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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行九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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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大猷说道:“那辽王呢?”

    李如松回道:“父帅追上辽王,谁知那辽王还算客气,寒暄几句,不过执意不来伯府,此刻回广宁去了。”

    俞大猷点头,说道:“那老夫也不打扰你们几个了,你师父虽然现在蓟门,你也切莫整日只是贪图玩耍,荒废了功课。”

    李如松点头称是,四人送别俞大猷后,李如松拉住秦苍羽问道:“你和师父师伯呆了这么久,是不是师伯传你武功了?”

    秦苍羽将方才之事讲了一遍,李如松和赤哥儿听闻秦苍羽双臂力量尽失,也不禁为秦苍羽难过,不过见秦苍羽泰然自若,也不好刻意再提。听到俞大猷传了梅香三剑之事,赤哥儿好是羡慕,一拍大腿说道:“要知道如此,我就留在楼里了。”

    李如桐说道:“赤弟弟,不是你非要教我骑马吗?怎地现在后悔起来了?哼,以后你别教我了,我不稀罕。”

    赤哥儿赶紧急道:“桐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有后悔,只是错过俞老前辈教剑有些可惜罢了,不过我自然最乐意的就是教桐姐姐你骑马了。”秦苍羽不管他们二人胡闹,向李如松问道道:“大哥,方才追赶辽王,那辽王真的没有为难大帅?”

    李如松见秦苍羽询问,不置可否,只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秦苍羽见李如松笑得古怪,再次追问,李如松方才说道:“不妨事,父帅带我去追赶辽王,在北门送客亭相遇,这辽王见了父帅倒也客气,在送客亭和父帅寒暄多时,父帅本想请辽王一同回府,辽王执意要走,父帅也就没有强留。回来路上,因为一名伯府亲兵和辽王府一名侍卫是堂兄弟,父帅这才知道,这辽王哪是什么微服出巡,而是不知是何缘故,机缘巧合下见了永平府贺家的千金小姐贺玉莲,就此害了相思病,非要纳贺玉莲为妾,不惜身份,亲自上贺家提亲去了。因朝廷有令,藩王只能居于封地,没有朝廷旨意,不得私自离开,这辽王千岁,为了贺玉莲,不惜乔装改扮,前往永平府贺家提亲,倒也是一大奇闻。你说一个庙堂王驾千岁,一个江湖草莽千金,真要结了亲,会是一个什么光景?”说到这里,忍不住继续哈哈大笑起来。秦苍羽也不禁莞尔。

    赤哥儿听到贺玉莲三字,不禁问道:“贺玉莲?大哥,可是永平府那个冷烟剑客贺天熊的女儿吗?”

    李如松说道:“正是。”赤哥儿哎呀一声,说道:“啊?真的是她吗?哎呦,这贺姐姐要是进了辽王府,可是一下子就跳进了火坑了。”

    李如桐奇道:“怎地,赤弟弟,你认识贺玉莲?难道是你从小的青梅竹马吗?”说着也是俏脸微红,满眼含笑。

    赤哥儿赶紧说道:“倒也不是,只是有一面之缘。”这才将当初自己家里大难,临危之时白莲教青子堂现身,谭玉林见死不救之事说与三人。

    李如桐道:“这贺小姐倒是颇有侠义之风,只是她这师兄见死不救,实在可恶。赤弟弟,日后有机会我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谭玉林,为你出气。”

    赤哥儿不由得心中感激,说道:“桐姐姐有此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如松他们并不知道赤哥儿和贺玉莲还有如此交集,此刻听赤哥儿说起,这才恍然。秦苍羽说道:“这个真是奇闻,一边是王府千岁,一边是武林豪杰,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想必这辽王前去提亲,也碰了一鼻子灰吧。估计吃了闭门羹,而永平府又不在辽王封地,因此辽王恐怕也只能暗气暗憋。”

    李如松说道:“结果如何,我们也是不知,总之这辽王千岁的父王尚未闭眼多久,他就急着寻妻纳妾,看来此人也就是个酒色之徒,就算与父帅不睦,量他也没什么本事。”转头又说道:“今日二弟已经回来,如今冰雪渐消,不如明日我们四人一起结伴,前往梅林骑马如何?” 三人听闻具是拍手赞同。

第三十一章 倭匪() 
自此之后,或是兄弟三人,或是加上李如桐四人,要么功业楼一起习武,要么梅林校场一同骑马。日月穿梭,时光如箭,转眼已经过了一年半载。三兄弟几乎日日一起,手足情深,犹胜当日。

    秦苍羽按照《雕斫录》潜心修炼,已近大半,只是越往后越觉得博大精深,修炼越难,之前一月能练完几页,而如今一月时间只能练习半页内容,而对于自身武功,却也并没有突飞猛进的感觉。不过他本无急于功成,而此时又衣食无忧,倒也并不盲目贪多,循序渐进,却不知不觉间正吻合雕斫录的修习要领,慢工出细活,欲则不达,唯有潜心苦练,自有破壳而出之日。

