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乐璞涔饷鞯馈�
李进士尚未唱罢,却不料阁楼上中段投来一只饱满的香橘,不骗不斜正好打在进士的额头上,进士的额头随即生出个指头大的包。那男小生顾不得唱下一段戏词,捂着额头嗷嗷叫疼。郑子远见状上前扶住小生。
“我呸!负心汉就该千刀万剐!”
众人惊谔万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中段,只见萱萃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台上,骂道:“耽误小玉青春年华,姓李的,你真该死!”
四座唏嘘连连,对萱萃的议论一时间铺天盖地而来,台上的戏子们统统回避后台,场面一片混乱。
梓晗怒火中烧。我花重金是来看场戏,还是来看个娇小姐撒泼的!她重重一拍桌脚,茶杯倾翻。
“够了!”
正文 【八】半面少侠
像被煮沸的澜音馆蓦地息了火,原本闹腾的场面像是静止了一般,大家都在极力地寻找声源所在。
梓晗用檀扇直指阁楼中段,凤眼上翘,面带怒意。萱萃立即感受到阁楼南段传来的危险信号,她转过身,傲气地抬起头,斜低目光望向南段。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跟本公主叫板!
银絮再一旁直颤抖,小声嘀咕着:“公主,咱们走吧……”
“没出息!一边呆着去!”
“我说南段那位穿蓝衣的,你什么玩意儿!本…小姐高兴爱怎么着怎么着,就是把这馆子拆了也用不着你开管!”萱萃的口气与平日里欺负太监宫女那般如出一辙。
如此赤裸裸的挑衅,梓晗又如何罢手,正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遭遇了赤毛母鸡理直气壮地斗艳一般,这样往往会使孔雀更为愤怒。梓晗唇瓣因怒气而稍稍颤抖:“可笑!你这番折腾,扰了大伙的兴致,竟还敢当众嚷嚷了,难道不觉得羞愧么?”
看客们如潮应和梓晗的话,场面又一阵骚动。
萱萃贵为公主,别人只有逆来顺受的份,就算是无理取闹也是理所应当,眼看阁楼下每个人都叫唤着她的不是,她心头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鼻子一酸,强忍着差点哭出来。
“你!你……你……”萱萃支吾半天也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梓晗呼啦张开檀扇,在胸前气势逼人地扇扇,仿佛她才是公主,而萱萃像极了孩子被大人夺去了糖果般委屈。众人怒声载道,责备声化成海一浪高过一浪。
“你们!你们不要脑袋了!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公……”话未落下,萱萃只觉得双眼被一道剑上发出的冷光咬住,她下意识地扬起袖子放在眼前。俄而间,阁楼下几名看客从人群中腾起,其中一名杀气腾腾地挟着长剑向萱萃方向飞来,萱萃惊呼一声迅速跑开。银絮害怕得挪不开步子,却不料刺客完全无视瑟瑟发抖的她,飞掠过她后,只朝着萱萃方向追去。
整个澜音馆哭喊声连成一片,看客们你推我搡,纷纷逃离戏馆,还有的不小心摔了跤,然后再也爬不起来,任如惊弓之鸟的人们践踏在自己身上。
钟离君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定是宫中之事。
君妍住在宫外王爷府,但自小便在夕贞道观做女冠,没入过宫,也就没参与过宫里的人事。萱萃公主,她自然也是没见过的。梓晗与君妍看情形知道刺客目标只有那位少女,所以在南段都不慌不忙地看着。梓晗合上扇子,气聚丹田,君妍立知她的意图:“这事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梓晗听得出君妍语气内的分量,与君妍照了个眼神:“只是看不惯一群武夫欺负一个小姑娘罢了。”
