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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宫不久就听说宫里有个美貌聪慧的掌司大人,年纪轻轻便把这个小小的掌司局打理得有模有样,就连三皇弟也对掌司大人倾慕万分,此番冒昧前来,就是想一睹大人芳华。”钰鸢边说着,边朝藜湘平日调蜡香的地方走去。桌上盛着各色的香料粉末的小碟子整齐地摆放着,钰鸢轻轻抬起纤纤玉手,用指甲取了一抹紫色粉末,仔细看了看:“大人的心真巧,这些东西如此复杂,看来只有掌司大人能运作自如。”
藜湘好深居皇宫几十年,二皇妃的话听来动听,却让藜湘心中有所警惕,特别是最后一句,让她感觉话中有话。
“藜湘只不过适合干干这些粗活,不比二皇妃玉手抚琴,令人惊叹。”
钰鸢将手挽成兰花,挡在小嘴前笑道:“玉手?掌司大人真会拿我开心。”
说着,钰鸢再次走近藜湘,轻轻抬起她的手,她的动作让藜湘内心一个激灵,但却无可奈何。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掌司大人也该好好保养自己的手才对,否则,怎么用它去揪住男人的心。”
藜湘惶恐,直直望向钰鸢:“请恕藜湘愚钝,二皇妃的话,藜湘不明白。”
一个女人莫名的挑衅,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她的男人。
藜湘心中细想除了在沁园与二皇子偶有交谈,其他场合却是形同陌路,二皇妃怎么会盯上自己,是不是其间有所误会?
“难道,你真的甘心呆在掌司局?”钰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藏得下你这只金凤凰!”
“二皇嫂所言甚是,藜湘这只金凤凰始终是要飞向轩宝斋的。”身穿绣细金纹麒麟白衣的煜启进入室内,对钰鸢恭敬地颔首“煜启在此谢过二皇嫂如此关照皇弟的准皇妃。”
钰鸢不料煜启这时会来,一时间不知若何应对。
藜湘则对煜启赤裸裸的话语心中一怔。
二皇妃的来意不明,他这样一搅合,不知又会激起什么风浪。
“三皇子万福。”一旁默不作声的秀洙与藜湘一同向煜启行礼。
煜启眼中神采飞扬,赶紧走进藜湘:“父皇已经同意了赐婚一事,藜湘,一月之后,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自己深爱的男人向自己许诺终身,本该是一件令人幸福得要落泪的事,可是她是藜湘,为了复仇而时时准备牺牲的藜湘,所以——
“藜湘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女官,怎么敢高攀皇妃之位,况且世间有多少红颜佳丽,她们才有资格做三皇子的皇妃。”
“可我……”煜启还未说完便被钰鸢打断。
“皇弟对掌司大人一往情深,连我这个做外人的都看在眼里。掌司大人婉拒良缘,莫非是心中另有其人?”
钰鸢一句,煜启心内一惊。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接受过我的爱,难道,真如皇嫂所说,另有其人……
煜启灼热的目光暗淡下来,失神地看着她,却不敢开口亲自向她认证。
藜湘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处境尴尬。
二皇妃分明另有目的,恰恰掐住了煜启的软肋,该怎么圆场……
“钰鸢。”当三人在原地久久不语时,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钰鸢回头一望,是谦承来了。
“你怎么到这来了?我在宫内寻你好些时辰了,听张公公说你到掌司局来了,我便来看看。”
谦承稳步而入,笑眸宛若星辰:“三皇弟和掌司大人好事将近,做皇兄的自然道贺。”
“二皇子万福。”藜湘收神,向二皇子行礼。
“快快起身,将来你也便是我们皇室的一份子,我还得唤你一声皇妹呢。”谦承似乎别过了自己的皇妃,将藜湘扶起。这个暧昧的动作,让这房里的另一个男人眼中喷出火星。
难道,藜湘心中的那个人就是他?
细想连钰鸢都移驾掌司局,煜启心中渐渐狂躁不安。
“二皇兄,二皇嫂,你们对煜启的婚事如此在心,煜启真是感激不尽!”煜启的话极其生硬,他不善心机,心中的情绪就是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个紧绷的,还夹带怒意的表情。
“突然想起与掌司大人在沁园赏莲一事,那日见得掌司大人不仅兴致别雅,而且聪慧过人啊,煜启好福气,能纳到这样的皇妃。”
钰鸢内心被尖利的刀子化得千沟万壑,对藜湘的恨意更加深刻。但她一向尊重谦承,从不对他的话添加自己的看法。因为,她爱他。
他在我的面前夸赞别的女人,还是煜启的女人……
煜启大惊,藜湘居然和皇兄一同赏莲!居然一同赏莲!
