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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全为卖命,亦为了要突破自己的瓶颈。她的瓶颈,当然不是初至云顶时所说的归灵七阶。
她灵源泽厚,行走如空穴。可纳百千,源源不绝。但就算是如此。她的幻术还是无法达到更高一层。每一个修练的人,无不希望自己力达巅峰。这巅峰不见得是一定要去昊天界,而是自我的突破。她明明尚有余力,却找不到突破口。而作为弥香山的一员,为弥香山效忠则深入骨血。不一定非要问原因,只是她以为,那原因不过就是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域。
“弥香山与昊天界的人联手,甚至不惜牺牲一个又一个高手。目的并不是为了妖域的汲养之地,也并非是为了想称霸各族。”喑落抱紧她道,“是为了你们的最高幻术。你养两天,带我往五海去吧?我想见见你们的山主,幻系一族一脉传承,她应该也是你的至亲吧?”
无忆浑身震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是去送死。”
“潜伏于外,你无论如何也引不出来的那一个,是紫耀凝华的分神,你想的到么?”喑落忽然说,“这具身体,他用的十分的自如。显然并非是强占,而是甘为他调用。换言之,那个傀儡也是心甘情愿的让他掏走了一颗心!你就是怕这个下场,所以二话不说就摄了我的神跑掉了。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在你最混乱的那一刻,你首先听从的,是安无忆的意志!”
怕想的越久,越难选择。力量恢复的越久,能禁断连婴血咒的煞血就越难控制。昊天神通,分神占体。双心相联,到时她不是被迷了心,根本就是失了神魂。用这具身体与他搏命,他只消稍有迟疑就元神必失。
第二卷 凌云向昊天 第010章 临阵
第010章 临阵
乱气如绳索,缠绕的又岂止是无忆的身体。
脑中心里。何止一个“乱”字了得?到底是困不住他的,这三百多年来,她的幻术哪有半点精进?能胜了香慕飞,凭的不是弥宛高超的技艺,而是安无忆那份不怕死的勇气。
事实远没有想像的美好,当回忆因聚法大巫的复醒一并回归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像是硬塞进来许多东西。既陌生又遥远,却又是那样的清晰不可拒绝。那是她自己,三百多年前的自己!
喑落抱着她不再开口,他了解她此时的心情。她来自弥香山,那是生养她的地方,那里有她的至亲。错与对,不过在于立场不同罢了。
“你打算一直这样困我?”
“等你伤好了,这风缚你自然可以解的开。”喑落索性将她连人带被打横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说,“你的力溃尽了,最近要好好补补气。”
无忆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她长的很可爱,但仍是面无表情的,叹气的时候眉毛一高一低,生是把一张可爱的面孔带的有些故作愁肠般的可笑。让喑落看着格外有趣。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眉头。
她所说的,他自然了解。若向他出手的人是她,他当然做不到心狠手辣。但那又怎么样呢?任她把自己废掉?还是任她回归弥香山?
两者,他都做不到。
“当初你要往苍行院去接历练的任务,我便由你去了。如今你要往试炼洞去,我照样也同意了。便是感知到你命悬一线,到底是忍住了没过去寻你。不想坏了你的努力……要知道,这般由着你去当真是不容易的!“喑落挑着眉毛,看着她的圆眼睛缓缓说,“所以,你怎么也该听我几次吩咐才是吧?”
“难道要听你的,带你往五海去寻弥香山不成?”无忆咬唇,瞥了眼说,“我不会带你去的,我不想让他们杀你,也不愿意让你动他们。“
喑落手指抬起,将一粒香丹送到她的眼前:“你先打了这一个,再打算利用这香丹引出另一个同族废在对方的手里,如此就算扯平。就算追来的是清芷,也不影响你的计划。”喑落摊开手掌,“从你这个计划里我就知道,弥香山可以掩藏至今,绝不仅仅是凭着幻术的高超。”
是比其他的妖族更多的团结与忠诚。
幻猫想要生存,要渡过孱弱的成长期达到可以制幻的境界。弥香山就势必要保存下来,并且,要安全更且隐密的保存下来。要达到这个目的,团结与忠诚是必须的。
喑落将香丹收回到袖子里:“我可以感觉到元神余慧。他的灵魂并未转换幽冥而是靠这枚香丹填补生气。”
“他既便复生,也是要回元重修的。”无忆看着他手中的香丹,“只凭这一点,在弥香山我就该死了,况且我哥哥也因我的缘故私自离开弥香山这么多年……我敢向香慕飞下手,就没打算再回弥香山去给他们办事。但也不代表……“
无忆看喑落欲开口,忙继续说道:“我信你,但不信别人。你不寻仇,不代表他们就此认了。你明白的,我是弥香山的幻猫。曾经做的事改变不了,正如我再怎么不愿意想起来,最终到底是躲不开。你把我带回来还把我留在这里养伤,现在一定也是满头包!”
