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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玩也不错,那可是皇室的地宫呢——”梓晗故意将音调提高,一副要将皇室有秘密地宫一事昭告天下的模样,由此激怒季扬。
意料之中地,季扬的手快速盖上梓晗的嘴,眼露厉色,压低了音调警告梓晗,“若再让他人知道这个秘密,你就必死无疑了”
梓晗眸中光彩涌动,是一种正中下怀的戏谑。
他用手盖住她的嘴,却忘了另一只手也搂在了梓晗的腰上。
当季扬发现气氛尴尬之时,他猛地将她放开,别过身,“方才多有得罪,请姜小姐见谅”
梓晗收扇,藏入袖中,他的语气越是生硬,就越表明了他的内心有多尴尬。
如此一想,梓晗弯目一笑,真心欢喜。
“准驸马爷,冒犯了本小姐,一句话就想了事么?”
季扬耐心全无,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要被姜梓晗戏耍到天亮,到时候只怕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废话少说,你是要‘去’、还是‘不去’”
生硬,还是生硬。
还真是一点不解风情呢,天下第一侍卫季扬季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还有得选择么……”
梓晗还是词句含糊,但季扬心底反复思量她的话,认定了她还是同意潜入地宫,为他带回家父的尸首——
虽然,梓晗眼眸溢出的笑,让人感觉极不可信——
因为,这个终日冷肃着面孔的女人,笑起来总给人不可靠的错觉。
可梓晗冤枉,她的笑,可是真心诚意的呢。
这时,梓晗才察觉季扬两手空空,总觉得……不那么……自然。
这侍卫……
“你的佩剑呢?”
梓晗不自觉地流露出讶异之色,随身武器丢失,同为习武之人的梓晗十分清楚这事委实非同小可。
“掌司大人被劫,我将剑留给了三皇子,让他先去兰清宫救人。”
季扬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的眼底一丝波澜不起,就好像那把剑是属于他和三皇子两人的,任谁拥有都无妨。
他也有朋友……
这关系在梓晗的心中,就好像她和君妍一样。
梓晗随身的檀扇,连爹都不曾给触碰,只有在让君妍把玩的时候,她才会一丝戒心都没有。
这时梓晗才发现,季扬和她,就如同光和影的存在,处处尽是相似的命运。
梓晗垂眸,思绪似乎被拉长,却又好像在暗忖着什么。
半晌过后,梓晗的言语轻缓,没有往日的戾气。
“你等我,很快。”
随即,她娴熟地驾起轻功,飞掠出牡丹丛。
季扬欲要阻止她离开,可是已经晚了。
季扬心底的确有气,虽不知道梓晗要去哪里,又要做什么,但他一刻不停地提醒自己要镇定,如今是非常时期,不能乱了阵脚。
就信她一次……
季扬静静地站在花簇之中,他没有了万宗宝剑在手,空荡荡的感觉的确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来,万宗离手,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信得过兄弟。煜启需要,借去千百次,无妨。
风是逆着的,还卷着花瓣,季扬虚着眼看着花瓣纷扬的幻美景象。
他无需防备身后来人,因为他明白,是梓晗来了,如她所说,很快。
一剪蓝影在季扬面前轻巧落地。
梓晗干脆利落地将不一把黑色长剑举在季扬面前:“你和半面少侠一样,没有剑,也只是废人。”
季扬低眸细看梓晗手中的剑,那把长剑季扬万万不会认错,正是夕贞道观的镇观之宝——墨汐宝剑
她是要……
“拿着”梓晗威目向着季扬,似乎在对他下达不可不从的命令。
虽令他倍感意外,但美意不容恭却。季扬抬手,豪爽地接下了那把墨汐宝剑。
“谢谢。”
他又对她道谢,这是第二次。
但梓晗全当没听见似的,直径走了去。
她边走边道,言语淡淡的,一眼没有回头看他,“你是要我从侍卫殿的入口下地宫,还是从兰清宫?”
季扬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从侍卫殿,我已经在那里帮你打点好了一切,你直入地宫不会有任何阻碍。”
是的,梓晗分毫不必怀疑,那个侍卫殿中的侍卫,怕是宁可听他季大人的命令,胜过听从皇命——
侍卫都是一个死脑筋,季扬忠心皇上,他的下属们忠心与他。
今夜,季扬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忠于皇上,但他的侍卫,怕是还对他雷打不动地深信不疑吧?
