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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再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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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翰死了,他的旧主人宗弼也死了,幸好海陵王成为了他们新的王,海陵王比他更年轻,也比所有的人更加疯狂,于是宗弼死后,他变成了海陵王手的把快刀。

    就在去年冬天,海陵王也死了,不过他已经无所畏惧,身为武道宗师,他可以享用切,也可以毁灭切,就连新即位的皇帝,也不会对他多说些什么。

    唯有些遗憾的,是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可供给他毁灭的东西了,即便是那些坞堡豪强和占山为王的逆匪,也提不起他杀戮的兴致——你有心情整日地趴在地上碾死蚂蚁吗?

    因此当接到挥兵汝南再攻蔡州的军报后,他飞快地点了五百精锐,甚至来不及等他们集结完毕,就跨上凶悍的妖马单人独骑直冲汝南。

    赵家堡,是金国直留在唇边的,最后粒可口的果子,现在终于要吃掉它了。这种感觉让他欣喜而期盼,又让他有些难过而失落,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不允许任何人来染指与分享。这里的切,将由他亲自、亲手、点点的剥去外皮,剜出果核,然后细嚼慢咽地吞下去,得到最大的享受。

    此刻完颜宗珀立马汝水北岸,遥望着几里外的赵家堡,目光渐渐地灼热起来,就像是匹饿狼瞧见了粉嫩的猎物。下刻,他催开胯下妖马,陡然跃过四五丈宽窄的的水面,朝着南面方向直扑下去。

    ……

    岑青飞走之后,张铮没有歇息,他在坞堡客房的卧榻上运转了会儿道诀,天色便蒙蒙亮起来。简单地洗漱下,按照岑青教过的方法小心地补了补妆容,便有堡的仆人过来请他去用早膳。

    “不用了,我现在出坞堡。请转告赵堡主,莫要忘记之前约定。”张铮并没有恢复男装,而是继续保持着青衣女子的形象,他把昨夜的事情梳理了遍,沉重地叹了口气。

    汝南郡王赵松的神魂居然吞噬了大欢喜魔教教主林宗九的神魂,这个消息让他惊悚不已。

    五十年前,大欢喜魔教起于西域边陲,捏造神魔,传言天地俱灭,唯有信奉他们方能解脱。教执事又以修士神通显化,引得无数愚夫蠢妇争相膜拜,最后居然真的被他们生生造出尊邪神出来,引得道门与佛门大为震惊。

    最后魔教虽然在朝廷与道佛二门的联手夹攻下覆灭,私藏邪神像的愚昧信徒也被屠杀殆尽,但林宗九的躯壳犹在,神魂却不知去向。道门追查许久,只当是他已沉沦在阴阳两界之间,却不料他居然凭借夺舍魔功占据了汝南郡王的肉身,而这汝南郡王则更加阴沉狠戾,不仅吞噬了林宗九的神魂,之后又封城二十年,不知私下里又做了什么勾当,现在居然还妄求长生。

    如果赵松完全得了那林宗九的手段,只怕在这汝南城,也同样存着尊邪神。所谓的血食之会,千条人魂,百只妖魔,便是那邪神的祭品。

    他曾经读过道门的典籍,听说过这段禁忌的历史,更知道在诛杀那邪神之时,龙虎山曾经出动十名金丹长老,最后竟然生生陨落了两位。

    幸好赵松此刻心只求长生,答应不再支持血食之会,看起来倒没有动用邪神的打算,否则这汝南地恐怕又要生灵涂炭。

    他看出了赵松的底牌,赵松同样也知道他是龙虎山的传人,再加上岑青的强力压制,双方互相忌惮之下,昨夜暂时相安无事,然而无论是邪神,还是赵松的长生,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庙小妖风大啊……”他慨叹道。

    此地数千无辜人口,那赵松以此为威胁,料定他不敢不顾忌而通知龙虎山,况且龙虎山匡扶龙气,也很难把手脚伸到金国境内来。金国道门衰微,佛门又远在都大兴,这才在这边境之地生生酿成了颗毒瘤。

    若非岑青及时赶到,其实在得知对方是大欢喜魔教教主的刹那,他几乎便要生出转身离去的冲动。

    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直都对岑青那种随心所欲,说走就走的洒脱习性羡慕不已。他自幼修持,虽然随性而为恶劣无比,但前路和未来都已注定,就像眼就能看到终点的道路,无论在路上如何蹉跎徘徊,最终都要走到那终点处去,没有别的选择和幻想。

    岑青为他设计的这个形象,在这点上恰好满足了他心里这个愿望,以至于在扮演清韵仙子的时候,他更愿意把背后和想法交给岑青,率性而为,偷得浮生半日闲。

    而岑青离开之后,他只能重新恢复成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龙虎山门下行走,降妖除魔,驱邪扶正,这才是他唯的无法改变的本心。

    可是,应该怎么做?