    由于自身武功身手没有突飞猛进,且自己又没有认真修炼功业楼的武功秘籍,因此相比李如松和赤哥儿,每每交手,总是处于下风。祖承训多次找过秦苍羽,但是得知其臂力已失,七尺男儿竟然落下眼泪,自是对秦苍羽更是照顾,甚至几次不知何处找的偏方,要为秦苍羽医治,弄的秦苍羽也是哭笑不得。李如松,秦苍羽,赤哥儿,李如桐,祖承训几人年龄相仿,倒也是活的逍遥开心。

    这一日四人相约来到梅林骑马,此时直至盛夏,秦苍羽的骑术已经大进,四人一路策马奔驰,李如松边走边说:“桐妹妹,你女孩子家,在房里学学针织女红就好了,整日里和我们男儿家混在一处,成何体统啊?”

    李如桐白了李如松一眼,说道:“为何只能男子骑马?难道我就不能,日后我也文武双全,决胜于疆场,和花木兰,梁红玉一样,巾帼不让须眉。”

    赤哥儿也说道:“就是,桐姐姐文武双全,以后也是带兵的名将。”

    李如松笑道:“三弟,你就一直跟着你桐姐姐说话吧。”

    李如桐回道:“他是我弟弟,当然听我的了。”

    李如松大笑道:“你女孩子家,整天里骑马舞刀弄枪,眼看你就到出阁的年龄了,你这不是让父亲大人给你找婆家而头疼吗?”

    李如桐顿时脸颊飞红,杏眼一瞪,嗔道:“你这当哥哥的从来不护着我这宝贝妹妹,还说这么难听的话羞辱我。你等着瞧,看我不告诉爹爹,让爹爹为我出气。”

    李如松听李如桐要向爹告状,赶紧赔笑道:“好妹妹,好妹妹,是做兄长的口不择言,该罚,松哥这里给你赔礼了,你可别告诉爹,不然为兄又要被禁足了。”

    李如桐小嘴一撇道:“就要说,就要说。”想起哥哥多次被爹爹禁足,然后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说说笑笑,不一会来到梅林。李如松带着妹妹和赤哥儿策马奔腾,秦苍羽却一人来到梅林后的山洞。

    自从那十日后和师父分别,秦苍羽也多次来到梅林后的山洞,每每希望能再次见到师父,每每失望而回,见到洞内依旧原样,杂草丛生,当是许久未有人来过了。正在出神,突然听到李如桐一声尖叫,秦苍羽不知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出洞查看。

    原来梅林前方本有一条河沟,之前李如松他们兄弟结义之时正是天寒,河沟早已结冰,上面又盖满冰雪,后来冰雪消融,河水穿流,他们兄弟再来才现原是一条河,夏天还在里面一起洗过澡,但是近日来雨水极多,河沟变宽,水流湍急。此刻,李如桐神色慌张,正指着河沟喊道:“哥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李如松和秦苍羽奔向河岸,隐约看到河上漂来几块黑色的东西,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赤哥儿好奇心起,下到河边仔细观瞧。看清楚之后,不由得后背一紧,高声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快看,这里漂来好几具死尸。”两人人闻言都吃了一惊,下马往河边而来。

    四人仔细观看,只见河面上飘着几具浮尸,随着水波上下起伏,其中一具尸体仰面朝上,隐约在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还能看到衣衫被血液染红的痕迹。李如松看了片刻:“这些尸体,貌似是上游冲下来的,上游是团山堡。莫非来了什么强人杀人越货吗?走我们去看看生了什么?”

    赤哥儿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去就行了,桐姐姐女孩子还是赶紧回府里报信才是,真要是有什么强人,莫要遇到什么危险了。”

    李如桐初见尸体吓了一跳,不过她也是将门虎女,颇为自傲,听了赤哥儿此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冷笑道:“赤弟弟,你这是笑话姐姐了,我随剑隐师尊学艺多年了,今日正好试试师尊传给我的梅林剑法。”

    李如松也抽出弯月马刀,向赤哥儿道:“三弟,莫要担心桐妹妹,她这身功夫,比之你我也是不弱,我们先去看看情况,了解清楚后,如果对方人多势众,再去报之府里。如果只有几个强人,我们兄弟今天也学学梁山好汉,替天行道。”

    秦苍羽也觉得李如桐女孩子一起犯险极为不妥,但是见李如桐执意前往,便不再说什么。商量之后,四人一起上马沿着河岸往上游而来。大约三里地的路程就到了团山堡,一路上又有几具尸体随着河流飘向下游。

