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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这就是他的罪孽，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来看看你。”顾晓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这次之所以出现昏迷主要是因为受凉后的高热不退而引起的，加之平时的营养不良出现了一过性的意识不清。不过，经过急诊和呼吸内科医师的及时处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仍然需要住院观察。如果有什么问题主管医师会通知我，李妈也可以去找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顾晓寒转身就要走。
“等等……”孙建飞的声音颤颤的：“谢谢你来看我。”
顾晓寒背着身子，尽管表面上平静的如无波的湖水，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一进入病房开始就是在多么用力的克制着自己。顾晓寒暗暗深吸一口气：“不客气。”
李妈紧跟在顾晓寒的身后也出了门。“大小姐！”
顾晓寒回过身：“您这样的称呼并不合适，下次不要了。”
“是，是我一时着急了。顾医生，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老爷他过得很苦，我知道到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在折磨他自己。每一个晚上他是在书房中度过的，书房的灯经常会一直亮到半夜。但是我知道他什么事都没干，只是捧着那本就相册发呆罢了。”李妈红着眼睛，紧紧看着顾晓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星一样：“您也看到了，老爷的身子这些年来一年不如一年，原本他这个年纪的人根本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李妈，你想说什么？”
李妈咽了口口水，说的有些费力，又带着些小心：“其实老爷这次突然发病昏迷后，我就知道事情不好。尽管医生来看的时候说没什么，只要安心休息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回家了，但是我不这么认为。那个家早就不是个家了，您也看到了二小姐现在的状况，让她陪在老爷的身边照顾老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这些人，虽然能每天守在老爷身边，但是终究不是他的家人。他的心病已经太重……”李妈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说：“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小姐你别生气。老爷他错了，他知道他错了。如果要惩罚他的话，这些年来也够了。你能不能在他最后的日子里，陪陪他……”
“李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顾晓寒扶着李妈消瘦的肩膀。
“不是的小姐，我已经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我能感觉的出来。虽然医生那么说，但是我感觉的出来……”说着说着，李妈忽然哭了起来。
顾晓寒顿时手足无措：“李妈，您别哭啊！”
“小姐，我在老爷家这么多年，我都知道。当年是老爷做的不对，小姐你恨他怨他也是应该的，但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你就……你就原谅他好吗？”李妈紧紧握着顾晓寒的手臂，不愿错过她一丝表情变化。
顾晓寒笑了笑，她拍了拍李妈的手：“其实，我哪有那么恨他。我要是真的记恨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也许当年，或者在顾美姗刚刚离婚的前几年里，她是恨他的吧？但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多的恨又能怎样？现在的孙建飞已经是一个衰弱的垂暮老人，要是她死命的揪扯着当年的错误是不是都有些不近人情了？再多的仇恨也经不起时间的洗刷，放过别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吧！人永远是要向前看的，与其悔不当初，一生都活的不开心，不如珍惜当下的生活，珍惜眼前人……
离开孙建飞的病房，顾晓寒漫步在医院的花园中，金黄色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暖暖的散发着自己热力，随着微风象一双双小手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玉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大大的骨朵，估计没多久就要开了。迎春花已经由三三两两的绽放，开满了整个枝丫，亮黄的颜色配上点点嫩绿的小叶，散发出勃勃生机，春天真的来了。
