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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好军队,李成梁命人将李如松也唤到军营,次日天明,关宁铁骑三万骑兵,浩浩荡荡,直扑广宁而去,兵贵神,第三日午时已经到了广宁城外,安营下寨,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
李成梁有意要看看李如松领兵能力如何,将李如松唤到帅帐跟前,问道:“松儿,如今兵抵广宁,为父问你,如果是你,当如何打赢此仗?”
李如松略一思索,说道:“父帅,广宁乃是辽东重镇,守军约在六千人左右,如今父帅统领五倍于敌,《孙子》谋攻篇有言: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因而以孩儿之见,此时大军开到,五倍于敌军,正是锋不可当之时,应该一鼓作气,挥军急攻,定能一战而克。”
李成梁笑道:“松儿,你平日里不喜文课,如今却能以兵法言之,为父倒是甚为欣喜,但是书本乃是死的,打仗却是活的,正所谓兵不厌诈,要估量自己和敌方的优劣,随机应变,方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广宁乃是边关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易守难攻,守军虽少却是精于守城之兵,保护城池乃是强项,而我关宁铁骑多是骑兵,平地草原上攻伐战杀,所向披靡,但是攻城却并非强项,以己之弱攻敌之强,就算数倍于敌,勉强攻下,自己必然也会损失惨,一旦急攻不下,折损了士气,后果堪忧啊。”
李如松听闻李成梁如此说法,细想也觉得的确如此,看来父亲是另有妙计,方才自己真的是死搬兵书了,当下问道:“父帅所言极是,那父帅这次统领的为何全是骑兵?而不带上攻城的步兵呢?”
李成梁说道:“一来是兵贵神,如今辽王行刺失败,必然狗急跳墙,仓皇起事,而广宁城里还有官府衙门,老督军等并非辽王一党,辽王要完全控制宁远,必然先要除掉这些人等,才能完全掌握兵权,为父两日內急行百里,正是要在辽王立足未稳之时攻其不备,如果带上步兵和大型军械,迤逦前行,如此到了广宁,辽王已经站稳脚跟,到时候再硬攻广宁,损失定然极大。”
李如松似有所悟,李成梁继续说道:“其二,广宁周边均是平原,而辽王所依赖者无非是广宁坚固,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白莲教众,这些人本就是广宁周边百姓,多居于乡里,不在城中,辽王造反,定然召集这些人丁前往广宁,此时如果为父将广宁团团围住,采用围城打援之法,平地交战,精锐骑兵对仓皇起事的暴民,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李如松听到这里,方才知道父帅用兵果真不是一般将领所能匹敌,当下敬服道:“如此一来,父帅定然不费吹灰之力,攻克宁远。”
李成梁顿了顿,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有待锻炼,这只是其一,其二。尚有其三,广宁守军本就是我大明军伍,效忠朝廷,就算被宁王一时掌控,但是军心不稳,肯定持观望之态,如果辽王援军势大,则会负隅顽抗,因此只需要将辽王支援广宁的白莲暴民打退几次之后,城内见没有援军支援,定会不战自乱,而那些白莲教的暴民乌合之众,些许关宁铁骑冲杀几次就会呈鸟兽散,此时为父将北门围城之军佯装撤退,那辽王定然从那里逃走,到时只需几十轻骑,即可生擒之,广宁则不攻自破。”
李如松恍然道:“父帅先是围城打援之谋,而后是围城必阙之计,如此一来,当真只需些许骑兵即可,而且不用攻城,几乎毫无损失就能拿下广宁,生擒辽王,孩儿受教了。”
李成梁拿出一支令箭道:“如今你已然成年,为父此次想看看你的本事,我给你三千骑兵,你领着就在广宁东面巡视,一旦现成股的白莲暴民,即可冲杀,不得有误。”
李如松称是,上前接过令箭,转身刚要出营帐,这时一个传令官匆匆忙忙地跑进营帐,高喊:“报!”
李如松一愣,心说难道广宁自己出兵来打了吗?那他们真好似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一般自寻死路。
李成梁说道:“切莫慌张,何事报来?”
传令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报大帅,营门有一人求见大帅,自称是图伦城主尼堪外兰特使,特来拜见大帅。”
李如松听闻此言,愣了一愣,刚要上前说话,李成梁一摆手,先命传令下去,命他将来人带来大帐。
等传令下去,李成梁略微思索之后,面有怒容,一阵嘿嘿冷笑。
李如松上前道:“父帅,这尼堪外兰和辽王结为生死同盟,难道此次派人是来下战书的吗,那他们可是自寻死路。”
李成梁面色阴沉道:“松儿,恐怕你刚好猜反了。为父倒是认为这尼堪外兰是来表功的?”