此时萱萃拼了命地在阁楼的走道上逃,她边跑边推倒桌椅,企图拦住刺客。追击的刺客毫不留情地将挡道的桌椅一剑一剑劈个粉碎。
萱萃被这情形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方才跑得快,想必那粉身碎骨的便是自己……
最后一道寒光劈开空气的碎响清晰在耳边,迎面而来的剑气把萱萃四周的气流扰乱,他髻上的孔雀翎钗滑落,秀发四散乱舞……
“啊——”萱萃双手挡在额前,紧紧闭上了双眼。救命……
毫无预兆,电光火石之际,一把还带着剑鞘的黑色长剑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把正要刺到萱萃的剑身从中折碎。梁上一名身着黑衣带着半张铁面具的男子凌空飞下,一个漂亮的空中回转便接回那把剑。面具剑侠踏着脚下的空气轻盈掠过,重重一击把刺客打到在地。
剑侠在萱萃附近轻轻降地:“别怕。”没等萱萃回过神,他便把萱萃拦腰抱起,重重一脚踏在的木台上,从阁楼上抱着萱萃飞身下来。落地后温柔地放下她。银絮连滚带爬地从桌底下钻出来,来到萱萃身边,眼泪如洪水一般:“公主……”
“这里并不安全……”剑侠话未说完,一把剑便“咻”地一声从他脑后刺来,他迅速躲过剑,随之一个反手,用那把手中的剑中拍在刺客的胸口上,此刻被一股强大的弹飞,重重撞在戏台边的柱子上摔落下来,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无法动弹。
其余的刺客见状便发了疯似的直扑过萱萃。剑侠随即把剑横着甩飞过去,三名剑客被那把还带着剑壳的长剑挡上天空,再落下来。殷红的血一寸一寸地在澜音馆蔓延开来。
“小心。!”
声音急促在时间之前,只见一道蓝色的丽影从阁楼南段跃下,一把飞旋的檀扇从纤长的玉手飞出把一根细长的飞针从空中打落下来,飞针坠入戏台前的一口巨大的鱼缸中,缸内的水顷刻间由清变黑,金身鱼儿翻了肚白浮上水面。
梓晗接扇落地,临危不乱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秀发。
“半面少侠,久仰大名。”
正文 【九】巧工月娘
他只是轻轻笑过,没来得及道谢,指尖一沾一滴身旁茶几上的水,使力一甩。水滴便飞上阁楼东段的梁上,打到刺客的肩头,刺客受到重创便从梁上摔下,在地上口吐鲜血,却还有气息。梓晗见状,欲向前结果了刺客,却不料被剑侠挡下去路:“不必。”
随即,剑侠转过身眼露厉色:“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好好保管自己的脑袋。快滚!”刺客从地上爬起,按住受伤的肩头,踉跄跑出澜音馆。
“那刺客唤来同党可如何是好?”梓晗心中不悦。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他日必报。”剑侠顾不上多说,回头转向惊魂未定的萱萃,声音听不出情绪“这里不安全,你快回宫。”
萱萃和银絮的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竟说不出一句话。只得错愕在原地。
“少侠……”梓晗欲要说什么,他便一个空翻,从张开的窗户飞身而出,消失不见。
梓晗想起过往,记得在夕贞道观做女冠的时候,半面少侠入观盗窃,也不知盗走了什么,只是惊奇他竟然能在师傅的手下全身而退。那时他的身段不如现在高挺,只是个十五左右少年的样子。如此高强武艺,令人不禁称奇。
没想到会在此处再遇到他……
萱萃与银絮赶紧离开这一片狼藉的澜音馆,梓晗只望了一眼她们离开的背影,欲要打道回府,却似乎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糟糕!君妍还被点了穴道呆在南段的屏风后面!