钰鸢在场,煜启强忍着没有爆发。
藜湘霎时感到四面楚歌,不知如何脱身。
“时辰不早了,钰鸢我们还是回宫吧。”他微笑着牵起钰鸢的手,看似令人羡慕。
钰鸢没有抬起眼睛看他,但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之后,煜启背对着藜湘一言不发,藜湘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跟着默不作声。
“一个月后,我会让你变成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语毕,他没有再看她一眼,离开了掌司局。
只剩藜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谦承与钰鸢一同执手回了寝宫。
“是那些字让你去找她吗?”他先开了口,钰鸢却不知如何应答。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谦承朝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盖上一吻。
她的心瞬间被融化,将手环到他腰上。
“对不起……”
他顺势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到大床边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后,温柔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裳……
虽拥着美人,他的心却想着今天的事。
钰鸢,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正文 【十九】又见剑侠(一)
那夜,半面少侠抱着爱剑倚在庙门上,他整宿未眠只看着满空繁星。
不知那些星星累不累,不厌其烦地闪烁了一个晚上。
最后它们一一被渐渐泛白的天幕隐去。
不可以再呆下去了。
少侠轻轻推开庙门,若是普通人推这残破不堪的门定会发出嘈杂的“吱吱”声,但他做这一动作却可以无声无息。
他再次在恬睡着的萱萃身旁蹲下身子,认真地看了她的五官,仔细看她还真有几分可爱。
于是,他从腰间拿出那只孔雀翎玳瑁钗。那只钗,是她澜音之夜,在遭遇刺杀时掉落的饰物。
半晌过后,他便轻轻将那只钗插回萱萃的发间,萱萃只是在梦中稍感不适,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来。
保重……
季府。
年轻的侍卫季扬刚召见过几名探子,据报说公主殿下在皇城北的闹市买过一只玩偶,和一位青衣公子交谈几句后,不知走向何处。
公主……
年轻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的神色,心中对她的安危甚是在心。
“季大人!”家丁急匆匆从外而来。
“突然飞来的一只镖插在府门上,上面附有字条。”
季扬急忙接过那只镖,取下字条——
萱萃公主,皇城北三里破庙。
看着第一带刀侍卫季扬带着人匆匆北行,少侠便从不远处的屋顶上驾着轻功奔向秀香楼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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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邸,花满庭院。
乱花丛中,一名蓝衫女子执扇习武,花影扇影相相掩映,纤手挽起一个扇花之后,推手让扇从手中飞旋而出,旋落片片的花瓣随着扇带动起来的气旋,纷扬在她的四周。
……
千灵山,夕贞……
她用茶水在茶几上写下“半面少侠”四字,师傅不禁一阵惊愕,过了一会平静道:“也罢,也罢,七年了……”
“七年之前,半面少侠在夕贞道观盗去何物?”她不禁问。
师傅沉默许久,方深叹一口气:“一把剑,墨汐宝剑。”
“墨汐!那是镇观之宝!开国君主钦赐御物,不是一直在宝思阁内吗?”
“墨汐剑被盗之后,为师再没让任何人踏进宝思阁一步。”
“那夜,是师傅有意放走他的吧?不然,就凭他当时的身手……”
“不,是为师败在了他的手下。”
“怎!怎么会!”
“是墨汐宝剑。他竟然能驾驭那把灵剑!为师正是被那强大的剑气所伤。”
……
“墨汐……”
若墨汐剑的丢失,会让夕贞遭遇劫难……我必须收回那把剑!
花瓣飘落在梓晗的发丝间,她使出最后一式,随即接扇稳步落地。
“梓晗,你使‘流影扇’越来越自如了,快要练到第九式了吧?”花丛不远处,君妍一直在一旁细细观察梓晗习武。
“第九式需要遇强则强,如今,还没碰上一个像样的敌手。”梓晗从花中而过,走近君妍。
君妍笑道:“皇城之内,怕是没能与你匹敌的了,若真要突破,看来还得出城历练。”
“你说得对,但是,我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
“哦?重要的事?该不会又是为了你那些罕物吧?”
梓晗一笑,与君妍一同缓步走进回廊:“钟离郡主果然料事如神。”
“少贫嘴,丞相千金喜好罕物是全城皆知的事。这回,又是什么罕物,让咱们的姜大小姐如此倾心?”
“南疆胤西氏古银钗。”梓晗的眼中又浮现古钗神秘的模样,这几日来,她的心全被那只钗蛊惑住。
“胤西古钗……南疆古教的暗器?”君妍惊讶万分,胤西教似乎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人间蒸发,如今世间对于这个教的传说渐渐流失。但君妍在夕贞道观时,心不在武,却喜欢看些道观里的古书,关于胤西的记载,她一点也没有忘却。那个古教,极善制造暗器,并且那些暗器各个打造精工,不知道的人,只会误以为是精妙的饰物。
“没错,那古钗的确有所蹊跷。可惜那南疆商人不知这钗的厉害之处,以为是只上了百年的古饰物罢了。”
“那,你为何不将它买下?”君妍疑惑。
“这是个交易,他开出的条件是秀香楼苏月娘的绣品一副。”
“哦?苏月娘?有意思……”
君妍对这个奇女子也是有所耳闻。天下第一女红,只为有缘人做绣。
看来这场交易真是有趣。
君妍眼中突然明亮起狡黠的神色:“不如,我陪你去会会这苏月娘如何?”
