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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对了
梓晗眸中皓亮的光划过,她回想起还有一个地方
当初季扬秘密将她从地宫中带出来,并安排她从另一处出口回到地面上。出口处在一所宫殿之内,而且那是一所没人居住的宫殿,室内摆饰奢华,并设有屏风纱帐,应该是女人的住处。那个女人若不是公主,便是妃嫔。
普通的妃子不可能获赐如此豪华的宫殿,也只有贵妃或者皇后的住处才能如此。
贵妃皇后?贵妃皇后
我明白了
柳暗花明时刻,梓晗似乎能把线索一个一个地接上。
没错,的确是贵妃的宫殿,而且那位娘娘是一名早已不在人间的贵妃——郑贵妃娘娘。
入口处所在的宫殿一定是她的兰清宫无误,之前掌司大人说过,郑贵妃十五年前受皇上御赐毒酒而亡,皇上念情至深,在贵妃娘娘死后便将她生前的寝宫给封锁,不许任何人入内扰了贵妃的香魂。
所以,当初我从地宫出来的时候,屋内没有掌灯,漆黑一片,似是久未有人居住的样子。
地宫应该是在二十多年前所建,当今皇上也就是当时的五皇子景玄,他利用地下皇宫而发起了宫变,杀兄弑父,篡夺了皇位。而到了十五年前,皇上坐拥天下之际却痛失郑贵妃,于是他便在郑贵妃的寝宫内私下打通了进入地宫的一出入口,而所谓的封锁兰清宫,只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罢了
如此说来,这个兰清宫里的确有“鬼”,说不定一切的秘密都将从这里解开,那可真是不得不去了。
理出了些头绪,梓晗直觉一切都在慢慢明朗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所有的疑团必将真相大白。
入地宫揭秘,择日不如撞日,那么就选今夜
这事非同小可,还得到掌司局相告掌司大人。毕竟,郑贵妃是她的恩人,她要为郑贵妃洗刷冤屈,这些对她来说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信息。
恩人含冤而死,掌司大人为此隐忍宫中多年的痛苦,无人能想象。
梓晗本是对藜湘所叙述的那些故事不为所动,可如今不知为何,自己却想要帮帮她。
每个人都承载着沉重的秘密,幼年时娘无情地离去,梓晗便为此封锁自己的内心,没有娘疼爱的日子里,她一心想着变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事物。
更何况,掌司大人背负的是仇恨,她深处宫中,朝不虑夕,也不知能支持到何时
所以,梓晗想帮帮她,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些事的背后,人心深处藏着的又是怎样的秘密?
梓晗重新将墨汐宝剑放回花梨木架上,神情凝重,此时此刻,她更关心的还有一个人——
君妍,我第一次对你有了隐瞒……
那日在秀香楼,我知道了你是万贵妃与九王爷的私生女,你的娘亲如今虽在冷宫之中黯下了锋芒,但她却极有可能是十五年前的幕后黑手
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会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我相信,君妍如此心底善良,你的娘亲一定当年那个心如蛇蝎的杀人凶手……
正文 【一百二十九】兰清密室(二)
【一百二十九】兰清密室(二)
“且慢,我记得姜小姐曾经说过皇宫底下还有秘密的地宫,那么说,入口就在封锁了十五年的兰清宫?”
牡丹丛一叙,梓晗曾经说过皇室私建有地下皇宫的话,藜湘是一刻也未忘却,这关乎含冤而死的贵妃娘娘能否昭雪,她不敢忘
“没错,当初我从地宫的出口出来时,正是在一所无人的宫殿内。宫宇不凡,又是封锁了好些年月的样子,我想那处正是郑贵妃生前的寝宫,兰清宫。”
掌事阁中的两人静默了下来,镂空的香炉有丝丝长雾溢出,香雾轻细蜿蜒,飘着越来越细长,如同那各有心事的两名女子的思绪一般。
在十五年前,藜湘亲眼目睹了兰清宫的荣颓变幻,贵妃娘娘在她面前饮毒自尽死不明目的那个眼神她还记得
过去的种种几乎就要随着兰清宫的封锁而永远地被世人所遗忘,未忘记的人,每每路过那那种宫殿都会颤悚,藜湘便是其中一个。
兰清宫给她的记忆太过于残忍,以致于如今旧话重提,她仍能深切地体会到心底的悲恸之情又将迸发出来。
“姜小姐,今夜请带我一同入地宫吧。”
是夜,晚风凉习,夏末的意味因蝉虫疲惫的鸣叫而更为深刻了。数以万计的宫灯在皇宫中依次亮起,这个皇都的中心,恍如天幕底下一处坐落在人间独一无二的星河。
萱萃公主今日放了纸鸢过后似乎很是疲惫,早早便撤下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熄灯就寝。偌大的床上自然躺着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但却不是公主本人,而是她的贴身宫女银絮。
四下漆黑一片,银絮紧了紧覆盖在身上的冰丝锦被,心底担忧、委屈一时涌了上来,她非常想哭,但不能哭,否则公主殿下又在夜里消失在寝宫的事传了出去,被罚的还是命苦的侍奉宫女们。
银絮她掐指一算,这着年来陪着公主,为她背黑锅的经历也不下三十次了,这次也不知小祖宗又要捅回什么祸端来。
但是银絮清楚,无论结局如何,她这黑锅是背定了。
想着,银絮闭紧的双唇一瘪,吸了吸鼻子,又将被子扯了扯,覆盖住泪水夸张横流的脸。
……
虽说又玩了一次“狸猫换公主”的伎俩,可萱萃却是百试不爽,屡败屡战呀没办法,要脱身还得找人冒充自己,银絮冒充了这么多次,可谓是经验丰富了,不逮着她充这个黑锅,还能有谁胜任?