月下东城,秀香楼的灯火隐隐约约,摇曳不清。层层垂下的白纱在楼中随着清风轻翻起白色的波浪,此处宛如蓬莱仙居一般。飘动的白布隐隐掠过几点曼妙身影,女子们都身穿白罗纱衣,不梳发髻,长发如墨一般直披到腰上,她们全都裸着双脚轻轻地在木质地板上掠去……
这便是秀香楼,藏纳精工巧将的女流之所。这里的女子艺高过人,女红、棋术、妙绘、曲艺都大有建树。但此处只接见有缘之人,远弃世俗之流。
秀香楼的楼主苏月娘,乃是天下第一女红,她的绣品巧夺天工。花草鸟兽栩栩如生,天下之内,求她绣品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不惜重金,不惜千里之外,只为了一赏真品。
然而,月娘有个规矩——只为有缘人做绣。
倘若无缘,恕不待见。
月娘猫一般卧在长木椅上假寐;白皙的手撑着一张仙子似的脸,眉心有朱砂一点,鲜红醒目。身上随意松垮的白色罗纱从肩头滑落,露出香肩,一旁的锁骨因均匀的呼吸而忽深忽浅。
已年逾三十的她,似乎偷掉了十几载光阴,全身上下竟找不出岁月的蛛丝马迹。
“贵妃娘娘有事所托,还望月姑能出手相助。”眼前这位乔装成平民老妪的正是姬贵妃身边的亲信江嬷嬷“请您务必保护萱萃公主平安回宫。”
月娘惺忪着睡眼,轻轻一笑:“我这秀香小楼只不过是弱女子之流所在,姬娘娘的重托,我恐怕……”
江嬷嬷也不惊不忙:“月姑精心培养十二女使,各个都身怀绝技,加之月姑与娘娘多年的交情……”
“哦?交情?”月姑声音平稳,打断江嬷嬷的话“我苏月娘何德何能,与身份至高的贵妃娘娘能攀上交情?这宫中之事,纷扰难断,月娘福薄,只求还能留口气提起绣花针,如此而已。”
江嬷嬷面露难色:“这……”
“瑶婵,送客。”月娘无心再听江嬷嬷的话,重新合上双眼,像睡去了一般。
“是,姑姑。”飘动的白纱布后,婷婷站立着一名少女,身上白衣被风徐徐撩动“老嬷嬷,请吧。”
江嬷嬷从座上起身,无奈叹一口气,抱憾离去。不一会儿,便听得楼下一声鞭马声,马儿长啸一声,伴着滚滚车轮踏蹄而去。
“瑶婵,把客人用过的茶杯扔了吧。”月娘依旧合着双眼,只是丹唇微动“那个地方的味道,腥。”
“是,姑姑。”
半晌功夫,月娘用平淡的语气道:“出来吧。”只见带着半截面具的黑衣少侠握着把长剑稳步入室。
“月姑,你要保的人已经安全。”
月娘这才慢慢撑起身子,慵懒地抚了抚秀发,不紧不慢道:“我既然拒绝了她们,却又这样做,难道你不问什么吗?”
少侠面无表情:“月姑这么做,想必自有主张,我也不想知道。”
她满意地笑了,如花初放。
月娘缓缓地从袖中拿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函,笑意隐去。
“你入宫一趟,把这个交给掌司藜湘。”
少侠接过信函,利落地从窗纵身一跃,不断的身影被茫茫月色吞没。
正文 【十】二皇妃钰鸢
凌空皓月把整个澄靖宫渲染得荧光许许。宫内飘出悠远的古琴声,声声扣心。静止在空中的几抹月旁浮云仿佛也陶醉在这清韵之中。
抚琴女子玉手纤纤,轻挑慢拨弦间留情。发髻如凌空卷云,悬而不坠,左饰翠兰色珠花簪,额顶有碎花连圈华胜,白皙的脖子上坠着绿松石项链,鼻尖有点红痣,双眸若水。一袭淡粉色罗纱裙直扑于地,令人叹艳。
她便是二皇子的嫡妃,姬氏钰鸢。
末音在琴上一圈划定后,余音娓娓。
“二皇妃,姬娘娘有请。”身边的宫女秀洙轻声唤道。
“知道了。”钰鸢离开琴座,轻轻拿起一旁的团扇。
“二皇子至今未归么?”她突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身问身边的秀洙。
“皇上御召二皇子浩元殿商议国事,还未归来。”秀洙答。
钰鸢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她的男人,终有一日会权倾天下。
轩保斋。三皇子煜启的华室内。
床上,藜湘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苍白的唇微张。这时,慢慢有些光亮触到眼球,让她的双眼有些不适应。渐渐地,眼前的一切明朗了起来。
这是在哪……
藜湘慢慢撑起身子,只觉得全身酸痛,进屋添灯的宫女媛尔见状欣喜惊呼起来:“来人啊!掌司大人醒了!”媛尔匆匆忙忙在桌上倒了些茶给藜湘送来。
藜湘稍稍动身,脖侧的痛感便传来。她皱起眉头,用手掌扶了扶脖侧:“媛尔,我这是……”
“掌司大人,您刚苏醒,还是先躺下别乱动,我让御膳房的人做点吃的给您送来。”媛尔内心有是为藜湘苏醒而开心,又因她虚弱而担心。
藜湘四顾华室,突然脑中一个激灵:“这是三皇子的寝室,我怎么会在这里!”
