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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姐姐你在做什么”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女国师倒在了地上,七孔流血,双眼不甘地睁着,看着她眼前的弄玉。
“七妹妹,杀了她,这才是你恢复真命天女的第一步。”
正文 【一百二十五】圣女还朝
【一百二十五】圣女还朝
“当时,弄玉姐姐杀了女国师后,穿上她的衣袍,戴上面纱,冒充了她。”
往事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那些会湿润眼眶的回忆,令纳兰神女感到有一种时空的隔阂令人疲惫,直至今日。
藜湘不知道,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七姐姐,她过去竟是如此沉重。以为自己身负血仇已经沉重得喘息不来,而七姐姐除了家仇,还背负着她的国家,她的子民。不知道,当初还是孩童的七姐姐,是如何熬过那些流亡异国,沿街乞讨的岁月……
对了,还有……
“七姐姐,弄玉五姐呢”
她们当初一同逃离秀香楼,七姐姐身上情蛛之毒已解,而五姐身上也有一直雌蛛啊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体内情蛛不死,又如何逃得过姑姑的控制
看出了藜湘的顾虑,纳兰神女手搭上藜湘手背轻轻拍了拍:“小十二别担心,五姐姐她还活着,我将她藏在我的神殿中,不过……”
话语顿了顿,神女眸中光彩黯淡,带着丝丝地哀伤,“她已经废了……”
“废了?怎、怎么会这样?”藜湘胸中的气息絮乱,一时难以平复。
她记得自己入秀香楼时不过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总是怕生地跟着瑶婵姐姐和七姐姐,与五姐弄玉偶有相见,她的手修长白皙,但十只指甲却泛着阴冷的黑紫色,漂亮而略显妖魅的面庞总有一丝诡异的笑挂在嘴角。
藜湘当时一看她,便会不自觉地感到周身有寒气包围似的,总之,那样五姐姐,藜湘始终不敢亲近。
可正是这样的制毒高手弄玉五姐,怎么会变成一个废人?
“可弄玉姐姐杀了汶金国的女国师,并冒充了她,理应平步青云才是,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了一个废人?”藜湘目光游动着,担忧地看着纳兰神女,言语间稍有哽咽,“七姐姐,如今你是汶金国的神女,也同是女国师,集汶金神权于一身,那么当初你得到这一切还经历过什么坎坷的过程……”
“弄玉当初冒充女国师,便借机慢慢削弱纳兰巫族的势力,毕竟,当初纳兰巫族凭神女而贵,但只可惜当时的纳兰幂儿还小,一切实权终究是掌握在女国师的手中。
“她为我复仇,我却感到不安,可我说不上为什么……时日一长,我便明白了,弄玉一开始就在利用我,在秀香楼时她一定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并知道若我慕容巫族复辟获权,汶金国的一切都将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她选中我,帮我解开姑姑用于控制我行动的情蛛之毒,并且与我一同逃离,不远万里同我回到汶金。她杀了女国师,为我削弱纳兰巫族所做的一切一切,其实表面上是在帮我,可我知道,她有更大的野心,就是控制汶金国那些极度迷信神力的子民,让他们崇尚制毒,她要把汶金国变成她的毒王谷”
所以,我曾说过,五姐姐是一个痴恋于制毒的疯子。
纳兰神女垂眸,似乎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她的话语变得极轻,宛若叹息。
“当初她一直在骗我,她根本没有解开身上的情蛛之毒,而是另服了一种名叫‘恨水’的毒药,两毒相克,暂时牵制住了情蛛之毒。但她体内的情蛛会不断的长大,始终有一天会强于‘恨水’……
“那一天终于来了,五姐把自己锁在神殿之中,直到一天过去了,我感觉不对劲便贸然闯入,她虚弱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边凌乱着一条一条被她撕破的帷帐,我看到她脸色苍白得如同雪一般,表情是扭曲的。她毒发了,一个人在神殿内整整痛苦了一天,却一丝叫疼的声音也没有发出
“最后,我穿上了她的衣裳,换我冒充了女国师,并命来巫医为弄玉诊治,将弄玉调包成我的护司。
“巫医说她体内有剧毒,好在她自行逼出了十之八九,不过由于强行逼毒,那些残留的毒素入了她的脑部,要是侥幸活了下来,智商也只有五岁以下的孩童一般。”
纳兰神女话音方落下,对于这个血与泪,还有欲望与人**织的故事,藜湘已经道不清心下是何感受,她惋惜五姐,可这仿佛又是她最好的归宿……
五姐,若当初你就知道自己会变成废人,你还会不会悲屈地留在秀香楼中,绝不离去?
