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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肯定希望自己做点什么……”
欧阳倩儿想到此点便暗下决心,更多官兵正在向这儿压过来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行动越完对义军便会越不利。
“或许可以悄悄地潜入进那狗官的房间,看那人在门口站岗的小兵应该不难对付……之后么,说不定还能趁乱将这里的粮草给烧了……如果这些做完还有命的话,便找个地方偷偷地活下去,凤王的救命之恩也算是还完了……”
欧阳倩儿心里合计着。透过窗口的缝隙,她看到了杨帆门口灯笼之下那个在站岗的小兵,这个小兵站在那儿如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又看了一会,欧阳倩儿心底禁不住纳闷道:“莫非是睡着了?若是那样的话倒是能减少不小的风险。”
她虽然屡屡刺杀成功,但所依仗的只是自己的美色以及出其不意的出手,武功路数虽然也懂点,但基本属于花架子,她可没有一点把握正大光明地将那名士兵打倒。
主意打定,欧阳倩儿便蹑手蹑脚地开始准备。
半个时辰过去,外面的情形依然如是,欧阳倩儿端起桌上的茶盏,悄悄地推门而出。院内十安静,所有的守卫官兵应该都在院外,除了正屋门口的那尊“石像”。欧阳倩儿心下窃喜,莲步轻移朝杨帆的卧房走去。
没有人阻止,院内那唯一的“石像”似乎真的是睡着了,欧阳倩儿顺利地走到门前。她正想越过“石像”悄然进门,却不想突兀的声音从那“石像”口中迸出。
“姑娘止步,大人已经休息,如果有事明天再说!”
“呃……大哥误会,小妹不是来找大人的,是看大哥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甚是辛苦,故而来给大哥送杯茶水……”
欧阳倩儿一面低声说着,一面靠过身子,将手中的茶盏递向面前的“石像”。
这值守的小兵听欧阳倩儿如此一说,倒是一愣,见这个漂亮的小娘子将茶水递了过来,便下意识地摆手道:“不必了,我们有纪律……”
欧阳倩儿娇笑一声:“大哥不要客气……”
说话间,她的身子有意无意地一个趔趄向那小兵怀中一凑,正当那小兵略一恍惑间,欧阳倩儿右手悄悄地从衣服的褶皱之中抽出一根细小的铁钎。
眼中含着微微得意的笑容,欧阳倩儿闪电般地将那铁钎刺向小兵的胸口……
“嗤!”不是铁钎刺入肉中的声音。
欧阳倩儿只觉得手中的铁钎似乎是刺到一块铁板,锋利的钎头遇阻之后向侧上方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
一击不中,欧阳倩儿再次挥手将铁钎刺出,这次却是取得那小兵的脖颈。
“喂!你……刺客!”那小兵挨了一刺已有反应,见欧阳倩儿再次向自己袭来,终于确认出她的身份。
那小兵一边点出欧阳倩儿刺客的身份,一边向后疾退一步,随即猛然抬脚踢向欧阳倩儿的腹部。
欧阳倩儿身材娇小,刺向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小兵的脖子,本就有些勉强,此时那小兵稍微一退便避过了她的这一击,随之而来的一记飞腿却是正中他的小腹。那小兵力气甚大,欧阳倩儿被踢得连退几步,吃痛之下,她俯身用手撑地,抬头望着前面的小兵。
“唰!”那小兵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刀,“你是什么人!敢来这儿行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倩儿也是屡历生死之人,见那小兵拔刀的气势以及对自己喝骂的语气,便知道此人肯定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这样的人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在自己没有偷袭机会的情况下,是对付不了的。
“跑!”脑中闪过唯一的念头,欧阳倩儿一咬牙,将手中铁钎掷向那小兵,一个旋身向院门奔去。
“嘟嘟嘟……”那小兵看来怕中调虎离山之计,没有敢追过来,只是在不停地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向同伴示警。
显然是被这连续的示警之声惊动,门口出现两名与那小兵着一样服饰的官兵。不过两人显然对于发生的事情还未反应过来,欧阳倩儿一人步伐的节奏变化便冲出了院门。