喑落眼中挟了笑意,额头快抵上她的:“可不,所以我也快混不下去了。正想要不要跟你私奔。”
看着他半真半假的样子,无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悄悄贴了她的耳畔道:“我是不打算放开你了,弥宛也好,无忆也好。错了也好,对了也好。你若定不住让人摄了,尽管来砍我好了。反正也活的够久,却不曾有几日快活。我为云顶也做了许多。当真是觉得很累很累。“
“那你要往五海去?“
“跟紫耀凝华做个了断。我陪他玩了这么久,也该给我个结果了。“喑落搂住她,表情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不愿意,咱们就不去。私奔吧?我带你往好地方去玩,你没见过的多着呢!“
无忆傻眼了,若不是她现在手脚动弹不得,真想伸手摸摸他是不是起了高烧。纵她觉得无望也没破罐破摔到这个地步,他倒好,准备摞挑子么?
“弥栖南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弥茵,你们也把她抓住了?”
“他还在鸣溪谷呢,那个弥茵,赶在封城前跑了。龙淮带了暗伏株去追,但是往北六十多里以后便没了半点气息。”
“我想看看他去。”无忆说,“如今我气溃成这样,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儿,你也用不着这样绑了吧?”
喑落盯着她看了半晌,无忆正发愣,听他瓮声瓮气的说:“不行,要看他我带你去。而且不允许独处!”
无忆急头白脸:“哎,他是我哥哥诶~而且山主的计划他都不知情,从来不做伤害云顶的事。你干什么要囚禁他?他现在灵力降到最低,能保持个人形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怕他害人不成?”
喑落也急了,捏她的脸道:“安无忆,你就算想起以前了还是脑瓜子一根筋,思维方式根本不会拐弯的。我囚禁他?是你把他塞过来的好不好?还有,他这个哥哥明显对你有非份之想,而且我看你还十分愿意的样子。这么嚣张的红杏出墙意图我当然要防范了。让你见就不错了,你还有脸在这跟我吼!”
“什么红杏出墙?幻猫血缘越近。后代的香腺越好你知道不?哥哥现在没有灵力了,我要给他生孩子!”
喑落已经料到她早晚吐鲁出来,还是没来及捂她的嘴。生生让她把这句理直气壮的吼出来,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二话不说,直接把被子一掀行使体罚,捏揉得她死去活来。
无忆现在身不能动,胳膊腿要抬一抬都得靠他掰来扭去的,加上她气溃,有气无力弱不禁风。两下就觉得电流飞窜,好像都能看到火花乱闪,耳畔嗡嗡乱响似乎听到喑落在气吭吭的说:“还想给他生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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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上宫的中英殿,帝尊景敖召赤栖清芷、龙淮、百里明月共同商议弥香山以及凝华一事。
“暗伏株虽探气敏锐,但近海难存。便是以灵汲养,也失敏大半。”百里明月开口道,“因此借暗伏株去探弥香山,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倒不如,看看无忆……”
“什么无忆,她分明就是弥宛。”清梵站在清芷身侧,皱着眉头道,“原当年便是开局,今天才是收尾。如此居心。分明就是图谋云顶千峰良土。先下手为强,如今她与她的兄弟皆在我们手上,我看不动重刑,断是不肯招认的。况且大人又将凝华的分神一并擒获。就该借此一举攻下弥香山!”
““清梵你的脾气呢是越来越爆了,但这脑袋瓜子却是一点也没开过窍。”龙淮狭长的眼尾微扬,虽有笑意却带出一丝不耐烦来。
这话说的清梵满脸怒意,龙淮却像压根没瞧见一样,遂向着帝尊道:“弥香山可以隐藏千载不露,山中有好手多少?幻术细分几重究竟如何发动如何破解。我们一无所知,盲目兴兵只会徒增死伤。凝华的目的是喑落,那弥香山呢?不惜代价冒这样的危险。若真是只为了分剥妖域的地盘,一来根本不需要与凝华合作,二来又何必将时限拉的这么长?”