梓晗握扇,笑颜比花娇,走开了牡丹丛。
就信你一次。
正文 【一百四十三】谜团渐晰(三)
【一百四十三】谜团渐晰(三)
浮云若纱,轻柔地收敛月芒,月亮好似一块壁,却是胧黄色的,极淡极淡。
看来,现下不能如她所说,继续“采月光”了。
想来是看出了二皇兄的心思,萱萃先开了口。
“前方就是惠仁宫,皇兄就送到这儿吧,萱儿自行回宫便可。”
今夜虽没有如愿遇到季扬,可是,能与温柔俊美的二皇兄一同在月光下散步,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即将辞别之际,萱萃仍有不舍,她将手中宫灯递上,“皇兄,这宫灯你拿着,夜里路黑,也好探探路。”
谦承眸线如墨,薄唇微微绽笑,“萱儿有心了,皇兄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抬手,指尖就要触碰到灯柄,这时,又一阵凉风袭面,将他弯成墨线的眼眸微微吹开,他手上接灯的动作突然加快了。
“天色不早了,萱儿要早些休息。”
谦承柔声吩咐,着萱萃乖顺地点头,“萱儿这就告退了。”
言罢,萱萃踩着碎步走开了,知晓二皇兄一定还会在她身后,并会用一种柔和如水的目光静静地目送她,她走了几步,便想回头看看身后的皇兄。
出乎意料的,身后只剩一条无限延伸的宫道,隐隐约约有几名宫娥在不远处摇着身子,藏入了夜色中。
皇兄,不见了人影。
萱萃眸中的色彩稍稍黯下,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皇兄今夜有些奇怪……
是为什么呢……
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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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承在一角暗墙止住脚步,蓦地,他提着的那盏宫灯,被一阵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熄。
一切均在黑暗之中,只听得谦承气定游若的呼吸声。
不,不对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只是轻若虚无,极难扑捉。
谦承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二皇子,我知道地宫的入口,你需要在里面拿什么?”
月光照不进这角暗墙,谦承面目一片阴郁,他轻缓开了口,但话语带着诡谲的意味,与一向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我要一副画,贵妃戏猫图。”他的一字一顿,刻意让身后的黑衣人听明白,“景玄皇帝亲笔所绘。”
……
“六姐姐,六姐姐……你醒醒,醒醒啊”
藜湘推搡着凤绯的身体,现下的凤绯还有气息,可她一动不动,额头上那被撞破的血窟窿还在流血不止,也不知她是否还能撑下去。
恍惚中,藜湘抬起头,这才想起身处传说中的地宫之内……
原来,这里就是地宫啊……
藜湘仔细地环视周遭。左侧是石阶,很长,摸约有百来阶,全是整齐的大理石砌成,最上层应该就是地宫的出入口,方才也就是从那儿不慎滚落而下的吧……
藜湘心底松了一口气,她非习武之人,像这样滚落而下还能活着,不少胳膊腿,实为侥幸。
可六姐姐却……
才舒了一口气,藜湘看着还昏迷在地上的那个和她一同从石阶上滚落下的凤绯六姐,她又拧紧了眉。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算是石阶下的一条长道,她右侧是一条通道的延伸,每隔几米,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都对称着挂了灯。灯火幽幽,一晃为淡蓝色,一晃为紫色,很像墓地里的冥火。
藜湘身为宫中掌司多年,从焰色便知那在灯中燃烧的不是蜡,而是一种名为“冥磷”的燃石。这是一种不俱名的古兽的化石,在皇陵或者地下宫室点燃,可燃百年不灭。
不过,冥磷燃石不易获得,民间几乎无人受用得起,即便是在皇室,这种燃料也只会在历代帝王的陵墓中使用。如此说来,这个地宫极有可能承了龙气,皇室才会尤为看重加之它隐秘如此,宫中鲜有人知,只能说明,建造这个地宫、或是知晓它存在的人,大都是死人……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就连郑贵妃娘娘的冤死也与其有关么……
回忆起梓晗说的话,地宫是皇室龙脉所在,有夜行军巡守,机关万千,要真的到达那个藏匿着郑娘娘画像的密室,怕是要费一番周折,否则,一个不慎便是一条命的代价。
她眼神游离不定,如今九死一生,自己都尚不能保全自己,要和六姐姐一同逃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
煜启,他在外边一定会急坏了吧……
“要不做恶梦,你就必须入宫”思绪混乱不定之时,脑海中响起可姑姑的声音,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禁锢了藜湘十多年
每当她犹疑不定之时,这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清醒
幼年入宫,隐忍多年是为了什么——
就是不再做恶梦,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娘娘报仇此刻为何还贪生?机会就在眼前
疑云重重,必须入内探个究竟,绝不能就此离开
石阶底的拐角处有暗角,藜湘打定了注意之后,将昏迷中的凤绯半拖着安置在那处角。随即,她决然起身,手紧紧地攒成了拳,指甲嵌进掌心。去,前方就是真相。宁死,也要一探究竟
……
地宫两处入口,藜湘在这边,而梓晗,在侍卫殿这头的入口也入了地宫。
她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这是地宫简图,整个皇室地宫共有四十六通道,八道可直行,十八道曲折,其余均为路障所设,死道不通。
可通行的二十六条通道,只有一条通至皇室龙脉之地,余下的多是藏纳“护龙卫兵”所用,极少是通往囚禁之地。这囚禁之地,便是季扬所说,那些知晓地宫秘密的人,被永远囚死的地方。
季扬的父亲,前一代的天下第一侍卫——季天齐,他当初被囚,应该就在那些地方。
先去找回他老人家的尸身,还是先去龙脉之地探探郑贵妃殒命之迷呢?
