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犹如当头棒喝般的,她迅即从地板上惊跳起来,扶住哥哥瘦削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哥,你醒醒,哥?”
可章宜烈完全没有反应。
“哥,你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呀,你醒一醒呀!别吓我。”
怎么办?怎么办?
到医院去!
对,到医院去,医生一定有办法救哥哥的,医院、医院,要怎么去?
打一一九叫救护车!
对,快去打一一九叫救护车,只要叫救护车来,就能将哥哥送到医院去了。
快,快去打电话!
跌跌撞撞往大门外冲出去,她拍打着邻居的大门,一秒、两秒、三秒,她没时间可以等待,转身便往楼梯口奔去,直奔到街角最近的一处电话亭,按下红键后再按一一九。
挂上电话奔回家的途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会没事的、哥哥会没事的!
回到房内,她拥着昏迷不醒的哥哥,像是他听得到般直对他说着,“没事的哥哥,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只要到了医院,医生就会治好你的,一切都会没事的,真的,我保证,一定会没事的……”
直到救护车呼啸而来,然后载着他们离去,四周才恢复往常的宁静与冷清。
昏暗的街道,潮湿的空气,颓圮的建筑,这条小巷道依然破旧不堪,却也在此屹立了九年,但人呢?生活在此恶劣的环境中,再加上日夜操劳的结果,是否也能依然屹立呢?
其答案可想而知。
第2章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一见医生出来,章宜灵便迫不及待的问。
“不乐观。”医生只说了三个字。
不乐观?她瞪着医生,似乎不大了解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
“结果要等到进一步的检查报告出来才会知道,但是我想小姐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她慢慢地重复这四个字,准备什么?
“依令兄的情况看来,他极有可能是患了肺癌。”
这项恶耗突然迎面砸来,让章宜灵踉跄的退了一大步,她抬起头,面无血色的看着毫无表情的医生,想说: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但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突然从这世上消失了般,怎么也找不回来。
“这只是猜测,一切要等检查报告出来才会知道。你还是先去办住院手续,结果出来时,我会告诉你。”
说完,他即转身离去,而她仍神情恍惚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犹如一具化石,脸色苍白。
肺癌?
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哥哥身上,他这一生所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十四岁前每天过着跟爸妈躲债的日子,十四岁后则为了他们兄妹俩的生活吃尽苦头;二十三岁后,当她终于稍有能力为他分担一些压力,让他能开始拥有自己的生活与时间时,却……
这怎么可能?老天不可能对哥哥这么残忍的,她不相信,不相信!
“小姐,麻烦你跟我到柜台办个手续好吗?”一名护士小姐走上前道。
章宜灵茫茫然的看着她。
“麻烦你替病人填些基本资料,还有办住院手续及缴纳保证金。”她细心的解释。
“住院……保证金……”她喃喃地念道,受到剧烈打击后的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请问……保证金需要多少钱?”
“这你必须到柜台问才知道。”对方客气的说。
“我……身上没带什么钱。”事实上她根本就没钱。
“没关系,你先到柜台去填个资料,钱的事我想柜台小姐会告诉你。”她伸手指了指右边的走廊,“请你往那边走,柜台在那个方向。”说完,护土小姐轻点了个头转身离去。
章宜灵依然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望着走廊,她双脚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踏不出去。
保证金、住院费、医疗费……天啊,这些钱她要去哪里找?她全身上下,连存款簿内的金额加在一起,连一千元都不到,她该怎么办?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哥哥的病,以及他能有最妥善的照顾。
她已经长大了,而且要比当年只有十四岁的哥哥还要大上许多。如果当时的哥哥都能将一切事情承担下来,那现在已经十九岁的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没错,她一定要有信心才行,更何况哥哥的病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个未定数,她又何必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呢?
深吸一口气,她举步朝柜台的方向走去。她现在手上虽是没钱,但她兼的几份家教与工读的薪水再几天就可以领了,如果医院不容拖欠太久的话,相信那些工读的雇主也会愿意让她先预支的。
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她相信老天有眼,绝对不会错待他们的,毕竟这些年来即使再苦、冉痛,他们兄妹俩也未曾做过一件恶事不是吗?
