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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
凉州偏师骑兵的杀来,使凉州军中的士气高昂,也使并州叛军惊恐万分,乔钟葵尽管会有这一刻,可当它真的到来时,乔钟葵却感到一种无尽的绝望,就像他陷入沼泽,当污泥即将漫过他头顶的那一刻。
“营内军队出击…”只见他嘶声再次大喊道:“放弃大营,全军出击…!”
赤色双旗挥舞,命令守军出击,八千叛军从大营内奔出,却遭到了三千凉州骑兵拦截,阻断了大营士兵北援之路,也扼断了并州军的最后一线希望。
正在厮杀着的双方士兵,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里,这时的声音在凉州军的后方,也是同样响了起来,只听他们喊道:“哈哈哈,兄弟们,我们的兄弟们来助战了,大家再加把劲,把敌军杀个片甲不留…!”
战场上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直到凉州军的将士们,人人都在高声传喊着道:“我们的援兵来助我们啦,援兵来助我军啦…!”
而那些龙骑护卫们,却是一个个都闻风丧胆,本来势均力敌的较量,一下子对方多出这么多援军,胜负直接就没了悬念,一个正在厮杀的士兵扔下了武器,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开始逃命。
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就像病毒一样,在战场上迅速地蔓延开来,没有直接挤到前面厮杀的预备队们,整齐划一地脚跟后旋,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开始了大规模逃亡。
持剑督战的裴文安,虽然在努力厉声喝止他们,甚至还亲手杀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逃兵,却也阻止不了越来越多的人,像是奔腾的河水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后逃命,就连前方厮杀的士兵们,也多数加入了逃兵这个行列。
裴文安见此情形,不由的仰天长叹一声,两行清泪在他那黑乎乎的脸上,冲开了两条河道,只见他哭喊道:“天亡我也,非战之罪!汉王殿下,文安先行一步…!”说道此处,他倒转手中的宝剑,直接就向着脖子上抹去。
鲜血如喷泉似的从割开的气管中喷射而出,裴文安在人世间最后的印象,就是原来那喷血的声音,就如同风吹过树叶一样。
他的身体在原地摇晃了几下,被一个惊慌失措地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一擦,终于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些慌不择路的士兵们,从他的尸身上踏过……。
乔钟葵此时在帅旗之下痛哭流涕,他久经战阵,深知兵败如山倒这个道理,现在这情形就如同泰山在自己的面前轰然倾倒,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却是无能为力,他抚胸大哭几声,对着后面的传令兵,吼道:“传令,全军撤退,两翼和中央的骑兵以劲弩压住阵脚,掩护前方的战士们撤离…!”
话音未落,韩世谔那里又树起了一面大旗,上面绣了一个硕大的【韩】字,然后传来【咚!咚!咚!】所有的凉州军的将士,无论步骑还是弓箭手,都齐声大喊:“杀、杀、杀!”
然后抽出自己随身的近战武器,争先恐后地向前全速冲锋。
乔钟葵看出了这是敌军全线突击的旗号,远远地望向西北方,烟尘里似乎冲出了万余骑凉州军的骑兵,这一下打消了他最后的一点侥幸,顾不得再下一道命令,直接拨马转身而逃。甚至连头盔掉到了地上,也是浑然不觉。
随着乔钟葵的逃跑,叛军中军卫队,也都是人人旋踵向后,那面【乔】字中军大旗,也是无人再管,轰然倒地。
两翼的那数千叛军骑兵,本来都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这一下看到中军帅旗一倒,更是肝胆俱裂,也顾不得掩护的命令了,直接纵马向后狂奔,一边跑还一边把身上手上沉重的兵器,盔甲。马甲一件件地丢掉,以加快逃命的速度。
而开战以来,就一直不动如山的凉州轻骑们【突厥铁骑】,在金色大旗树起之后,一下子就像是变成了,听到发令枪响的短跑运动员,嘴里兴奋地吹着狂野的口哨声,全力打马向着奔去,尽情地用自己熟悉的弓箭、套马索和马刀,砍杀着那些落荒而逃,却又跑不了多快的叛军步行骑士们。
剩余的九千锐金营的骑兵,如同海啸一般吞没而至,从侧面杀进了并州军,并州军右翼率先奔溃,紧接着溃退的浪潮席卷全军,并州军全线溃败,韩世谔跟李靖二人,也是趁机纵兵进攻,并州军大败,士兵们互相践踏,争先恐后逃命,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或跪地投降求饶。
不少叛军士卒眼看跑不掉,纷纷转身跪下,扔掉兵器,脱下甲胄纷纷地高举过头,以示投降,凉州军无论步骑,都从这些降兵身边飞快地跑过,却顾不上将其俘虏,全都奔着前方的逃兵而去,在他们眼里,这些跑动着的猎物,就是人头,就是大大的军功!
