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看着文宣帝脸上深深的愧悔之色,扯出了一个凉凉的笑,手腕处曾经的伤痕一下一下挣扎得跳着,微弱的疼。
端懿皇后提起正红裙摆,行出五步远,盈盈下拜,跪倒在冰凉的金砖上。她仰头看着文宣帝,这人的眉眼鼻唇,眼尾的每一条细纹,鬓角的每一根新增的白发,她都再熟悉不过。
这是与她相伴二十余载的陛下。
这是与她同床共枕近二十余载的夫君。
这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糊涂帝王。
十八年前因为他的多疑,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的迟疑不决,差一点也要永远失去自己的承熹。
十八年后因为他的心软,她终于能对他彻底死心。
心死如灰,不过至此。
她深深俯身,朝着坐上神情怔然的九五至尊叩首,额头紧贴在冰凉的金砖声,冷声道:“陛下圣明。”
文宣帝一瞬恍惚,似福至心灵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陡然起身,阔袖带翻了身前的杯盘,美食珍馐霎时一片狼藉。
那在他身侧相伴多年的人却已经走出了门外。
从来坐北朝南的帝王家,每日申时以后,看到的景色便只有逆光。此时只能瞧见她的背影,走入沉沉夜色之中。
肩背挺直,娥首高抬,像极了多年前那韧骨不折的样子。
第108章 事败()
大皇子府近日来愈发冷情了。
前两日,老管家把府中数十个下人聚在一块,把各自的卖身契都发了下来,领着他们面朝正院的方向跪下磕头。
人人脸上神情寡淡,心中或许还有些许欢喜,却没有对主子的半点不舍,连签了死契的三户家生子都在昨日走了个干净。
芸香是府里的大丫鬟,此时她站在最后头,待身边下人都走了个干净,这才上前接过管家手中的卖身契。
余下的一沓卖身契,大都寻不着人了。有的是曾经犯了错事怕被罚,私自逃出了府;有的是生了重病死在了府里;还有的,却是因犯了大皇子的忌讳被杖杀了。如今早成了孤魂野鬼,哪儿能来领这卖身契呢?
芸香从那一沓卖身契中找出了自己的,未看一眼,当着老管家的面撕了个粉碎。老管家先是一怔,随后捶胸顿足长吁短叹:“你这姑娘,怎的这般糊涂?”
“我不想一辈子做丫鬟。”闻得此话,老管家一怔,见芸香眼中满满是跃跃欲试的神采,她甚至克制不住心中欢喜,声音都比往日尖细一些:“我总得为自己搏一把。”
老管家长叹一声,摇摇头走了。
芸香涂好香粉,抹了胭脂,修眉描唇都做得极为细致,足足收拾了一个时辰,甚至还在十指上染了红蔻丹,唇畔笑意愈来愈深。
当初她是被婕妤挑来伺候大皇子的。那时大皇子还是个孩子,芸香却比大皇子大六七岁。而如今,大皇子未及而立,正是男子最好的时候,她却已经是半老徐娘了。
只是芸香平日保养得宜,又因是一等大丫鬟,用的粉黛胭脂都是好物。这么一拾掇,虽比不得水葱一般的小姑娘,却有别样楚楚动人的韵味。
芸香挑了一身浅碧色襦裙,瞧着挺满意。她这般年纪又未嫁人的姑娘如何挑衣裳可是一门大学问,年轻时喜爱的桃红鹅黄那些个颜色都不敢穿了,这浅碧色却大有不同,既能让人瞧着精神,又有岁月沉淀内蕴光华之美。
她亲手熬了消暑解热的绿豆百合粥,又做了石榴香饼,因记着大皇子的口味,一点糖都没敢放。小心盛在精致的食盒中,朝着大皇子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路过的所有丫鬟小厮都向她微微躬身行礼,好些人背后还背着包袱。芸香温婉点头示意,肩背却挺得更直了一些。
——这是一等大丫鬟该有的体面。可她想要的,又何止是这些呢?
叩响书房门入了内,芸香瞧见大皇子正伏案写着什么,便从食盒端出精致玉盘,温声笑道:“主子,歇歇吧,您来尝尝婢子新琢磨出来的点心。”
大皇子没抬头,只掀起眼皮略略瞥了她一眼,继续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没喝那粥,也没碰那点心,却忽的问:“你怎的还不走?”