龙淮向前踱了两步,又继续说:“依属下看,当寻到根本症结所在,才是打开僵局的关键。凝华之前暗伏于汲桑之身被人发觉,消息已经走至舞阳,他很难再在舞阳制肘高手成为附神傀儡。如此才会不得不动用弥香山,令其露于人前。若我们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凝华人间无傍,才能让喑落尽快脱困。否则就算暂时制住凝华的分神,但他到底魂为昊天养,神通不在人间。分化元神并不碍其性命。喑落这般元神相离也有好几个月了,再拖的久,难保越加衰败。”
“那弥宛,弥栖南。还有那个凝华附魂于上的香含月要如何处置?”清梵瞪着龙淮。
“这次要不是无忆出去料理了香慕飞,便是清芷前往也难寻到其气。一个幻阵接一个幻阵的中下去,不知道什么才出的来呢。”龙淮回眼道,“舒云端还是我雷苍宫的人呢,你不照样泄私愤想杀人么?若非云端可以裂体分颅,早让你烧成灰了!”
清梵眼见清芷的眼正瞪过来,登时语噎,有些胆怯的说:“那谁叫他……”
景敖看着众人的神情,微微抬了下手,道:“无忆和弥栖南,我仍交给喑落。凝华的分神,留在绝顶峰斩灵崖。近期各族加强巡防,黑煞族暂时接管五大城的筑界工作,守备由利齿院换为黑煞,隐杀,罗血三族。龙淮你加紧调配,以免到时混乱。暗伏株游遍全城,不管需要灵晶多少尽量供给。明月你族中这部份的开支,可从云顶支取。”
景敖不疾不徐的说完,摆了手示意龙淮和明月先离开,单只留下清芷一人说话。他慢慢踱下高阶,看着清芷。
清芷抿了唇笑了笑。拱手向景敖道:“帝尊放心,清芷领赤栖效忠云顶。绝不会因一己之私而忘记族中根本。”
第二卷 凌云向昊天 第011章 皆是不安
第011章 皆是不安
景敖微笑,他的眼睛幽深。将一切尽淹没的彻底。似是不见底的潭,看不到深处的涛浪。
他看着清芷,缓缓说:“你父亲子女众多,却将赤栖托付与你。不只因你力量强悍,更因你的眼界与心胸。对此,从未怀疑过。“
清芷听了默然,心中微恸。
景敖接着道:“关于喑落的事,以往我只当是我们族内私务。如今影响到了沐东山,却是不能再以私务论处。他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若对方一定要闹到不死不休,为防在云顶掀起大乱,我也免不了要忍痛……至于你和他……”
景敖见清芷眼中烁闪,便渐止了话不再继续。他的意图,清芷自然已经明白了。这桩婚事,是当年景敖与赤栖炎一道议定的。喑落与清芷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没有不好的。族类相合,一如人境所言的门当户对。这本就是佳偶天成,顺其自然的事。
其实,这不过是他与赤栖炎的一厢情愿罢了。
清芷的这份心意,喑落怕是很难体会了。或者喑落也能体会,只是不肯回应。
清芷垂了眼。低声说:“帝尊的意思,属下明白了。但既然当初是帝尊与家父商议的,如今也该由家父作主。待他出关,属下必将禀明。在此之前,属下到底不好决断!若再无其它吩咐,属下就此告退。“
她说着,深施了礼后便退下了,看在景敖的眼中不由的微摇了摇头,她那样,好像生怕他再叫住她说清楚一般。
清芷平时是个急如火快如风的爽朗性格,但此时,到底是没办法快刀斩乱麻~!他们是妖怪不假,但情感来的并不比人少。更因他们年寿绵长,这份于心中的爱恨挣扎,要远胜于那百年堆积出来的喜怒哀思。
她已经明白了景敖的意思,是想将当年的婚事就此作罢。但她还是推回到赤栖炎的头上,赤栖炎已经闭关三十载,还要闭多久也只他自己和老天才清楚。这般拖下去也没有结果,她亦是明白。但,又总是不甘。
今日之前,景敖一直笃定的认为,无论喑落会专注何人都好,他最终都会选择最正确的婚配对象,这根本不冲突。
但今天见了清芷以后,景敖无法确定了。
在从清芷手中抢回无忆的一瞬间,喑落失控了。
仙魔两体相融,煞血与灵力在他体内不再相克反互为助力。在煞血逼魂之下。他的灵力有如狂涛,出手之间完全没有分寸。若非清芷乃是万中独一的高手,他那一掌便要了她的命去!
清芷自然不肯说,便是动作也藏掩的不着痕迹。但景敖是喑落父亲,了解景鹞一族的所有招法,就算不修魔体之术,也知道景氏气法会带来什么样的伤害。清芷奉命寻找幻猫,便是擒得也不会轻易加害。喑落紧随于后,出声便可何需重创清芷?
