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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行九州-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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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夺妻之恨,我岂能不报,之前我就建言胡宗宪,徐海降时,斩尽诛绝,谁知那胡宗宪这蠢材拘泥不化,不听我言,他岂知我罗龙文的手段,徐海那日身无寸铁,到海宁卫投降,我就趁机告诉监军赵文华,徐海诈降,意图偷袭海宁,胡宗宪糊涂不觉,恐怕海宁不保。

    那赵文华虽然只为监军,名义上是胡宗宪的下级,但是他干爹却是之前的辅严嵩,因而胡宗宪也对他没有办法,这赵文华早已被我买通,因此不经胡宗宪,亲带兵丁,等徐海一上岸,就将其围在海边,那徐海仗着武功,竟然负隅顽抗,最后眼见无望,投海去了,也算是便宜了他。”罗龙文说的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王翠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盯着罗龙文,一声不吭,罗龙文此刻又变回了方才的轻声软语,说道:“翘儿,如今徐海已死,等我再亲手杀了徐文长,到时你就再和我一起回到杭州,这次就再也没人能拆散我们了?”

    王翠翘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你还觉得可能吗?”

    罗龙文登时暴怒道:“既然如此,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我这就亲手毁了你。”说着目露凶光,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判官笔。

    此刻斜阳正浓,海水被霞光染上了一片闪闪金黄,鲜红的火烧云浮在远方的天空,王翠翘抬头望了一眼这无边的美景,用手指抹去眼角泪水,微微一笑,说道:“不用麻烦你了。”说罢突然爬起身来,倒退几步,转身登上岸边一块大石,面朝西方,高声哭喊:

    “明山,明山,我负尔!我负尔!失尔得此,何以生为!九泉稍待,翘儿即来!”

    随后秋波一闭,双脚腾空而起,身子顺着百丈悬崖瞬间坠下,消失在那金光火红的一片碧蓝之中。

    徐文长和罗龙文同时啊了一声,罗龙文快步向前,想要上前去拉,怎奈已经不及。

    徐文长此刻不顾一切,翻身而起,双脚点地,手往前伸,身子瞬间离了悬崖,追着王翘儿一跃而下。

    那罗龙文此刻像木雕泥塑一般,愣愣地望着王翠翘和徐文长坠崖的地方,突然仰头,冲着无边的天海,狂一般高吼道:“翘儿,翘儿,为什么?”

    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在罗龙文耳边响起:“罗公子,我看你也跳下去吧!”

    ps因为网站通知明日本书就要上架,可能会有些读者朋友就此弃书,因而未醒为了将王翠翘的往事大致讲完,因此此章多写了将近8oo字,给那些不打算追的朋友少留一丝遗憾,未醒还是希望绝大多数读者朋友不要弃书,毕竟一章只有几分钱,如今物价高昂,看1oo章的钱现今也就是买一个苹果而已,如果读者朋友能够多一些订阅,未醒自然也会更加卖力更新,答谢朋友们的支持。)

第八十三章 崖下() 
秦苍羽听到此处,似乎心有所感,喟然一叹,说道:“曾听人言,江湖上最厉害的不在武功高强,而在人心叵测。如果一脚踏进他人设下的阴谋诡计,机关陷阱,凭你武功再高,那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丝毫作用。看来果真如此,如此好端端的一段美秒姻缘,就此烟消云散,真让人唏嘘不已。”

    徐清瑶见秦苍羽和自己心意相通,颇为感动,说道:“难得公子和清瑶所见相似,世人多诽,又有几人真的能体会其中滋味呢?”

    秦苍羽心有所感,凝神望向徐清瑶,见徐清瑶秋波黯然,此刻也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王翠翘和徐文长坠海,罗龙文站在崖边,这时一直在后面远远观望的镇抚使朱希义几人这才上前。

    只见朱希义突然一挥手,身后两个锦衣卫悄悄抽出绣春刀,一人上前一脚将罗龙文的判官笔踢落悬崖,另一人的绣春刀也瞬间架在罗龙文的脖颈之上,罗龙文这才回过神来,惊道:“朱大人,你,你这是何意?”