梓晗有些为难,看着季扬为她在地图上做好的悉心的标记,她眼底点点微光游动着,犹豫。
拖着一个死人的尸体,怕是不方便探寻龙脉密室的秘密吧?如此想来,梓晗便将纤指一移,指头在羊皮纸上标记龙脉所在的深红色注记的地方停下。
这并不是梓晗第一次深入地宫,回忆还是如此地清晰,就好似上一刻所发生的事一样,那些地宫龙脉的奇景似乎又展现在梓晗的眼前——
……
回忆中,她进了地宫。
前方的光渐渐明亮,似乎有一个更大的空间就在附近……
再走近几步,这里的确宽敞不少,中央有一小泉,被纯金的低护栏围着,小泉还在冒着泉花,那些泉花,一股连着一股,忽上忽下……
传说,每个朝代都有龙脉圣穴,一朝繁盛全靠它,若是遭遇了破坏,必将变天……
受了吸引一般,围着小泉走了缓缓一圈,浅蓝色的波光斑驳……
美丽不可方物。
天朝龙脉……
……
好,就先去地宫龙脉随便一探神秘的那贵妃丹青室
梓晗收回思绪,重新将羊皮纸收回袖中,狡黠一笑,握紧檀扇,点着轻功在宫道中轻盈地掠身而行。
………………
季扬将地宫的地图交于梓晗,并与梓晗里应外合,支开他自己在侍卫殿中的下属,最后,他亲眼看着梓晗安全地入了地宫的入口,他才提着梓晗暂时借于他的墨汐宝剑离开侍卫署,驾“凌风”宝马直向兰清宫方向奔去支援煜启。
倘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令煜启的女人出事,这辈子该如何面对煜启,如何再有颜面与他兄弟相称……
希望,此时一切都还来得及……
季扬一到兰清宫外,他翻身下马,正在这一刻,有数十人影从各个角落飞身而出,在季扬身旁单膝跪下。
最前头的那名侍卫颔首道,“季大人,三皇子独自入了兰清宫内解救掌司大人,命我等按兵不动。”
季扬锁眉,暗忖了一瞬间,才道,“我入内支援三皇子,你们就这样继续守着,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踏入半分”
季扬言罢,那些侍卫纷纷颔首领命,仅眨眼的功夫,数十人影又“唰唰”四散各处去藏身,一时间,兰清前就只有季扬一人握剑直立。
不及多想,季扬掠身入内,到了殿中,却发现这里一片漆黑,空荡荡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三个人凭空消失?莫非是……
不好地宫的入口被打开了
季扬朝地面上细看,在地宫入口处,那两块大理石已经分开,并在那处入口有从地下发出来的微弱的火光。
入口的两块大理石门并未自动合上,这说明机关已经废了,不必说,一定是煜启强用了万宗宝剑斩毁了机关
眼前所见使得季扬忧心忡忡,皇上曾下过令,但凡入内者皆死
他们若真是在地宫内,在地宫内碰到了“护龙卫兵”必死无疑
守护地宫的“护龙卫兵”除了三种人不会杀,其余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种是带有皇室血统的人,一种是季家的人,一种则是有当今圣上“玄”字玉牌的人。
煜启与季扬均在“免杀”之列,可藜湘和凤绯绝对是凶多吉少单凭煜启一个人的力量,若是救出了藜湘,但平安归来之后,皇上未必会放过她
这如何是好
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收回思绪,季扬火速入内。
正文 【一百四十四】探宫巧遇
【一百四十四】探宫巧遇
——“她若有事,我就让你有事”
——“告诉我,藜湘在哪里”
——“你听见没有她有事,我就让你……”
……
“我不知道……”
凤绯虚弱地微张着眼,仅露出两条毫无生气的墨缝。煜启双手拎起她被血色染红的衣襟,将她羸弱的身子从地上拽起。
“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藜湘人呢”煜启布满血丝的眼珠怒视着她。这个名叫凤绯的女人,曾与藜湘同为秀香楼女使,本是姐妹相称,转而又拔剑相向,她根本就没对藜湘真正用心过
“我不知……”凤绯话还未说完,一口血沫涌上喉咙,从嘴角成股流下。她眼前一黑,再次昏厥。
“你回答我你倒是回答我啊”煜启紧紧攒住她衣襟的手激烈地摇着,凤绯地软绵无力的身体由煜启的动作而摇晃不已。
然而,无论煜启动作如何激烈,被他拎着的那个女人就如同一副被抽了灵魂的皮囊似的,知觉全无。
正在这时,石阶上飞身而下一个带剑的男人,他如风而至煜启身旁,抬手扣在煜启的手腕上,拧眉制止道:“煜启,别这样,她会死的”
“为什么藜湘人不见了”煜启怒吼了一声,整条通道立刻回音娓娓。
季扬不语,但扣住煜启手腕的手攒得更紧了。
沉默之际,煜启威怒的眸光渐渐暗淡,他手一松,凤绯的从他手中软瘫坠地,与死人毫无差别。
煜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虽神情空茫,但季扬认为他这样至少可稍稍听进他人的话。
“煜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这?”