    团山堡是个不大的小村落,靠山傍河,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种地打鱼的农户。除了堡子里的地主胡家,其余人家并不富裕。四人将马匹拴在村外拴马桩上,然后进了堡子,只见家家大门洞开,一个人影都没有。四人此时此刻也都集中了精神,李如松在前,秦苍羽在后,而赤哥儿右手握一把弯月马刀,左手拉住李如桐的手,走在中间,四人边走边不停地四处张望。整个团山堡的人好像突然都蒸了一般,周围只有夏日的蝉鸣叫声,却并无一人。

    四人正在纳闷,李如桐突然说道:“你们听,靠河岸那边似乎有人的哭声。”三人仔细听了听,隐约随着风声听到时有时无的声音,李如桐正要过去,被李如松拦住道:“桐妹妹且慢行,前面吉凶难测,我们四人,我打头阵,妹妹和三弟在中,二弟断后,彼此间相距不要过三尺,如有突然事情生,也好相互照应。”三人允诺,便依次向河岸方向而来。

    转过一个弯口,看到一片青瓦大房,篱笆围的院子,比起其他的土坯茅草房,这房子分明就是村里最有钱人的居处。四人躲在一堵土墙后,往这边观看,只见院子里乌压压蹲了几十口人,间或有哭喊声传出。而在篱笆门口站了两个彪形大汉,头上裹着黑巾,腰里挂着长刀。而院子当中一个长桌上坐着一个身材岣嵝,面色雪白,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头脸略长,双眼细条,长相倒像是一头山羊,穿一身青衣,头上也是罩头黑巾。本身脸色白,再加上黑巾罩头,越显得惨白狰狞,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个个酒壶,一手拿着把长刀,对着村民们指指点点,正在摇头晃脑的对着村民说着什么。

    而最让他们四人惊奇的却是在屋子的房檐下坐着一个人,头上前额到头顶部头全无,青色的头皮露出,两旁头束在脑后,在头后结成髻,阔口小眼,面带凶相,一身宽大的袍服,一长一短两把刀插在腰间,两个黑衣蒙面的人站在身后,这男子正在闭目养神,似乎生的一切与其无关似得。

    李如桐轻声问李如松:“哥哥,那个人样子好怪啊,这是什么装束?”

    李如松轻声回道:“这是日本倭人,我听师父提起过,他们的打扮就是这样,这种头叫做月代头,身上穿的是衣服他们叫做和服,最是凶狠彪悍,素以死战而著称。”

    秦苍羽也轻声问道:“大哥,这倭人莫不就是一直侵扰江南的倭寇吧?”李如松回道:“算是吧。”赤哥儿十分不解的问道:“怎地村里的青壮年都不在?这帮倭寇只有几个人而已,难道满村都被他们杀死了?”李如松摇了摇头,并没有搭话。

    这时只见那个面色惨白的家伙,岣嵝着身子,摇摇晃晃踱着山羊步,来到当中咳嗽一声,提高了嗓音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想杀人,只是你们村长的儿子偷了东海日本国武士山田阁下的重要东西,后事情败漏,跑回团山。山田阁下意思很清楚,只要村长和他儿子交还宝物,并自裁谢罪,全堡子缴纳三百斤粮食,两百两白银,另外再挑选年轻貌美的女子三名,就放了你们堡子上下人丁,要是不给,今天团山堡就要从这世上消失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老者说道:“你这黑羊子,不是不给啊,你也从这个堡子里长起来的,有多少粮食,有多少银钱你不清楚吗?再说村长一向本分老实,怎会偷盗外国番邦的宝物,即便是真偷了,这村长已经几天不见人影了,我们去哪里给你找啊?”

    只见这个叫黑羊子的冲进人群,一巴掌扇了那讲话老者一个趔趄,嘴里骂到:“妈的,葛老头,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以为是当初呢,黑羊子还是你叫的吗?叫羊爷,当初你仗着年纪大辈分高,整日里盯着大爷,时不时村规族法的,没少整爷爷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着抡起右手,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抽了姓葛的老者四个耳光,瞬间葛老头嘴角鼻子顿时就淌出血来。黑羊子甩甩手,嘴里骂到:“他妈的,老头子骨头还挺硬,抽的爷爷手生疼。”

第三十二章 逞凶() 
葛老头被那叫做黑羊子打的满脸是血,跪坐在地下不住呻吟。旁边一个年轻妇人赶紧扶着姓葛老头,嘴里喊道:“啊,公公,您怎么样了?您别跟他说什么了,他还是个人吗?他在村里时就是人见人怕的混世鬼,现在做了倭匪的奴才,这是把命交给恶鬼了。”

