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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穹苍下-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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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继续追问,他知道伟克的为人,这件事若不是异常重大伟克就不会当着所有军情官员的面清清楚楚地提出来!塔里是他放在首都的一颗重要棋子,如果事情真的像密告中描述的那样,在场的军情骨干必然要背上失察的罪名。

泰坦亲王的事务秘书四下打量了一下,军情系统的大员都在用渴求的眼神打量他!这些家伙都是摆弄是非的行家里手,他们都知道这项密告的内容必定与事实真相没有多大差距。

“我……不能完全确信一个消息贩子在这种时候的告密!但他指认了朵拉布埃德夫人在离开那家旅店时乘坐的马车,还指明架车的人是特勤处的一位秘密行动官……他很早认识!”

奥斯卡沉吟半晌,他突然转向军情局内卫司司长布雷松爵士。

“塔里在干什么?我是说……他最近在干什么?”

布雷松爵士耸了耸肩,“整整一个中队的军情密探护在炮兵少将身边,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至于塔里……他在第二次卫国战争打响之后就很少回家,多数时候都呆在他的办公室,并且只与信得过地同事打交道。”

“但愿他的脑袋能够知道谁是值得信任的人!”奥斯卡只能这样说。“他在接获南方分局发出地行动计划之后呢?”

布雷松爵士摇了摇头。“我们能够确定那份计划书只有塔里一个人看过,他在看过之后就当着军情密探的面将其销毁!”

军情秘密行动部部长西普西恩,巴隆男爵在同僚说完话之后也凑了上来。

“殿下!不管计划有没有泄密。加布罗冯苏霍伊少校在首都炮兵师里地职务也是很关键的!他指挥的连队是唯一一支驻防都林城内的炮兵部队,而炮兵师的其他两个连队都在郊区!并且受到首都卫戍部队地严密监控。”

“这个加布罗少校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吗?”奥斯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种事竟然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时还无法接受。

※※※

在场的军情大员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无法确认!都林之行涉及到的一切行动部署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下达到各个参战单位。直到目前还未曾接获哪个单位出现异常状况的报告,可负责首都防务的炮兵连长竟被指为与特勤人员有过接触!那么事情真的还会按照即定方针发展下去吗?

“要不然……秘密联络塔里?”内卫司司长布雷松爵士小心地探问一句。

“不行!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奥斯卡异常恼火地推开面前摆着的一盏茶杯。“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联系塔里,特勤处肯定在咱们的老朋友身边布置了天罗地网,负责保护他的军情密探也有可能被收买、或是出些问题!如果拉朵布埃德夫人有问题,那这个问题就不是一天两天地问题,她很可能……”

“她可能始终在为特勤处服务!”卢卡斯迪亚巴克尔子爵心事重重地念叨了一句。“也许就是上一任特勤处长鲁道夫·霍斯伯爵布下的暗桩,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特勤处对炮兵部队地渗透大概早就开始了,我们不能再信任首都炮兵师!”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塔里在控制自己的部队时会这么草率!拉朵布埃德若是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特勤处就不会冒着前功尽弃的风险要她抛头露面。用女色来勾引驻防首都地炮兵连长,这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既要控制塔里,又要在突发事件面前找一个能够替换塔里发号施令的人!”

“没错!”军情分析处长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管塔里发生什么事,单纯控制他的手段都不保险。所以……特勤处就找上加布罗冯苏霍伊少校,他既是苏霍伊子弟、又是炮兵将军的表弟。塔里若是不肯背叛您……我估计他肯定会遭遇不测!在这个时候,加布罗少校就有足够的理由接管首都炮兵师!”

“哦啦……”奥斯卡仰面朝天靠在他的冰熊沙发上。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最关键的部队出现这种状况?”

没人能够回答亲王殿下的问题,整个室内陷入令人难堪的寂静,这种异乎寻常的宁静令排满走廊的卫兵也跟着紧张起来,肯辛特宫四处都是粗重的呼吸声。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突然下定决心似的摆了摆手,这不是担惊受怕犹豫不决的时候。

“这样吧……”

在场的军情官员立即打起精神。

“首先……”帝国亲王用指节敲了敲书桌上的都林市区明细地图。

“不要让塔里感受到孤立,也不要改变即定行动方案,与炮兵师继续保持联系。不过……尽快从斯布亚霍辛或是第一军区抽调出一组军情密探,把原先负责守护塔里的那队人马换下来,所以这组新人必须可靠、必须是生面孔!首都特勤处在发现他们之后自然会有所怀疑,他们会暂时搁浅行动也说不定。”

“我去处理!”军情秘密行动部长西普西恩,巴隆男爵坚定地答应一声。

“其次……”奥斯卡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亲信随从:“这应是我们最后一次大意、最后一次轻敌、最后一次被特勤处束住手脚!从现在开始,不到启动计划的最后一刻,军情局内各个参战单位不得再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地联系。通讯只在各个参战单位之间进行,而且务必压缩到最少、最简!现在马上就把这一点传达下去!”