    朱希义说道:“罗公子,本使和你离京之时,首府徐阶徐大人亲命,务必要捉拿严党谋逆赵文华,胡宗宪,徐文长三人,不过另外还有一道密令,让我寻机会除掉你罗公子。如今赵文华和胡宗宪已遭擒拿,徐文长王翠翘也已经坠海身亡,念在罗公子对那王翠翘情深意切,本镇抚使有成人之美,也不愿平白杀戮,希望罗公子自行了断,也去跳了下去,以免本使再费手脚。”

    罗龙文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声喊道:“朱希义,我罗龙文早就暗中投靠了徐大人了,那严嵩和严世蕃的多项罪证,都是罗某相赠,徐大人这才能扳倒奸佞严嵩,我不信,这会是徐大人的命令。”

    朱希义冷笑一声,说道:“徐大人说了,对于罗公子的功劳,徐大人自然感激不尽,只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留着你,徐大人晚上会睡不着觉的。我看那徐文长能为爱人一道殉情,难道罗公子你就不能吗?看来罗公子远不如徐渭徐文长啊。”

    罗龙文听到朱希义说自己不如徐文长,眼眉倒立,双手握拳,本来想上前拼命,但是看到朱希义将手握在绣春刀上,自己转眼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成一团,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地说道:“朱大人,只要你能留我一条性命,罗龙文愿将万贯家财献给大人,我,我真,真的不愿意跳崖而死。求你了,朱大人。”

    朱希义面露鄙夷神色,说道:“堂堂徽州罗家的少东,还不如一介脂粉女流,哼,早在本使离京之时,徐大人已经将你划为严党,奏明圣上,徽州府尹此刻恐怕早已将你罗家万贯家财抄检完毕。废话少说,真要本使费事不成?”

    只见罗龙文鼻涕横流,双手向前,似乎是想趴跪到朱希义的脚下,再行哀求,谁知他突然暴起,将事先手中抓起的黄沙一扬,而后扭头就跑。

    两个锦衣卫一愣,等明白过来刚想去追,就见朱希义手中的绣春刀飞一般的激射而出,噗的一声,直刺到罗龙文的后心,刀尖从前面探出一尺来长,罗龙文扭了两下身体,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一个锦衣卫赶紧上前,将手中绣春刀一挥,割下罗龙文的首级,用油布包好,背在背上,朱希义看到此时只剩下那丫环绿珠,对一个手下说道:“虽然是个丫鬟无足轻重,但是谨慎起见你去送她上路吧。”那锦衣卫得令,抽出绣春刀直奔绿珠而来。

    丫鬟绿珠,此刻站在崖边,眼睛望着悬崖,神色平淡,嘴角含笑,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口中轻轻念道:“徐郎,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年来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思你如初的只有我绿珠一人!只是绿珠身份卑微,从没有生过能和徐郎相伴的非分之想,但如今徐郎已去,绿珠有幸能和徐郎死在一起,此生已然无憾。”而后也是双眼一闭,纵身跳进悬崖。

    原来那日徐文长燕子楼上填曲留别,不仅使王翠翘情有独钟,连那丫鬟绿珠对他更是情根深种,只是碍于自己只是个下人,绿珠也只能将满腔爱意,深深压在心底,后来王翠翘误信罗龙文,但绿珠却深信徐文长不会如此轻易而死。

    王翠翘离开金陵别府之时,已无积蓄,本想让罗龙文替绿珠安排个好人家,寻个好归宿,但是绿珠深信徐文长未死,只有自己留在王翠翘身边,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能再见到徐文长,纵然自己不能婚配于他,但是如能再看上爱郎两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因此绿珠誓死不从,定要追随在王翠翘身边服侍,王翠翘见绿珠言辞真切,也不再勉强,就将她留在身边。

