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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羽又翻回头将古风《侠客行》再次读了一遍,不觉心中充满了豪情,趁着酒醉,捡起身边方才做剑的树枝,脚步踉跄,随意挥洒,口中同时高声念着:“赵客漫红缨,吴钩霜雪明……”手中树枝时快时慢,不拘一格,直到念道白太玄经之时,方才撒手扔掉树枝,而后仰面躺倒,高喊:“痛快。”
稍待片刻,秦苍羽又将《剑经》拿起,随意翻看,看到化气为剑一篇,先是讲述如何将体内真气化为剑气,然后如何操控剑气等等诸多法门,在最后有一行小字,看语气倒像是俞大猷的口吻,上面写道:“真气化剑,需内力浑厚,连绵长久之人方可修习,但就算内力有多浑厚,真气毕竟以身体为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而无论人内功有多雄厚,真气化剑也只能在身体两尺之内,不明之人,以为可以十步之外凌空伤人,实则只有一尺之内,方能有效,可叹我资质有限,久久不能突破此阶,甚为遗憾。”
秦苍羽这才明白,俞大猷的剑隐,在江湖盛传十步之外,取人性命,实则是只能在近身一尺之地,方能伤人,但是能将真气化为剑气,世上本就没有几人,俞老前辈想必是和剑仙李太白一样心境,追求最高的剑由心生的境界不得方才有资质有限的想法吧?
秦苍羽又从头看起,剑经开始讲述的就是以剑为剑,和俞大猷方才所教一模一样。秦苍羽看一段,闭目思索一会,然后时不时手上还比划几下,看到最后,也有一行小字,写道:“虽为一阶,但是如能融会贯通,了然于胸,则可破天下绝大多数学武之人的绝招,临敌之际,自身招数无有穷尽,功守有度,自可限制对手,又可扰乱对手心智,实则已立于不败之地,只是以剑为剑,取胜只在于招数,遇到二阶以上的高手,明白化繁为简之武道,则难以奏效。”
秦苍羽想到,俞老前辈方才和自己对练之时,效仿的就是贺天熊的冷烟剑,讲到冷烟剑实则却是化简为繁,多为虚招,最能扰人耳目,我只需记得无论如何变化,剑只有一柄,如能做到如此,就可破了冷烟剑,看来自己回去后要日夜苦练,俞老前辈说时日无多,就看我的天赋和悟性是否能够扭转乾坤了。
秦苍羽突然好奇心起,想到:“那人剑合一到底是什么境界,我怎么丝毫没有一点概念,我先看看去。”便将书翻来覆去,找寻五阶剑法,看了半天,现只有前面半本有字,而阶数只有一到三阶如何修习,第四阶只有一句话,三阶如能通透,则第四阶无师自通。而至于第五阶,却是空空白白,一无所有。自己找了半天,这才想到,李太白终身只练到第四阶,自然也就写到第四阶,所以才说希望有人能最终悟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从而补全此书,自己怎能找到,不禁自己骂了自己两句蠢材。突然心中一动:“那当年的阳明先生王守仁是否就是这五阶呢?”但是已经无人能答的出来了。
此时觉得酒劲稍缓,而太阳也将要落山,秦苍羽收好《剑经》,站起身来向南边望了一望,似乎还希冀着俞大猷的身影能从地平线那里出现,回转回来,可是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空想罢了,这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回转宁远。
到了铁匠铺,尤铁匠看到秦苍羽脸色红,步履不稳,上前问道:“苍羽?这是喝酒了?”
