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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佳颜-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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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最后的结局,竟然从全城寻找公主演变成了宫廷喜事。

而对于姜梓晗的失踪,皇后在永和宫那边没有放出任何风声,所以大家都聚焦在了萱萃公主失踪之事上。如今梓晗也波澜不惊地回来了,仿佛这宫里边就只有藜湘一人知道昨夜她不在宫中,而在别人眼中,她只是一晚上都呆在永和宫罢了。

当梓晗听藜湘叙述这些事之后,她却没有多过讶异,因为这个结局,她也猜到了八九分,只是赌了一把皇后会不会保全她。果然,皇后对她还真是“照顾“得紧啊。

但有一件事,梓晗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你说季扬季大人向皇上提亲娶萱萃公主,然后这事还成了?”

因为这事相当出乎梓晗的意料,她在询问的时候还刻意一字一顿地说了“季扬季大人”这个称谓,而且问之前还想再多加一些身份前缀,身怕是听错、弄错了。

不会真是那小子吧!?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是季扬季大人,没错啊。”藜湘不明白为什么梓晗会这么问,但她明明将事情表述得清清楚楚了。

梓晗突然镇定不下来,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心底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乱窜,似乎很痒,又似乎很闷,反正不好受。

她烦躁地重新张开手中的檀扇,她猛地在胸前扇了扇,企图要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统统随着扇风吹散,吹得越散越好!

藜湘不解地看着梓晗的举动,心底思量了一番,仍不明白:“姜小姐?怎么了?”

一向镇定自若的姜梓晗,现下怎么了?

梓晗仿佛心中有极大的火气一般,她重重收扇,随便应了一句:“没什么,祝他们百年好合。”

省得我看到那公主丫头叽叽喳喳地闹心,省得我面对那冷言冷语的臭侍卫一口一句忠心的话,恶心死自己!

是啊,一个冷肃死板的侍卫与闯祸精公主真的在一起了,天作之合啊!折磨死他们吧!

这还是梓晗心底第一次对人莫名其妙地起了怨念,她突然感到不对劲,不冷静,怎么会冷静不下来!?

她试着均匀地呼吸,没有用!她试着转移注意力,没有用!她试着不去想那两个要永结连理的家伙,可是一张冷峻的侍卫脸庞居然会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想赶也赶不走!

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姜梓晗,你到底怎么了!?

正文 【一百一十】宫廷喜事(二)^求首定^

【一百一十】宫廷喜事(二)^求首定^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公主,是因为纸鸢啊……公主的纸鸢……”

原来,十年前,你就喜欢我了。只是我笨,一直不知道……

萱萃静静地坐在沁园莲池的亭子上,看着池中莲花日渐日地寥落,想来盛夏光景就快逝去,有了丝丝缕缕秋的意味。

可她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属于夏季也非秋季的东西——青燕子纸鸢。

十年了吧?这只纸鸢的竹子骨架已经不再如同当年泛着浅浅的青色,而是变成了木黄色。但燕子绘图的纸鸢,依旧栩栩如生,和当初差别无二。

这是父皇御赐之物,众皇子公主之中,只有自己与三皇兄得了一样的纸鸢。三皇兄不喜欢放纸鸢,认为那是女儿家才干的事儿,所以,当年仿佛就只有萱萃一人有在宫中放纸鸢的特权。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别的皇兄皇姐们只能远远地看着萱萃放上天空的漂亮纸鸢,眼里满是艳羡。

也因那只纸鸢,与他相识——

“季扬愿意为公主取下树枝上的纸鸢。”

这句话,她几乎要不记得了,这段回忆也已经斑驳不清。因为,她是公主,侍卫为公主效劳,天经地义。而为什么他却一直记得,还记到了今时今日。

落花有意,如今流水也有情。季扬,原谅我当初太笨,不知道你殷殷的心意……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见得,那么,我嫁入季府……会幸福吧?

因为你是季扬,我想会的。

思至此处,萱萃的泪居然毫无预兆地滴入青燕子纸鸢上,她也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也不明白为何会落泪。该是因为太幸福了吧?