    之后绿珠也被徐海一起劫到海岛,这绿珠容貌虽远不及王翠翘的风华绝代,但也生的是容颜秀美,她虽是丫鬟身份,但徐海对王翠翘一往情深,尊敬有加,从没对王翠翘之外的女人有过非分之想,因此并未收了绿珠作为陪房。

    而王翠翘成了徐夫人之后在海岛更是人人称颂,绿珠自然也是奴凭主贵,轻易也不敢有人调戏生事,因此这绿珠此刻依旧是处子之身,后来王翠翘也想给绿珠寻一门亲事,怎奈绿珠宁死不从,王翠翘拗不过她,便不再提。

    这绿珠在这海岛上心中只是期盼能有徐文长的消息,后来得知徐文长果真没死,随着梅林郎君胡宗宪来到浙江,绿珠心中大喜,只盼望能远远见一次徐文长,就是死了,也心安了。

    如今见徐文长为了王翠翘跳了悬崖,绿珠生无可望,她本就是个丫鬟,因此朱希义等人也就没有在意,谁知绿珠竟然自己登上了悬崖,也纵身跳进大海。

    说道此处,徐清瑶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轻抬玉指遮面,呜咽抽泣起来。

    秦苍羽听到绿珠对徐文长的一片痴心,已是吃惊不已,而后听到绿珠纵身跳崖,更是惊地啊了一声,眼见徐清瑶哭了起来,秦苍羽本想上前安慰,可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说道:“徐姑娘,这……”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绿珠跳进悬崖,坠入大海,顿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绿珠慢慢睁开眼来,只见漫天繁星闪烁,月光被一片青云遮挡,光线昏暗,她勉强支起身子,就觉得浑身剧痛难当,她望了望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耳中不时传来浪涛之音,她脑子昏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如今又是身处何处?

    这时绿珠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上缠绕着一团湿布,她揉揉眼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手里抓了半截男人的衣衫,等看清之后,绿珠一下子惊醒,原来此时自己正坐在一片沙滩之上,而这半截这衣衫正是徐文长身上所穿,绿珠顾不得浑身疼痛,咬着牙爬起身来,嘴里高声呼喊:“徐郎,徐郎。”而后踉踉跄跄沿着沙滩一瘸一拐,半走半爬,一边嘴里呼喊着徐郎。

    突然绿珠就觉得脚下一绊,而后整个人扑倒在沙滩之上,口鼻里顿时灌满了细沙,绿珠此时顾不得这些,翻身起来,扑到刚才绊倒自己的地方,胡乱摸索,突然摸到一条人腿,绿珠顺着这人的腿直摸到头部,手中摸到这人脸上长有胡须,绿珠顿时欢喜如狂,恰好此时月亮从云后露出,刹那间银光洒满沙滩,绿珠将那人的头包在自己怀中,这才看清,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莲花雪,徐渭徐文长。

    只见徐文长面色煞白,嘴唇黑青,好像死人一般,绿珠心中念佛,颤巍巍的将手放在徐文长的鼻下,却没有一丝呼吸,绿珠的心瞬间又变得冰凉。她不死心般,又将手伸进徐文长身上那半截衣衫之中,轻轻放在徐文长的胸口,只觉得手上传来时有时无,极为微弱的跳动。绿珠这才长出一口气,抬头四顾,使尽浑身气力喊道:“救命,有人吗?救命。”

    怎奈除了海浪的波涛声外,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的回声一声声传入耳中,绿珠不敢耽搁,四下环顾,借着月光,就见身后不远处有一山壁凹陷之处,可以遮蔽海风,她咬着牙拖动徐文长,将徐文长拖进这凹陷之处,由于颠簸,徐文长口中吐出汩汩海水。

    绿珠将徐文长全身的湿衣扒下,手掐人中,又用手不停压按徐文长的胸口,好半天才将徐文长肚中海水清理干净,徐文长这才开始渐渐有了呼吸,绿珠浑身虚脱,心情瞬间轻松,身子一软,不由得靠在徐文长身边,不一会支撑不住,闭眼睡去。