“抓住她……刺客……嘟嘟……”身后响起越来越大示警之声。欧阳倩儿埋头猛冲,借着夜色的掩护躲入一个夹道。穿过夹道,便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院。这院子乱得很,平日里显然很少有人过来。欧阳倩儿躲在一辆破车之旁平息了一下心情,便开始寻找逃往县衙之外的出路。
这个破院应该位于县衙的西南一隅,其实是由几座房子错落而形成的一个仄角。这儿并没有门,进出便是通过刚才的那条夹道。四周是高大的房屋,以欧阳倩儿的武功很难静悄悄地爬上屋顶。想要出去似乎只有原路返回,或者也可以躲在这儿碰运气,赌那些官兵不会到这儿来搜查。
崇德的县衙并不很大,依照常理那些官兵定会展开地毯式的搜查。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欧阳倩儿选择了前者,可正当她要回身进入夹道之时,那边却传来微微的亮光,以及官兵的吆喝之声。
“你们几个,却里面看看!”显然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夹道,一个为首的官兵向属下高声令道。
火把的光亮映入夹道,脚步之声隐约响起,欧阳倩儿心向下一沉。
“唉……”
便在欧阳倩儿正值绝望之时,小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声。
欧阳倩儿悚然一惊,之前太过紧张她竟然根本未意识到这个院中还有其他人。“你这个小娃娃把我老人家害死了。”声音不高,有些苍老,仍是从那个角落里传出。欧阳倩儿循声看去,便见一个一身黑袍之人从黑暗之中站起。
“遇到我老人家,是你这女娃娃好运,走吧!随我逃离这儿!”那黑袍之人低声说着,走向了欧阳倩儿这边。
等走到自己近处,欧阳倩儿才发现此人全身罩了一袭黑袍,可脸部却是突兀的白色。细看之下,她才发现此人是戴了一副面具——苍白的脸蛋,微眯的眼睛,翘起的胡须,她从未见过的一个面具样式。
戴了奇怪面具之人鬼魅般地来到欧阳倩儿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西南的墙角之下。欧阳倩儿此时尚在惊凝中,不过她心里隐隐觉得此人应该与自己相同,潜入这县衙图谋什么事情。既然如此,跟着他也许会逃出生天。
夹道之中脚步声渐近,面具怪人双手托起欧阳倩儿的细腰,将她轻轻向上一掷。欧阳倩儿但觉身体腾空而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稳稳落在了高高的屋顶之上。
接着面具怪人亦是一跃而上,拉了她轻轻躲向屋脊的背面。屋下的几个官兵在那小院之内搜查一番,见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又吆喝着向其他之处搜去。面具怪人这才示意欧阳倩儿起身,领着她沿屋脊悄悄地向院外溜去。
越过了高高的院墙,两人又穿过几条街,才进入了一处无人居住的破落宅院。
“这些官兵下有军令,不得骚扰城中百姓,他们是不会大规模地到处搜寻你的,所以这儿应该是安全的。”面具怪人等欧阳倩儿定下心来才又道,“只是——女娃娃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那些官兵搜捕?”
欧阳倩儿犹豫间,面具怪人又自语道:“呵!老夫也是多此一问,此刻会被官兵追捕的,也只有城外方腊军中的探子了……”
“老丈何人?为何要救我?”欧阳倩儿虽然答非所问,却也是一种默认的语气。
“哈哈!老夫是谁?老夫亦是明教中人,你既是城外的探子,也算得上是老夫的徒子徒孙了,所以老夫才顺手救你。”
“明教中人?”
“不错!老夫乃是明教的黑翼蝠王,你可以叫我V蝠王!”
第一九一章 祸水北引()
“不错!老夫乃是明教的黑翼蝠王,你可以叫我V蝠王!”
欧阳倩儿在加入义军之后亦时常听说明教之事,但对于明教之中那些高层却是不甚清楚。此时听闻“黑翼蝠王”这称号,她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想来自己的主帅方百花号称“凤王”,那这“蝠王”应该是真的并且地位还不会低。
想通此点,欧阳倩儿便赶紧施礼道:“属下见过蝠王!”
面具怪人轻轻地摆了下手:“你这女娃娃潜入县衙之内究竟要干什么?”
“属下原想扮作寻常女子,却刺杀那官军将领,然后好趁乱烧其粮草。”
“便只有你一个人?”
欧阳倩儿轻嗯一声。
“哈!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的功夫,这与去送死何异?你们就没有派出其他人来掩护你?”
“那日官兵破城太快,苏将军领了五千女兵仓促出城,根本没时间来安排这些事情,属下也是机灵一动,才主动留下来的。”
“原来这样!唉,那你想要完成你说的任务是不可能的了,你还是寻机出城归队去吧!”