    他走上坞堡的城墙,看到汝南城北门无数投过来的目光,看到那些人的期盼,第次感觉到自己深深的无力。

    “清韵仙子!”

    有人在下面喊了起来,最初是个人,而后那些声音越来越响,渐渐地聚拢成股声音的洪流激荡出去。更远处看热闹的金国武者们惊骇地望向这边,无法想象他们眼盘散沙般的南国人竟然生出这样的士气来。

    “你会怎么做呢?”李湖与白起夹杂在人群当,互相看了眼,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的忧虑。

    赵家堡北方里之地,完颜宗珀听着遥遥传来的呼声,脸颊上露出丝狰狞的笑容,双腿猛夹马肚,妖马再次加快了度,变成了阵狂掠而过的风。

    “先剥你的皮!”他残忍的大笑道。

    在颓倒的三里店附近,个头戴斗笠肩扛乌金长枪的落拓年人孤身慢慢地走过,神魂蒸腾如烈日,步便踏进了汝南城。

    在方圆百里的广袤平原上,如果从高空俯视下来,就会看到南北方向,正各有团快前进的阴影朝着此地围拢而来。

    “来吧,全都来吧,这片土地上,从来不会拒绝鲜血。”

    汝南城的大殿之,肉山样的赵松倒在王座之上。而陪同黑袍起走进来的白远山则重新站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俯视着跪倒在地的银殿十卫,以赵松的语气开口道“启程,去蔡州。”

    而远在蔡州的岑青忽然间抬起头,耳畔听到了个冰冷厌恶的声音。

    “滚!”

第一〇七章 一战倾城() 
初升的日光照耀在身上,下方的呼声震天响起,这种感觉本来应该让人振奋,可张铮忽然感觉到四周的风景都离自己而去,背后沁出了粒粒的冷汗,连舌根都泛起了淡淡的苦味。81 ┡ 1z

    仿佛是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即便面对吞噬了魔教教主神魂的赵松,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悚,好像在下刻,他就要在万钧巨力的冲击之下变得粉碎。艰难地回过头,他看到了北方长驱直入的冲天杀意。

    嘭——嘭——

    轰——

    仿佛惊雷滚过,仿佛山崖颓倒,视野之,高约六丈,阔有七尺的坞堡城墙央陡然间鼓胀了下,又下,似乎被大力吹爆的猪尿脬样爆炸开来,青砖石块飞溅而出,四起的烟尘之,匹庞大的披甲战马顶着下落的碎石闯入了坞堡。

    马上的女真骑士度未减,双手招,连接在臂膀的双锤从废墟飞起,再次携着雷霆之势轰击在挡在路上的建筑之上。那些精致的,巧妙的,集众多巧匠的智慧搭建在起的亭台楼阁,水榭假山,便如同被顽童踢倒的沙堡样破碎开来。

    “武道宗师……”

    张铮的瞳孔紧紧地皱缩起来,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这面相距百丈的城墙,然而这更让他骇然。这异族人单人独骑而来,目的竟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破城,不,不仅仅是破城,他是要毁灭掉这里的切,他之所以没有去针对某个人,是因为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只是蝼蚁。

    坞堡南边聚集的江湖人同样听到了震撼的响声,城墙被巨力击破、倒塌,高高升起的烟尘,落在他们的耳朵与眼睛里,让他们渐渐地开始紧张和骚动起来。

    张铮站在坞堡城墙之上,缓缓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左手探入百宝囊,翻出了叠符箓,那武道宗师的杀意弥漫过来,渐渐地遮蔽了他的五感,把他从这片天地剥离出来。

    或许下刻,他就会像那些楼阁样变得粉碎,但是他不能后退,也无法后退。

    “让开!”

    沉稳的声音像是道光,撕开了笼罩天地的黑幕,再次充溢在耳边的声音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转过身,他看到那个人越过汝南城南门,步跨过了整座城市,来到了自己身旁。

    “田宗师?”

    “走!”

    岳雷的声音依旧像之前样,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然而紧紧皱起的眉头却昭示了他并不轻松的内心。

    张铮点点头,飞身跃下城墙,像只飞鸟般越过数十丈的空间,收起了手被消耗的符箓,望着那群惊慌失措的江湖人道“跟我走!”

    这不是属于他的战斗,他也不是岑青那个骄傲自大的战斗疯子,片刻间便已经做出明智的选择,甚至不等那些人开口询问,又继续开口道“去蔡州!”

    清冷而镇定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丝惊慌,再加上他表情自若,从城墙上飞下来的姿势潇洒优美,已经是震撼了在场的大多数。望着他朝东飘然前行,甚至没有人招呼什么,便已经有数百人紧紧地跟了上去。而余下的数百等着看热闹的人,在坞堡南面的城墙陡然倒塌、条魔神般的身影从烟尘出现的瞬间也忙不迭地向前追去。

    “南人的宗师?”完颜宗珀打穿赵家堡,终于把注意力放到突然现身的年男子身上,不过这让他更加满意,仿佛在丰盛的正餐之,又配上了美味的佐酒,“杀了你!”