收回神,萱萃抬手,用袖面擦了擦泪。目光远去,发现莲池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材高硕,他英俊,一手牵着马,连同身后的天空一齐倒影在宁静的池面上。

是季扬,他在等着他的公主,为她牵马。

还犹豫什么呢?眼前就是幸福。

萱萃满眼盈笑,提起裙边,走过纡回的玉砌桥廊,来到季扬的面前。

“还没到成亲之日,按规矩你是不能见我的……”萱萃小脸登红,如梢上的红柿子一般,可爱模样令季扬也加速了心跳。

即使季扬在宫中表现得再如何铁面无情,再如何恭谨冷肃,但面对萱萃,他无法思考。

“我怕公主寂寞……”面对生死决斗他都不曾慌乱,但在她面前,他却言语断续,不知改如何掩饰心中的悸动,“呃,凌风也想你了……”

季扬挠了挠凌风的马毛发,马儿立刻乖巧地将头蹭到萱萃的身上,一副亲昵的样子。这惹得萱萃一笑,她也爱抚地环抱住了凌风的头。

尴尬的局面一化开,萱萃刁蛮的本性立刻展露出来。“臭侍卫居然到了现在还叫我公主”

季扬一时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萱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臭侍卫变成了笨侍卫,亏你一世英名,这下怎么不显灵啦?”萱萃没好气地看着他,以为这样一提点这猪脑袋就开窍了,没想到,他居然——

“公主殿下,季扬还是不明白……”

真是要气死本公主了

萱萃一跺脚,不住地咬了唇又松口,咬着了唇又松口。该怎么说嘛你叫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开口嘛

支支吾吾了好大半天,萱萃的脸这时已经红得滚烫了,她的心跳就快蹦出了胸口:“你再叫我公主殿下,我就,我就我就不嫁给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再一细想,终于明白了

愚钝啊,愚钝啊原来她指的是这个……

季扬居然耳根子全红了起来,那红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萱萃登红的小脸蛋。

“我记住了。”季扬温柔浅笑,搂住萱萃的肩头,一个满含深情的吻盖了上去,他吻得陶醉,但萱萃来不及准备,竟忘了闭上双眼

“不”

突然,萱萃推开他的怀抱,转身背着他,心脏似乎被利刃划过,有深刻的痛楚。

萱萃胡乱抓着胸前垂下的发,深深喘着粗气。她并不是讨厌季扬,并不是不接受季扬,但是,她不希望再有人“碰”自己,便非意识地保护自己。原来,那个梦魇似的夜晚,至今在她的心头没有消散。

与少侠有了肌肤之亲,我只是一个不纯洁的人,一个不纯洁的人……

“萱萃……”季扬知道,她的心还很脆弱,但是,他不在乎她的曾经。

季扬绕到她的面前,萱萃又企图转过一旁,躲着他。

“萱萃,你听我说。”季扬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转向自己。萱萃无法逃避,但始终垂着眼睑,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要救他而讨厌我,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若你真的不爱我,我去向皇上提出悔婚也无所谓。只要你一句话,违抗皇上的皇命我依然会去做。但是,我最怕你今后永远躲着我……”

萱萃的手伸上他的嘴前,阻止他说下去。她泪濡湿了整张脸,对着他不住地摇摇头。

想说什么,却梗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只能一头扎进季扬怀中,将心中的痛苦与挣扎统统化成了泪水,沾湿在他的锦衣上。

季扬小心翼翼地环抱住萱萃,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臭侍卫会一直爱着他的公主,就像现在这样。”

心最软的地方,又被他了无痕迹地触碰到了。

“臭侍卫的公主也会爱他,永远……”

萱萃放下所有的戒备,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专注地感受季扬的心跳……

幸福,就是这样么?

好想和一个已不在自己身边的人分享此时此刻的心情……

皇姐,你知道么,萱儿找到了归宿。他很好,很爱萱儿,萱儿会很幸福的,对不对?

皇姐,远方的你,是否也和萱儿一样幸福,恩威将军也很爱你吧?

还记得么?我们曾经在儿时打赌过谁先嫁出去。

萱儿不知道皇姐是否与恩威将军成了亲,不知道皇姐如今身在何处。但萱儿很想亲口告诉你,萱儿要成亲了,和季扬。对,就是那个臭侍卫,那个父皇身边的大红人,天下第一侍卫,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呵呵,皇姐是不是吃萱儿的醋啦?我的夫君可不会欺负我哦,他说过了要对我好呢

所以,萱儿会很幸福,比谁都幸福……

正文 【一百一十一】宫廷喜事(三)

【一百一十一】宫廷喜事(三)

她又在牡丹丛中习武了。昨天貌似没来吧?幸好,今日她在……

蓝衣女子从牡丹丛中腾起身姿,又忽而隐没下去,柔中带刚的扇式在她手中如同幻影一般,招招极尽华美。

昭和太子的肩头随意披着一件厚锦袍——清晨湿冷,他的身子骨是经不起晨雾瘴气的入侵的。

如同常日,他依旧远远地看着梓晗所在的方向,目光清冽,似乎在凝视的是毕生最珍稀的眷恋。

她怎么了?今日与往常不一样。

她似乎在生气,用那些花枝花瓣来泄愤,这一点,时常看她习武的昭和一眼就看穿了——梓晗是燥怒的,她挥手斩花枝,丝毫不留情;花瓣凌空纷扬,她滑过扇尖,将它们片片从中斩落成双。

比平日里的招式速狠,比平日里的眼神冷厉。她到底怎么了?