欧阳倩儿沉吟片刻道:“属下还是想潜入县衙,这两天我已有观察,那官军将领的防卫并不严密,也许还有机会。”
“切!防卫不严密?你这女娃娃实在无知。你可知道县衙内那姓杨的大官,有多少护卫?”
“她住的地方,这几天一般只留一个护卫,而且看那护卫武功也不是很高,今晚若不是他穿了铠甲,一般的刀刃刺不伤他,属下已然得手了。”
“哈!说你无知就是无知,那个护卫不过是放在明处的一个幌子,他真正的护卫力量都隐藏在暗处了。老夫敢肯定,你在与那小护卫纠缠之时,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个弓弩正对着你。不过,看来他们看出你武功一般,故而大意不曾出手,哈哈,只是他们没想到你会遇到我老人家。”
“蝠王怎会……”
“你想问老夫怎么会知道是吧,哼!老夫也是潜伏于这县衙两天了,以老夫的武功都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你个小娃娃真是不知深浅。”
“啊……”
欧阳倩儿心中一惊,她此前虽有疑问,奇怪这姓杨的大官怎会如此疏忽,没想到他竟是这般狡猾——这不是明摆着引诱藏在暗处的敌手现身么?
“好了!你还是出城去吧!”
欧阳倩儿犹豫一会道:“属下不想回到义军之中了……蝠王,属下请求助您去完成任务。”
“这是为何?以你的武功留在这儿只能送死,帮不上忙的。”
“属下愿意以身赴死……蝠王救过属下性命,有些事情属下不敢欺瞒!”
“噢?”
“此次属下执意想留在这崇德县,实是不想回到城外的义军之中……”
“为何?”
“有些……不太适应……好像跟之前想像的不一样。属下本想此次一走了之,可是凤王对我亦有救命之恩,我想先还了她的恩情……”
“老夫还是劝你一走了之算了,那凤王的恩情你这几天是不可能还上的。实话跟你说吧,无论是刺杀官军将领还是焚烧官军粮草,便是老夫也做不到!你留在这儿只坐去送死!”
欧阳倩儿一呆,旋即一咬牙道:“便是送死,属下也要报了凤王之恩。”
“呸!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你都死了,那方百花又没得到任何好处,这算什么报恩?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崇德县这儿已是死局,义军方面没有半点胜机,不日便会南撤,你就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了!”
或许是眼前这面具怪人之语的确是为自己考虑,欧阳倩儿觉得心中之事可以与之说上一说,于是便俯身施礼道:“蝠王之言属下岂会不知。可是属下实在不想再回义军之中。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属下并没有看出咱们的义军与这些官兵有何区别,这样打来打去又有何意义?因此,属下想一走了之,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了此一生。只不过,若无凤王当日相救,属下又哪里能活到今日?若这样走掉,属下心里实在不安……”
“哦!原来这样,你这娃娃倒是重情重义……”
“蝠王睿智,还请指点属下!”
“哈哈!其实呢,老夫与那方腊等人虽曾同属明教,可并于举事起义之事意见并不一致。老夫是反对他们仓促起事的……唉!这些不说了,既然你让我指点你,那老夫便说上几句。嗯……女娃娃你要既然想要报方百花之恩,又何必急在此时。既然你不愿回到城外的军中,那可以先去别处啊……比如说京中,到了那儿说不定会有机会刺杀几个像王黼这样的奸臣,这其实也是在帮方百花、在帮天下的百姓啊,为什么非要刺杀这崇德县的官兵将领呢?”