“李妈，你不该那样要求晓寒。”孙建飞闭着眼睛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李妈心里一惊：“老爷，您都听到了？”
“没有。”孙建飞摇摇头：“我没听到，但是我知道你会那么说。我欠她们母女太多，也欠晶晶和妮妮太多，我这个人简直就是一败涂地！咳咳咳！”
“老爷，您别这么说。您先休息一会儿，别说话了。”李妈一边帮孙建飞抚着胸口一边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怎么样，趁着我现在体力还好。李妈，通知唐律师吧……”
“老爷！”李妈大吃一惊。
“按我说的做。”孙建飞皱了皱眉，疲惫的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是，老爷。”李妈默默的擦了一遍眼泪，轻轻关上了病房门。
快下班的时候，顾晓寒接到了端木景的电话。
“回妈妈家？”顾晓寒问。
“嗯，枫蘭我已经让人着手在准备了，我拍了些照片拿回去给妈看看。虽说只是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但是这顿饭和以往的意义不一样，还是需要准备一下。”
顾晓寒举着电话，心头的一股暖意突然淹没了她。她哽着声音，认真的说：“谢谢你，景。”
端木景一愣，旋即笑了：“傻女孩，这样就感动了？以身相许这样的事，你已经做了……要不这样，今晚就以身相谢吧……”
“啊？”顾晓寒呆了呆，没反应过来。
第326章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端木景一愣，旋即笑了：“傻女孩，这样就感动了？以身相许这样的事，你已经做了……要不这样，今晚就以身相谢吧……”
“啊？”顾晓寒呆了呆，没反应过来br /》 电话里已经传出端木景愉悦的大笑，哈哈哈……
直到挂上电话，顾晓寒几乎还能听见端木景肆无忌惮的笑声。明明她上一刻还沉浸在无比感动的情绪中，下一刻就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
这个男人醢！
真是！
顾晓寒回到顾宅的时候小夫和端木景都已经回来了。“咦？你今天居然比我早？”她顺手将大衣交给小翠。
“夫人。”一旁的阿青恭敬的和顾晓寒打了声招呼缇。
端木景还没有回话，一个软糯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妈妈，今天是景爸爸接的小夫呢，我们都回来好一会儿了，就等你了。”小夫跑过来抱着顾晓寒的腿，仰着小脑袋甜甜一笑：“妈妈！我都想你了！”
“哎呦，真是小甜嘴！小夫可是准备上学的男子汉了，还这么爱耍赖呀？”顾晓寒点了点夫仔的鼻头笑着说。那一声软软的呼唤，让她心头一热，顺势宠溺的把小夫揽在怀中。
“可是我就是想妈妈了呀？我可不是甜嘴，我说的是心里话！”夫仔一本正经的说。
“好好好！是心里话呢！妈妈可真喜欢夫仔！”
“我也喜欢妈妈！”
“晓寒快过来看看，阿景带来些照片，很好看。其实不用这么隆重的，一家人吃顿饭就好，让阿景费心了。”顾美姗笑着对端木景说，现在她看着个女婿是越来越顺眼了。原本她还担心象端木景这样身份背景的人，能对晓寒有多少真心？原本她还担心即使端木景不介意晓寒曾经的一段婚史，他的家人会不会介意？现在看来，她当初的担心和顾虑完全没有必要。原来那家人居然那么开通，明理，对顾晓寒也喜欢的不成，甚至夫仔也没有收到任何委屈，被照顾和保护的很好。有阿青每天陪在夫仔身边，她特别放心。尽管那个漂亮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有种阴柔美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话也很少。但是从他看向小夫的眼神中，顾美姗知道阿青并不是把看护小夫当做是端木景分配给他的任务，而是真心喜欢小夫，用心在护着那孩子。时间久了，她也把阿青当成自家人来看待。
“这是你弄的？”顾晓寒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才看了一张，她就在心底不禁感叹，真漂亮啊！
端木景扬着唇角，习惯性的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枫蘭原本就是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基础上改建而成的高级私人会所，除去院墙外面的古朴低调的风格，只要你穿过门口的影壁就会发现里面的别有洞天。这是一个标准的五进四合院，宽大的院落规矩的建着一排排灰砖房子，房前是红色的长廊，将每一间屋子连接起来。院落中间有一汪碧池，夏天的时候，里面的荷花亭亭玉立，颇有一番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意境。云栖在院子最里面，有很好的私密性。照片上的枫蘭与顾晓寒平时看到大不一样了，整个院子的回廊里缀满了大红的绸缎，精致华美的红色宫灯被高高悬起。顾晓寒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那晚当宫灯被齐齐点亮的时候会是一番多么热烈的景象。
“怎么样？”端木景凝视着顾晓寒。柔软的秀发披在肩头，小巧秀气的鼻头微微翘着，嘴唇殷红，白皙的颈项上那一抹浓重的翠色，让他越看越喜欢：嗯……我老婆就是漂亮！