    绿珠睡梦中就觉得身旁徐文长的皮肤冰冷异常,绿珠赶紧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用手一摸徐文长的额头,触手滚烫,绿珠心中一阵凄苦,心说徐郎坠海不醒,此刻身染风寒,困在这里,眼下一无生火之物,二无热汤药水,如此下去,还是难逃一死,自己此时已无计可施,不由得愣愣落下泪来。

    借着月光,绿珠理了理徐文长的头发,看着徐文长不时哆嗦的嘴唇,绿珠探过身去,俯下脸来,将自己的双唇轻轻贴在徐文长的唇上。片刻后坐起身来,将自己身上还略有潮湿的衣衫件件褪下。

    皎洁的月光照在这白皙的肌肤之上,越发显得白润细腻,而后绿珠将徐文长抱在怀中,四肢紧紧缠在徐文长赤裸的身上。

    这时突然听到徐文长口中发出阵阵呓语:“翘儿,翘儿,我,想你,好苦。” 绿珠顿时泪如雨下。

    片刻后,这温暖的处子之躯,似乎让徐文长手脚有了知觉,绿珠就觉得徐文长贴在自己胸口的双手开始有了一丝暖意,此刻绿珠只觉得心神荡漾,意乱情迷,轻轻的挪动身体,让自己更加紧紧的贴在徐文长的身上,慢慢地,慢慢的,融为一体……

    月光下,绿珠轻轻支起身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而后将头又轻轻贴在徐文长脸上,闭上了双眼,一滴晶莹地泪水悄悄滑落在了徐文长的淡青色的唇边。

第八十四章 珠泪() 
过了半晌,徐清瑶这才慢慢止住呜咽,轻声而语。

    第二日绿珠沿着海边寻找,希望能找到王翠翘,可是却一无所获,后来遇到当地打鱼的船夫,这才将二人救回村里,找郎中医治。

    经过三月有余,徐文长这才清醒,听闻王翠翘坠海,尸首全无,徐文长疯一般的跌跌撞撞奔向大海,只见一片烟波浩渺,海鸥长鸣,世间再无翘儿,徐文长愣愣站在海边,口中不停的念着那首《翘儿春》,一连几日,水米不进。

    绿珠也不解劝,只是安静的陪在徐文长的身边,终有一日,徐文长长叹一声,说道:“翘儿最终心里只剩下徐海一人,如今两人均投海而死,也是命数。”说着伸出手来,用指甲将自己肩头皮肤处划开一道口子,从伤口处抽出三根琵琶丝来,而后手上用力,掷入大海,转头对一旁的绿珠说道:“珠儿,徐渭蒙你厚爱,舍身相救,如今你身怀六甲,文长自当照顾你的余生。”

    绿珠第一次听到徐文长称呼自己珠儿,顿时情不自禁,泪如雨下,忍不住扑在徐文长怀中,呜呜哭出声来……

    而后徐文长带着绿珠回到杭州府,没过多久,就听闻梅林郎君胡宗宪自刎狱中,徐文长虽是白莲宗主,怎奈此刻心灰意冷,将教务一切交给掌教王森,自己带着绿珠隐居在临安的绿水竹海之中,不问世事。

    几个月后,绿珠先是诞下一女,一年之后,又产下一子,日子倒也平静,绿珠伴着爱郎,相夫教子,再无他望。

    徐文长每日教自己女儿琴棋书画,可是随着女儿日益长大,徐文长性情也逐渐发生变化,开始每日只是醉心于烈酒之间,对绿珠日渐冷淡,经常望着女儿莫名的流出泪水,不停借酒浇愁,终于在女儿十四岁那年,徐文长一声长叹,不辞而别。

    绿珠一人带着儿女含辛茹苦,又加上思念徐文长,心劳成疾,最后只能把一双儿女托付给掌教王森,而后口念徐郎,一命呜呼。

    讲到这里徐清瑶,眼睛又有些发红,最后说道:“这一双儿女,男的名叫徐鸿儒,女的名叫徐清瑶。”