她要相信老天,相信它不会错待他们兄妹俩的。
※※※
不会错待是吗?哈哈哈……好个不会错待!
“章小姐,很抱歉令兄所患的病症已确定是肺癌,癌细胞已侵犯到纵隔腔,甚至有转移的迹象,现在只能接受化疗,至于成效……很抱歉,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是院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医治令兄的,请你放心。”
回想起医生所说的那番话,章宜灵忍不住又歇斯底里的苦笑起来。
“哈哈……”
无法保证成效,却又叫她放心,她实在应该当面问那医生,她到底对哪一点可以放心?是哥哥的病呢,还是即将面临的庞大医药费?抑或是当哥哥知道自己病情之后的反应?她什么也放心不下啊!
而即使治疗也无法保证成效的肺癌,他们说得好听,没有冠上“末期”两字,但也已经到了第三期。
为什么哥哥会得这种病?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发现哥哥他长期咳嗽、胃口不佳、体重不断减轻和身体衰弱等不正常的现象?
来不及了,她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一切既定的事实,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的赚钱、筹钱、借钱,她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和最好的仪器,替哥哥治病,只要有一线治愈的希望,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她章宜灵以生命起誓,即使卖了自己,她也要给哥哥最好的治疗!
带着坚定的决心,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五光十色的招牌“虹之恋人”,这应该就是乔美所说的那一间PUB吧?
闪烁不停的霓虹灯在眼前转得她头昏眼花,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却不巧的撞上了人。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并未特别注意对方长得是何模样,紧接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朝虹之恋人的入口大步走去。
店门口站了两名身穿白衬衫、黑背心、黑长裤,看似Waiter实则为保镖的男子,他们在看见她之后,怀疑的相觑一眼,其中一名对她开口道:“小姐有事?”
不能怪他会如此问,而不是对她说什么“欢迎光临”之类的招呼词,因为就她身上寒酸的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T恤,加上一条早已过时的及膝裙,还有她脚上那一双一百九十元的尼隆布鞋和一百元一打的糖果袜,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来PUB玩的女生。
“我可不可以见见你们的负责人?”咽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的问。
“有事吗?”
“我是来应征的。”
“应征?本店并不缺服务生,也没有刊登广告征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我不是来应征服务生的,我是……是……”是来应征应召女郎的。
可章宜灵实在说不出口,即使她早已觉悟,也已下定了决心,还是无法将那几个代表即将出卖自己的字眼说出口。
见她明明是一副寒酸样,却有一股清新的吸引力,两名保镖不约而同的对看了一眼,又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后,其中一名微微地眯起双眼问:“你是想来做那个?”
那个?是了,现在政府扫黄行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谁敢明目张胆的将那种轻易就能引来警方关注的字眼挂在嘴边?还好她没说出口。
“嗯。”心情沉重到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她还是强迫自己点头轻应了一声,为了钱,她根本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这里可是一间经过政府立案合法的PUB耶,不做那些违法的事,你找错地方了。”
“嗄?”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意料之外的话,章宜灵愕然的微张着小嘴,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保镖的眼光霍然往她身后移去,脸上漾起职业笑容,“欢迎光临。”
她反射性的回头,只见两名衣着光鲜、小腹微凸。头顶微秃,一副脸上写着“事业有成”四个字的中年男人,正朝这方向踏步而来。
“喂,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别挡路。”眼见贵客就要临门,门口却还杵着一个穷酸鬼,怎么看都觉得是触霉头的一件事,一名保镖忍不住赶人的推了她一把。
毫无防备的被推了一下,章宜灵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因踩空身后的阶梯,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的向后坠落。
“啊!”
“小心!”
随着她的失声惊呼,一阵急遽的脚步声和一道沉厚的嗓音同时在她身后响起,随即她便感受到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
“你没事吧?”