“掌司大人,您昏迷在宫道上,是三皇子把您带到轩宝斋,他自己便睡在书房。今儿个,皇上御召三皇子浩元殿议事,怕是这一会儿也回不来……”
藜湘极力回想那夜发生的种种——
……
“那为何我掌司局的人会在此处出现!”
宫女竟是萱萃公主易装……
“参见萱公主。”
然后……
头好痛。
“掌司大人!掌司大人!”媛尔把藜湘从沉思中拉回。藜湘这才慢慢定了定神:“哦,没事……”
“掌司大人已经昏迷了三天两夜,这些日子,掌司局全由总司大人打理……”
“三天!”藜湘突然惊叫起来。
不好!月姑的密函!
藜湘迅速掀开身上的华被,匆忙下床,竟顾不得穿鞋。媛尔慌忙叫住:“掌司大人!”可不料藜湘无意一推,媛尔手中的茶杯便打翻在地。
她夺门而出,忘了脚下的痛,一路狂奔。
今日是十五,希望这个时辰还没有错过……
那个带着半截面具的少侠,轻盈地站立在八角素心亭的顶尖上,他双手环着一把剑,墨黑得肃然的剑。身后的一轮皓月映衬在身后,偶尔有风挑起他的黑衣衣摆。
眼下的人匆匆而过,并未发现亭尖有何异样。
藜湘身体尚虚,但不知什么意念让她撑着身体来到这里,这时,她发髻未梳,衣裳不整,气息絮乱,十分狼狈。难道……错过了么?
“掌司大人。”亭尖传来的声音进入藜湘的耳道,她赶忙抬起头,一滴香汗从额上流下。
“我要的东西……”藜湘气息依然不定,没等她说完,亭尖上的黑衣人便投下什么,藜湘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接下。
是密函。
她紧紧拥在怀里,松了一口气。
“小心行事。保重。”少侠一个飞腾,跳到另一处顶上,再几个大幅度的跳跃便消失了。
承宁宫。
端坐在主位上的姬贵妃悠闲地喝着南疆的贡茶。见钰鸢迈着优雅的碎步进入堂内,她便抬起戴满银甲套的手轻轻摆了摆,吩咐身边的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除了江嬷嬷,其余的宫女纷纷行礼告退。
“钰儿,坐。”姬贵妃语气柔和,示意钰鸢到身旁的侧位坐下。
钰鸢朝姬贵妃欠了欠身:“钰儿谢过姑妈。”
姬贵妃轻抿一口茶,话语不紧不慢:“今儿个,皇上召见谦承浩元殿议事,你都知道了吧。”
钰鸢含蓄地点点头,心头愉悦化成绯红的一抹染在脸颊上。
父皇日里万机,常在浩元殿处理国事,指点江山。他从来没有召过皇子共同商议国事,此番御召,兴许是藏着什么特殊的用意……
“别高兴太早了。”姬贵妃冷眼一抬“煜启也受到了御召。”她故意将“煜启”二字挺重了音。
钰鸢收敛起笑容,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煜启乃郑贵妃所出,自十五年前的宫廷大变之后,郑贵妃服毒自尽,煜启成了孤子。皇上念情,对煜启倍加宠爱,处处施泽。虽说太子名正言顺,但怪就怪她母后生平作恶多端,自小就体弱多病,所以皇上要另立国本的事整个宫内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谦承生母是绣司局的宫女,身份低微,但如今她也不在人世,幸得谦承自幼聪颖,继与本宫做皇儿。所以,谦承的事本宫自然在心。”
钰鸢听得姬贵妃一席话,从侧座上起身,向姬贵妃行了谢礼:“承谦能有今天,姑妈费心了。”
姬贵妃也从座上起身,温和地将行礼着的钰鸢扶起,心平气和地帮钰鸢理了理发丝,亲昵的意味堆在眼角。