秦苍羽说道:“尤老爹,不妨事,适才去为俞大猷老前辈践行,陪着俞老前辈喝了些酒,并无大碍,只是此刻头晕眼困,我要回屋里睡一下,晚饭我就不吃了。”
只见尤铁匠正摆弄一个老鼠夹子,嘴里说道:“空腹喝酒,而后就睡,最是伤脾胃,不吃饭怎么能行,你等着,我给你烧一锅热饼,多放些老醋,最是解酒,你喝了再睡不迟。”
秦苍羽谢了尤铁匠,自行回屋里。只听尤铁匠兀自在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最近为何这老鼠越来越凶,东西吃了,一个也没夹到,看来要弄几个大的老鼠夹子了。”说着放下手里夹子,转身去开火烧汤。
秦苍羽回到自己屋里,从床下拿出一柄铁剑,手握剑柄,抽剑出鞘。这剑是尤铁匠将之前给自己打造的重刀化了重铸的铁剑,锋口极好,分量也刚好趁手。不过秦苍羽并不会剑法,而且这长剑三尺有余,携带不便,自己平日里又有识君剑防身,因而打好后,就放在床下,再未动过。秦苍羽此刻得了《太白剑经》,心中打定主意,从明日起开始练剑,这才从床下把这铁剑拿了出来。
秦苍羽擦拭了一下剑身,将铁剑还鞘,笑着说道:“从今以后,你可有了用武之地了。”这时就觉得一阵头晕恶心,便抱着铁剑,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十七章 身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秦苍羽口中干涩,方才醒了过来。坐起身来,只见一条毯子从身上滑落,这才现,铁剑在床边靠墙立着,而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薄毯,旁边桌子上放了一碗汤饼,此刻早已经凉透。
秦苍羽此刻觉得头还有些疼痛,不禁用手揉了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心说道:“当是尤老爹做好汤饼,给我端来,见我已经睡着,不忍打扰,就将汤饼放在桌上。此时虽然盛夏时节,但是晚间还是有些凉气,因而尤老爹将铁剑从我怀中拿去,给我盖上毯子。”想到这里,秦苍羽不禁心中感动:“想我秦苍羽自小无父无母,四处流浪,幸得蒙尤老爹收留,管衣管饭,视我为几出,又见我好武,打造刀剑与我。果真是带我恩重如山,我日后如果真能有了出息,一定要好好孝敬尤老爹。”秦苍羽和尤铁匠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在秦苍羽心中,此时早已经将尤老爹视为父亲。
秦苍羽从床上下来,只觉得口渴难耐,来到桌边,虽然那晚汤饼已经凉了,但此时正是夏日,天气炎热,汤饼虽凉,倒也正好用来解渴。秦苍羽抱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汤,只觉得入口冰凉酸爽,甚是解渴。
放下了碗,秦苍羽打开房门,正要出门。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之气,秦苍羽不禁一阵恶心。他四处观看,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门前不远处的一个大的老鼠夹子上,赫然夹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这只老鼠足有一只半岁的猫崽大小,此刻老鼠早已经毙命,想必是死前痛苦挣扎,屎尿横流,而秦苍羽房门正在店铺后房檐下,并不怎么通风透气,加上天气炎热,因而空气里弥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死鼠尿骚之气。
秦苍羽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个头如此大的老鼠,不由得好奇心起,走到近处,蹲下身来,低头观看,只见这死鼠不仅个头比一般家鼠田鼠要大上一倍,而且两颗门牙突出唇外,尖锐异常,一身灰黑色的皮毛,而最让秦苍羽惊奇的是这老鼠的尾巴,一般家鼠田鼠的尾巴均是靠近身体处粗,逐渐变细,最后形成一个尾尖,不过小指一半粗细。而这老鼠的尾巴却是前后一样粗,足有人的食指大小,而且长得极长,此刻这只大鼠被鼠夹夹死,又长又粗的尾巴软哒哒的贴在地上。
秦苍羽看了片刻,虽然好奇,不过这大鼠出的腥臊味远一半老鼠,极其难闻,当下用手拎起夹子,喊道:“尤老爹,抓到老鼠了,还是个大个的,弄不好就是鼠王也说不定。”边喊边往前面店里走去。
喊了几声,尤铁匠并未答话,秦苍羽想:“怎么没人说话?难道尤老爹出门去了?不在店里?”说话间秦苍羽已经来到前面门面,只见店门上的粗大门板竖插,大木栓横在当中,铁匠铺并未开张营业。当下觉得奇怪,尤老爹出门,怎地这门栓却是从里面架上?