始终在亲王殿下身后侍立的穆尔特·辛格中校立即走出书房,不一会儿就听到宫外广场上传来急速远去的马蹄声。

“最后嘛……”奥斯卡摸了摸鼻子。这个习惯动作表明他要做些令人抱歉地事了。“我们对塔里的处境只是猜测,对他地妻子也只是怀疑!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您的意思是……”卢卡斯迪亚巴克尔子爵状似欲又止。他只是想进一步地明确亲王殿下的指示。

“伙计们!”奥斯卡突然放低身姿,他很少这样亲切地称呼追随他的军人。“相信大家都知道咱们的处境,若是我们败了,一切就结束了!可胜利……至少现在我还看不到胜利地曙光。所以……我很抱歉!要想获得胜利,即使是单方面地怀疑也不允许!这个还不成立的理由足够让被我怀疑、被大家怀疑的人失去性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了什么。只是怀疑——就得被请离比赛场地。”

“拉朵,布埃德、加布罗,冯,苏霍伊!”军情分析处长已经完全领会主子的心意,他一边说起两个嫌疑人的名字一边转向自己的同僚们。

“目标已经很清楚了!谁去处理?”

“不与塔·冯·苏霍伊将军打个招呼吗?”一位军情官员突然提问,“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表弟,我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奥斯卡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了!这种时候若是联系塔里一定会被特勤处抓个正着,那会坏事的。有这个时间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尽快去查查拉朵布埃德到底和特勤处是什么关系!”

“我去处理!”坐席上站出一位貌不惊人地瘦高个子,奥斯卡放心地朝他点了点头。这个沉默寡言又不时常出现的人是军情五处处长,即通讯联络处的办事大人。

“局内至少还与首都特勤总部保持着一定地联系,我可以通过隐秘的渠道向特勤处的高级官员查问一下拉朵,布埃德夫人的事!”

“不会有麻烦吗?”奥斯卡反问一句。

“应该不会!”军情五处处长摇了摇头,“大家在特勤领域内部本来都是熟人。谁也不会想向对方动刀子。如果拉朵布埃德夫人真地与特勤处有瓜葛,那么总会在首都总部留下蛛丝马迹。”

“去庶务部支取一笔重金吧!”奥斯卡朝五处处长挥了挥手,“我就不信首都特勤总部是铁板一块。”

“大可不必!”五处处长竟然连连摇头。“特勤处里的高级官员若是肯在这种时候向咱们透露机密,那他们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能在尘埃落定之后有个好结局。”

“抓紧!”奥斯卡不想再听废话了。

五处处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您放心。今天正午之前一定给您答复。”

奥斯卡目送这名精干的部下出门之后才转向室内的军人们。

“早餐想要来点什么?”

人们四下观望,原来窗外的世界已经摆脱了暗淡的黑夜,东方天宇乍现一道璀璨夺目的豪光!泰坦帝国的首都迎来了教历802年2月22日的黎明。

曙光在一瞬间光照整个大地,古老的建筑和青白色的石板路上显现出岁月和风雨留下的朴实无华的印记。从汉密尔顿宫到首都卫戍司令部的街道上站满全副武装的士兵,经过一整夜的忙碌,首都保卫师已在宫殿集中地域搭建了街垒、修筑了隔离沟,也许还闲防守不利,数百年都未开启的都林城防条例再一次生效,无数弓箭手进驻各个高层建筑上的箭堡,锋利的箭头直指脚下的街道。

这种如临大敌的状况在肯辛特宫附近地区最为显著,尽管跟随奥斯涅亲王进驻宫殿的红虎战士只有一个团地编制,又没有携带重甲。但久久未曾经历战争的首都士兵还是用看待怪物的眼光打量这些远道而来地骑士。他们做梦都在祈祷头上的大人物不要给神选战士地首都之行造成不愉快的记忆。

在汉密尔顿宫,负责护卫帝国皇帝的圣骑士换下了平常穿戴惯了的宫廷军礼服,他们披挂铠甲、戴上头盔。像塑像一般守卫着宫廷里的各处险要位置。这些铁皮人就像是一件又一件精美地没有生命的陈设,他们把青春和一身赤胆忠心都奉献给了莫瑞塞特王朝。而今天,他们或许知道王朝已经迎来了历史上最为严峻的生存危机。