所以啰,本公主只能委屈委屈你,事成回来后一定重重赏你便是了。
萱萃提着宫灯,穿着宫女的衣裳,头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列宫娥的后头。
宫中这个时辰成列走动的宫女,想来也只有掌司局的掌灯宫女了。不能继续跟着她们回掌司局,万一碰上了三皇嫂,一定会被她识破身份的。
怎么甩开队伍,独自离开呢?
这着实让萱萃头疼,前去兰清宫的宫道就在眼前,那是一个岔路,往左可至掌司局,往右深入便是兰清宫。可莫名丢了一个宫女,她们一定会察觉的,所以得想办法不引起注意才是。
有了
萱萃突然想到了什么法子,抬手将自己的绿宝石耳坠子取下,她往队伍前头一丢,自己则在队伍的最后嚷了一声:“谁的耳坠子掉了”
那一列宫女下意识地凭借宫灯发出的光对着地上探这儿,探那儿,口中喃喃道“哪呢?哪呢?什么耳坠子?”
突然,一名宫女找到了地上的一只耳坠子,她拾起来细细一瞧,绿宝石耳坠子发出幽光,幻美而神秘。
宫女们统统被那只耳坠子迷去了心智似的,不由自主、神情讷讷地围了过来。
平日只能在娘娘公主那儿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如此精妙的宝石坠子……
搞定了
萱萃趁着那些对一只耳坠子陶醉不已的宫女还未察觉,自己的步子不住地往后挪动,神不知鬼不觉地窜进了那条通往兰清宫的宫道。
她疾步行走着,心想着那燕平国珍贡的绿宝石耳坠白送了那些宫女,怪可惜的,估计现在她们正为耳坠子的归属闹起来了吧?
想着,萱萃扯下了另一只挂在耳垂上的绿宝石耳坠子,随手扔到了地上。既然这耳坠子已经凑不成了一对儿,不如留下来,看看最后夺得坠子的宫女是否好运,还能再捡到本公主赏赐的另外一只。
很快,萱萃提着的宫灯发出的亮光渐渐缩小,仅是刹那间,她纤纤身姿也被夜色吞没不见。
八九名宫女围着那名手上攥着耳坠子的宫女,一时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此刻正是回局的时辰。
“这、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那名攥着耳坠子的宫女支吾起来,掌心中的那只耳坠子诱惑了住了她的女人之心,她想拥有,即使自己的娘还健在宫外。
“你的?”现在她左侧的一名高瘦的宫女用鄙夷的眼光打量起她,冷哼了一声,“这分明就是我爹在我入宫之前送于我留做纪念的”
二人起了争执,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看示弱。那名高瘦的宫女气急败坏,脾气一上,直挽起了宫袖,正想着一个耳光给抡上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吗?”