“真好。”顾晓寒正身子，静静的看着端木景：“谢谢你。”
“哦？这么客气？”端木景探过头来，贴近顾晓寒的耳侧坏坏的笑了：“晚一点，好好表现。”他的声音刻意被压低，却一点没有减少被表达含义。
顾晓寒的脸轰的一下火热起来，顾美姗坐在一旁哪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小情况？于是偷偷笑了笑，拉起夫仔：“走，咱们看看肖爷爷的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天的晚饭是肖敬轩亲自下厨，六菜一汤可谓是丰盛。
“阿青，过来一起吃饭。”顾美姗朝阿青挥挥手。
“谢谢，我还是一会儿再来接小夫少爷吧。”阿青恭敬的看着顾美姗，就准备离开。
顾晓寒悄悄捅了捅端木景：“阿青每天跟着夫仔也挺辛苦的，要不，一起？”
端木景挑挑眉，按照平时他极少会这么做。倒不是他事儿多，主要是但凡哪是个下属和这样的老板一起用餐估计都会消化不良吧？所以，同志们往往都特别自觉的避开这个环节。
“阿青，留下吧。”端木景淡淡的说。
死相，跟阿青面前就一本正经的这么拽！顾晓寒偷笑。
“呃……是，景少。”阿青挠挠头，平日里冷峻阴柔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类似于不知所措的表情。
“来吧，阿青，尝尝我的手，连晓寒他们都是第一次呢！”肖敬轩解下围裙朗声笑起来：“小夫，赶紧去洗手，我们开饭了。”
“哦，吃饭喽，我要和阿青挨着坐！”小夫稚嫩的声音快乐的扬起来，他跑到阿青面前，扬起小脑袋，小手晃着阿青的大手：“阿青，我们去洗手吧。”
“好，小夫少爷。”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夫……”
“好，小夫。”阿青笑了笑，顺从的跟着小夫的步伐。
顾晓寒趴在沙发靠背上悄悄看着这一幕，啧啧出声。
“怎么？”端木景不解，看着离开的一大一小和眼前这位。
“等下我得告诉阿青，他应该多笑笑。我好像就没看见过他真正笑过，刚才他和小夫说话的时候，笑的真好看。”顾晓寒说的一脸陶醉，完全没有注意到某少酸酸的表情。当她转过身子看见一脸不郁的某少和凝视她的不善的眼神时，才后知后觉的暗呼：不好。“咦？有股浓郁的酸味呢！”顾晓寒假意东看西看。
“哼，我会吃阿青的醋？”某少一把拉起身边的女人，邪魅一笑。顾晓寒被他看得发毛。“现在知道怕了？”
顾晓寒胸脯一挺，脖子一梗，哼了一声。不管怎样，气势上不能弱了。
“呵呵呵……不错不错，千万要保持住现在的气势。”端木景拽着顾晓寒朝餐桌走去，一边走一边低下头哑声说：“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端木景的话就像一条机灵的小蛇，不管不顾的钻进顾晓寒的耳朵里，一瞬间她只觉得耳朵里痒痒的，浑身发麻，手脚都发软了。于是，在接下来的一顿饭的时间里，顾晓寒的脑子里只重复出现了一句话：收拾你，收拾你，收拾你……
“妈，我想和您说件事。”
“哦？”顾美姗有点奇怪，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顾晓寒。让她奇怪的是顾晓寒在家里很少会出现这样严肃的表情，或者确切的说还有点紧张。
两人上了二楼，顾晓寒轻轻关上书房门，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开口说起孙建飞的事。顾美姗看着一脸踌躇的女儿，更疑惑了，尽管她素来温婉，但是遇到事情也不愿意拖泥带水。即使是当年做出那么大的决定，她也能做到当机立断。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顾晓寒犹豫再三呢？显然不是关于端木景的，就刚才的情形来看，两人的感情极好。
“到底是什么事？你晃来晃去的，我看的头都晕了。”顾美姗忍不住问。她不知道在这样下去，女儿会迟疑到什么时候才说。
“那个……”顾晓寒咬咬嘴唇。她的妈妈她心里明白，尽管顾美姗表面坚强，但是她知道当年顾美姗和孙建飞离婚后，伤心了很久。而且，在离婚这么多年后，两人完全断绝了来往，二十几年过去没有一点交集。如果现在她忽然告诉顾美姗，她去看望了孙建飞……她不知道顾美姗会是什么反应。大发雷霆到是不会，因为顾美姗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她的心中必定是不高兴的吧？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端木景说的那句话：实话实说，咱妈可没那么小心眼。
好！顾晓寒心一横直说就直说，即使会被妈妈骂一顿。
“妈，我说了您别生气。”顾晓寒小心翼翼的。
“这么严重？”顾美姗端详着女儿，淡淡的说：“你说吧。”
顾美姗的淡定和从容让顾晓寒的情绪稳了稳。
“孙建飞现在在我们医院住院。”
好吧，终于说出来了。话一出口，她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顾美姗没有立刻回应，眉心微蹙，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再次被人摆在明面上，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女儿。她有着一时的恍惚，仿佛一瞬间历历的往事在这一刻被再次放在眼前，那么直接毫无遮挡。顾晓寒见母亲这幅表情，心里蓦地一沉，难道自己不该说？