芸香就等他问这句,此时微微一笑跪在地上,仰头凝视着他,水润润的眸子里满是爱慕之情,柔声说:“奴婢把卖身契撕了。”
容璟邰默不作声,芸香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好继续说:“奴婢与您相伴二十余年,这条命都与您长在了一处,自然跟着您和皇子妃一起逃。无论主子日后是富贵还是落魄,奴婢都绝不离您半步。”
这几日来在盘旋在她心口的话此时说来,抑扬顿挫说得极为感人。若是常人听了,怕是会被这番深情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大皇子丝毫无动于衷,听了这番本该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也没作声。提笔又写了一句话,静默一会儿,问:“谁说我要逃了?”
瞧见芸香脸上笑意一僵,又面无表情淡声道:“再者说,我逃或不逃,又与你何干?”
芸香的脸唰得煞白,脸上的笑再挤不出来半分——自然与她相干,多年来她伴在主子身边,即便是好些年前够了年纪能离府嫁人时却仍死心留着不走,心中如何能没有打算?
主子落难之际自己却要留下来与他患难相扶,这般深厚的情分,主子此时不该感慨万千,握着自己的双手说“芸香,我定不负你”吗?可他为何话中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傲?怎么和她所想竟完全不一样?
更让她心惊的是,主子话中的意思竟是不打算逃?事已败露,难不成要坐以待毙?等着陛下来抄家问斩?
她知道主子把多年积攒下的金银都藏到了别处,此时这府中只剩一个空壳子。
她也知道府中有许多密道,虽她不知通向何处,这些年却有好几回看到暗卫进进出出。
若不是为了逃,主子费尽心思弄这些做什么?
而若是主子逃了出去,日后叫她做个姨娘,不比去做平民的妇人安闲自在?
主子是聪明人,多年谋划极少有不成事的,此番定给自己留了后路。怕是她的分量太轻,主子不想带着她逃吧……
想明白这一点,芸香紧紧咬着唇,扑在他身前哭道:“主子,奴婢不忍心瞧您这样。如今大势已去,却又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暗卫定能护着我们逃出去的!不管日后会有多少磨折,奴婢定陪在您身边不离不弃!”
她跪在大皇子脚边,哀哀戚戚哭得双肩颤抖,既表了忠心又诉了真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容璟邰漠然看着,仍是无动于衷。反倒在她双手抱住自己小腿的时候,蓦地皱了眉,重重一脚把她踢远了些,冷声道了一句“滚”。
芸香抽抽搭搭的哭声陡然而止,她是婕妤留下的丫鬟,从大皇子仍是个幼童时便被婕妤指来跟着伺候他。主子十四岁出宫落府,她是唯一一个从宫里跟着出来的;也是大皇子妃进府以前,阖府上下唯一一个能与主子说得上话的人。
前些年,她每每入夜后给主子送宵夜,甚至连大皇子妃都给过她难堪。那之后主子虽与她更为疏远了,芸香却觉得心中窃喜,觉得是自己入了主子的眼,皇子妃才会这么斤斤计较。
芸香一直以为自己是能得他几分脸面的,连府中的每个下人都如此想。好些下人都传言说主子有了嫡子后,便会把她纳作姨娘。芸香听得多了,自己也开始这么想,越是想,便越像那么回事。
等了一年又一年,到了如今,她也忘了自己等了多少年,生生耗成了老姑娘。许多人劝她出府嫁人,可芸香一想到普通老百姓要过精打细算的日子,连一日三餐都不敢吃什么贵的好的,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心中执念越来越深。可芸香从不气馁,主子定是不忍心叫她受皇子妃磋磨,这才刻意与她疏远的。
直到今日,她才恍然,原来自己从未入过主子的眼,只是因为识抬举懂规矩,极少犯他的忌讳,这才能被留下。
可这时已经晚了……她已经把那卖身契撕了,如今抄家问斩的人马上要来了,手中没有卖身契的丫鬟,定会被送去妓馆或军营的。
芸香吓得花容失色,哀哀戚戚求了两句,“主子,您就带着奴婢一起逃吧。”她忽的想到了什么,忙说:“主子,奴婢不只是您的丫鬟,奴婢还是您的侍妾啊!您不能舍下我的!”