她俩默契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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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秀香楼。
白烟从进镂空的香炉内缓缓飘出,一屋内香气四溢。
身着白纱罗衣的女子赤着脚捧了几扎春宫绸纱而来。“姑姑,这是姬娘娘派人送来的。”瑶婵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绸纱捧到月娘眼前。
月娘轻抬起手,抚了抚那些绸纱:“果然是上乘。”随后,月娘气息平缓地对瑶婵道“瑶婵,那送东西来的人呢?”
“回姑姑,还在楼下。”
“你把这些都退回去吧,就说我苏月娘什么也没做,受不起这么名贵的宫绸。”
瑶婵恭敬道:“是,姑姑。”
看着瑶婵轻轻走出房门,月娘忽然微微向身侧斜了一眼:“来得还真准时。”
身侧,半面少侠目光冷峻,环手抱剑。
“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刻。”
正文 【二十】又见剑侠(二)
月娘缓缓走向少侠,左手轻轻捏着右手垂下的纱袖,边踱着猫一样的碎步,边道:“真是个急性子,怕我食言不成?”
毫无预兆,少侠手中那把带鞘的黑剑指向月娘的喉咙,月娘停下脚步,但表情依然淡然。
少侠眸中腾起杀意,言辞冷厉:“你说得没错,我是个没耐心的人。”他的剑又逼近了一寸。
月娘面无惧色,双眼微微眯成新月,嘴角抹起媚笑。她突然双手握住喉前的黑剑,稍稍使力将剑顶上自己的喉咙:“杀了我,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少侠袒露的半边脸上怒意分明,他用肃杀的眼神狠狠看了月娘一眼,便将剑从她喉间抽回,随即迅速向她近身,猛地捏住她的下巴:
“苏月娘,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月娘的笑更加肆意,只是被他的手紧捏着下巴显得极不自然:“你不会杀一个对你有价值的人,不是吗?”
他被激怒了,使足了力道捏住那只尖尖的下巴。
这时,瑶婵破门而入,她右手执着一只匕首,朝着少侠逼来,迅速将匕首架在少侠的脖子上:“放开姑姑。”
少侠斜过目光轻蔑地看了瑶婵一眼:“哼,真不明白,你顾瑶婵身为中原短刀第一,怎么会沦为这个女人的首席女使!”
“少说废话,快放开姑姑!否则休怪我的‘灵蛇’不长眼!”瑶婵运集丹田之气汇于指尖,戾气流入那把被她称作‘灵蛇’的匕首上。
三人僵持着,门外突然映出一名女子的身影:“姑姑,姜丞相千金梓晗小姐求见。”
被捏紧下巴的月娘艰难发话:“瑶婵,把匕首放下。”瑶婵担忧地看了月娘一眼,但还是慢慢将‘灵蛇’从少侠脖子上移开。
“怎么,你还不舍得放开我啊?”月娘笑颜带魅,含有丝丝戏谑的意味。
少侠的手用力一甩,把月娘放开,恶眼一望身边的瑶婵。
“我要接待贵客,你有兴趣旁听么?”月娘走进少侠,作妩媚态,抬起手抚了抚他手中的宝剑。
少侠冷眼一抬,抽回黑剑,直径绕过月娘与瑶婵:“希望月姑记得承诺过什么!”
说完,便从一旁的窗户飞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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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晗同君妍一道而来,侯在秀香楼外。
“好香,梓晗你闻到了么?”莫名地香气从秀香楼飘出,丝丝缕缕,君妍感觉十分舒服。
梓晗细闻,问道:“嗯。君妍你可知是什么香?”
“我头一回闻到这种香气。”君妍无奈,但是确暗下佩服这小小的秀香楼,还未进楼,就已经让人体会出它的神秘。
“看来,这里边一定藏着技高过人的调香师。”
“嗯。”君妍点头同意梓晗的看法。
“君妍,方才你怎么只让侍女通传我一人?”梓晗疑惑道。
“我只是来看看姜大小姐是怎么‘收’了苏月娘的,何须通传?”君妍笑,梓晗听后一副好气好笑的样子。
“信不信我先‘收’了你!”
两人互相打趣时,突然上头有黑影掠过,她俩同时感到那是一股习武之人的气息,从而赶忙抬头。梓晗一见,惊呼道:“是他!”