不知道也没关系!首都贵族聚在宫殿里头还未散去,谁又能在这种时候安稳塌实地睡上一觉?人们在走廊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小心交谈,他们不断向女皇陛下的书房偷偷张望。偶尔还会瞪上几眼等在书房门口的一队圣骑士。

隔着一道厚重的橡门大门,阿莱尼斯一世女皇陛下听不到门外的窃窃私语,她在心里想着的事情与她那些臣下的思考有着本质区别,应该说……她并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丈夫被驱逐出首都,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作为帝王,阿莱尼斯得独立承担这个位置赋予她地责任,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意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定。

如果与奥斯卡地结局就是彻底地分道扬镳,泰坦和莫瑞塞特皇室到底会遭遇什么?这个问题阿莱尼斯已经思考很久,可她就是想不出答案!安鲁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安鲁的扩张是肆无忌惮地!作为帝国的统治者,阿莱尼斯必须对安鲁采取措施。可没人告诉她这样做到底是错还是对。

时至今日,阿莱尼斯早已发觉莫瑞塞特皇室对这个国家的控制力已经借由第二次卫国战争的议和一事跌落至历史最低点!在向贵族元老院公布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罪行时,大多数的贵族都露出一副存心看皇室笑话的嘴脸。而南方人自然做得最为干脆,他们甩甩袖子,不发一言就集体离席。

国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不是莫瑞塞特就是安鲁。总得有人对泰坦施行统治!阿莱尼斯想要驱逐自己的丈夫,因为她想延续一代皇朝,那么与代表安鲁和南方离心势力的丈夫完全彻底地决裂就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战而降并非是什么好手段,阿莱尼斯心里清楚。神圣泰坦的国格名誉和泰坦军人、泰坦民族的灵魂都会在这件事面前出现大的波动,但阿莱尼斯只是把一时的投降当作是权宜之计,她无法想象近卫军在失去阿兰元帅之后会出现怎样的变动,也无法想象很有可能赢得第二次卫国战争全线胜利的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在战后会拥有怎样的声誉和号召力。

如果没有水仙骑士团的参与,卫国战争很难取得胜利,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可到了那个时候——内有势力强横的水仙骑士,外有近卫军的推波助澜,奥斯卡若是产生谋夺皇位的念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阿莱尼斯打心眼里不想面对这种结果,她知道那个时候的处境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去,并且只能是糟糕透顶。

先下手为强!这是东方人总结出的真理!可阿莱尼斯一直都在怀疑,她于各个方面的布置和首都权贵的实力能否在事件过后重新掌握帝国局势?与她进行和议的西方王国联盟又会不会在见到安鲁的威胁消失之后重新发起攻势?如果帝国再次遭遇一场世界大战,到时的莫瑞塞特皇室能找谁来领导军人、掌握大局?

鲁宾元帅不可信!赖在首都军部的大员都是无能之辈!阿莱尼斯头疼欲裂,她不相信自己只能依靠丈夫的铁臂,难道少了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泰坦就不是从前那个巨人吗?

不过……就算能与西方王国联盟达成谅解,就算帝国在没有水仙骑士参战的情况下也能取得卫国战争的胜利,可要拿诡计多端的南方人怎么办?回到水仙郡的奥斯卡又会何去何从?再说他会甘心失去手中掌握的一切吗?安鲁的领导阶级会像从前一样忍气吞声继续缩在帝国东疆扮演那个伟大的战士吗?

这些问题都是阿莱尼斯不能忽视却无法回答的,她不敢再想,也不敢再考问自己的心灵,想要让一切成为过去,她就得直面眼前的危机。

想到这里,泰坦帝国的女皇陛下便信手取来皇帝的印信,并在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文书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代表一位皇帝下达的最高旨意。

“去吧……去逮捕他吧!”女皇将墨迹未干的文件丢给了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特勤处长。

与此同时,在肯辛特宫享用熏肠炒鸡蛋的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就重重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曙光似乎随着这声喷嚏消散了,苍穹以迅疾无伦地身法换上了黯淡的外衣。

雷声滚滚,暴雨将至!