不,我肯定你还会逃离那栋小楼,即使梦是碎的,你也会去追寻,否则,那也不是五姐你——毒王谷谷主的遗孤,天下第一制毒奇女子,颜弄玉。
“那么,七姐,你呢?”藜湘小心翼翼地问着,她被纳兰神女握着的那只手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真正的纳兰神女怎么会死在了你的手上?”
沉默,纳兰神女那双眸子变得如死水一般沉寂。
“小十二你才刚刚恢复身子,先好好休息别再多想。”
不再多说,纳兰神女黯然起身,她拖着曳地的金裙,步履沉重地走出寝房,合上房门。
是的,七姐累了,她承受了太多太多,不该再逼她想起过往。过去的,该记住的不会忘记,若是太痛苦,也选择失忆也并非有错。
沉重的回忆也唯有忘却了,才能有新的开始,就像五姐弄玉一样。
翌日,藜湘醒来,这里依旧是他的寝房,依旧存有他的味道。
煜启呢?
昨夜吃了些药膳,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藜湘打算出去走走,也去见见他。
藜湘才坐稳在床沿上,脚还未伸进鞋中,玉桃从外推门入内,恰巧看到藜湘的醒转。
“三皇妃,您莫要乱动,让玉桃来伺候您。”
玉桃话还搁在空气中,她人已经神色慌张地到了藜湘身旁,她俯下身子,赶忙拾起地上那双修有精致兰花的锦鞋,一手托起藜湘的脚,要为藜湘穿鞋。
藜湘虽是宫中官阶颇高的女官,但也没受过这般伺候,她自是不习惯,不由地缩回了脚。玉桃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藜湘,心忖着是否做错了什么,惹了三皇妃不高兴。
藜湘低下头看着玉桃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眼溢出水来,声音更是细柔:“我自己来吧。”
见藜湘神情亲和,并无怪罪之意,玉桃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刻紧张了起来,若是伺候不好了三皇妃,殿下定是会责怪下来的
“三皇妃,您身娇体贵,这些琐事就交给玉桃,现在是,今后也一样。”玉桃待人一向拘谨,身为大宫女,又是三皇子轩宝斋的人,她在宫女中也颇有地位,如此热心伺候藜湘,这着实令藜湘有些吃不消。
等等,三皇妃?
玉桃这般唤我,莫非是煜启……
“三皇子殿下何处?我要见他。”
玉桃唇角抹笑,心下窃喜。殿下果真料事如神,知道皇妃醒来后要去找他……
藜湘倒是疑惑不解地看着玉桃挂着笑,并从看着玉桃从她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个东西,给藜湘递了上来。
“这是三皇子吩咐玉桃交给王妃的东西,他说王妃看到了便明白了。”
那东西躺在玉桃的手掌心,藜湘怎会不认得它,以至于理想一看到它边差点泪珠滚落出眼眶。
一直香囊,那是自己连夜为他绣的,带有兰花图样的香囊。
当初希望他带着,看香囊如见她,更希望这只香囊能保佑他一路南去汶金可以平平安安。
他还留着,他还留着
藜湘喜笑颜开,却忍不住流下了热泪。玉桃自然是知道三皇妃喜极而泣,也不过多打扰,福了福身子,悄悄退下了。
藜湘看着那只香囊,紧紧攥入手心之中。忽而想起了什么,她释然一笑,忘了穿鞋,忘了梳洗,也忘了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素衣,她破门而出,去那个地方,去找他,她知道他一定会在那里等她。
“有启哥哥在,没人可以欺负湘儿”
“父皇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不久之后你就是我轩辕煜启的皇妃……”
“藜湘,等我半个月,然后我就回来娶你……”
她心想着那个地方,一路上的宫殿屋宇仿佛不存在,宫人侍卫擦身而过她也似乎没看到,她只记得奔跑,以及听风中卷夹着的,那些煜启对她的承诺……
白色锦袍加身、紫金冠悬头的翩翩男子立在莲池边上,他负手看着前方,不知是在看池里的连,还是看莲下的水,或是水中倒影的碧天。
“启……”藜湘止住脚步,泪水盈盈在眼眶之中,她知道是他。
他知道是她来了,他转身,温和的笑意展露在倒影着她身影的双眸之中,“我的皇妃,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和煦阳光之下,藜湘喜泪潸然而落,眼前的那个人,接下来的每一刻,她都不愿再错过。
接下来的三日光景转瞬而过,纳兰神女天朝之行将在今日告终。
玄武宫门,汶金国百人队伍已经侯在宫门外多时,纳兰神女的两名护司伴在她的左右,而神女大人才踏出皇宫一步便叫停了下来。
“你们先等等。”简单吩咐了一句,纳兰神女又折回了身。
身后是三皇子煜启与他的准皇妃藜湘,藜湘头倚在煜启的胸前,煜启则轻轻拥着她的肩,二人情意浓浓,艳煞了周遭的人。
“我有话与三皇妃相叙,三皇子可否暂时舍爱回避一会?”