    “好。”

    平静的应答还在空气里回荡,完颜宗珀从战马上跃起,两道身影陡然间拉近,滚滚的烟尘间,来自南北两方的长枪与巨锤,终于次交锋在起,杀意澎湃,气劲纵横。

    在众人回望的视野,渺小的人影掀起席卷风雷的狂涛,下刻,仿佛怒海倒灌,天地崩裂。

    遭遇岳雷之后,完颜宗珀的气势终于不再收敛,身形高高飞起,双锤脱手犹如坠落的流星,被他连带着天空把拉下,朝着岳雷挥砸而来。

    风声被摩擦出锐利的尖啸,连坚硬的城墙本身都在这狂暴的冲击波下裂开斑驳的纹路,吱吱嘎嘎地延伸下去。

    岳雷却反之前与金丹真人战斗时的灵动诡谲,战立在原处,势如山岳,完颜宗珀如怒雷灭顶般袭来,他只是向上挥起了长枪。

    就像是奋力投掷出了条山脉。

    战场之听不到任何声音,所有的空气都在瞬间被挤压了出去,朝阳下的空气陡然现出个七彩斑斓的球,把整座坞堡吞噬下去,然后那球破裂开来,吹翻了里外的民房。

    轰然之声响起时,有刚刚跑出被那冲击波笼罩范围里的江湖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落地之时,双耳已经向外渗出了血。

    武道宗师全力施为时候的力量,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甚至于先天巅峰武者的摧枯拉朽,也已经出了他们的想象,然而就在这刻,两位宗师携带着越自然的恐怖撞击在起,以无以伦比的大破坏场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刻,他们只是被风吹就散的炮灰。

    庞大的空气湍流倒流回去,填补了原有的真空,甚至摩擦出红色的闪电。宗师的罡气搅动风云,扰乱了光线,模糊了所有人的视野,把那片天地变成昏暗难辨的混沌。

    “坞堡塌了……”

    从脚底升起的恐惧让许多人再也无法前进步,他们颤抖着身体,竭力地去辨认那片天地的切,然而在天龙卷地般的景象当,能够看清楚的毕竟只有寥寥几人,有人带着哭腔喊叫了出来。

    后天锻体,力遏奔马,拳甚至能打穿堵墙。

    先天炼气,真气流转不息,破阵裂地锋芒四射,摧枯拉朽。

    宗师存意,意通天地化真为罡,碾动风云,战倾城。

    与先天高手通过精良兵刃激真气不同,人间兵器在宗师这种层次的对决,早已失去了破敌的涵义。罡气密布全身,宗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最为恐怖的武器,除非是天外金精铸成的兵器,亦或是渐渐生出灵智的灵宝,才能在这样的环境生存下来。

    岳雷手的沥泉枪传自父亲,原身本就是杆神兵,灵智化身是条黑蟒,催动之时如江潮翻滚。而完颜宗珀的双锤同样是采用天外陨铁打造成的兵器,每只重逾千斤,挥动之下山崩地裂。两人自从第次交锋之后,便紧紧地贴在起,兵器在这个时候成了多余的累赘,除了分出缕意控制着互相攻防之外,两人的对决更注重于自身意、势与罡气的对撞。

    遮蔽对方的感知,掌控自身的天地,撕裂前方的防御,阻挡袭来的攻击,从跨入宗师境界沟通天地,并在体内形成微缩的宇宙之后,宗师本身已经不再需要借助于外界的力量。他们仿佛积蓄已久的湖泊倾倒而下,如长瀑飞落,大河决堤,比先天真气更加致密坚固的罡气横扫切,不留任何的缝隙与破绽,最终决定胜负的只有自己所积蓄的数量。

    “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南蛮的死撑啊!”完颜宗珀踏入宗师境界十六年,攻势磅礴如汪洋大海,他挥动拳脚,把片房屋夷为平地,亢奋地大叫道,“只有把你们坚硬的骨头根根地捏碎,才能让我体会到最美妙的感觉。”

    “多嘴。”

    虽然刚踏入宗师境界不久,但岳雷的语气平静如昔。训斥了声之后,他的攻势如既往,充满了浩然的破坏力与灵动的活力,像是条条挣脱海面,飞上天空的蛟龙。

    罡气横扫切,对撞在起便造成更为恐怖的破坏。赵家堡,除了先行离去的行人,其余的下人早在第次对撞就已横尸在地,眼下数不清的房屋倒塌成地的废墟,又在罡气被掀起,碾成更为细碎的粉末。