李如松奇道:“表功?何来表功?”
李成梁道:“你先不用去了,随为父一起见见尼堪外兰派来的人,看看为父是否猜对?”
李如松见父亲面色不善,随机点头,站立一旁。
一会功夫,大帐外传令喊道:“禀大帅,图伦特使带到。”
李成梁在营帐中说道:“进来吧。”
只见帐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人,上身穿着单皮坎肩,下身扎腿的马裤,脚上登一双马靴,打扮一看就是女真特有的打扮,脑后一条大辫子盘在脖上,进门后跪倒在地,喊道:“奴才阿合奇,奉我主尼堪外兰之命,特来拜见宁远伯李大帅,现有我主亲笔书信一封,呈交大帅,请大帅过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举过头顶。
旁边卫兵上前接过书信,放在李成梁的帅案之上。
李成梁并未让阿合奇起身,问道:“你叫阿合奇?”
阿合奇跪在前面,点头称是,李成梁说道:“这封信本帅不用看也知道内容,想必是你主子尼堪外兰前来邀功的吧?”
阿合奇吓地赶紧回道:“奴才只是传信,信中内容丝毫不敢偷看,原封未动,望大帅明鉴。”
李成梁哼了一声,打开书信,看了两眼,甩手便递给李如松,说道:“松儿,为父倒是没有猜错,只是没猜对这尼堪外兰的胃口。”
李如松拿过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建州卫左指挥使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谨拜辽东总兵宁远伯李讳成梁大帅账下:卑职得宠于皇恩,受命于大帅,日日省身,夜夜叩谢,以死报天子之浩荡,大帅之器重,代领建州,兢兢业业。后窃知国亲辽藩,不沐圣恩,心怀叵测,意欲谋反,卑职佯与其盟约,虚与委蛇,以为探听虚实,奏明朝廷。
怎奈辽藩枯恶不俊,旦夕举事,前与卑职约定合兵广宁,卑职谨记圣恩,无诏不可入关,怎奈事态紧急,只能从权,不得已不请自专,亲领三千军马进驻广宁,佯装合兵,当日内联知府,外结督军,夤夜举事,浴血奋战,虽自折兵十有七八,然受顾天子隆恩,大帅洪福,已将辽藩生擒于其府,谋逆者一网打尽。
正备奏章军书禀朝廷大帅,知大帅神,天兵已至,卑职欣喜如狂,本欲携逆献于大帅账前,怎奈卑职无诏进关,罪在不赦,其心惶惶,畏大帅虎威,罪身岂敢听命于大帅帐前,特命使告大帅心安,候大帅进城,卑职自缚其绑,伏大帅阶下请罪。卑职 尼堪外兰 拜上。
李成梁此时已经命人先将阿合奇带到偏帐等候,这时见李如松看完书信,一脸茫然,嘴里半天才说道:“这……”
李成梁笑着说道:“松儿,为父所猜不错吧。”但是语气冰冷,丝毫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
李如松愣了愣,说道:“父帅,这,这尼堪外兰把辽王活捉了?!那父帅冒着被刺之险,带领大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被他抢了平叛的功劳?他不是和辽王一同盟约造反吗?”
李成梁面色难看之极,但转瞬间仰天大笑,李如松站在旁边模棱两可,不知父亲为何笑。
李成梁大笑之后说道:“哼,这尼堪外兰果然枭雄本色,见事不对,即刻反水,临阵倒戈先活捉了辽王,瞬间从谋逆同党变成了平叛的功臣,此人能被太岳大人选中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只是日后尾大不掉之时,恐怕还是要为父出来收场啊。
哼,这三千军马损之七八,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朝廷这次恐怕也要大出血了。罢了,松儿,事到如今,随为父提领大军,进城,去看看他还能再玩出什么花招出来?”