煜启知道纳兰神女有心救藜湘,自然不会伤害她,朝她点了点头,又不舍地看着藜湘:“我只放行你一会。”
藜湘脸羞得烧了起来,忙埋下了头。
煜启离去,纳兰神女至前,她从腰间的绦带上解下配饰,交付到藜湘的手中。
“七姐这一去汶金兴许日后再也不能见你,这是七姐留给小十二的纪念,它会保佑你在天朝的皇宫里平平安安。”
藜湘看清了手中的配饰,惊异地看着纳兰神女:“不,七姐这礼物太贵重,那可是七姐的哥哥留下的唯一纪念,湘儿万万收不得。”
正想将手中的金栗花玉佩推回纳兰神女的手中,纳兰神女硬是将藜湘的手握紧,不让她还回来。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无论是慕容巫族掌权或者是纳兰巫族当道,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子民幸福安逸,这就是我的愿望。然而,我还有牵挂,那就是你。除了弄玉和你,【。52dzs。】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回汶金之后我会陪着弄玉,但却与你难再相见。所以,小十二就收下它吧。”
执手相看泪眼,竟是无语凝噎。
良久,纳兰神女松开了手,上了她的马车,她掀开帘子,努力地朝马车下的藜湘微微一笑。
放下帘子后,她泪落满面。
“启程。”
正文 【一百二十六】师父心事
【一百二十六】师父心事
“喂,你刚会轻功别飞那么高”
不管执扇的蓝衣小师傅的警告,一剪黑影掠上十米高的枝桠,像一只渴望冲向天际的笼中之鸟一般,昭和终于到达了他从未到过的高度。
从这里,可以看清宫中十之七八的桂殿兰宫,可见一列列宫娥摇着规律的步子穿行在大小宫道之间,目光穷极远处,朱红的宫强之外偶有稍高的建筑露出,虽看得不真切,却也将昭和的心深深吸了过去。
若是这一生有幸可到宫外走走看看,哪怕一脚跨出皇宫,那便好……
这回虽没有病发,昭和内心却突然感到有撕裂之痛,他身形微微一晃,扶着枝干的手一抓空,倾身,往下栽倒。
眼前的好景注定只是一瞬间么?本宫还是要栽回原来的地方……
他双眸黯下漠凉之意,一时他忘了自己已经能使用轻功,就这样直坠下去……
有人伸手将昭和扶住,为他稳住了身形,回到树枝上。一记扇柄打上昭和的额头,他看清了救了他的蓝衣丽人,眉宇间的哀伤立即散去,反而有欢喜的期待绽在他勾起的唇角,等着她训斥自己呢。
“好笑吗?命都快没了”梓晗自如地现在高枝上,折扇一开,快速地在胸前扇了起来。
明明没有风,只是心中烦躁罢了。
梓晗分明已经尽力了,怎么这徒儿劣根如此之深?叹气,这些日子刚教会他轻功他就往高处窜扶额,飞掠上高处也就罢了,不慎掉落时居然忘了用轻功自救
真是一刻不守着这尊贵的徒儿,就担忧他惹来满身伤患。不知不觉,梓晗手中的扇扇得更快了。
殊不知,他的好徒儿昭和所做的这一切,统统都是故意的。
“师傅,徒儿知错,再也不敢了。”一个大男人双眸含波,本是英气的眉毛往内心轻轻一皱,纯良的模样带着些娇楚的意味。看得梓晗直想一记拳头过去,不,已经过去了。
又赏了昭和一记扇柄重敲额头,昭和抬手护在前头,朝梓晗求饶道:“师傅,徒儿真的知错了,怎么还吃罚呀?”
天啊他眸中迷离的光彩又开始闪烁了
“谁让你不听为师的话”梓晗别过脸,表情再次冷肃如冰,但这是佯装的,若不是这样,那乖张徒儿怕是会得寸进尺。虽然他一直在得寸进尺
一阵清风过,一片飘落的树叶轻缓地晃着,最后安静地躺在了昭和的肩头上,他抬手扫了扫,表情安逸而温柔。
“师傅,我们别下去了,在这里看看风景可好?”昭和柔笑着,话语不带调笑的意味,很真诚。
梓晗不语,当是默认下了。
天光和煦,鸟语绕耳,细微的树叶摩挲声听得人惬意无比。高枝上,他们并肩而坐,保持着一尺的距离,但这一尺距离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昭和在安静地看着梓晗的侧脸,她好似不知,只是专注地看着远方——在宫外的某个地方。
一个时辰过去了,梓晗始终目不游离,前方到底是什么,如此吸引着她?