还未来得及解释,梓晗便握紧檀扇,驾着轻功飞身追去,匆忙落下一句:“君妍,待我归来再道!”
君妍看着梓晗掠上上空直追那道黑影,最后转入高檐消失不见。
“是他?半面少侠。”君妍转身看看小楼,再联想方才少侠身影飞出的一幕。
看来,这苏月娘还真不简单。
侍女张开门,恭敬地对君妍道:“是姜小姐吗?里面请。”
君妍向侍女微微点头,迈进秀香楼。
梓晗一路紧跟着他,他已察觉,便驾着轻功转向树林方向,最后在树林某处的空地上稳稳落地。
梓晗见他落地,也一个空翻,稳步而下。
“半面少侠,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啊。”
正文 【二十一】又见剑侠(三)
“这位姑娘,你尾随了我一路,请问有何指教?”少侠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蓝衣俏颜,眸中含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戾气。
“看来少侠武功高强,但记性——可就就差远了。”梓晗“呼啦”张开她的檀扇,盛气凌人地在胸前扇扇。
这把扇尾坠有稚凤翡翠的檀扇……
是她?
少侠握剑在胸前做了个抱拳的姿势:“澜音之夜,多谢姑娘相救。”
“那夜你对我说过‘他日必报’,可曾记得?”梓晗挑起眉,目光透露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少侠思忖了一会,才缓缓道:“姑娘的意思是……”
梓晗收起檀扇,嘴角抹起邪笑。
“既然少侠的记忆慢慢恢复了,那么,可否再把记忆推移到七年前那个惊蛰的夜晚,那个你入夕贞道观盗窃的夜晚!”梓晗收起笑颜,目光变得凌厉万分。
她怎么会忘记,七年前惊蛰之夜,三更已过,观里寂静无声。那年,她十岁,每夜趁着君妍与钰鸢熟睡时,便穿着洁白的道袍在月光之下偷偷练习流影扇的招式。当时的技艺真是拙劣,扇子飞旋出手后,却怎么也接不住……
突然,屋顶上有急促的脚步声,她便匆忙躲到隐蔽之处偷偷观看。
师傅与戴半截面具的少年在屋顶上对峙着。
他们离自己太远,那些对话,她听得不真切,只隐隐听到师傅对少年说“把东西还回来……”
是什么丢了?
一向和蔼的师傅表情第一次这么肃穆,那么,这东西一定很重要!
他们交手了几招,但,少侠竟然躲过师傅的招式,逃离了夕贞道观。
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躲过师傅的剑招……
……
前些日子,才知道,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镇观之宝——“墨汐宝剑”。
……
少侠吃惊不小:“原来,姑娘是夕贞的女冠。”
“堂堂江林剑客是个盗贼?呵呵,那可是天下第一笑话!如果少侠愿意把你手中的那把本属于夕贞道观的墨汐宝剑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就当作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若是不交呢!”少侠握紧手中剑,随时迎战。
“师傅那夜放了你,这回可没那么便宜!”
随即,梓晗执起檀扇,越上空中挽了一朵扇花,直指少侠而来。少侠迅速将剑挡住梓晗的劈来的檀扇,两人近距离抵着,四目相近。
“姑娘,我无意与你为敌,何必大打出手。”少侠用力一顶她的扇,往后一退。
梓晗被他的剑顶开,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檀扇一张,她便将檀扇在掌中飞转起来,一个脱手,便将檀扇甩飞向少侠。
少侠握紧他的剑,却迟迟不降剑拨出,似乎并没有与梓晗为敌的意思。
可那扇,极速向他飞来,似乎割破了周遭的空气。
他,一动不动,等待着什么……
突然,他一张手。不稳当地接住了扇,手上也被割开一个口子,鲜血流出……
梓晗不禁心中一惊。
竟然接住了我的扇!
“好一招‘流影扇’!但是,我实在没工夫和姑娘耗下去,告辞!”少侠没有多说,便趁着这个空档向上空驾着轻功飞去。
梓晗欲要追,只见空中飞下檀扇,挡住去路,梓晗唯有将扇接住。但回头时,少侠已不见踪影。
“可恶……”
梓晗握紧她的那把沾有鲜血的扇,直直将目光锁定他远离的方向……
回府时,只见君妍在堂中侯着她。
君妍见梓晗脸色不妙,看来,大小姐受了挫折。
“梓晗,怎么了?”君妍看到梓晗檀扇上的血迹,诧异道:“你受了伤?”
“是他的血。”梓晗言语冷淡,表情肃然。
“怎么回事?”
“七年前,半面少侠盗去夕贞的镇观之宝,今日我一去就是要将它讨回。”
“你是说墨汐宝剑!”一向镇定的君妍内心腾起恐慌。那把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