容璟邰漠然不语,眸底冷光却越来越深。
那还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大皇子幼时丧母,平时看着还好,可一旦有不顺他心意的,便暴躁易怒,十岁时在他母妃忌日那天,把逼死婕妤的几个太监通通弄死了。
陛下朝务繁忙,见他如此心性实在不喜,慢慢疏远了他;皇后更是不闻不问,任他在这深宫之中自生自灭。
到了大皇子十四岁,便是该识人事的年纪了。按例,皇子十四岁初识人事,这是历代不改的规矩。早早明白了这些,才能少生好奇,懂得人事也学会克制,免得被身边心思不正的丫鬟惑主。
皇后本不想为他费半点心神。只是大皇子因为早早没了生母,此时连人事都没人提点,朝中不知怎的传开了闲话,说是皇后娘娘刻薄,不堪为中宫之主,连御史都参了折子。
皇后听得心烦,唤来大皇子身边的大太监略略提点了两句。
那太监虽是大皇子身边主事的人,却从没把这个被帝后不喜的皇子当回事,想方设法就想寻个路子,去年幼的太子身边当差。
皇后这么问起的时候,这大太监连主子的事都不清楚。他自然不敢说自己不知,便恭敬答:“老奴近日来也寻思着这事,大皇子似也对身边婢女有了心思。”
皇后懒得继续听,点点头叫他下去了。
等那大太监挑了两个模样周正的丫鬟,把这事跟大皇子一说,大皇子自然抵触得厉害。
一是因这是皇后的吩咐,她想让他做的,他便偏要对着来;二来他一旦想起文宣帝那一整个后宫,以及惨死的母妃,便对这男女之事深恶痛绝,仿佛与太监和宫女颠鸾倒凤的龌龊事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是因这是皇后的吩咐,她想让他做的,他便偏要对着来;二来他一旦想起文宣帝那一整个后宫,以及惨死的母妃,便对这男女之事深恶痛绝,仿佛与太监和宫女颠鸾倒凤的龌龊事没什么两样,想想就叫他恶心得要命。
大太监一拧眉,朝着坤宁宫的方向欠了欠身,皮笑肉不笑道:“娘娘日理万机,却仍记着您这般小事。老奴奉劝您一句,主子可莫要不识抬举惹恼了娘娘。”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两更,把前天的补上。下一章在十一点半前发,我改个错字。
然而下章的前一半有点暗黑,慎入!!!
第109章 情深()
大皇子那时还是个少年,虽平日心性寡淡,可但凡听到与他心中憎恶之人相关的事,心中怒火便再抑不住,当下抄起砚台朝那大太监砸去,怒声吼道:“滚!”
“此乃娘娘懿旨!”那太监被砸到了胸口,疼得嘶气,神色一冷尖着嗓门说:“主子莫非是要抗旨不尊?”他给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瞧见她俩个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怒声道:“若是惹恼了娘娘,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大皇子抽了长剑,斜斜朝大太监一只手砍下,大太监呲目欲裂,好在躲得及时,只被斩了一指下来,却也疼得钻心。他抱着手惨叫,比女子还要尖细的惨嚎声听得人只想捂耳朵:“给我按住他!都是死人吗?今日此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他身后几个会武的小太监一拥而上,大皇子被他们抽了剑,七手八脚地制住,硬扭了送上床。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哆哆嗦嗦上了前,任凭他怒吼着“滚”,耳膜都被他吼得快要裂开了,却仍要硬着头皮解他衣裳。
其中一个侍女便是芸香了,她那时脸皮薄,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那些个事。另一个侍女却没这个顾忌,扑到大皇子身前解了他衣裳便坐了上去。
芸香羞得厉害,赶紧转了眼,瞧见制住大皇子的几个小太监神色十分古怪,既有阴森森的讽笑,眼底却又灼灼发亮,不知在欢喜什么。
芸香忙扭了脸不敢再看,听着大太监口中的污言秽语,手脚直发冷。
这么多年来,芸香一直不敢回想那一夜的事。那本该是春风一度的欢喜事,却愣是成了可怖的梦魇。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痛意,像人之将死的哀鸣。
“啊——”床上的那侍女忽然凄声尖叫了起来,捂着耳朵疼得滚下了床塌,五官狰狞,十分可怖。
芸香蓦地抬头去看,却见大皇子脸色惨白如纸,满口鲜血,仿佛鬼神一般可怖。
他口中吐出了什么,芸香定睛一看,竟是生生咬下了那侍女的一只耳!
趁众人怔怔出神之际,他反手抽出枕下放着的匕首,朝一直按着他肩膀的那个小太监当头刺去。那小太监原先嘴角的阴笑还没撤下,此时上半张脸惊恐万状,嘴角却还带着笑,瞧着更是可怖,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了。
别的小太监猛地回神,方逃出两步,又有一个被他扯着后襟拽了回来,割断了喉咙,血水喷涌而出,床帐上满是血污。
旁的小太监乱作一团逃了出去,比女子还要尖细的惊叫声怕是会将整个后宫都传遍,连大太监都哆哆嗦嗦跑走了。
只有芸香两腿发软,方走出一步便跌在地上。地上那个侍女仍在满地打滚,满脸都是血污。
大皇子抖成一团,缩在被中不停干呕。过了好久才整好衣衫,瞧了瞧芸香,忽的勾唇扯出了一个异常瑰丽的笑,轻声问她:“你也要来折辱本皇子么?”