“钰儿真美,像极了天下的女主人。”当冰冷的银甲套轻轻地出刀钰鸢白皙嫩滑的脸蛋时,她的内心杂糅成一团乱线,但隐隐地感觉到……
害怕……
“姑妈……”
“好了,天色不早了,钰儿也早些回吧,不然谦承要怪我做这个母妃的了。”
钰鸢这才从之前的无所适从中回过神,想起什么:“姑妈,萱儿!萱儿她……”
“萱儿过不了几日便会平安回宫的。”姬贵妃当机立断,接上钰鸢未完整的话。
“虽说父皇已经派了季侍卫出宫找寻萱儿,可苏月娘口口声声说不愿出手相助,加之王皇后诡计多端,萱儿在宫外岂不是很危险?”
姬贵妃轻轻一笑,诡异笑了几声。
“若不是本宫,苏月娘怎会有今天,你放心,苏月娘定会让我的萱儿毫发无损地回宫的。”
正文 【十一】做我的皇妃
宫道在黑夜中一言不发地向更黑暗的方向延伸,道上圆润的鹅卵石被月光照得光点粼粼,道旁的牡丹依旧灿烂。
三天米粒未进,藜湘觉得全身被抽空了似的,双腿无力,软绵地慢慢度在宫道上,随时,都可能栽倒下去。
前方声音嘈杂,隐隐听得有宫女在唤她的名字。她们一定急坏了吧……
想着,意识开始恍惚,虽硬撑着但还是栽下身子,正在这时,一双厚实的手从后扶住她的肩头,将她揽入怀中,暖暖的体温瞬间流入她稍稍发冷的身体。
“我不许你乱跑。”
那个霸道的声音……
是他,煜启。
刚才的奔跑,藜湘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别说反抗,连张开双唇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没有停下动作,见她如此虚弱,便将她抱起,她尽管本能要挣扎,却也是徒然。
“不许你乱动,也不需要你说话。”他声音变得柔和“我知道你累了。”她梦中的呢喃,让他感觉他所做的一切远远不够,远远不够!他不能让她再累……
“早知道你会在今夜醒来,我就请病不去浩元殿陪父皇商议国事了。”他说这话轻描淡写,却激起了藜湘内心的波澜。
傻瓜,能入浩元殿商议国事,是每个皇子的荣耀,说不定,这是预示,预示未来天下之主。
而你,要为了我放弃天下之志,那么我这么多年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傻瓜……
然而,她也只能一言不发,眼中的异样一闪即逝。
“方才在浩元殿,我请求父皇将你赐给我,做我的皇妃。”很认真,语气没有丝毫犹疑。
藜湘心中一怔,仿佛被什么狠狠咬住心头不放。眼前这个人,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固执,固执得让自己跌入万丈深渊。
煜启,为什么,你让我好失望,浩元殿议事,怎么可以谈儿女私情!怎么可以……
煜启见她眼中满是错愕,生怕她疑虑,匆忙道:“你不信?我可真没诳你。”
他在等她的反应,就像在等她变回多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女孩,那个时候,她的双眸倒映的,也只有他。
等待好长,思绪好长,那时候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的香味,似乎可以一一感受得到。
……
“启哥哥,湘儿喜欢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