“咳咳……”昭和在迫切地想知道梓晗今日为何有怒,于是思绪不停翻涌着,变得混乱如麻,一时竟气血升腾,咳了几声。

该死。

昭和用方巾掩着嘴,迅速抹去咳出的一口鲜血。但这一动静,已经让习武中的梓晗有了察觉。或者说,梓晗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看着,因为这与平日一样,他时常看着。

梓晗定身,收扇。转脸看着太子的方位,眉头一旋,说不清现下是何感受。但有一句,每当她看到他时,无数次在心底说过——

一个病人,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次梓晗不想逃避,也不想与他顶气,大大方方地从花丛中走出,到他的面前,抵着扇,拱手。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梓晗的这一句,只是为了配合宫中礼节,仅此而已。

已经清理好了嘴角边的血迹,昭和平缓气息,故作镇定地将手中的方巾收回袖中,负手在身后,极力挺直腰身,为的是不让她将自己看成一个将死的人。

“姜小姐武艺日益渐精,恭喜。”

这句话,昭和回答地淡淡的,似乎是带着王者的威严,但是他心底却是虚的——对任何人施威他都会感到震慑住了对方,但对于梓晗,他却似乎永远是卑微的,蝼蚁一般的存在。

因为,那个女子生来就有男儿不及的威严。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装不来。

梓晗一愣,却也不知为何会看着他愣住。或者说,不知如何回答。

仅是为了说这些客套的话?那么,平日一来看我习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如同皇后娘娘所说,他喜欢我?

可终究是一个病人,梓晗看着他,却有哭笑不得的意味。是的,她不讨厌他,却肯定不喜欢他,对他的理睬,似乎只是因为对他的同情。但他这么要强的一个人知道被人同情,会不会更加的极端?

答案是会的。梓晗曾经为此激怒过他。

但,这种心底蓦然升起的悲悯,却不是梓晗故意的。

“太子殿下若对武学感兴趣,梓晗尚可指点一二,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梓晗这句却不是因心底的怜悯,而是认为习武的确可以改善一个病弱人的体质。他若不愿意,就当没说罢了。

是的,若是别人提起,昭和一定会冷哼一声“你算什吗”,因为他会将这样的“好心”当成“施舍”,这种践踏他太子尊严的事,他怎会不怒

但不知为何,昭和心底竟有一丝丝的喜悦:依她所说,是不是每日都可以和她在一起?可以近距离地相处在一起?

“你若教不好本宫,本宫会让你吃罚。”昭和扬起眉目,微微将头抬高,并用下余光看着她——他企图给她威严,给她压力。告诉她,他可不是因为接受“施舍”才答应的

这个语气…… 到底谁是谁师父?梓晗就不明白了

好吧,谅你是个病人,我不计较。

“若太子无他事吩咐,梓晗先行告退。”梓晗依然不行宫礼,她只是微微颔首。但太子对梓晗这样的举止的反应,也如同自己母后一般,不予与怪罪。因为他也认为,这样的梓晗才是真正的她。

对于梓晗的桀骜不羁,昭和有时真是又爱又恨,对于她这样的倔强个性,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呢?

被蒙在鼓里似的,他真的不清楚。

梓晗走得离她越来越远了,背影渐渐小成一个点,直到最后消失不见时,昭和才显露出支撑不下去神色,他迅速从袖中再次拿出方巾,断断续续地又咳了几声。血,染红了一片。

还好她走了,否则也不知能支撑到几时。

昭和突然清然地笑了,淡淡的,至若云端的笑——没有任何自嘲的意味,真真实实是这二十多年来最欣喜的感受。

她说要教我习武,真好。

……

与牡丹丛的宁静相比,萱萃公主的惠仁宫热闹非凡。崔嬷嬷带着各司的掌司齐齐在列,姬贵妃、钰鸢,还有……皇后也来了。

“萱丫头,不久你就要嫁人了,要到季府去还是将季大人赘入宫里?”皇后主位上坐着,摩挲着新染的秋菊样式的指甲,说话时眼看着指甲,似乎旁若无人。

“萱儿听季大……呃,季扬的。”一提这话题,萱萃的小脸蛋就是下不了火,红彤彤如朝霞一般。

“哟,一提季大人丫头这会就规矩了,难怪皇上说了只有他能制住你这只小顽猴。”皇后双眼虚媚着看着她,嘴梢还带着丝丝若若的笑意。

“姐姐说得是,准驸马还真有这能耐。”姬贵妃柔笑着应和皇后道,随即转向萱萃一旁,以母亲的口吻嘱咐,“萱儿长大了,有了心爱的人,母妃也是中意季扬这孩子的品性的。但是,萱儿入嫁以后,他若欺负你,母妃给你撑腰。”

萱萃撇着小嘴儿,呢哝着:“只有萱儿欺负他的份儿,谁制谁还不定呢……”

萱萃这话虽小声,却也令大伙听着笑了起来。寝房内一时喜庆气氛浓浓。

“萱丫头这话本宫倒是相信,想想这十几年来,宫里边不正是给丫头折腾得挺热闹的么?”