    银安大殿倒塌,赵松原本的庞大肉身变成了酱汁般,与木屑碎石浇筑在处,而污血则顺着原本的地面流淌下去,渗入了地底。

    坞堡的城墙同样在两人的攻势里变得千疮百孔,不断地有只剩下段的兀立的城墙倒下去,掀起震天的烟尘。

    “武道宗师……”

    十里之外,赵家堡东方的处小山丘上,已化为白远山面貌的赵松带着黑袍等人走了出来,朝着烟尘与乌云笼罩的战场望去,脸上浮起冷酷而仇恨的笑意。

    “宗师的神魂比得上万名普通人的魂魄,所以尽情的搏杀吧。”他说,“等到孤王取了那谪仙人的身躯,再携着初生的魔神归来,这天下间便唯我独尊。”

    “只盼大王莫要忘记与我等的协定。”黑袍在旁俯道,此刻天光大亮,他把全身都紧紧裹在漆黑的袍子里,只露出双妖异的眸子。

    “那是自然。”赵松道,“你们要信仰,孤王要这天下,各取所需而已。”

    他以白远山的样子笑了起来,掩饰过目光的狠辣。

    上百妖魔的血肉,原本就是他为这初生魔神准备的另份礼物,黑袍既然不愿效忠于他,到时不妨作为第个祭品。

第一〇九章 白衣女尸() 
岑青在鱼鳞般的屋脊上纵跃来去。81ΔΔん1z下方的那些行尸走肉偶尔会抬起头,朝着他咆哮几声,只不过全都是新生不久的僵尸,没有吸取多少血气,行为木讷的厉害,更不用说爬墙了。因此除了视觉上有些恶心之外,他倒没有其它的感触。

    张家的旧宅很快地就被他找到,形制与张钰讲过的模样,只不过门前的牌匾已换做了粗糙的金国字,大约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位女真贵族,只不过大变之后,这里同样变成了死宅。

    地窖所在的后院里,有位头上还穿着冬衣戴着狐皮帽子的金国官员,只剩边的狐狸尾巴也断裂了半,不知是被自己扯断的还是在厮打掉落的。院门紧紧地锁着,它漫无目的地在院走动,偶尔走到门边,便伸出爪子抓上几把,额头在厚厚的大门上砰砰地撞击着,惹得外边的僵尸阵骚动。

    岑青跳下屋顶,那僵尸官员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被他脚踏在头顶,喀嚓下踩断了颈骨、僵尸的半个脑袋陷进肩胛大半,看起来像是只剩顶帽子扣在肩膀上般,在原地转了几圈,扑通声摔在地上。

    “地窖、地窖……”岑青按照方位寻到了位于院子西北角的库房,推开许久未上油而吱呀作响的房门,看到了通往地窖的通道,掀起盖板,股冰霜之气扑面而来,原来那些金国人抢占了这栋宅院后并没有把冰窖改做它用。这个结果让岑青长舒了口气。毕竟已经过去几十年,他最担心的就是来到这里之后现宅子没了,地窖没了,甚至连寒玉髓也被那些女真鞑子抢走了。而此刻窖的寒气比起他吞掉的那块寒玉更甚,想来便是寒玉髓还在窖了。

    “寒玉髓,寒玉髓……”他跳着欢快的舞步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地窖,左手打了个响指,升起团光亮,映照出了冰窖正央的堆码列齐整晶莹剔透的冰块。冰块之下,个巴掌大的铅盒正散着凛冽的寒气,显然是盛放寒玉髓的容器。

    “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岑青笑逐颜开地推倒冰块,拾起了那块铅盒,放在耳边轻轻地晃荡下,听到里面传出水银流动般声音,与之前张钰和追星形容的模样,便顺手把它扔进灵镯之,“搞定收工,回义阳咯。”

    事情顺利的有些让人不可置信,如果途没有张铮的搞鬼,自己早就能把这件事做成,甚至已经飞到草原上干掉铁木真了,之后便可以放心地游遍天下,顺便看看正在统治西方世界到底是鸟人还是光头。

    心里默默规划着将来的打算,他走出地窖,抬脚跨出库房的门槛,猛然向上抬起头,顶上终日不散的阴云凝聚成张凶恶的面孔朝着他俯冲下来。

    同时,耳边响起个充满厌恶之意的冰冷的声音“滚!”

    “好啊,我这就滚。”岑青开心地笑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轻易地拿到了寒玉髓,更因为整整转了半天,早已听够了僵尸们嗷嗷的叫声,突然间听到人声,真是难以形容的亲切,他冲天空那张凶恶的面孔摆了摆手,“拜拜了您呐。”

    阴云上的面孔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不快,片刻之后,那面孔隐去,岑青耸了耸肩,跳上屋脊,准备顺着原路返回。

    “站住。”这次的声音倒是近了许多,也带了些人气,不过依然没有什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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