“没事。”她心有余悸的摇头,抬起头只见救她的是刚刚那两位中年叔叔之一。
其实她叫对方叔叔并不为过,因为近距离看才知道刚刚远看的微秃,是他以侧边头发逆流到顶上的结果,事实上顶上早已无毛。至于柔软的怀抱,则正是他凸出的小腹。他的年纪至少将近五十岁。
“小马,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呢?”张董斥责着伸手推她的保镖。
“对不起,张董。”小马急忙道。张董可是他们PUB的财主之一,得罪不起呀!
“你该跟这位小姐说对不起,不是跟我。”
“对不起,小姐。”小马立刻唯唯诺诺的向章宜灵低头道歉。
“不,是我的不对。”她急忙摇头,说完,抬头看向身旁看似颇有权势的中年叔叔,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请他帮忙说项。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看出她一脸有口难开的样子,张董和善的问。
“我……”章宜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看向那两名保镖,希望他们或许能帮她说出她说不出的话。
注意到她目光的转向,张董也用目光向小马询问。
小马表情微微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在他耳边悄悄低语。
只见张董听了之后,浓眉倏然向上一挑的看着章宜灵,原本还算正人君子的眼光逐渐产生了变化,明显地染上一抹暧昧不明。
“小姐,你今年几岁呀?看起来好像还很小的样子。”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张董沉厚的嗓音带着关怀的语气。
“我已经二十岁了。”她急忙答道,同时在心中补了一句,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岁了。
“二十岁?你看起来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张董搭在她肩上的手逐渐向下滑至她纤白的小手。
“不,我已经二十岁了。真的,不信的话我……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证件。”相差几个月,他们应该不会计较吧?
“不,我相信你。”
手背上突然传来有力的一握,章宜灵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叔叔握在手中,而且还不是那种单纯的握,他的手或轻或重的揉搓着,从手指、手心、手背,甚至爬上手腕,企图窜入她衣袖中。
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爬满全身,她想也不想便直接抽回手,迅速的退后一大步,难以置信的直瞪着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性骚扰!
“怎么了?”
瞪着眼前这张依然和善的面容,她却不由自主的从心里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她转身拔腿就跑。
好可怕、好恶心、好——想吐!
为什么他年纪都可以当她爸爸了,却还对她毛手毛脚的,而且——
她突然间停下脚步,不能遏制的以双手将颤抖的自己紧紧抱住。老天!怎么办?她到那里本来就是打算要出卖自己的肉体,结果她只被一个“怪叔叔”摸了手就恶心得想吐!
她到底有没有下决心要不惜一切?到底还想不想救哥哥?
不行!她不能退缩,不能害怕,不能因为恶心就逃,如果只是被碰一下手就难受到想吐的话,那么到时她该如何与客人进行性交易?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退缩!
倏然转身,她像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时间似的,拔腿使往虹之恋人狂奔回去,一点都没注意到一辆宾士车正朝她这方向疾驶而来。
※※※
“叭——吱!”
刺耳的喇叭声夹杂着尖锐的煞车声突然在马路问狂响,章宜灵目瞪口呆的盯着在千钧一发之际,停在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宾士车头,整个人像是灵魂突然被抽离,瘫软跌坐在马路上。
“Shit!”一个愤怒的诅咒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车门用力甩上的巨响与愤怒的脚步声。
“你搞什么鬼,没带眼睛出门呀!”
韦竟韬气极了,他这几天是犯了太岁不成?诸事不顺!
从小生在富裕家庭的他,爸爸是法律界名人,妈妈是企业界女强人,两人所赚的钱几乎可让他们一家三口活上三辈子有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辆进口轿车,二十岁生日礼物是间属于自己的公寓,二十五岁生日礼物更是直接升级到别墅。
好慷慨的父母,可不是吗?
但是除了会用金钱与物质来满足——不,应该说是补偿他所欠缺的亲情与家庭的温暖之外,他们还为他做过些什么?