皇后又拿她寻开心了,每次都准确无误地戳到了她的“劣根性”上。

“啊呀,皇后娘娘,萱儿嫁入季府之后,不会胡闹了……”

脸再次烧红了起来,羞得萱萃把头埋低。

“哟,这么说萱儿是遵了夫家到季府去,要离开皇宫了呢?”

夫家,季府……

这些都是令她羞脸的字眼。怎么嫁个人就把自己生生弄成了羞答答的女子?

这时,江嬷嬷与赵嬷嬷竟不约而同地入了寝宫,同样地,纷纷带着焦急之色。她们各种快步走到自己的主子旁,俯身耳语几句。

姬贵妃细听着江嬷嬷带来的消息,同样讶异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得一向细心的江嬷嬷此刻不择场合。

皇后微微合眼,听着赵嬷嬷的叙述,却面无表情。突然,皇后迅速睁开双眼,似乎也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消息。她兀自诡谲一笑,转头看着姬贵妃,相信姬贵妃也知道了吧?

在场的众人犹疑不敢多言,萱萃也好奇地望望自己的母妃又望望皇后,不知该不该开口询问。

钰鸢微微近身姬贵妃,向她低语:“姑妈,发生了何事?”

姬贵妃正想抬手告知钰鸢待会再提,却不料被皇后先被点破了——

“煜启提前回宫了。”

正文 【一百一十二】圣女远来

【一百一十二】圣女远来

三皇子煜启回宫,掐算日期也不该是今日。前去汶金国抚慰国丧理应有半个月的光景,而如今殿下回宫之日距离宫之时也不过十天。

看得出殿下急于回宫,他所驾的宝马千里加急,一入宫就差点软塌得失蹄。

是过于想念他的准三皇妃么?

关于这一点本是无可置疑的,众人皆知三皇子殿下对掌司大人的心意日月可鉴。但,却因三皇子带回宫的一个女人,这仿佛一切都有了变数——

纳兰幂儿。

此女正是汶金神女,地位仅次于汶金国王的女国师。她是能与天帝对话的女子,能占卜日月星辰,知晓国运。

汶金国王虽说地位在她之上,但看待她却也如同生命中的信仰一般,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尽管她只有十七岁。

她是上一代女国师选中的神女,注定了她终其一生都将得到汶金国子民的爱戴。

就是这样光环耀眼的女子,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三皇子拥在马上,入宫。

能令人讶异不已的还有这一幕——皇子的马儿险些失足,在下马之时,是三皇子紧张地搂她入怀,才没令她从马背上摔下。

如此高调入宫,如此暧昧的动作,难道三皇子这一离宫就忘了他的准皇妃藜湘掌司,而转情到这位身份尊贵的神女身上?

没人敢问,但一切都似乎不言而喻。

纳兰神女入宫,皇上设宴为她接风洗尘。虽然她来得突然,作为天朝的最高统治者也不会贸然与天作对,自然好生款待——她无论如何也是尊为神女的女子,是能与天地对话的女子。

接风宴席设在天朝每年祭天的神坛。这里本是每年祭天的时候才会宴邀群臣与百姓的地方,可如今时日未到,却得为这位远来的神女破了个例子。

“圣女远来,告我天朝国运昌盛,悠长万代”

主座上的皇上站起身子,走到众人前举起酒杯,他如每年祭天形式一般,将水酒在跟前洒落一道弯弧。

纳兰神女不是虽不坐在主座,而是坐在比天子还要高的高度——她在祭天的高塔之上,低眼俯视密密麻麻如同蝼蚁的文武百官、天朝子民。

没有人知道她是何样貌,入宫以来,她始终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可窥天地玄秘的双眸,那双眸子时时闪烁着沉静而又睿智的光。

但似乎没有人会怀疑她不是一名绝世美人,那轻纱朦朦胧胧地映出她的脸部轮廓,可使人对她精致无双的容貌隐约知晓一二。

“星辰乾象,天地覆盘。”

神女悠远如同虚空传来的妙音令整个场面静谧无声。所有人都敬畏地仰视神塔,可见纱帐中的神女一手托着古老的罗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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