······
窦世忠跟杨玄感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杨玄感叹了一声道:“韩世谔实在是难得的良将,今天一战,足可扬名天下,凉州军战力之强,纪律之坚,也足以为一切军队所效仿…。”
他身边的窦世忠,也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打了这么多仗,见多了将军的那种,以威立军的手段,却不曾见到哪个统帅能不杀人,只凭荣誉就把这部队,整成如此的铁血劲旅…。”
杨玄感若有所思地继续道:“那不一样,世忠!我们的部队不是我们个人的,都是朝廷从各处征发的,打仗时靠虎符调动,打完仗就要解散回家,主帅没有时间慢慢建立自己的威信,只能靠杀人立威来保持军纪的威严…。”
(本章完)
第796章 并洲突变五十六()
说道此处,他抬起头,看了看远处正指挥若定,扬着马鞭指向前方一处处的战地,嘴里不停地向着身边的掌旗兵下着命令的韩世谔,不由得感叹道:“这韩世谔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幼年之时,就跟随自己的父亲,长年镇守凉州边关,他们的这支部队,也不像是寻常临时征召的府兵部队,而是跟随他们父子,都是在边关常年征战的常备军,也许在凉州军的这些军士的眼中,韩氏父子的权威,要大过朝廷的虎符节度…。”
窦世忠点了点头,应道:“不错,末将这些天最直观的体会就是,凉州军就是韩世谔,韩世谔就是凉州军,可以说这算是他们韩家的私人军队了…。”
听到此处,杨玄感突然心中一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韩世谔父子深受先帝杨坚的大恩,也得到了杨坚的绝对信任,这才能在边关这十余年独掌兵权,出镇一方,但是杨广上台之后,他能容得下这个在凉州军内,已经深得军心的女婿吗?还会让这凉州军继续姓韩吗?
想到这里,杨玄感扭头对着窦世忠说道:“世忠!带兄弟们守在这里,一会准备迎接凉州军回城庆功了…。”说完,自己却跑下了城,上了匹战马,冲着韩世谔就奔了过去。
韩世谔远远地看到杨玄感跑来,哈哈一笑,把手中的令旗一放,对着杨玄感说道:“杨将军,今天我们这仗打得如何…?”
杨玄感微微一笑,又道:“韩总管此战足以名垂千古,载入史书,玄感今天有幸亲眼目睹这场传奇战事,幸何如哉…!”
韩世谔摆了摆手,再次说道:“都是三军用命,将士们舍生忘死的结果,跟我的关系不是太大,不过经此一战,凉州军的儿朗们,就当可扬名天下了…。”
杨玄感点了点头,应道:“不错,此役一过,杨谅的败局也已经注定,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不知道韩总管在平叛之后,有何打算?是准备继续执掌凉州军马,还是准备入朝为官…?”
韩世谔闻言,他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随即一丝笑容,重新浮上了脸庞,只见他哈哈一笑,回道:“杨将军!现在仗还没打完,等这仗结束后,你我二人家有时间痛饮时,再说这个…!”
说道此处,韩世谔抬头看了看正前方,还在追亡逐北的部下们,笑道:“咱们今天这样的大战,我作为一军主帅,不亲手砍杀几个敌兵,实在是说不过去,杨将军,失陪了,你我战后,可一定要一醉方休啊…!”