    黑羊子嘿嘿一笑,说道:“葛家媳妇,说得好,说得好,来啊把她拉出来。”两个大汉上前去拖那妇人,那妇人躺倒地上,手脚乱舞,哭喊嚎叫,葛老头想上前阻拦,被那两个大汉又打到在地,那坐在屋檐下的人似乎被妇人吵闹的烦了,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那两个大汉慌忙上前,一个架住双臂,一个一拳打在那妇人肚子上,那妇人登时气短,嘴巴长得老大,却不出任何声音出来。两个大汉这才将她拖将起来,拉倒当场。

    只见黑羊子来到妇人跟前,奸笑道:“你骂我也就罢了,你现在骂山田阁下是恶鬼,那就对不起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拖到河边砍了。”

    那妇人吓得双腿一软,浑身瘫软,葛老头赶紧爬了几步,跪倒在黑羊子面前求饶:“黑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当初您在村里时我对您是有些苛刻,但是祸不至死,求求黑羊大人您就饶了我家里媳妇这条贱命吧,我给您磕头了。”说着头如捣蒜。

    黑羊子笑嘻嘻的又坐回桌上,说道:“记住,不是黑羊大人,叫爷爷,记住没?!那好,饶你家儿媳也容易,爬过来,给爷爷我当块垫脚石,舒服了就饶你这条贱命。”

    葛老头尚在迟疑,黑羊子喊道:“怎么,不乐意,那好吧,拖河边砍了。”葛老头只好说道:“黑羊爷爷,愿意愿意。”这才低头爬到桌前,半跪在黑羊子脚前,身子一趴,黑羊子将脚踏在葛老头背上,然后笑道:“别动,老不死的,你见过有会动的石头吗?”那妇人此刻虽见自家老公公如此受辱,却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能趴在地上,低声呜咽。

    李如松四人看到此处,均是既气又恼,李如桐按耐不住就要拔剑上前,李如松赶紧拉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再看看,切莫莽撞。”四人又望去,此时那个叫山田的日本倭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张开双目,向黑羊子一打手势,黑羊子赶紧下了桌子,一路小跑到山田近前,微一鞠躬,笑着问道:“阁下,何事吩咐?”

    山田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村长下落还没打听出来吗?”黑羊子说:“阁下,问了半天,他们都不知道村长去哪里了,已经几天没见村长人了。”山田说道:“废话,刚才杀了几个人看来没吓住他们,你这次去,年级大的不要,挑几个年幼的男娃女娃,架到河边,当着他们的面,不说出村长的下落,每半个时辰杀一个,我就不相信他们不说。”

    黑羊子听到山田要半个时辰杀一个,而且还是孩童,舌头吐出老长,为难地回到:“阁下,这,这个,这是不是会引起村民的反抗啊,我们就这几个人,他们毕竟人多,要是真反抗起来,我们可有些不妙啊。”

    山田嘿嘿一笑:“你们明国我去过多处,每到一个村子,全村一听是我们大和武士,不是跑掉就是吓得瘫软乖乖等着被砍,哈哈,反抗,你们明国的人知道反抗是什么吗?”

    黑羊子眼睛里升起一丝寒光,不过转瞬而逝,瞬间又变回一脸谄笑面容,刚想说话,山田眼睛一瞪,不无威胁的说道:“怎么了,难道你想替这些劣民受死吗?”

    黑羊子赶紧赔笑道:“阁下,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办就是。”然后黑羊子咬咬牙,握了握手里的刀,走到村民群中,指指点点选了五六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那两个大汉此刻也不禁迟疑,如果是成年人,倒也无妨,不过均是蓬头稚子,难以下手。

    黑羊子在旁喊道:“看什么看,快去,山田大人的命令,是不是也不想活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钢刀。

    那两人无奈,只得上前拖人,这些孩子的父母亲戚顿时炸了锅,十几个人乌拉一声站了起来,围住了黑羊子,几个妇女死命抱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那两人停步不前,面面相觑,终是下不了手。而黑羊子也是无可奈何。

    看到这个情形,山田向身后的两个人挥挥手,两个人如箭一般飞出,落到人群里,手气刀落,砍翻了几个围上来的人。其中一人用低沉嘶哑还略有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们哪个再敢反抗,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余下村民们望着地下的几具尸体,惊吓之余不知所措,随后就木然地又蹲回刚才的地方,似乎是无奈的接受了这悲惨的事实。

    黑羊子叹了口气,然后指挥那两个大汉把尸依次拖到河边,扔进河里,又回到人堆里,其中一个大汉拽起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孩子母亲死命拽着,被大汉用力一把夺了过来,那母亲见孩子被夺走,疯了一般扑将上来,却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脚踢中胸口,顿时口中喷出鲜血,摔倒在地,但是双手依然死命的抓着自己孩子的衣服。这孩子哇哇大哭,嘴里喊着:“娘,娘啊”。恰在此刻,一道紫影从后墙飞出,一把长剑直刺这名黑衣人,正是躲在墙后的李如桐。

    李如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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