第七十六章 遭难()
秦苍羽在宁远伯府剑败谭玉林,一战成名,谭玉林虽难称为江湖上一流好手,但是在辽东却是赫赫有名,除了冷烟剑贺天熊和长白叟李贞外,称得上是第三号人物了,如今却败在秦苍羽手下,因此阖府上下均对这位秦公子敬佩有加。
李成梁带了李如松前往广宁剿灭辽王,长白叟受伤颇重,留在府上将养了几日后,不辞而别,众人遍寻不着,只能作罢,眼下府中无人,李富便将整个伯府防卫事宜交给秦苍羽和祖承训调配。
没几天,消息传来,李成梁兵抵广宁,辽王授被擒,大帅少帅不日就要凯旋回府,群府上下又是一阵庆贺。
秦苍羽一看恶被擒,一场大的风波消于无形,便将防卫之事全权托付给祖承训和赤哥儿,想到转日过来就是尤老爹的七七之期,便准备了祭吊之物,打算第二天前往团山梅林祭拜尤铁匠。
赤哥儿本也想跟着前去,但是此时辽王虽然被擒,但余党未清,因而赤哥儿最后还是留在府中守备。
第二日,秦苍羽独自一人,背了祭吊之物,来到团山梅林尤铁匠的墓前,祭拜尤老爹七七周日,秦苍羽清扫了墓碑,跪在坟前,又不免泪洒前胸。
祭拜完了,秦苍羽只觉得这些时日被行刺之事弄得是身心疲累,因此并不想即刻回府,正好今日天气爽朗,便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当初师父授业的山洞前。
秦苍羽远远望去,心中不禁一阵难过,一是自从师父离去,果真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本以为师父的武功如此高,在江湖上自是声名显赫的人物,自己曾经也在伯府多方打探,谁知竟然毫无消息,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二是师父亲传自己《雕斫录》,至今为止,虽然自己每日不停的苦练,但是还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进步,心中想着要是师父在旁,定然能帮我指出症结所在,因此更是想念师父;
三来是他在这世上,视为至亲长辈的两人,一个身死,一个不知所踪,因而又不禁哀叹伤心。
他愣愣地想着,不觉间已经来到山洞洞口,忽然间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极其难闻,秦苍羽皱了皱眉,往洞内观看,突然见洞里的草垛上躺着一人,秦苍羽不禁吓了一跳。
此时天光大明,洞内景象一览无余,秦苍羽赶紧上前查看,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草垛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伯府行刺的冷艳剑客贺天熊,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虽然山中温度较低,但此时乃是盛夏时光,尸体早已经开始腐烂,那右臂断手处爬满了蠕动着白色的蛆虫,散出一阵阵的恶臭。
秦苍羽惊异万分,那日府兵追捕刺客,一无所获,都以为贺天熊已经逃走,大帅命人传书永平府,抄检贺天熊府宅,也是一无所获,谁知竟然死在这里,那为何只有贺天熊一人?他的徒弟和女儿现今何处?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秦苍羽在洞里细细查看,现在另一堆草垛之上,有块黄色的绸布,被一块石头压在草中。
秦苍羽上前拿起绸布,只见上面有两行已经黑的血字,只见上面写道:“座下弟子贺玉莲敬告弥勒世尊,恶徒谭玉林,狼子野心,禽兽不如,恩将仇报,手刃恩师,剑杀师弟程玉银,又辱我清白,玉莲无能,难报杀父之仇,又遭凌辱,无颜再留世上,如今去往西方极乐净土,望师尊能为弟子做主,弘扬教法,清理乾坤,使恶匪谭玉林能受天雷教罚,弟子贺玉莲俯泣泣拜。”
秦苍羽看了更是震惊不已,原来是这谭玉林倒行逆施,刺死师弟程玉银,手刃恩师贺天熊,还侮辱了贺玉莲,这等兽行,天理不容。
秦苍羽突然暗道不好,这贺玉莲看来自寻短见去了,不敢耽搁,快步出了山洞,周围仔细寻找,却并未现程玉银的尸体,也没有贺玉莲的踪迹,心中奇怪:“怎么只有贺天熊的尸体,却没有程玉银呢?而贺玉莲也不知所踪,希望她没有自寻短见才好。”
找寻半天也无结果,无奈之下只好再回到山洞,看着贺天熊的尸体,也不禁一阵感慨,心说:“这贺天熊扬名辽东几十年,江湖上赫赫有名,只因一时鬼迷心窍,竟落得个被徒弟所杀,女儿被辱,下落不明,自己更是暴尸荒野的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秦苍羽本想回到伯府通知李富再来处理,一转念间,这贺天熊也是一堂之主,既然已经身死,死者为大,反正也无人知晓,我就将他安葬了吧,入土为安,省的死后再被打扰,而后轻叹一声,回到城中,吃了点东西,又买了铁锨,再度回到梅林山洞。
秦苍羽一人在洞外挖坑,直到日头偏西,方才挖了个三尺见方的葬坑,而后将贺天熊的尸体放进坑里,填土掩埋,刚盖好封土,还没喘口气呢,突然身后响起几声哼哼的冷笑。
秦苍羽赶紧转头观看,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土布衣衫,装束朴素,就好像乡间的农夫似得,年龄有个五十上下岁,头花白,面目漆黑,佝偻着身体,身体到还壮硕,两目炯炯有神,两道冷光直射到秦苍羽身上,更让人吃惊的是,此人右臂腋下撑着一根黑色铁杖,铁杖抵住地面,只有左脚踏地,而右腿的裤子里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右腿。
秦苍羽愣了一愣,心说此人是谁?难道是周边的乡人?