芸香只哆哆嗦嗦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后来听闻那个侍女被千刀万剐,喂了野狗。别的小太监也被通通杖毙,执刑那处青砖被血水浸透,再擦不干净。
芸香却被留了下来。
闻得此种恶行,陛下震怒,将大皇子在宗人府中关了一个月叫他学规矩,一个月以后芸香才见到主子。
他又瘦了一圈,站在那儿的时候甚至不像一个站立的少年。像是一团散掉的沙,被硬生生捏成了人的模样。
红日当空,暖洋洋的日光映在他身上,通身却死气沉沉。看人的时候只有眼珠在转,眸底空茫不见一物,瞧着骇人极了。
又过两年,大太监也被主子寻个由头杀了。
芸香这时才知道,她是多么的幸运。
从那事以后,大皇子再没让人近过身。独自沐浴更衣,独自用膳入眠,独自读书练剑。若有哪个下人不小心沾到他衣裳,便逃不过一顿板子;又或者哪个心念不正想要攀附主子的丫鬟故意凑近他,便直接被杖毙,分毫不留情面。
也是在那一年,大皇子禀明了圣上,出宫落了府。
他从宫中带出来的下人,也只有一个芸香。后来来的那些,有的是内务府遣来的,有的是攀不到太子便想从大皇子这里寻门路的小官送的,有的是从人牙子手中采买回来的。
只有一个芸香,跟他最久。从婕妤生前便被指来照顾他,从一个二等丫鬟,变成了他名义上的侍妾。主子这些年来从不叫人近身,可多年来布膳、洗衣都是她来做的;主子与别的下人从不说话,与她却会多说几个字。
这般特殊的对待,她如何能不生出别的心思?
往日皇子妃善妒,她家主子似乎又有点惧内。此番大难临头,主子却把府中财物都清了个空,芸香按捺不住心中欢喜,连对皇子妃的畏惧都消减了大半。
想了这么一通,芸香再回神时,却见大皇子仍是坐在书桌前,却没再垂着眼写东西,而是偏头看着另一人,眸底竟有浅浅暖意。
芸香朝另一人看去,皇子妃坐在主子一旁,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芸香猛地一颤,忽的膝行两步上前,伏在地上连连叩头:“求主子给我一条生路!奴婢先前犯蠢把那卖身契撕了,求主子再给我写一张!不需别的,只需您盖个私印便可。”
成雅风闲闲笑道:“方才不是说要与主子共患难吗?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改口了?这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芸香吓得直哆嗦,抬手重重掴了自己两巴掌:“婢子无知,婢子不该生那些歪心思,求主子给我一条活路!”府门外的动静已经传了开来,她没有卖身契,被官兵抓住了定会送入军营充作军妓的。
却见大皇子妃唇畔笑意蓦地撤下,冷冷瞧着她,“你倒是与我说说,你生了什么歪心思?”
芸香怔怔停了动作,浑身颤抖,皇子妃刚嫁过来的那几年异常善妒,但凡有离大皇子五步之内的丫鬟,都会被她一顿训斥。
——她不甘心一辈子做这么个奴婢,也不甘心离府去过寻常百姓的日子。她如今已经是半老徐娘了,若离了皇子府,哪还能有好光景?她这十几年来,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想要做大皇子的姨娘啊!
可这话她说了,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芸香伏在地上,哀哀戚戚地哭。
成雅风将手中瓷杯劈头砸在她脑袋上,厉声道:“滚下去!念在你伺候这么多年,黄泉路上定会带着你一起。”
一个暗卫不知从何处行了出来,将软成泥样的芸香拖了下去,微不可见地向大皇子使了个眼色。
容璟邰静静看着,瞧见妻子仍是气鼓鼓的模样,拍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你莫要生气。”
成雅风轻哼一声:“前些年我瞧哪个丫鬟都像是你的心头好,连身段好的小太监都不放过,恨不得长出火眼金睛,一眼就能找出那个狐狸精来!”多年没有床笫之欢,如何不叫她多想?
容璟邰浅浅笑了。
“你笑什么?”成雅风瞪他一眼,“是不是瞧着那时候的我善妒刻薄,跟个傻子似的还四处寻大夫治你的隐疾?”
“没有。”容璟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背,认真说:“你很好,什么都好。”
往日都是她诱着他说话,此时她抿着嘴笑,容璟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抿了抿唇,似有丁点不甚分明的羞赧之色上了脸,眼下薄红一片。
成雅风看得稀奇,听他缓缓道:“你知不知道,成亲之前,你我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