昭和并未打扰,一个时辰以来,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如视珍奇至宝,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小师傅的凤目的末稍微微翘着,带着她与生俱来的威严,她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另一侧的光投来让鼻翼边上有了一道好看的阴影。唇红如蔷薇之色,但双唇很薄,紧闭着,始终带着令人不可触及的冷漠。
眼前这一道风景,美丽不可方物。
“为何盯着我看?”梓晗余光瞥到昭和的目光,有些错愕。但这一问,梓晗却又后悔不已,她当然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师傅好看,徒儿喜欢看。”
果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下去吧,呆在这里太久了。”梓晗正要起身拂袖而下,昭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不是故意的,他为不知道为何会情不自禁,要……挽留她。
两人已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半晌,梓晗抽回她的手,极不自然地藏在身后,负着。[517z小说网·。517z。]
“别下去,这里就你和我,不是很好么?”昭和说的是“你”和“我”,而不是“师傅”和“徒儿”,这话里的意味透着一种微妙的感情。
“你贵为太子,突然在宫中不见了人影,这皇宫上下可就热闹了。”梓晗刻意躲过昭和的目光,同样佯装着冷冷道。
“无论我人在何处,也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存在。”一种哀凉的自嘲之意让他的双眸蒙上一层灰黑色。这样的昭和,正是梓晗初见时的昭和。一时间,他变得好陌生,陌生到梓晗以为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哪个才是他?
是暴君?是病弱的人?是乖张的徒儿?还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尊贵太子……
梓晗不想看他独自神伤的样子,她希望他可以乐观豁达地看待这个世界,于是,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想帮他。
因为看到他,梓晗总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孤寂的身影……
“嗯,我们不下去。”
梓晗最终选择迁就了她的徒儿,为他绽放了一抹清然的笑意。
她笑了?她笑了
好美,那笑如水般柔和,流入了昭和的心中。
他们再次并肩坐下,但那一尺距离,已经没有了。
“昭和,你有愿望么?”梓晗第一次主动问他,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欢心一笑,张开口欲要回答,突然喉间被什么搁住了,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梓晗,我的愿望就是拥有健康的体魄,然后……娶你作为我的太子妃……
就算我不是太子,一个普通人也好,我也会努力向你靠近,然后超越你,做一个可以保护你的人。
这,就是我毕生的愿望。
可昭和知道这些只是心中的妄念罢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口若注铅,他一句也说不出。
“嗯?”梓晗凤目微微眯起,见他不答,继续询问。
“我想到皇宫外,走遍千山万水。”这只是昭和胡诌的说辞,虽然也很想看看外边的世界,但又明知无论出不出宫都一样,一个病重的身体,又能走得多远?
怕梓晗不信,昭和又重复一遍:“总是听说父皇的江山百般美好,我自当想去看看外边是个什么世界。”
梓晗久久不语,心底腾起了一丝怜悯。
就……这么简单?只是想出宫走走?
“那么师傅呢?”昭和反问,这回换梓晗语塞。
是啊?我的愿望是什么?或者说,什么配成为我的愿望?
多年以来,我收尽天下罕物,曾拜于夕贞道观亦青师傅门下,武艺有成,也与师傅游历过四方山水,人生至此,可谓是丰盛。
我还有什么愿望呢?
思至此处,梓晗的目光不由地再望向那个地方——那是皇都某处,有一棵古榕的树冠冒出,只能看到隐隐的一隅。
“是什么?那个地方?”
昭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映入眼中的画面极广,他不知道梓晗看的是何处。
梓晗表情难见的哀伤,她抬起手,指了指那棵几百年的古榕的树冠,声音轻微:“那是我的梦,一辈子的都挥散不去的梦……”
她的眸中转着泪光,虽是浅浅的几点,转瞬而不见,但是还是被昭和扑捉到了。
“那个树?”昭和皱起眉头,不解道。
梓晗点了点头,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棵树,仿佛看着那些依稀如昨的回忆。
“我的娘,就在那棵树丢下了我。”
十多年了,当时还那么小,爹爹刚刚权及丞相之位没几年,但已经家门鼎旺,她是这一处豪门集了万千宠爱的丞相千金。
娘姓姚,字儿写在纸上,梓晗喜欢故意叫那字“桃”。
娘很温和,喜欢一切简约,即使她已经做了丞相夫人,但一点豪门贵夫人的架子都没有。
她一定是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夜里还给梓晗哼小曲儿,娘声音婉转如白灵鸟一般,梓晗很是自豪有这样多才多艺的娘亲。
不过,梓晗总是好奇一个问题,为何娘总是不提自己娘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