“什么时候的事？”半晌，顾美姗看着女儿淡淡的说，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再次被温婉取代。
第327章 我既不生气，也没有怪你（）
顾美姗没有立刻回应，眉心微蹙，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再次被人摆在明面上，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她有着一时的恍惚，仿佛一瞬间历历的往事在这一刻被再次放在眼前，那么直接毫无遮挡。顾晓寒见母亲这幅表情，心里蓦地一沉，难道自己不该说？
“什么时候的事？”半晌，顾美姗看着女儿淡淡的说，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再次被温婉取代。
“是两天前，因为受凉突发高热昏厥急诊入院，后来师兄联系了我，我才知道，现在已经转到呼吸内科治疗。”
“现在情况怎么样？”
顾美姗淡然处之的表现让顾晓寒一颗提起的心，又悄悄的放下了。
“昏迷状态在入院的第二天就醒了，但是病房的意见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抑郁，使得病人的状态并不稳定，需要住院观察。”
“哦，知道了。”
说完，顾美姗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她走到门口回身看向呆愣状的顾晓寒，轻声说：“不是说完了吗？还不走？他们还在下面等咱们。”
“啊？哦。”
顾晓寒跟在顾美姗的身后，一颗心忽上忽下。妈妈的反应是她所设想过的所有反应之外的表现。“知道了”就这样？她赶紧跟上去，小心的问：“您不高兴了？”
“不高兴？”顾美姗看了她一眼：“当然没有。你回来后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的，就是为了要和我说这件事？难道在你看来我的心眼就那么小吗？两个人的缘分这种事很难说，也许就是我们的缘尽了。又或者，分开的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容第三人有介入的机会。分开就是分开了，况且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我和他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人总是活在回忆与过去中是没有出路的。说到底，他毕竟是你血缘上的父亲，我不能阻止你去看望他，那样也太不近人情。所以，我既不生气，也没有怪你。”
“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有放下。”顾晓寒心里暗暗说，咽下了那句话。现在看来，一直纠结过去放不下的人其实只是孙建飞一人。顾晓寒看着扶梯款款而下的母亲心里不得不感叹一声：原来那家伙竟然比自己还了解母亲。
经过一家人集体协商，大家准备在下个月去枫蘭给顾美姗和肖敬轩庆祝。到那天枫蘭会被端木景彻底清场。尽管顾美姗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做，不过是一家人吃顿饭，但是端木景还是坚持清场，说是喜欢一家人清净。结果人家又把老太太轰得高高兴兴的偿。
回家的路上，顾晓寒斜坐在车里，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
“干嘛？”端木景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觉得你男人都帅出天际了？”
“呸！自吹自擂。”顾晓寒笑骂：“没想到咱们冷面冷心的景少也有这样讨喜的一面？”
“我？冷面冷心？”端木景笑着哼了一声：“我那都是对外人。对自家人，特别是对老婆那是绝对的一片丹心，火热心肠。”
“我刚才和妈说了孙建飞的事……”
“怎么样？”
“和你先前说的一样，妈表现的很淡然。害我担心了半天，以为会被骂。”顾晓寒撇撇嘴。
“哈哈哈，我就说咱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什么都知道！”顾晓寒不服气。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待会你要以身相谢呢！”
“你……”顾晓寒大囧，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在说她吧？
经过几天的住院治疗，孙建飞的身体状况好转了不少，再次复查的胸片显示肺底部的感染灶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连日来体温等生命体征始终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是他依然感觉四肢乏力，不想动也不想说话，整日整日待在床上躺着。尽管各项生命指标比之前趋于平和，但是顾晓寒知道孙建飞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常年的营养不良和严重抑郁，几乎已经摧毁了他整个人的免疫系统，连带着肾脏功能也被波及。甚至，她不知道他