转念又想到:“不对,这荒山野岭的,天色不早,而此人身有残疾,更不会来着荒山野岭,定然不是寻常的农户乡人,看来人面色不善,我还要小心才是。”虽然心里惊异,但是秦苍羽表面还是深施一礼,说道:“老先生,您好,敢问老先生贵姓?”
那人冷笑之后,等了一会,张口说道:“不用废话了,秦苍羽,你不知道老子是谁,不过你是谁老子可是清清楚楚。而且老子还知道,今天,你的命就到头了。”
秦苍羽眉头一皱,心说此人怎么讲话如此无礼?当下站直了身子,说道:“老先生,你我素昧平生,怎地如此讲话?难道你是贺天熊的亲朋好友吗?那您就误会了,杀死贺天熊的乃是他的徒弟谭玉林,我只是无意间现,不忍其暴尸荒野,这才将其下葬的。”
那人冷冷说道:“哼!那贺天熊是个什么东西,死不死的与老子何干?老子来此,是专程奔你而来,从你早间出来老子就尾随在你身旁,几次都能下手,但是见你竟然还能为敌人安葬后事,倒也是个好心之人,老子不忍,多留了你半日性命,只是你秦苍羽活在世上本身就是不该,你活着,不知多少人会寝食难安,日后又不知多少人会人头落地,老子和你虽是素昧平生,但却不能留你。”
秦苍羽本来以为眼前之人是贺天熊的人,误会了自己,谁知此人竟然是奔自己而来,而且今日一直在自己身旁,自己却一点都未觉察,当下心中震惊不已,嘴上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说道:“看在你心肠不错的面上,让你死也做个明白鬼,老子名叫侯振方,有个小小的外号称作千杯猴王,见了阎老五,别忘记说了。”说罢用铁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直奔秦苍羽而来。
秦苍羽听到侯振方三字,觉得怎么如此耳熟,脑中突然想起俞大猷离别之时说过,日后遇到一个叫侯振方的人,如不能敌,则逃命要紧,如果能胜,看在俞大猷面上,留他性命,难道这就是俞老前辈所说的侯振方吗?
但是这侯振方瞬间就到了眼前,左手成掌直奔自己面门。
秦苍羽根本没想到此人腿有残疾,身形还能之快,恐怕比之俞大猷和师父也不遑多让,心中大骇,想躲开已经不及,只是本能闪身,谁知自己还没转过身子,那人右臂一转铁杖,身子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秦苍羽就觉得头顶掌风袭来,头皮紧,啪的一声,正中秦苍羽的头顶。
秦苍羽就觉得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灌进自己的身体,顿时耳中一阵长鸣,难以呼吸,紧接着双眼一黑,口鼻鲜血喷涌,身子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顿时气绝。
侯振方见秦苍羽倒地不起,上前用手探了探秦苍羽的鼻息,现已经没有了呼吸,将手摸了摸秦苍羽的脉搏,也已无心跳。
当下扯住秦苍羽的左臂衣袖,手上轻轻用力,只听刺啦一声,秦苍羽左臂衣袖从肩头处齐齐断裂,瞬间露出臂膀,侯振方仔细观看,只见秦苍羽左臂上一个雄鸡状的旧伤痕赫然在目,侯振方这才点了点头,嘴里说道:“果真不假,的确是重明鸟。”
侯振方确认完毕,探下身来,伸出左手在秦苍羽怀中摸出识君剑来,拿在手中,阴测测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大事已了,倒不急于向真龙帝君复命,此刻尚有时间,听那钱老鼠说团山还有两件宝贝,我可不能交臂失之,有了这两件宝贝,日后就能压那老毒蛇一头了。”而后呵呵笑了几声,收起识君剑,一转身,铁杖点地,遁入树林,身体晃动几下,就已经没了踪影。
第七十七章 无音()
秦苍羽安葬了贺天熊之后,突然一个右腿缺失的人现身,自称千杯猴王侯振方,秦苍羽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侯振方一掌击中顶梁,顿时气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苍羽浑浑噩噩间就觉得自己身体飘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悠悠荡荡,飘浮在半空之中,他努力睁开眼睛,却觉周围漆黑一片,自己浑身冰冷异常,整个人好似坠入寒冰地狱一般。
就在这时,突然觉得头顶百会穴里缓缓升起一阵暖流,这暖流浑厚绵长,瞬间游走全身,渐渐地似乎自己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血液又开始循环,身体也不觉得像方才一样那般寒冷。
秦苍羽心中奇怪,寻思道:“这感觉好像是我的真气又回来了一般。”
他心中疑惑不解,自己的雕斫内力那日化蛇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怎地这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