十岁之前,他会期盼父母能偶尔能抽个空,参加学校所举办的亲子活动,十岁之后,他逐渐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从十五岁之后,他寒心的开始改变自己,接受他们以物质和金钱的补偿,对亲情不再有任何的觊觎,一直到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
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他以为他们会再送他车子、房子,或者是南太平洋上某座度假小岛做为礼物,因为前不久,他便耳闻他们似乎对某座度假小岛有兴趣,所以猜想那可能将是他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为此,他在自己生日的前一天,还在别墅里开了场杂交派对以兹庆祝,没想到……
Shit!他们夫妻俩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
结婚三十年来,若不是他们身份证上清清楚楚写明着夫妻的关系,以及有他这个儿子为证的话,他们根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与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交集的时间恐怕不到十分钟,然而现在,他们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
想知道他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吗?南太平洋上的某座度假小岛?啐!
如果真是的话,他愿意从此改变他纨绔子弟的一切不当行为,变为一个立志向上、奋发图强的有为青年,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
他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他爸爸将一手创立的律师事务所送给他,妈妈同爸爸一样,也将从外公那儿继承来的公司交给他。
换句话说,他在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便继承两间在法律与企业界同样出名,而且每年营业额少说也有上千亿的两间大公司。
至于那座他一直以为是他生日礼物的度假小岛呢?根本就是他们夫妻俩退休后的养老天堂,这一切真的是……真的是太过分,也太夸张了!他们俩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养老去?
是,没错,他在十五岁时便出国留学攻读企业管理,也顺利拿到了他该拿的学位,但那并不表示他就有能力管理并继承这两间大公司呀,更何况其中一间还是他压根儿就没接触过的律师事务所。
混蛋!可恶!他妈的该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连商量或预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江炸弹往他身上砸?
恭喜、恭喜,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真是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期待你能在这波经济不景气中、开创新契机……
真他妈的见鬼了,才踏进家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堆连鬼也听不懂的鬼话,后来才知原来因他迟到过久,父母早已迫不及待的向前来参加他二十六岁生日宴会的宾客,宣布了他的生日礼物,Shit!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比在那一刻更干的时候了!
想来想去,都该怪那天那个发育迟缓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会迟到?又怎会来不及阻止父母胡乱送他他压根儿就不想要的生日礼物?一切的一切都该怪那笨女人!可恶!
“喂,你还坐在地上干嘛?不要跟我说我有撞到你喔!”他口气极差的吼道,将怒气完全转移到眼前这个倒霉鬼。
章宜灵被刚刚差点发生的车祸吓傻了,仍呆若木鸡的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见她动也不动、韦竟韬怒不可遏的伸手扯她。
被他一扯,她才茫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他。
“是你!”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冤家。
好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冤家路窄这句话,竟也可以让人感到心情愉快,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你……”她记得这张脸,是她的恩人。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他冷冷的一笑,嘲讽的开口。
怎会不记得?她垂首忖度,这世上除了哥哥外,就只有一个人曾不为任何理由的对她好过,那个人就是他,她怎会将他忘记?
受人点滴,报以泉涌,但因她现在能力有限,所以只能紧记他所给予的恩情,待来日有钱、有能力时再回报他。的确,他可以等,反正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在意对她施的恩惠,可是哥哥呢?他可以等到她有钱、有能力时,再来回报他所对她付出的一切吗?
“你知道我一直想找你吗?”韦竟韬微微地眯起眼。
可以吗?医生已经明白告诉她个乐观,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她一定要救哥哥!
章宜灵完全沉浸在哀伤的思绪里,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你知道那天为了送你就医,把我害得多惨吗?”
可是想的比说的容易,说的又比做的更容易,她身上没半点钱,连最基本的住院费都缴不出来,她要如何救哥哥?
“十九岁才来初经,真是个大笑话!而我却为了一个笑话,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害惨我了知不知道?”愈说愈气,他忍不住抬腿猛端宾士车头一脚,发出“砰”的一声。
“呜……”愈想愈难过,章宜灵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无助与哀伤中,对于韦竟韬的一言一行毫无所觉,但他却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言行举止给吓哭的。
“哭!哭什么哭?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继续朝她咆哮。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