说完之后,拍了拍自己坐骑的屁股,他跨下的红风马会意,长嘶一声,闪电一般地奔了出去。
杨玄感摇了摇头,因为他已经从韩世谔刚才的神情中,已经判断出了他,内心中真正的顾虑,韩世谔他绝非有勇无谋之辈,从此战中他的沉毅多谋划,就可以看出此人智商极高,对人心的把握也非常到位。
他又突然想起了,这韩世谔给杨坚做了几年的侍卫长,才外放出来当上凉州总管,所以,他应该是对杨广的所作所为也看在眼里,心中有数,至少是知道杨广,不可能像隋文帝杨坚,那样对自己无条件无保留地信任。
只怕是此战过后,等待他的,要么是继续在凉州一代领兵当个土皇帝,要么他只能是入朝,当个手中无兵的文官了。
杨玄感看着韩世谔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地自语道:“韩子忠!只怕是以后你我要同朝为官,朝堂相见了,可是你真的能舍下你的这些生死兄弟吗…?”想到此处,他也是一打坐骑,只不过是反方向而行,向着代州城奔去。
······
两个时辰后,夕阳已经西下,战场上的火焰已经渐渐地熄灭了,可原来的火场处仍然冒着浓烟,垂头丧气的叛军俘虏们,都被剥去了铠甲,缴去了武器,只着单衣,数百人一团地围坐在一起,眼神中尽是麻木与空洞。
而凉州军士卒们,则以队为单位,也是数百人一堆地围在一起,他们都是尽情地喝着酒,吃着肉干,互相吹嘘着自己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
很有几千名叛军俘虏,正在数百名凉州骑兵的监视下,热火朝天的在忙着挖几个大坑,把叛军一方阵亡将士的尸体,都扔到大坑里埋葬,而凉州军将士们自己的尸体,则都是被白布裹了起来,装上了从叛军大营里缴获的大车,准备运回凉州去安葬。
韩世谔在叛军的中军大营里,临时召开了战后的评定会议,凉州军的都尉以上的军官,七八十人,都挤在这宽敞的军帐中,虽然人人脸上都是疲惫之色,更是有十余人浑身是伤,脱了盔甲扎着绷带,但却难掩那种打心底里的兴奋之情。
杨玄感此时一个人进了这帅帐,他本想和窦世忠一起回去的,但杨义臣派来的传令兵说,今天杨玄感阵前斗将大发神威,堪称第一功臣,如果不参加这庆功宴,实在是太说不过去,无奈之下杨玄感只得让窦世忠领兵先回,自己单骑到了这里。
李靖此时正站在帅案前,朗声读着刚刚统计上来的战报,经过紧张的统计,叛军自伪柱国将军裴文安以下,被斩杀和烧死士卒超过三万五千,俘虏两万两千多人,跟着乔钟葵最后逃跑掉的不足三千人。
其中大部分的俘虏和缴获,都是记在了骑兵营的帐上,因为追击时取得的战果,永远要大过面对面时的拼命厮杀。
杨谅最精锐凶悍的三万龙骑护卫部队,基本上在此战中全军覆没,再也不可能形成战斗力了。
而叛军自仪同以上的将领,斩俘也有三百多人,这些都是杨谅多年来与突厥和高句丽作战后,提拔起来的中坚力量,也是一战报销。
至于晋阳一带,虽然他还有二十余万新征召的部队,但战斗力已经与这六万劲卒悍将,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本章完)
第797章 并洲突变五十七()
至于凉州军方面,也是战死五千多人,伤者更是超过七千,这伤亡有许多是在裴文安,那几通不分敌我的乱射中造成的,步军两个营的人马,几乎人人带伤,而骑兵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和伤亡,各军的都督和军将们,都纷纷地开始争论起谁的功第一,谁出的力最多,一时之间,一个个都是争的面红耳赤。
韩世谔看着他们,先是哈哈一笑,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威严地环视了众将一眼,开口道:“今天一战,各军都有各自的功劳和斩获,骑军斩获俘虏很多,按理说当记头功…。”
“但是大家要记住,今天承受了敌军最凶猛的攻击,遭遇了最惨重的伤亡的,是顶在最前面厚土营的人马,没有他们的奋战,请问骑在马上的诸位,你们还能这么痛快地杀敌吗…?”
有了韩世谔这番话,一下子帐内鸦雀无声,以韩豹为首的几个骑军的副将和旅帅,都低下了头,不再争辩。
韩世谔看着他们,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道:“今天我军的五千多阵亡将士中,有三千左右都是厚土营的排槊兵,跟已经永远倒在了战场上,甚至无法来参加,这个评定和庆功会议的刘将军和张旅帅他们相比,你们还在这里为一点战功的高低,争来争取,你们都不觉得惭愧吗…?”
这话说得帐内所有人,都是面红耳赤,连带领刀斧手和弓箭手的几个将领,也都是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韩世谔的声音,继续在帐内回荡着:“本帅一向赏罚分明,你们都跟随了我多年,应该清楚这点,我今天把首功记在厚土营的身上,你们可有不服…?”
众人此时都抬起了头,拱手齐声道:“谨遵大帅的将令…!”
韩世谔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第二功,厚土营的刀斧手队,在中央战线最危急的时刻,顶了上去,击退了敌军的攻击,整整一个时辰左右的厮杀和混战中,也都顶在了第一线,守住了阵线,记今天的第二功,大家有异议吗…?”