或者在那一刻。他心里乱的很,脑中所想自然也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根本不是清芷。
再拖延下去,也不过只是自伤罢了。他也是过来人,如何不知个中的苦楚?
赤栖炎与他多年至交,他又怎么忍心让赤栖炎的女儿,这般白白作无望自欺的等待?
…………………………
无忆僵撑着两条腿蹦向门口,风缚随着她的灵力恢复,对她的裹缠力就会越来越弱。
培元丹可以帮助自体灵力调转恢复正常,填补缺失的灵气。焕风增气丸可以稳定丹田,缓入风力。地固凝血丸,是以地养之气炼化的补血丸药,对灵血溃失最为的有效。这些药。分时辰服用下去,再辅助金晶培力。一天的工夫,无忆的灵血溃失以及灵力溃散都有了明显的恢复。
不过,还不足以挣脱风缚的缠绕,只是她有些等不及,只想去看看弥栖南。
喑落越是这般给她治,她心里越是不安。
回忆有如破碎的拼图,一幅幅的在心中拼凑完整。有些模糊不清,有些却刻骨铭心。随着回忆的完整,那些支离破碎的情感也随之有了依托,于弥栖南,再不是陌生的面孔古怪的话语。
弥栖南的点点滴滴,就随着记忆,随着他那颗灵晶的入体,随着聚法大巫神慧的开启,随着它所收纳的力量一点点的哺回体内,渐渐的融进了无忆的血管里,融进了神魂里。那种血浓于水的至亲之情,也随之在心里流淌越加的浓郁。
弥宛与无忆,这不同的修练方式得来的力量,所依靠的,是相同的香腺以及聚法大巫从中相联。聚法大巫,不仅可以掩藏本体的真实灵阶。其神慧的特性是为“聚法”二字。收聚灵力,巫化力量,它像是聚宝盆,可以化废为宝。只要这项法器一入体内,便会“聚法”。
而想要用到这法器之中的力量,则需要启动它的神慧。
每个人练法汲气,焕灵结晶。不管品质多纯都好。或多或少都会浪费一些自己的灵力。灵阶越高的,自然浪费的越少。灵阶低些,许就浪费的多。
说的简单些,好像塑泥偶。挖一块泥出来,雕出人偶却总有些多余的要弃掉。而聚法大巫隐于香腺之中,每一次练气都会将部份灵力存储,而并不会影响到本体动用招法,汲灵焕气。而当神慧重开,这些储存多年的灵力一次反哺,灵源能力越强,吸收的越多。
而经聚法大巫所储备的灵力,经过巫化变异,一如用咒语净化,又是从自体之中慢慢汲收而来的,因此与自体相融合的速度,要比一般的增力补品快了千百倍。
也正是这样,无忆在栖南的灵血一入体,几乎就在同时便感受到了源源不绝的强力回涌。
无忆吞掉的那八枚风行珠,是当年弥宛能收灵聚出,却无力融化于自身的。而如今随着灵力的越加丰沛,她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在贪婪的汲收一切的水源。那八颗风行珠,仿佛自行回归灵源一般转而化力。
而在这个过程里,无忆几乎都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让她疼痛的。也只有回忆而已。
经历了安无忆的三百多年,她再不可能回到当初的弥宛去,所以,唯有照着自己的方式前行。
此时她双臂仍紧紧的贴在身侧,一身鹅黄色的小褂裙因她跳跃飞起的袂像是轻盈的羽毛。原本多艰难才能化出一套好看的衣服啊,现在心里转一转,灵气便自动裹上身。更何况,还是在风缚的干扰之下。
一头长发如墨,随着她每跳一下都带出波光。但愿今天他不要这么早回来,金枝和玉叶两位大姐还能念着以前的情份。
栖南失了元力,她为了脱身又对他施了幻。也不知他此时情况如何,无忆当然安心不了了。
况且弥香山既然已经派了人出来,没能得手反倒折损先锋。以山主的性格,一不会如此草率,二不可能这般轻易罢休。既然已经有两个现身,后进跟上的想必也离的不远。幻猫掩气藏息最是高妙,沐东山封城也不是长久之计。这般下去,早晚也要出事的。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蹦,但刚蹦到中厅便见喑落一推门,斜倚着往门口一挡。睨着眼不断的用狠咄咄的眼神剜她。
无忆大呼倒霉,脸上却表现出非常平静又坦然的样子:“你不是去见帝尊了?”
“哟,都能蹦起来了?“喑落压根不理会她的装腔作势,手向着她一伸五指虚抓,无忆整个人就不听使唤的被一股力往前拉。
无忆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