欧阳倩儿低头深思。
“不要再犹豫了,这崇德县的局势,即便你所想的成功了,方百花他们也不可能攻进城来……时间已经来不及来,童贯的九万大军用不了三天便会抵达。方百花他们,明日或后日必会撤退……”
欧阳倩儿终于长叹一声:“是,那属下这便想办法躲起来……之后就到京城中去……”
“很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过……京中那些奸臣可不像军中这些莽汉那般好对付,而你的武功又低,人又不是很机灵,虽然长得不错,但放在京城之中也算不得最出色的……所以,到了京城之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可以先学习一些东西,然后再细细地谋划……”
欧阳倩儿躬身做了个福:“谢蝠王指点……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小女娃你便在这城中躲上几日,等城外的义军退兵之后,城门自会开放,到时你再混出城去……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做,这便走了……”
面具怪客交待完这些,转身便走,在欧阳倩儿的恭送声里,又鬼魅般地消失在夜色里。
正如欧阳倩儿所说,义军撤退的仓促,城内根本没有留下有建制的内应,偶尔有些无奈走不掉的,此时也只会躲在某个角落里计划着如何能逃出城去。因此,深夜的崇德县出奇地安静,街道之上除了偶尔经过的巡逻官兵之外,根本无人出门。
面具怪客穿过几条街,却是又回到了崇德县衙。如出来时一般,仍是越墙而过跳上屋脊,却是回到杨帆所居的小院子。见这黑袍之人突然闯入,埋伏于屋顶之上、大树之间的几个奇装护卫稍微动了一下,但似乎是看清了来人的装束,他们又重新归于安静,借着身上与周围环境形同一体的服饰,融入了这夜色之中。
“大人?”门口的那个小警卫员见到径直走向门口的面具怪人问道。
“是我!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噢!没有没有,穿着板甲了……”
“那就好!”来人一边说着一这摘下面具,那脸庞却正是杨帆。
进入房间,将面具和那身黑袍包进一个小包袱,杨帆躺到床上。今夜本想玩一出欲擒故纵之计,套出那女刺客口中关于其他潜伏于城中义军的消息。不过,看样子当时破城之时,义军方面确实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至于其他逃散于城中的喽罗,是不会翻起什么浪花的。如此一来杨帆倒是把心放了下来。
至于欧阳倩儿,本就是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小刺客而已,无论是要对付自己,还是对付王禀等身经百战的西军高层将领,都没有得手的机会。而后来她的话语之中虽颇有对义军的反感之辞,却对于方百花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以致于愿意只身赴死。反正她是想以死报恩,杨帆也就顺势将祸水引向了王黼等奸臣。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看欧阳倩儿的造化了,杨帆此时倒不曾去想太多。
……
打仗毕竟是要靠实力,把希望寄托于一招半式的奇谋显然是不靠谱的。二月十一这日,方七佛、方百花义军在城下又叫骂一番,可城中官兵仍是闭门不出。而对于城中欧阳倩儿能闹出一点动静的希望,也伴着城头那些官兵稳如泰山的气势而渐渐消灭。
二月十二,派出去的斥候不断地来报:童贯大军离崇德县越来越近,最晚再有一天便可兵临城下。以当下的形势,若再妄想攻陷崇德县,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方七佛、方百花也是果决之人,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十二日这天下午未时时分,四万义军拔营而起向杭州方向撤退而去。接下来,他们将在杭州附近的几个城镇布防,准备与朝庭大军决一死战。
二月十三,午后的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从崇德城墙向北望去,几里之外,扬起烟尘遮天蔽日,浩荡的旗帜密布如林——童贯所率的九万大军如期而至!
第一九二章 决战来临()
二月的杭州,春日的气息已经弥散开来,抽芽的小草、含苞的花朵,还有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将这昔日的“人间天堂”又重新装点的繁华起来。自十二月方腊占领杭州以来,经历了两个月的苦心经营,如今的永乐朝国都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一些昔日的风采。
然而十四日这日,密密的春雨下了起来,天气乍暖又寒,热闹的杭州城仿佛被这春雨浇了个透彻,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方七佛大军败退杭州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
位于城东千花坊的置制司,如今已是方七佛的帅府兼居所。
辰时刚到,府内的下人已将方七佛的官服备好,正在服侍他更衣上朝。硕大的明镜之前,穿戴整齐的方七佛伫立良久方才轻叹一声,动身出门。嘉州之战损兵折将,他这三军兵马元帅之职今日其实是要辞去的。
出了府门,雨仍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透过马车的窗口,方七佛便发现城内街道两侧的商铺基本门可罗雀,街上的行人也大多是正在备战的士兵以及为永乐朝购买物资的商队。义军败退杭州的消息传开之后,城内人心变得微妙起来。原先投靠过来的一些士人、富商开始在心里惶恐起来,他们虽然表面上不曾出来说什么,但已经人人收敛了前些日子四处活动、兼并扩张等种种准备在永乐朝大干一场的气势。至于那些小民,收干脆缩在家里,无奈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好在,现下在经过方腊的三令五申外加一系列制度的初立,杭州城内的义军倒是军纪颇好,他们除了到百姓家征收一些余粮之外,并没有因为准备大战物资而做出什么破家屠户的举动。这也使幸存下来的杭州百姓心里稍安。
马车一路徐徐而行,不多时便来到皇宫——原杭州府衙。早朝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