空气因不远处传来的严厉女声而凝固,宫女们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纷纷移动着碎步排列整齐。那名头悬紫玉的女官大人一步一步走近,宫女们心虚地低下头,紧张得心跳不止。
女官大人朝一名宫女伸出手,张开手掌,言语沉静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把东西拿出来。”
那名宫女额上冷汗直冒,她颤巍巍地抬起手,紧紧攒了攒手心里的珍物,即使被耳坠子的棱角刺痛了掌心,她也舍不得交出来。
“拿来”
女官大人一声厉喝,宫女心下一惊,发着抖的手一松,那只稀世珍奇的耳坠子掉落女官大人的掌心中,幽幽的绿光在静静地闪烁着,女官久久看着它,沉默。
燕平绿云石,价值连城。三年前燕平国进贡天朝一颗鸽子蛋大的绿云石,皇上便将那一颗宝石交与礼司局的钗司大人打造,共成链子一条,耳坠一副。
宝石项链赐予长公主羽遐,而耳坠,乃是三公主萱萃所拥有。
女官大人将耳坠子攥入掌心,负手在后,她眼闪过凌厉的光,道:“我曾经与你们说过,入夜了不许在宫中多做逗留,掌灯完毕一定要速回掌司局,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
宫女们埋低了头,喘气都极为小心。
“你们统统回掌司局没人绘蜡身三百,做不好就别想休息”
休怪我要求苛刻,休怪我无情,若你们拥有了这只坠子而受人揭发,怕是下一刻就要永远休息了……
掌司大人重话一下,宫女们一刻都不敢耽搁,干净提着灯快速撤回掌司局。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一身紫色锦衣的藜湘若有所思,良久,她侧过头,轻轻道了一句,似是自言自语,话语飘散进了微凉的风中:“姜小姐,我为你开路,你跟紧我。”
宫道深处显出一剪曼妙的丽影,与树影一齐斑驳在宫墙上,此时又是一阵凉风拂过,那身影一晃,须臾间隐去了。
……
沿着宫道走了一程,半柱香的时间,兰清宫就在萱萃眼前。白日里它沉寂,夜里便是死寂一般,上头一轮孤月投下惨白的光,兰清宫愈显得阴森可怖——那可是三皇兄的母妃死去的宫殿,亡魂有冤,只怕不肯前去轮回重生。
萱萃驻足,手提着的宫灯内的烛火被一阵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搅得摇曳不定,她心底有些发虚,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那笼罩在夜色中的宫殿。
“郑贵妃娘娘,我……我是萱儿……您可能不认识我,所以,我不是诚心来打扰您的安宁的,我只是想入兰清宫捡回我的纸鸢……很快的……”
萱萃握紧了宫灯上的手柄,挪动着的步子极轻,她咽了咽一口口水,伸手撕下了贴在门上的安魂黄符,并用准备好用于开百锁的“铁条儿”插入钥匙孔,抖了抖。由于那把锁有了些年月,已经有所陈破,所以萱萃很顺利地将宫殿大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宫殿大门之后是前院,一条青石路从大门直扑到前堂的屋宇门前,青石路两旁陈放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花架子,闻言郑贵妃志趣清闲,喜欢栽花种草,虽红颜不在,但那些十多年前的盆栽还一个不少的保留在了架子上,只是盆中的花草已经枯尽,甚至有些花盆里早就不见了花草的身影,只剩下了干涩的土壤。
父皇对郑贵妃用情至深,在她离开后,这一切都没改变过吧?
思直至此处,萱萃猛然摇了摇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现下的赶快找到纸鸢,不许再胡思乱想
一个人夜探兰清宫,萱萃心底终究是害怕的,她不想再将思绪放在一个已故多年的贵妃身上,强迫自己只想着找到纸鸢,然后离开。
更怕耽搁久了,招惹到一些什么东西……
贵妃娘娘,您千万别在萱儿面前现真身啊,拜托拜托……
“你是谁?”身后突然有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沉静而入虚空传来。
“啊——”
萱萃不由得大叫了一声,手中提着的宫灯失手落地,她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
地上的宫灯照亮了萱萃吓得惨白的脸,身后的梓晗与藜湘定睛一看,不由得异口同声道:“萱萃公主,怎么是你”
正文 【一百三十】兰清密室(三)
【一百三十】兰清密室(三)
紫、蓝两色衣裳的女子走近身着宫人衣裙的萱萃,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三公主殿下竟然会在封锁了多年的兰清宫内出现
梓晗与藜湘默契地照了照眼神,想必两人心中的猜忌是一致的——
莫非萱萃公主一直在宫中扮猪吃老虎,她其实早就知道兰清宫是地宫的入口,所以才会深夜独自前来兰清宫。
只可惜她们过于谨慎,真相是,萱萃哪知道什么地下皇宫,她只是想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到禁宫捡回她不慎掉落的纸鸢罢了。
萱萃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身后的的来人,但因之前的种种,她现下仍惊魂未定。
眼前的两名女子,不是青面獠牙,不是七孔流血状,萱萃认定了一定不是女鬼,因为烛光摇曳不定,萱萃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两名女子一个冷颜若霜,一个清丽贞静。
她揉了揉眼,细瞧——
“啊呀原来是是梓……”
萱萃欣喜地不由惊叫出声,但话还未说尽,梓晗便以轻功掠去她身旁,快手盖上了萱萃的嘴,在她耳畔低吟了一句:“嘘说话小点声。”