秦苍羽将炉灶火门打开,然后轻扳鼠夹上的机关,松开卡扣,将那老鼠扔进炉灶之中,炉内腾起一阵烟火,出刺鼻的毛烧焦的气味。秦苍羽赶紧关了炉门,放下鼠夹子,就往尤铁匠的屋子而来。到了门口,见房门紧闭,秦苍羽拍了拍门,喊道:“尤老爹,尤老爹,在吗?”屋内并无人搭言。
秦苍羽用手推了推房门,觉里面并无上锁,,而后稍微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秦苍羽心中奇怪,迈步进了屋子,进屋一眼就看到尤铁匠头朝大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不远处放着一个大老鼠夹子,上面却并无夹到任何东西。秦苍羽不由得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将尤铁匠翻转过来,靠在怀中,不停高声呼唤。只见尤铁匠脸色铁青,嘴唇黑,双目圆睁,嘴角处有一道血痕,已经干涸,早已绝气身亡多时。
秦苍羽哭喊一声,手忙脚乱地捶打尤铁匠前心后背,然后用力掐按尤铁匠的人中,怎奈尤铁匠已死多时,大罗金仙也难救还。折腾了半天,秦苍羽见无力回天,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闷,不由得一阵干呕,呕了半天,只呕出一些黄水。
好半天秦苍羽这才抱着尤铁匠的尸体,双目愣,直勾勾盯着尤铁匠那布满皱纹的脸,嘴里嘀咕有声,表情木然,又是好一会,这才放声大哭起来,直到后面泣不成声,抱着尤铁匠,用力晃动,嘴里无意识的说着:“醒过来醒过来啊。”
尤铁匠的身体也随着秦苍羽的手臂前后摆动,却哪里能醒的过来。正这个时候,忽然从尤铁匠的手里滑落一物,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秦苍羽这才有些缓过神来,哭着轻轻放下尤铁匠尸体,而后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掉在地上的却是一块银子,四周圆整,一边却成锯齿状断口,从形状上看,这是半块官银,秦苍羽止住悲声,心中奇怪,平日里铁匠铺买卖用的多是铜钱和碎银,而且朝廷有令,民间严禁使用官银,否则掉头之罪。怎地尤老爹手里会有半块官银?
他俯身捡起银子,这银子应当是一整块官银被截开后的其中一段,一边光滑圆整,而断口处却凸凹不平,参差不齐,拿在手中倒也不重,也就一两多些,他左右翻看,突然看到银子底部有两个小字,前面一个辽字,旁边断口处还有短短的三横。
秦苍羽心中暗想:“辽三?这是官银,底部刻的自然是官府的名字标示,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衙门叫辽三呢?”忽然心中一动,突然想到,这三横莫非不是个“三”字?这半块官银是从中间截断,凡是官银必然有官府的字号,如果自己猜的不错,两块断印合在一起,那么这下面的字号应当是辽王府三字,而这银子从中截断,断口刚好在王字的那一竖上面,因而看到的就是辽三。
想到此处,秦苍羽不禁惊怒攻心,他本来就恨辽王意欲造反,置万千黎民百姓生命于不顾。而此刻当今世上最亲近之人,也命丧黄泉,手里抓着辽王府的半块官银,那杀害尤老爹之人,就算不是辽王自己,定然也和辽王有着莫大干系。想到这里,秦苍羽腾地起身,仔仔细细又翻了翻尤铁匠的尸体,而后又在屋子里上下左右找寻半天,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另外半块,但是却并未现那截掉的另一半官银。
秦苍羽失望之余心里想道:“尤老爹死的蹊跷,而铁匠铺里怎么会出现辽王府的官银?也罢,为今之计,我只能先去报官,如果辽王你就是幕后凶手,哪怕你是天皇老子,我也定要为尤老爹讨回公道。”想到这里,装了半截官银,迈步就往外跑。
刚出了尤铁匠房门,秦苍羽停下脚步,就觉得心口憋闷,头疼欲裂,他用拳头狠狠捶打了几下额头,而后又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头脑方才有些冷静下来,不由得想到,宁远知府陈宰熙虽名为知府,实则只是个摆设,一切大权均在宁远伯李成梁手中。辽王虽有反心但此刻并未举兵,眼下依旧贵为藩王,一个小小的宁远知府岂能裁断藩王?可如今我该怎么办才好?”