火风营、锐金营、还有凉州轻骑的几名将领,都是互相看了看,服气地道:“没有,大帅说得极是…!”而带领着厚土营的雄阔海,跟另两名偏将都是面有喜色,连声向韩世谔道谢。
韩世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今天的第三功,就记在火风营的身上,火风营弓兵队今天的箭雨袭击又准又狠,无论是最开始的火箭,还是中途的十轮箭雨急袭,又或者是最后的那阵箭矢加火箭的混合攻击,都是非常出色和到位,排功在此,大家有意见吗?”
众将再次齐声说道:“大帅英明,今日一战,火风营弓兵队的兄弟们,委实是辛苦了…。”
韩世谔的眼光,环视了一眼众人,那几个凉州轻骑的将领们,都是已经满脸的迫不及待了,心中想着这回再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了吧,可是韩世谔的嘴里,却分明地说出道:“至于这第四功吗,就应推给埋伏在山谷中的锐金营的骑兵…。”
此言一出,帐内的将领吗皆哗然,就连站在韩世谔身边的韩豹,也是满脸的惊愕,而那几位骑兵将领,更是人人而有不忿之色。
更是有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副将站了出来,直接问道:“大帅,我等今天再怎么,也可以说是浴血奋战,斩获更是居全军之冠,要说不如中央的步兵兄弟们苦战,我等也就忍了…。”
“但要说韩豹将军,在最后关头冲出来捡功劳的人都不如,我等实在着实不服……!”
话音刚落,那几名突厥将领,也都是跟着叫了起来。
杨玄感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却是在想着,论功劳来说,把这些埋伏的兵马,排在这里并无问题,若不是他们在关键时刻冲杀出来,叛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全线崩溃。
但是这些只在阵上厮杀搏命的铁血男儿,却是很难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都还以为敌军,是被自己所打跑的,如何让这些粗丘八【合起来是个兵字】明白这个道理,服气这条命令,确实可以能看出韩世谔的御下能力和思辩的水平。
韩世谔开始也不说话,等着这些将领们,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这才微微一笑,再次说道:“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大家在厮杀到最关键的时候,那些叛军却一下子全线崩溃了呢…?”
当时众军都只顾着和当面的敌人厮杀,突然间只听到一阵战鼓声震耳欲聋,然后就是到处开始喊遍,我们的援军来了。
那吴副将此时挺身而出,拱手道:“虽然他们在杀到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帮助我们,这才使得敌军全线崩溃,但是我们也是干掉了很多的叛军啊…。”
韩世谔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众人一听这话,马上都是高兴地跳了起来,几个步兵将领,更是边笑边说道:“原来如此啊,那给锐金营的兄弟们一个头功,俺们也没意见啊…!”
那吴副将几人听了这话,则都是悻悻然地退了下去,也不说话,但是明眼人都是看得出,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开心。
而那几个骑兵将领,本来满怀希望而来,心想这次的评定,不是第一也能是第二,没想到功劳连伏兵都不如,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别人的欢呼雀跃显得格格不入。
韩世谔跟李靖,都是看出了这些骑兵将领们的不开心,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对着那吴副将说道:“你们两翼骑兵今天的功劳,本帅也看在眼里,别有重赏的,你们可别这副表情啊…。”
那吴副将却是不冷不热地拱了拱手,很是正式的回答道:“军有军规,赏赐都是按功劳的顺序排,我等骑军此战没出上大力,他们功劳都在我们骑军之前,我哪有什么脸,再去讨要什么封赏,大帅就不必拿我等寻开心了…。”
(本章完)
第798章 并洲突变五十八()
韩世谔看着他们的神情,哈哈一笑,又道:“刚才的那些封赏,是我准备对朝廷报功用的,但是今天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你们两翼的骑兵,在追击战中斩获和俘虏最多,所缴获的铠甲兵器也是最多,我韩世谔别的事情做不了主,这点权限还是有的,军师,咱们今天缴获的战马和盔甲有多少…?”
李靖闻言,又是展开了那张统计的帛书,迅速地扫了一眼后面的几行字,抬头回道:“此战,我们一共缴获了战马两万一千四百三十七匹,马甲两万三千五百四十六套,锁子甲一万七千六百多套,而上好的明光铠也有六千三百多套的缴获,步兵穿的皮甲在两万多套,至于兵器弓弩则还没有统计出来,数量也大概在四万件上下…。”
韩世谔点了点头,对着面露喜色的吴副将,再次说道:“老吴,你们几个总是跟我们抱怨,说你们帐下的将士们缺乏马甲,骑手们也缺乏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