    秦苍羽吃惊非小,心说原来徐清瑶竟然是徐文长和绿珠的女儿,对徐清瑶的身世颇为同情,轻轻说道:“苍羽只道自己无父无母,而唯一的亲人尤老爹也死于非命,身世已经坎坷,本以为姑娘乃是白莲宗主之女,定是一等的富贵幸福人家,不曾想姑娘的身世竟也如此多难。”心中也为徐清瑶感叹不已。

    徐清瑶轻轻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昨日秦公子讲述自己身世,清瑶已经感同身受,听公子解曲,又大有知音之感,因此这才将自己身世讲给公子,也是你我一场缘分。”

    秦苍羽这时又轻轻念道:“六树梅香打百球,昔年曾记柳桥头。娇来靥靥西施粉,冷伴年年燕子楼。燕子楼,燕子楼,燕去楼无声。一支春后惟枝在,燕子楼空苦恨生,昨泪几行因拥髻,当年一顾本倾城。徐姑娘,想必这才是翘儿春的原曲吧,已倾城,已倾城,四顾却无君。莫叹清泪洒罗裙  空负前盟话鬓云,一抹青衣随君去,不识天下只识君。这几句应该是姑娘后来加上的吧。”

    徐清瑶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正是。”

    秦苍羽叹道:“如今知道了故事的原委,因而方能解这曲子的意味。想必是徐姑娘感于自己母亲的故事,因而才续了后面一阙。直到此刻,苍羽才能体会到这一抹青衣随君去,不识天下只识君的心酸。”

    徐清瑶说道:“家母绿珠一生喜爱绿色,因而时常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裙,纵使爹爹薄情如此,临终之时口中依旧是呼唤的爹爹的名字,因而清瑶这才写道不识天下只识君。”

    而后徐清瑶转身上了青石,一抚琴弦,山谷中再次响起这如歌如泣的《翘儿春》。

    秦苍羽和徐清瑶因为相互道了身世,生疏感渐去,又因曲投缘,秦苍羽不禁问道:“徐姑娘,苍羽有一事不明,姑娘本在杭州府,为何此刻不远千里,来到宁远这深山之处?”

    徐清瑶轻声说道:“公子不知,当初王大叔收留了我和弟弟,教习武功,可是白莲教因和朝廷不睦,又有倭寇侵扰,在爹爹离开后,日渐衰落,本来凭着天下第一大教,尚能支撑,但是这几年,东皇徐天波崛起,横扫东海,比之当初的王直徐海更为强盛,而他是徐海和王翠翘的独子,因徐海干的是掉头的买卖,朝不保夕,因而王翠翘从小就将徐天波交给沿海的一家农家收养,虽历大难却也存活下来,后来得知自己身世后,见胡宗宪、赵文华和罗龙文都已死多时,只剩下我爹爹,徐天波想报父母之仇,却又寻不着我爹爹,就打算一举歼灭白莲教。

    教中长老和堂主们商议,一是派人寻找爹爹,二是联络江湖豪杰,组成联盟,共同抗击东皇徐天波。清瑶也想找寻爹爹,一是为了教事,二是也想当面问问爹爹,当初为何不辞而别,留下母亲孤苦思念而死,因此我便独自出来,后来无意间从临安旧居内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爹爹在各地的庄园屋舍,因此清瑶便挨着一处处寻找,前日方才到了这里,见久无人住,刚要离开,谁知遇上了秦公子,当时秦公子有伤在身,清瑶便将公子带到此处。”

    秦苍羽这才恍然,不禁说道:“想不到徐前辈还在这团山有处居所,当真不知。”心中暗想:“这清瑶姑娘果然心思仁厚,徐前辈抛妻弃子,她语气之中竟然没有丝毫愤恨之意,倒是令人奇怪。”不过这想法涉及人家隐私,秦苍羽也就只是心中想想,到并未问了出来。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秦苍羽思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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