一转念间又想到:“不如我不去知府衙门,而是直接赶往宁远伯府,那辽王既然要反,定然会对付宁远伯李成梁,俞老前辈知道辽王想反,那么李大帅自然也是知道,那这辽王自然是李大帅的大敌,我不如携这半块官银,去找大哥三弟,而后一同拜见李大帅,让大帅拿个主意,如能查明真相,也好为尤老爹伸冤报仇。如果真的和辽王有关,大帅定然会为我做主。”
想到这里,秦苍羽打定主意,便一刻也不能等待,出了店门,向宁远伯府急奔而去。脚下越跑越急,越急脚下越快,急匆匆奔到伯府后门,守门的竟然还是昨日遇见的姓刘的府兵,见秦苍羽远远奔来,正要上前相迎,却只听秦苍羽高声喊道:“开门,我要见少帅,开门!”
那姓刘的卫兵远远看到秦苍羽奔来,正要摆出一脸笑容,上前招呼,可是看到秦苍羽人像飞一般到了近前,而后声嘶力竭的喊着开门,他要见少帅,那姓刘的卫兵吓了一跳,这才看清那秦苍羽五官挪移,双眼通红,头竖起,背背长剑,额头青筋冒起,恰似要与人拼命一般。
刘府兵虽见秦苍羽颇为古怪,与平日里完全两个人似得,但由于职责所在,不得已还是上前拦住,说道:“二公子,怎么一日不见生了何事?如此急迫?只是此刻伯府还未解封,大帅有令,不准任何人进出伯府,二公子别让小的难做。”
秦苍羽此刻好像疯了一般,从背后拔出长剑,吼道:“让进我也要进,不让进我也要进,你如再行阻拦,我就不客气了。”
刘府兵见他讲话如此不客气,脾气也上来了,心说:“从你跑过来到现在,哪里见你客气过?”不过见秦苍羽真的是疯了一般,而且他是少帅的兄弟,自己也不敢真心得罪,慌忙间只好往府里跑去,打算将府门紧闭,把秦苍羽关在门外,任他疯去吧。
谁知秦苍羽人来得飞快,刘府兵还没来得及关上府门,就被秦苍羽用长剑插进门缝,用力一推,顿时府门洞开,秦苍羽一闪身钻了进来,刘府兵吓得扭头就跑,边跑边高声大喊:“来人啊,有人闯府,快来人啊。”
第四十八章 疯癫()
李成梁为防止辽王与贺天熊暗中行刺,因而加派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军中健儿,分布在伯府各处,一旦有变,可及时应对。此刻听见有人闯府,均手握长枪,从多处奔了过来,秦苍羽刚进府门,就被围在当中。那些府兵接大帅口令,如有人硬闯伯府,就地处死。因此二话不说,同时进攻,就打算将秦苍羽刺死在当场。
秦苍羽单手舞动宝剑,拨打枪杆,双眼通红,直往前冲,此刻凭着一股心力,不顾生死,和府兵斗在一处。
经过一年多的修习,秦苍羽虽然对功业楼的武功秘籍并不上心,但他却苦练基本功,跟着祖承训从最基本的马步扎起,他天赋本来就高,而且也肯用功。虽然在比武的时候,经常在招数上落败于李如松和赤哥儿,但是如果凭习武基础,秦苍羽却是最扎实的,正所谓厚积薄,又经过俞大猷传《太白剑经》的点拨之后,一瞬间为他打开了一条奔向高深武学的大道。
此刻秦苍羽实际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生死谓之何物,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见到李如松,而后见李成梁,为尤老爹伸冤,无论谁也不能阻挡自己。因而一股哀怒之气冲了心脉大脑,整个人都有些癫狂,只觉得心胸无比憋闷,如不泄出来,似乎马上就要将自己撑爆了一般。