萱萃听得出梓晗话语中的分量,她睁大了双眼,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被梓晗捂住了嘴,呜呜不清。
见萱萃乖顺了下来,梓晗才缓缓从她嘴上将手移开。
“啊三皇嫂你怎么也……”
才放开萱萃,她一看到面前的藜湘又不禁失声叫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梓晗一个指头点在萱萃的脖侧,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点穴完毕后,梓晗朝藜湘投去了一个“这回就不会出问题了”的眼神。
藜湘尴尬一笑,无可奈何地对梓晗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萱萃小嘴不断换着嘴型,愣是一丁点声音也发不出她哀求着扯扯梓晗的袖子,双眼含泪,摇头又摆手,嘴型变换着,可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她这时就像一个哑巴。
梓晗直想朝她翻几个白眼,昭和果然与她果然是血脉相连啊,连装可怜的模样多极其类似。
正想着,昭和俊美容颜挂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突然浮现在梓晗的眼前,她张开手中檀扇,在胸口摇了摇,企图驱散那些幻影。
萱萃见苦求梓晗无果,转目对着藜湘,双眼拼了命地眨啊眨,希望她聪慧美丽的三皇嫂可以立刻明白她无法说话的痛苦,帮她向梓晗姐姐求求情。
飙泪,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公主殿下此事兹事体大,藜湘恳请公主不要插手为好。”
言罢,藜湘提裙,神情凝重地朝萱萃跪了下来。萱萃被藜湘地举动讶异不已,使她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梓晗也吃惊不小,拧眉:“掌司大人,你这是……”
萱萃发不了声,不知所措地朝藜湘拼命地摇着手,神色着急,不及多想,她又俯下身子,与梓晗一同扶起了藜湘。
“小公主,您先回宫吧,这事你不必卷入。”梓晗冷冷道。
梓晗与藜湘的话萱萃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什么不要插手不要卷入的?本公主只是想来捡回不慎落入兰清宫中的纸鸢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她们怎么也会来兰清宫?难道她们今日也放了纸鸢,恰好也落入了兰清宫?
萱萃摇摇头,张嘴努力地要解释,可什么也说不出,她急得直跺了脚。
莫非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梓晗与藜湘再次对了对眼神,又想到了一块。这小公主的不安分性子是出了名的,莫非真是闲来无事,只是想趁着夜里到兰清宫“玩玩而已”?
不可能啊……
她又为何乔装成宫女的样子……
多做猜测也无果,藜湘对梓晗轻声道:“姜小姐,麻烦解开公主的穴。”
也只能这样了,看看这惹祸精又在鼓捣些什么名堂。
梓晗一指头在点下萱萃的脖侧,萱萃立马可以发出声音:“三皇嫂、梓晗姐姐,是不是银絮告诉你们我偷偷入兰清宫来捡纸鸢被人发现了,所以你们特地来通知我,让我赶紧回寝宫去?”
“捡纸鸢?”
“捡纸鸢?”
二人异口同声,显然被这个最终的“真相”弄得惊异非常,还带着些尴尬。
萱萃眨了眨眼,细想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的确没有说错啊,她是来捡纸鸢来着,又莫名地遇到了三皇嫂与梓晗姐姐,真正郁闷的是她才对呢
见两位姐姐似乎听得不太明白,萱萃比用手划着纸鸢的形状,继而解释道,“是呀我的纸鸢,青燕子模样的,不小心掉入兰清宫里了。”
恍然大悟之际,梓晗藜湘突然一时语塞,真的只是这样么?若真如方才所说,看来公主并不知道地宫存在的事……
“咦?”萱萃又想起了什么,满脸疑惑不解地左看看梓晗姐姐,右看看三皇嫂,“你们不是来捡纸鸢,也不是来劝我回寝宫,那么来这儿做什么呢?”
……
夜浓,静谧,只剩风卷残叶之声,还有被问话的两人心跳的声音。
没有谁先主动开口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怕一方不慎,另一方也跟着错漏百出。她们用眼神交汇了许久,最后,藜湘清楚地看到梓晗眼底有一丝亮光闪过,随即,梓晗勾唇一笑,眼神带着玩味。
“既然纸鸢就在这寝宫里,又恰巧我与掌司大人相谈时路过兰清宫,缘分如此,我们愿为公主寻寻纸鸢。”
梓晗清浅笑着,凤目微合地看着萱萃,而头稍稍侧近藜湘耳畔,快速低语了一句。“大人不必费神,无论说什么理由,小公主都会深信不疑的。”
梓晗这么一说,藜湘心里也有了底。也对,这小公主思想单纯,无须临场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理由,只要说得通,她都会信的。
于是,藜湘接下梓晗方才的话:“郑贵妃是我的恩人,每逢每月初一,我都会在夜里前来这里,站在兰清宫门外默哀祷告讼娘娘亡魂。这不,在宫道上遇到了姜小姐,她愿陪同我前来,我也没好推辞。”
萱萃不但没有一丝怀疑,反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道:“早说嘛我以为是因为我偷偷溜进禁宫中被父皇逮住了,担心死我了……”
这小公主果然信了,还真容易……
可问题又来了,这萱萃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灯,现下如何将她支开么?
“公主殿下、姜小姐,此地不易久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