眼睛猛地睁开，那炯炯有神的瞳孔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一条微弱的黑光从赤红中间划过，随即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感受到水瑾萱的异样，祭灵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后，小心翼翼地朝她走了过去。
“呼……”水瑾萱突然吐了一口浊气。
她这个举动让小鬼脚步一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怯怯问了句：“火狐，你……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就连一向自信的祭灵，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小鬼和祭灵打量下，水瑾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瞳孔，两人皆是一震，眼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好摄人的眼神！
见两人愣愣地看着自己，水瑾萱倒也不在意，单手撑着下巴，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觉得呢？”
也就只有她才能涅火重生，这若是换作别人，就算是十条命都不够玩！他竟问自己有没有事？
小鬼被水瑾萱盯得浑身不自在：“呃……那什么，我突然想起刚才萧慕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给我回来！”
不等他飞到门口，水瑾萱硬是把他吼了回来。
看着灰溜溜折回来的小鬼，祭灵的嘴角勾了勾，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在嘲笑小鬼刚才的举动。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水瑾萱没好气地白了小鬼一眼。
“呵呵……”你是不会吃了我，可是你刚才的眼神可比吃人可怕多了！小鬼心中暗想到。
小鬼神游的模样让水瑾萱颇为头疼，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别傻笑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她的话音刚落，小鬼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铿锵有力地说道：“什么事，你问吧，我小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说他不会其他的东西，但说到小道消息，他还是有一些门道的。
听到这话，水瑾萱的嘴角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在小鬼的注视下，她朱唇轻启：“我是谁，你是谁，萧慕又是谁？”
没想到水瑾萱会问出这么一句话，小鬼被她问得愣了愣，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道：“你就是你啊，我的身份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地府的陆判官，至于萧慕，他不就是贤王嘛，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说完，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水瑾萱会突然问起这个，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毕竟王曾经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火狐提起前世之事。
小鬼敷衍的回答令水瑾萱眉头蹙皱：“少给我打马虎眼，我是说前世！”
萧慕是贤王她当然知道，但他到底是不是梦中的阎罗王，她还得确认一下。
“前世……”小鬼朝祭灵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谁知那货淡淡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