第二十七集 第五章

在都林,刚刚还能见到晨光,只是一闪念的光景,大团阴云就从北方天宇的尽头喧嚣尘上,如惊涛骇浪一般滚滚而来,很快便遮住了城市上空那抹白惨惨的太阳。

天亮了又黑,黑得一塌糊涂。市中心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行人,恐怕就是有人也会在清醒的时候撞到树上或路灯柱上。都林还燃着街灯,暗淡昏黄的灯火呼应着天色,在骤雨前的清晨凶猛地摇摆:在有些地方,路灯看上去全被弄脏了,如同一个麻风病人的面孔,带给灯中的世界无尽的黑暗和恐怖。

一队赶往城外修道院进行早祷告的修士聚在雨具店前大力地砸门;一队哈欠连天的巡城兵马经过修士身边、间或会朝可怜的苦行神仆望上几眼;一队精神抖擞神情坚毅的军人聚在旅社的屋檐底下,他们一见那队巡兵就厌恶别开脸;一队守卫街垒的士兵正在换班,他们走在军人和巡城兵马中间,然后便带着百无聊赖的神情站在木栅栏和铁丝网后面,用空洞的眼神打量一切……

肯辛特宫在街道尽头,被一排又一排年轻的白杨树包围着,这些高大茁壮的树木与守卫宫殿的骑士相得益彰,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重叠,状似漫不经心,在冷风中或许还有些无精打采,可宫殿的灯火依然灿烂,树影和骑士的面孔就被覆上一层浅红色的光。白杨因年轮显露出苍劲抖擞的枝干、骑士因精神显现出无畏无惧的气度。

代表帝国女皇阿莱尼斯一世陛下上门找麻烦地是一位皇室专员,他自称是一位圣骑士,可守门的水仙骑士就是不相信。安鲁的战士大声地对其品头论足,极尽挖苦之能事,就在这名皇室专员红着面孔无计可施地时候。宫内终于传来命令,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说:“请客人进来。”

整团的红虎格斗骑士沿着宫前走道一左一右排成两队。他们神情肃穆,戴着铁制护腕地大手都按着剑柄。奥斯涅亲王显然得到了消息,他穿着一身便服,等在宫殿门厅。

不速之客谦卑地向帝国皇夫致以问候,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呈上女皇陛下的意旨,在奥斯涅亲王接过逮捕令之后他才开口提醒,“时间定在今天上午九点!”

奥斯卡点了点头,他展开了妻子的“来信”阿莱尼斯好久没有给他写信了,他自己也是如此,在这位帝国亲王看来,极其妄自尊大的人才会相信自己被人爱,可要不再相信自己被人爱那得非常不幸才行。

“兹令,在无法令人释怀的证据面前,帝国亲王、近卫军元帅、军情局长、东疆总督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将以杀害莫瑞塞特皇朝阿尔法三世皇嫌疑人地身份于首都最高法院接受质讯……”

奥斯卡笑得很难看。不管从哪个方面去理解,他确实非常不幸。

“我去换衣服!”亲王殿下的话音十分松弛。

“我等您!”送信的皇室专员已经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就回到他的宫殿,确切一点说这里应是他母亲的宫殿。帝国亲王在把天鹅山城堡送给缪拉之后就将母亲的画像带回肯辛特宫。他在穿戴整齐之后又在母亲年轻时的容颜面前仔细观察了一遍。他像他的母亲,像她的多情、像她的残忍!她可以与父亲相知相爱到永远,可她胆怯地、令人遗憾地选择了自我毁灭。

当苍穹再也承受不住乌云地重量和密布的黑暗时,雨水便潇洒地降落下来。和令人惶恐的天色比起来,雨水降临地声势并无惊人之处,开始时是豆大的三滴两点,吸引了人们的注意,然后便是连绵不断的水幕,轻快地、活泼地出面在人们地视线里面。

帝国亲王再次出现于宫殿门厅,他经过仔细地“梳妆打扮”熟悉他的人都聚在他身后,似乎都在惊奇他的年轻和头上那条亮闪闪地浅棕色发辫。

雨声清脆淅沥,空气格外清新。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在宫门敞开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物迷住了。他看到天地一片混暗,白杨、喷泉、修剪过的树墙都在随着从天而降的雨水轻摇摆荡:还有他的骑士,自然还有他的骑士!他的骑士站在宫前走道上、站在宽敞的草坪上,大雨在铠甲中间升起薄薄的水雾,骑士们呼出的白气就在水雾中间缓缓飘舞,旋即便飞散无形。华丽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卜奥斯路被套上车驾,和其他三匹雷束尔一起,它用委屈的眼神幽怨地望了望小主人,奥斯卡就探手抚摸它的粗大颈子”卜伙伴就心满意足地踏踏蹄、扇扇鼻翼,最后发出一声啁啾的啼鸣。

“走走吧?”帝国亲王转向身后的亲密随从,尽管他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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