而那些府兵本来就常驻校场和功业楼,其中有不少人认得秦苍羽,也知道他和李如松赤哥儿的关系。平日里秦苍羽彬彬有礼,待人和蔼诚恳,既没有李如松的少帅架子,又没有赤哥儿的暴躁脾气,待人接物平易近人,因而不少府兵都更喜欢这个所谓的秦二公子。起初时并未看清,都下了狠手,但这时都现这持剑闯府之人竟是平日里举止大方,礼貌谦让的秦苍羽,这些府兵也不禁心中疑惑,因此手头上也就有了迟疑。秦苍羽往前一冲,这些府兵就往后一退。但是军令如山,又不能让秦苍羽过去,因而秦苍羽略一停滞,府兵呼啦地又围了上来。始终将秦苍羽围在圈内。
秦苍羽在圈内不停狂舞宝剑,府兵不敢近前,而秦苍羽也无法过去。如此这般正在僵持的时候,忽然有一人,跳入圈内,手握一对钢鞭,高高举起,奔着秦苍羽就砸了下来。秦苍羽此刻全凭身体反应,思维已经跟不上手脚了,只觉得身体即刻撑爆了一般,脑子里到处都是嗡嗡的响声,心中却是空荡荡的。只是本能的觉得一股大力自上而下袭来,手臂不由自主举剑格挡,只听噹的一声金属交鸣之音,秦苍羽此刻双臂神力早已失去,仅有的内力也在不久前化气而失,因而被震得手臂麻,长剑瞬间脱手,这时耳边响起惊雷一般的怒吼:“秦苍羽,还认得我吗?”
秦苍羽此刻方才像回魂一般,顿时觉得周围一下子光亮了起来。原来他刚出店门的时候脑子还是冷静的,但是从昨日午时到如今粒米未沾,而送俞大猷时空腹又喝了一坛高粱红,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早上喝了两口隔夜冷汤,而方才也都全部吐掉了。这一路狂奔之后,全身气息流转不畅,尤其尤老爹身死的哀痛重重撞击着他的心灵,使他恨不得飞到伯府,脚下越来越快,自己都无法停止。到后面,就只剩下见李如松这一个念头,至于跑到伯府疯闯门,再到后面的拔剑动手,基本都是神情恍惚,凭着本能而为。被府兵包围之时,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回响:“要见大哥李如松。”
此时此刻秦苍羽由于悲伤过度,急怒攻心。无论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算那些府兵不再进攻,让他自己不停挥舞长剑,不消多时,就会全身力竭,血管爆裂,倒地而亡。
恰在这时,这股千钧之力的强震,方才让身体停了下来,而那声怒吼瞬间也让他清醒过来,一口闷气一刹那从胸口呼出。眼睛方才看清,前面站的正是功业楼楼官祖承训。
这祖承训接了大帅军令封府,就不再出府,而是在功业楼居住,日夜小心戒备。今天刚吃过饭,正在练武,突然听到府门处一阵骚动,有人大喊道:“不好了,有刺客,有人闯府。”这祖承训闻言,从兵器架上急匆匆拿了一对四十斤镔铁双鞭,冲出功业楼直奔后府门。
到了府门,方才看清原来闯府之人竟然是秦苍羽,此刻在府兵围着的圈子里,祖承训定睛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