煜启凝视这地面上满身血染的凤绯,瞳仁如死灰一般,他缓缓摇头,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也不知如何说起。
他只恨自己打开机关太迟太迟,入内时藜湘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里是皇室的地宫,煜启还未来得及讶异,他只知道藜湘入了这里之后就不见了。而却在石阶的一处暗角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凤绯。
“我进入这里之后,只看到这个女人。”煜启话语冷肃逼人,心下认定一切祸源全是地上这个女人,藜湘失踪不见,若有丝毫差池,他发誓,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果然,凡是事关藜湘,煜启这家伙还是做不到万分的镇静,所做的判断还掺杂着强烈的个人感情。
凤绯的出现,仅是巧合罢了——
日前不久,藜湘就和姜梓晗企图刺探兰清宫下的地宫,整好让他季扬逮了个正着。
若她不是煜启的心上之人,季扬早就不会留她活口——毕竟,知道这个地宫秘密的人,大都必死无疑
皇命如此,哪怕藜湘是皇上的准儿媳,也无从改变。
“此处是龙脉所在,若藜湘乱闯入内,情况……不妙。”人命关天,季扬一字一句不敢有所隐瞒,他十分清楚地宫的“护龙卫兵”不会放过生人,藜湘遇上他们,九死一生。
即使侥幸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避开了“护龙卫兵”,但她真的独自探入深处,没有机关图纸,同样九死一生。
本是“必死无疑”,但季扬却还是保守地认为“九死一生”,毕竟,此前梓晗就曾误打误撞地探入龙脉之处,没遇上卫兵,也丝毫不被机关所伤害。
藜湘也是一名聪慧过人的女子,但愿她也能与姜梓晗一样,侥幸过关。
“龙脉……”煜启兀自喃喃低吟,自小在宫中长大,皇宫地下藏匿的这个空间,他从未听说过,但,它如今却又真实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不容置疑。
早就该猜到,皇室还有这个秘密……
当年皇宫守卫森严,父皇要发动宫变谋取帝位几乎是登天之难。他需要一批精兵蓄养在皇宫之中,待到时机成熟之际,一举夺宫
那些为他夺宫的卫兵,怕是就藏在这皇宫之下的地宫吧?
当初,我为什么不敢猜想……
“季扬,你一早就知道地宫之事,对不对?”
其实,煜启无须季扬回答,他心底的答案已经十分明了,不过,他想听季扬亲口告诉他。
“是。”季扬也没有打算隐瞒,但他着实有难言之隐,“地宫早已开设多年,季家有皇命为训,生生世世守卫……”
“无须解释了,我明白。”煜启打断季扬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现下藜湘安危在即,我要去将她寻回。这里你应该很熟悉吧?你来带个路。”
那颗从藜湘发髻上掉落的紫玉被攒紧在煜启的掌心中,他看着季扬,目光如炬。
幽蓝若紫的火光摇曳在墙壁上的镂金灯盏中,灯盏的位置并不太高,藜湘抬手可至。
她取下灯盏边沿上一刻小块的、还未燃到的“冥磷石”,在她的指尖触到冥磷石时,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温热,而是微有冰寒。
藜湘十分清楚,冥磷石时冷质燃石,它低于人的体温,即使是它燃烧时的蓝紫色火焰,也只是冷火,没有热度。
她将那颗指头大的冥磷石收入腰际的绦带内,冥磷石时上乘的燃料,方便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一声又一声,单调、整齐、但却生硬非常。
不好,是地宫内的卫兵而且,他们就在不远之处,向这处巡逻而来
地宫九曲十八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